此刻出现在威廉面前的红石粉。
与他之前遇到过的完全不同。
其并非是普通的粉末状。
而是凝结成了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结晶。
其形态上，甚至有些接近于魔法石。
威廉小心翼翼将其拿起，捏了捏，又仔细观察了一下。
这才发现了红石与魔法石的区别。
前者的颜色明显更加暗淡，虽然同样蕴含有能量，可其能量浓度和性质都完全劣于魔法石。
“威廉，这是什么？”
斯普劳特教授靠过来好奇问道。
威廉表情凝重的摇了摇头道：
“不是什么好东西。”
斯普劳特教授还想继续追问。
就在这时，却见邓布利多领着一群教授快步冲进了温室。
而邓布利多在看到威廉手中那块红石的瞬间。
表情就倏地凝重了起来。
“邓布利多教授。”
威廉晃了晃手里的红石道，“看样子您一直已经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了吧。”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道：
“是的，海格已经跟我说过了。看样子你们暑假的时候没能斩草除根，这种东西竟然都出现在学校了。”
一旁的麦格教授和斯内普等人都有些疑惑。
但威廉没给他们追问的机会，而是继续说道：
“我们必须要全面搜查整个霍格沃茨，并对其全面禁绝！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东西毒害学生！”
邓布利多显然也已经明白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直接吩咐了斯内普去办。
而随着斯内普渐渐走远。
邓布利多则转头看向斯普劳特教授道：
“波莫娜，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温室？”
斯普劳特教授一直到现在还是一脸懵。
她摇了摇头道：
“我不知道，邓布利多。之前我通知了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后，就发现温室有大批量的摄魂怪聚集。我是为了保护温室里的植物，这才来到温室的。”
此言一出，邓布利多和威廉面面相觑。
“所以，是有人故意把红石放在了温室。”
威廉喃喃道，“然后凭借红石对摄魂怪的超强吸引力，把摄魂怪们全都引到了温室？”
威廉和蛇小姐一致认为这个猜测非常合理。
邓布利多则叹了口气，摇头道：
“总之，先把东西收容起来吧。事情太多了，我们需要一件一件去处理。
稍后我还要去找福吉，摄魂怪们显然没有他向我保证的那么乖巧。
无论有何种原因，它们今天都不该闯入霍格沃茨！
这是绝对不能被容许的！”
邓布利多取走了威廉手里的红石。
皱着眉，有些怒气冲冲的直接往学校外走去。
威廉本想跟着他走一段，然后直接返回学校的。
结果才刚走出几步，麦格教授的一只手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威廉·摩根！邓布利多教授太过忙碌，因此忽略了一些事情。但我作为格兰芬多学院的院长，就完全不同了。”
麦格教授抓着威廉，紧抿着嘴说道，“所以，我觉得你或许该解释一下。
为什么在邓布利多教授明确说明，要让所有人在礼堂集合之后。
你和你的小伙伴们却出现在了这里。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波特先生差点就又晕过去了！”
“额……麦格教授，你其实犯了一个经验主义的错误。我们看待事物不能从单一的视角去判断。
一方面来说，我们或许违背了一些规则。但从另一方面来说，我们的行为对霍格沃茨是有帮助的，是有功劳的……”
蛇小姐说个不停。
威廉眼见麦格教授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急忙上去攥住了蛇小姐，把它押回到了自己的袍子里。
在他看来，蛇小姐才是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
麦格教授压根就不是随便狡辩几句就能糊弄的。
对付这样的人，只有摆出最诚恳的态度。
因此威廉连半点废话都没有，直接认错道：
“是！教授，您说的对，这次是我们做错了！”
此言一出。
麦格教授的表情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瞪着威廉说道：
“我扣了格兰杰小姐他们每人5分！至于你，摩根先生。我觉得只有扣你30分，才能勉强让你记住这次的教训，知道下次不该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其实你该感到幸运的。
要不是现在学校内的形势太过复杂。
我肯定还会关你的禁闭！”
威廉没打算继续争辩，点了点头就准备快点回城堡。
却没想边上的斯普劳特教授又走了过来。
她双手搭在威廉的肩膀上，笑意盈盈道：
“哦！我可不太赞同你的观点，麦格。事实上，我觉得蛇小姐说的挺有道理的。
威廉的确冒了风险，应该受到处罚。但同时，他也做了好事。
如果不是他们及时赶到，光靠我一个人，可保护不住温室。
到时候这里的珍贵植物们，可就全都要遭殃了。
所以，我要给格兰杰小姐、韦斯莱先生以及波特先生各自加上10分！
至于你，威廉，我要给你加80分！”
此言一出，威廉和麦格教授颇为惊讶的看着斯普劳特教授。
麦格教授甚至有些不满。
因此斯普劳特教授给威廉等人的加分，明显是在她扣分的基础上额外加上去的。
照她这样的做法，格兰芬多的分数非但没降反而加了65分！
麦格教授倒也不是嫌弃格兰芬多分数太高。
只是斯普劳特教授的做法明显侵犯了她的权威。
麦格教授不满道：
“斯普劳特，你没必要这样做……”
斯普劳特教授打断道：
“得了吧，麦格。我觉得你有时候对学生们实在是太苛刻了。这些可都是好孩子，你何必这么为难他们呢？”
闻言蛇小姐探出了脑袋。
斯普劳特教授则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
“哦！这也是个好孩子！听着，如果麦格教授不喜欢你们的话，或许你们可以直接来我们赫奇帕奇。
我们赫奇帕奇的宗旨就是，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
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学生！
赫奇帕奇有最美味的食物和最友善的同学，你们会喜欢的！”
威廉友善的笑了笑，没有多说话。
因为他察觉到一旁的麦格教授脸都快涨红了。
明显有些生气。
然而，麦格教授到最后也没有发火。
只是长叹了一声，便朝威廉摆了摆手，示意他快点回城堡里去。
威廉毫不犹豫，赶忙离开了温室。
中途威廉还回头看了一眼。
惊讶的看到，麦格教授竟然在帮着斯普劳特教授处理倒伏的植物。
两人嘴上依旧在叽叽喳喳说些什么。
却丝毫没有要起冲突的意思。
“所以，他们两人关系其实还挺好的？”
威廉喃喃道。
“他们关系好不好的我不知道。”
蛇小姐兴奋道，“我只知道，我想要一件赫奇帕奇配色的衣服！赫奇帕奇真是个好地方！”
“好好好，我回头就给你去买！话说要不要再给你配个帽子？”
威廉与蛇小姐搭着话，迅速回到了城堡。
而他才刚进入门厅。
早就等候在这里的赫敏和罗恩便冲了过来。
“威廉！你没事吧！”
赫敏关切地询问道。
手还在威廉身上检查着可能存在的伤势。
刚才摄魂怪聚集的场景可把她给吓坏了。
罗恩则有些兴奋地说道：
“威廉，你刚刚是不是在外面又做了什么？
刚刚我们格兰芬多沙漏里的宝石先是少了好多，接着又涨上来了一大截！
甚至把之前我们丢掉的分数也全都给涨回来了！”
闻言，不只是罗恩，就连赫敏以及其他格兰芬多们也都来了兴趣。
目光炯炯的看着威廉。
而当威廉将斯普劳特教授给他加分的事情讲了出来后。
在场的所有格兰芬多全都兴奋欢呼了起来。
欢快的气氛终于冲散了些今晚的阴郁。
“好了好了！我是级长，都听我的！快点回去休息，不要吵到别人睡觉！”
珀西赶了过来，开始驱散人群。
不过尽管他话说的生硬，嘴角却也抑制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有了这么多学院分，他们格兰芬多就已经提前赶超斯莱特林了！
威廉跟着人群走进了礼堂。
才发现这里已经大变了模样。
所有的长桌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的睡袋。
学生们以各自学院为分组，直接睡在地板上。
眼见他们进来，好多学生还悄咪咪探出了脑袋，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威廉，来这边吧。我给你留了位置，还有另一个位置是留给哈利的。他被庞弗雷夫人接走了，据说没什么事，也不知道他今晚能不能回来。”
罗恩开心的招呼着。
威廉点了点头，却没有直接去，而是先去了不远处的盥洗室洗漱。
而他才刚一走进盥洗室。
皮皮鬼便从墙壁内钻了出来。
一边在威廉身侧飘来飘去，一边大声道：
“啊哈！我尊敬的威廉大王！您刚刚战斗的英姿我全程目睹了，真是太精彩了！真该找人把那些场景画下来，然后挂在霍格沃茨最显眼的地方！以后后人观赏您的雄姿！”
忽略了皮皮鬼生硬的马屁，威廉淡淡说道：
“闭嘴吧，皮皮鬼，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虽然你带路带到半截就没了人影，但不可否认，你的确帮了我们的忙。
所以谢谢你，皮皮鬼。”
闻言皮皮鬼得意的叉着腰，仰起头。
他愿意帮威廉做事，可不完全是因为蛇小姐的胁迫。
更是因为威廉做的事情有意思，够刺激。
跟着威廉做事，总能收获满满的情绪价值。
皮皮鬼挠了挠头，眼见威廉不说话，而是拧开水龙头打算洗脸，并想下去催威廉再多夸几声。
可就在他靠近威廉后，他整个魂体就却突然愣住了。
“等等！不要洗手！不要洗！你手上那是什么？给我看看……”
皮皮鬼尖叫着抱住了威廉的手臂。
他表情无比狂热，脑袋凑近威廉的手掌，嘴巴微张，似乎很想舔一下。
威廉无比嫌弃的甩动手臂，却怎么也无法将皮皮鬼甩脱。
此刻的皮皮鬼，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就连蛇小姐出现，他也丝毫不惧。
“冷静点！皮皮鬼！”
蛇小姐大声说着，用缠绕有黑雾的尾巴强行将皮皮鬼拽了下来。
皮皮鬼涕泪横流哀求道：
“不！求求你！威廉大王，告诉我你手上的味道来自什么东西！求求你了，把它给我吧，我能为你做任何事！”
威廉眉头紧皱，看向自己的右手。
这只手没有接触过什么太过特殊的东西。
硬要说有的话，那就只能是之前温室的那块红石了。
所以，皮皮鬼是在渴求红石？
蛇小姐读取到威廉的想法，疑惑道：
“这其实也说得过去，之前那群摄魂怪，不就因为那块红石而暴走了吗？
摄魂怪的魂体大致构造与普通幽灵是相似的，普通幽灵有相似的表现也很正常。
比如说，之前的小艾米，也非常想要红石粉。
但现在的问题在于，摄魂怪渴求红石，是因为红石能提供的巨量正面情绪。
皮皮鬼又为什么会渴求红石呢？”
威廉摇了摇头，直接看向皮皮鬼道：
“听到了吗？你为什么想要那东西？”
皮皮鬼浑身都在剧烈颤抖，挣扎，力图离威廉的手能更近一些。
闻言，他流着泪，几乎是咬着牙道；
“为了……弥补磨损！”
“磨损？”
“时间是世界上最残忍的锋刃。它每时每刻，都在磨损着世间万物。缓慢，却坚定。灵魂，乃至幽灵，自然也在被不断的磨损！”
皮皮鬼痛苦地说道，“你以为幽灵是靠什么才能存在的？
只有强烈到极致的情绪，或者说执念，才能让幽灵们诞生，并苟活于世。
但我的执念也在被不断磨损着。
我的感知越来越迟钝了，我甚至都感知不到快乐。
往日里能使我快乐的恶作剧，时至今日我已没有任何感觉。
因此我才会那么执着于开发新的恶作剧，才会每时每刻都在恶作剧！
因为我很清楚，一旦我的感知全部钝化，我的执念完全消失，那么，我真正的死期也就到了！
威廉，我不想死。
千年来，我见过太多的幽灵伙伴因为被磨损过度而失控了！
他们全都变成了没有自我意识的怪物！
那实在是太过可悲！
所以求求你，把那东西给我吧。
它能让我再度感知到快乐，它能修复我的磨损！”
威廉面色极其苍白。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正在大脑内酝酿。
迫使威廉必须撑着洗手台，才不至于跌倒。
皮皮鬼的话，揭露了一个残忍的事实。
没有人能逃过时间的磨损。
即便是幽灵也不例外。
威廉自己，也在被不断的磨损。
那么，永生岂不是就无法实现了？
毕竟哪怕是再坚定的执念，也终有一日会被磨损殆尽！
这实在是太绝望了。
“不对不对不对……”
威廉抱着自己的头快速呢喃道，“一定有解决磨损的办法，红石粉！皮皮鬼说了，红石粉能修复磨损！”
蛇小姐咆哮道：
“那是饮鸩止渴！长期使用红石粉同样会让人失去理智，变成摄魂怪！”
“不，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威廉咬着牙道，“有没有一种可能，红石粉最初被创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对抗磨损？它附带有的其他作用，只是一种副产品！
也就是说，有人一直在尝试修复时间对灵魂的磨损。
你猜谁会那样做？”
威廉和蛇小姐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永恒会！”
蛇小姐扭动着身体，兴奋用蛇佬腔的嘶嘶声道：
“永恒会里全都是一群老不死的家伙，他们肯定也被【磨损】困扰着！所以他们一直在做实验！阿兹卡班就是他们的研究基地！？”
威廉喘着粗气，同样用蛇佬腔道：
“说不定他们已经研究出完善的解决办法了！我们必须拿到阿兹卡班的情报，必须抓住布莱克！”
“我们自己的研究也不能停。”
“是啊，我已经有方向了。既然蕴含有极端活跃正面情绪能量的红石粉，能修复磨损。那么柔和一些的正面情绪能量，是不是也能修复磨损，且没有副作用呢？”
“你是指【守护神咒】？”
“啊，看样子，必须要去学习【守护神咒】了。”
说话间，威廉缓缓抬起头，表情无比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