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先生就跟没事人一样走到了威廉身边,一起凝望着那处空窗。
像是在默哀,可脸上又带着微笑。
半晌后,他才淡淡说道:
“其实从暑假结束之后,邓布利多始终都待在霍格沃茨里,从来没有出去过。”
威廉微微低头道:
“也就是说,是邓布利多维持着结界,让寒雾不得侵袭霍格沃茨。”
“是啊,你所看到的寒雾,其实就是玛丽卡力量的一种外在表现。她想要完成更伟大的理想,所以在四处入侵。”
“所以诱导我们侵入魔法部的那个陷阱,所针对的并不是哈利,也不是我,而是邓布利多。是那个所谓的玛丽卡想要迫使邓布利多离开霍格沃茨?”
“威廉,你其实不用自责。”
派先生轻笑着说道,“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吧?邓布利多的身体每况愈下,正在越来越虚弱。
事实上他对抗寒雾的行为就是在饮鸩止渴,哪怕没有离开霍格沃茨,也支撑不了太久。
况且,玛丽卡之所以这么着重进攻霍格沃茨,也正是因为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是个罪人。
她想要让邓布利多死。”
威廉面无表情道:
“那么邓布利多犯了什么罪呢?”
派先生就像是没听到似得,继续说道:
“我和邓布利多是合作关系,我们一起在做非常重要的事情。”
“多重要?搜集魂器吗?”
“不不不,比这重要多了。伏地魔只是疥癣之疾,根本无关紧要。
真正重要的是玛丽卡,不管你信不信,她其实是个很好的人,是个伟大的圣人。只不过……现在她出了一点问题。
呼——
我们需要解决问题,让她重回正确的道路。
我,还有邓布利多都在为这件事而努力着。”
“你之前莫名其妙失踪,就是在做这件事?”
“呵呵,你不用这样试探我,威廉。邓布利多的死亡跟我没关系,跟你就更没有关系了。
这完全是他自找的,是他自己选择的,最应该得到的结局。
正如我所説的那样,我和他是合作者。
我们之间顶多是意见有些分歧而已。
比如说,我倾向于直接解决玛丽卡的问题,可他却执意要先搜集魂器,解决伏地魔。
因此,我们分开行动也是很正常的。”
威廉没有说话。
他和蛇小姐都在默默凝视着派先生。
似乎是在判断对方所言的真假。
而派先生则是悠然一笑,继续说道:
“威廉,你可以继续留在霍格沃茨。玛丽卡与魔法部以及伏地魔之间的关系,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玛丽卡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她甚至对你有种……嗯,怎么说呢?
她给了你永恒会的烙印,不是吗?你是她的使徒候选人,也是永恒会的预备役。
她很乐意接纳你,你的地位事实上要比魔法部诸人高得多。
只要你愿意朝玛丽卡低个头,你在霍格沃茨,乃至在整个魔法界都会生活的很好,魔法部那群人见到你都必须跪下磕头。”
“是吗?伏地魔可不是这么说的。”
威廉淡淡说道,“伏地魔说,这是一场淘汰赛,胜者王败者寇,本世纪永恒会只愿意接纳唯一一位永生者。”
“他懂个屁!”
“哦?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是我……”
派先生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瞪了威廉一眼,笑着用手指着他道:
“啧啧啧!威廉啊,你不老实!都这种时候了,还在套我的话呢。这可不行啊,眼下这种情况,很多话我是不能跟你说的。
要不然这样吧。
现在邓布利多既然已经死了。那么威廉,我觉得我可以继续跟你合作。
尝试让玛丽卡回到正途,终结目前的这一切灾难,拯救世界!如何?”
“说空话、大话没有意义。具体的合作内容呢?”
“具体内容还不能说,合作是双向选择的,我要先看到你的决心。
这样吧,威廉。
我会在尖叫棚屋的遗址停留一整夜。
证明给我看看你的决心吧,然后来找我。
天亮之后,无论你来或者不来,我都会出发继续执行任务。”
言罢,不等威廉再问话。
派先生便化作了一团烟尘,悄然飘散在了风中。
威廉站在原地,凝望着派先生消失的方向,一言不发。
直至天色变得愈发昏沉。
黑湖岸边响起阵阵哀婉的音乐声时,威廉才回过了神来。
邓布利多的葬礼,要开始了。
威廉深吸了一口气。
拖着有些僵硬的身躯,缓缓朝着现场走去。
整个葬礼现场显得极其华丽、庞大。
这里摆放着的桌椅板凳,鲜花和飘带几乎从黑湖岸边一直蔓延到了禁林边缘。
到处都是人。
威廉在这里不仅看到了霍格沃茨的师生们。
更有许多威廉没见过的巫师。
他们不断从各个地方飞来,来了之后也一言不发,就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抹眼泪。
禁林里的马人们也钻了出来。
站在禁林边缘眺望着这边的葬礼。
就连人鱼们,也从黑湖湖面探出了头。
先前威廉所听到的哀切音乐,就是人鱼们的歌声。
福吉当然也来了。
他跟乌姆里奇以及那数十个傲罗一起,站在所有人正前方,一个早就被布置好的白色大理石高台旁边。
他们低着头,一言不发,看上去十分严肃,甚至比在场的其他人更加悲伤。
可蛇小姐却清楚看到。
在乌姆里奇低头的时候,她脸上绽放出了恶毒的微笑。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再度响起。
威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自从邓布利多死后,他对脚步声就十分敏感。
只是这一次,脚步声的主人却是海格。
海格沿着座位中间的过道在慢慢往前走。
他在无声地哭泣,脸上挂满了亮晶晶的泪水。
大家都很清楚,他怀里抱着的是邓布利多的遗体,用缀满金星的紫色天鹅绒包裹着。
看着这一幕,威廉喉咙突然有些干涩,鼻腔内更是一阵酸涩。
周围抽泣声响成了一片。
赫敏早已抱住了他的手臂,小声哭泣着。
大滴大滴的泪珠不断滚落,在威廉手臂上晕开了一片湿痕。
海格终于走完了这条漫长的道路,小心翼翼将邓布利多的遗体放在了大理石高台上。
福吉深吸一口气走了出来,开始演讲。
诸如‘高贵精神’、‘学术成就’、‘伟大心灵’之类的词汇不断从他的嘴里蹦了出来。
帮福吉写演讲稿的人绝对是个文学大家。
其辞藻之华丽,用词之考究,堪称惊才绝艳。
福吉更是表现出了超高的演讲技巧。
表情、动作、语气配合的天衣无缝。
讲到深处,甚至泪洒当场。
惹得台下众人纷纷落泪,哭声几乎弥漫了整个霍格沃茨。
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华丽繁复的辞藻和表演堆砌出来的,只是虚象。
透过现象看本质。
所能观察到的,唯有空洞又恶毒的内核。
这场所谓的葬礼,对福吉和乌姆里奇而言只不过是一场盛大的演出。
是他们博取民心的表演。
是有一场虚假的zz作秀。
倾听这样的演讲毫无意义。
威廉的思绪早已飘散,并以他自己的方式缅怀着邓布利多。
大量的记忆碎片开始闪回,开始整合重组。
邓布利多绝对是个伟大的人。
他是个英雄,是个学者,是个战士,是个领袖,更是个杰出的教育家。
所谓偶像和楷模,早已被人说烂了。
现如今的大部分人都对其没有任何实感。
而事实上,任何一个知道‘包法利夫人’的人,都会知道楷模的威力。
模仿是人类的天性。
人们天生就在向往着某一种完美的形象。
他们喜欢祂,并不断模仿祂,想要成为祂。
很多时候这种模仿都是负面的。
因为人们根本搞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哪怕模仿,也只能浮于表面。
看见故事里的古惑仔们风光无限,理解不了其内核,就对其表面的行为进行模仿。
随便搞点纹身,骑个小破车,说点烂台词就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
殊不知,他们只是成为了一个个精神小伙。
看见故事里的女孩们风光无限,生活幸福又精彩,有爱又有恨,却又无法了解其内核,盲目的进行表面现象的模仿,于是就成为了某些无法言说的魔怔存在。
这本身就是一场大型的过家家。
一个又一个的包法利夫人不断出世。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清醒过来,回归正常的生活。
又有一些人走得太远,只能继续走下去。
很多人都会觉得,这种人类的模仿天性十分可悲。
但事实上,这是难能可贵的品质。
其只是缺少了一些必要的引导而已。
而邓布利多就是这样一个引导者。
他运用杰出的教育技巧,以及个人强大的魅力和品格,成为了霍格沃茨内几乎所有人的偶像。
大家尊敬他,崇拜他,乃至于模仿他。
他也的确走在最前面,引导着学生们逐步成长为善良又优秀的成年人。
这是一位难能可贵的良师益友。
只可惜,他死了。
他所创造的这一切,也终结了。
魔法部接管了霍格沃茨。
现如今,现场还有那么多人怀念着邓布利多,走在以邓布利多作为道标的人生路上。
可再过十年,二十年呢?
一切都结束了。
葬礼也是如此。
伴随着大理石高台缓缓沉降,地面缓缓合拢。
邓布利多就连同他的事业一起,被埋葬在了这一片他所热爱的土地上。
悲伤的人群们开始离场。
马人们回归了禁林,人鱼们回归了黑湖。
那些陌生的巫师们低着头,抽泣着离开了霍格沃茨。
而师生们则被引到了礼堂里,开始了晚宴。
今天的晚宴格外丰盛。
许多人根本没胃口,许多人则在化悲愤为食欲。
福吉坐在了邓布利多惯坐的位置上。
乌姆里奇就陪在她身边。
似乎是因为重要的观众们都离场了的缘故。
他们露出了真面目。
一个个嘻嘻哈哈的,推杯换盏,高谈阔论,有说有笑。
这根本不像是在参加葬礼,而更像是在举行一场婚礼。
威廉坐在格兰芬多长桌边,凝望着这一切。
他又想起了派先生说过的那些话。
玛丽卡,是乐于接纳威廉这个烙印拥有者的。
只要威廉愿意,他可以继续留在霍格沃茨,甚至获得类似眼下的伏地魔,变相凌驾于魔法部之上的权力。
他依旧可以过上很好的生活。
可以利用手头的权力,来影响魔法部,改善霍格沃茨乃至凤凰社诸人的处境。
甚至于,玛丽卡或许还会赐予他类似伏地魔那样的伟力。
与其共享永生的秘密。
只是,这样真的好吗?
威廉不知道。
甚至蛇小姐也不知道。
自打和派先生谈完话后,蛇小姐就始终保持着沉默。
将选择的权力完全交给了威廉。
可这到底该怎么选呢?
理智和良知在这一刻起了冲突。
这让威廉无比痛苦。
他压根没有胃口,最后看了眼教职工席位上正在欢笑着的乌姆里奇和福吉,便起身告别了众人,率先离席。
威廉走进了漆黑的门厅里,顺着魔法楼梯拾级而上。
他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急于寻找答案。
他突然想起,邓布利多好像曾说过,为他在校长室里留了东西。
那里,会有答案吗?
威廉深吸了一口气,漫步在黑暗里,默默又来到了校长室门口。
“草莓奶昔。”
随着口令被说出。
门口的滴水怪兽雕像悄然挪动,露出了背后的通道。
当威廉推开大门,进入校长室后才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
一如邓布利多生前那般。
历代校长们的魔法画像依旧在打瞌睡,展示台上的各种仪器也在滴滴答答的响着。
只是那盘踞在鸟架上的福克斯。
以及坐在鹰脚桌后的那个高大身影不见了。
现如今,在那鹰脚桌上,只剩下了几份还未处理完的文件和一个被牛皮纸包着的包裹。
威廉表情迷茫,上前打开了包裹。
便见一张羊皮纸正漂浮在半空中。
这让威廉眉头微皱。
他伸手上前摸索了一下,这才发现那羊皮纸并非凭空漂浮着,而是静静躺在了一件隐形斗篷上。
展开羊皮纸一看,上面清晰写着:
【威廉,很高兴你回到了这里,找到了这些东西。
正如你所猜想的那样,这件隐形斗篷,正是哈利所持有的那一件。
这曾是波特家族的遗物,我过去将其作为圣诞礼物交还了哈利,只是目前的情况有变,哈利已经不再适合持有这一物品了。
所以我又将它取了回来,由我亲自保管着。
而现在,既然我已经死了,那么保管这一物品的重任就要交给你了。
威廉,请牢记,一定要保管好它,更要保管我给予你的魔杖以及冈特戒指。
总有一天,这些物品一定会有大用处的。
另外,请你不要自责。
从我事先准备好了这个包裹,以及录制好了让你们放弃抵抗的记忆视频,你就该明白。
我早已准备好迎接死亡了。
我的死亡,是我自己导致的,而并非是你引起的,更不是你的责任。
对不起,威廉,我是个逃兵。
我用死亡逃脱了本属于我应该担负的责任,这份责任实在是太重了,我不堪其重。
现在,这份责任大概率会转移到你的肩膀上。
你可以选择将它肩负起来,也可以选择将它放到一旁,去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无论如何,我不会责怪你,我由衷祝愿你可以幸福。
再度向你献上由衷的歉意,威廉。】
【哦对了!校长室里可还有很多好东西呢,你完全可以随你的心意随便拿走。
反正这些东西留在这里,也只会便宜了福吉。
所以,威廉,你想要什么就拿什么吧。】
【署名:你那不争气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看着最后的署名。
威廉仿佛能看到邓布利多正在笑着冲他挤眉弄眼。
这让威廉内心涌起一阵烦躁。
“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威廉皱着眉大声道,“口口声声说让我选,你让我怎么选?!我怀疑你个BYD在道德绑架我!”
威廉一把将手中的羊皮纸给甩了出去。
可过了没一会儿。
威廉又快步上前,将羊皮纸重新捡了起来,并小心收好。
抬头间,他看到了不远处展示架上的分院帽。
此刻的它,正无声哼着意义不明的歌谣,似是在为明年的分院仪式做着准备。
威廉觉得他是在白费力气。
魔法部接管了霍格沃茨,明年的分院仪式他们想怎么分就怎么分,分院帽大概不会再有出场的机会了。
威廉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拿起了分院帽。
分院帽立即停止了哼歌,挤出一抹笑容道:
“晚上好,我的小格兰芬多!你又要带上我一起去冒险了吗?”
威廉摇了摇头道:
“邓布利多告诉我,我可以带走这里的任何东西。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选。”
“啊哈!选择题吗?别开玩笑了,你可是个格兰芬多!”
分院帽笑着说道,“格兰芬多总是会选择格兰芬多式的答案,即便那并不是最稳妥的选择!”
“事实上,人是会变的。我经历了太多事情,看到了太多恐怖的东西,那些东西让我感到害怕。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待在这里,面对这种事情。说真的,我好像失去了勇气,玛丽卡太强了,我可能真的不是对手。
但我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就这么抛下我的朋友们。
所以我觉得,我有必要做一个测试。
测试一下,我到底还是不是一个格兰芬多。”
“哦,一个类似抛硬币的测试吗?”
威廉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将手伸进了分院帽中。
他屏住呼吸,闭上眼睛,手掌在其中摸索着,整个人非常紧张。
而在某个瞬间。
一个冰冷的金属剑柄倏地出现,被他握在了掌心之中。
“呼——”
威廉吐出了憋着的一口气。
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与蛇小姐同时睁开了眼睛。
一人一蛇对视间,眼神都变得格外坚定。
眼底里甚至染上了一抹狰狞之色。
他们异口同声道:
“焯特么的!”
……
礼堂内,宴会还在继续。
福吉已然离去。
这也让乌姆里奇的情绪到达了至高点。
她坐在了主座上,欢天喜地的挥舞着酒杯,连声祝着酒。
台下的一众斯莱特林们附和着她,不停说着好话。
这让乌姆里奇极其受用。
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酒,一张胖脸上满是醉红色。
终于,她终于成功了。
通过这场葬礼,她和魔法部已经获得了大众的认可。
她终于成为了霍格沃茨的至高主宰。
且日后还将升得更高!
以前看不起她的,得罪她的,终将被一一清算,被她踩在脚底下。
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人亢奋的吗?
“来呀!都举起酒杯!给我喝!”
乌姆里奇起身大喊着。
斯莱特林们毫不犹豫,由马尔福带头,欢呼着就喝光了杯中的黄油啤酒。
可边上的一众教授和学生们,则是表情极其难看。
许多人甚至攥紧了拳头,满怀怒火地怒视着乌姆里奇。
今天可是邓布利多的葬礼。
邓布利多才刚一下葬,乌姆里奇就表现得如此兴奋。
这是连装都懒得装了?!
察觉到这些愤怒的目光,乌姆里奇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狞笑道:
“怎么,不愿意喝?我可是霍格沃茨的校长,我现在以校长的身份命令你们,必须要喝!而且还必须要给我笑着喝!
谁不愿意喝,不愿意笑,我就开除他!不……开除这种惩罚实在是太轻了,还是改成关进阿兹卡班好了!
快!不想被关进阿兹卡班,就赶紧把酒杯举起来!”
随着乌姆里奇的声音越来越大。
马尔福等一众学生自治纪律团体成员都邪笑着站了起来,手中还紧紧攥着魔杖。
就连乌姆里奇身侧守卫着的那数十个傲罗,也齐齐上前一步。
大有众人抗命,他们就要上前强制性执行的意思。
这让大家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尤其是格兰芬多们。
“嘭——”
一声巨响打破了礼堂内紧张的气氛。
威廉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悠悠走了进来。
“威廉·摩根!”
马尔福嚣张无比地走了出来道,“你躲哪儿去了,我刚刚正要找你呢!”
马尔福越走越近,几乎要跟威廉靠在了一起。
“葬礼已经结束了,我们之间的账也该好好算算了。”
马尔福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魔杖道,“我要扣你的分,关你的禁闭,把你倒吊起来!你应该没有意见吧,毕竟,力量即强权!
而且这一次,你也没办法再躲在女人身后……”
“啪——”
威廉猛地一巴掌抽在了马尔福脸上。
其用力极大,几乎将马尔福整个人都扇倒了。
清脆的声音更是在礼堂内不断回荡着。
现场几乎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可威廉却毫不在意。
他脸上露出一副比先前马尔福更加嚣张的表情,一脚踩在了马尔福的脑袋上,将其死死压在地上。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敢跟我叫嚣?还跟我扯什么力量,呵!你有那东西吗?”
威廉一边说,一边还在不断撵着马尔福的脑袋。
马尔福不断挣扎,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整张脸涨红地几乎可以滴出血来了,只能哽咽着大喊道:
“我爸爸……我爸爸已经是魔法部的顾问了!我更是乌姆里奇校长的人!你完蛋了,摩根!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乌姆里奇校长,救我啊!”
见状斯莱特林们齐齐抽出了魔杖。
哈利、赫敏等一众格兰芬多们也咬牙站了起来,准备跟威廉一起,与这帮人拼了。
可就在这时,却乌姆里奇突然大喊道:
“够了!都回到你们的座位上去,不要对威廉·摩根动手!”
此言一出。
现场众人都愣住了。
马尔福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无法理解,在现在这种局势下,乌姆里奇怎么还会偏帮威廉·摩根呢?!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乌姆里奇此刻也极其不爽。
但她没有办法。
福吉早就叮嘱过她了。
威廉·摩根属于‘贵人’。
除非威廉·摩根主动对她本人发动攻击,要不然绝对不能向威廉出手。
乌姆里奇不理解什么叫做‘贵人’,心中更是烦躁异常,恨不得把威廉碎尸万段。
她甚至已经有了计划。
那就是运用各种手段,激怒威廉,好让其对她出手。
这样一来,她就有了正当理由,可以把威廉塞进阿兹卡班,以报之前的仇恨。
但现在,她依旧还是只能挤出一抹假笑,夹着嗓子道:
“威廉,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威廉一脚踢开了已经在哭泣的马尔福,走向乌姆里奇道:
“我来是准备要送你一份礼物。”
说话间,抽出了藏在袍子里的分院帽。
见状乌姆里奇眉毛一挑,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故意说道:
“哦,是分院帽啊,那东西不是一直藏在校长室里吗?看样子你知道口令,对不对。
我明白了,威廉,你是想用它们作为庆祝我正式担任校长的礼物。
这是你的投诚!
好啊,威廉,你这样做才是最正确的。
跟着邓布利多又能有什么前途呢?
跟着我,跟着魔法部,前途才是最最光明的。
来吧,把礼物交给我。你的能力很出众,我愿意让你成为学生自治纪律团体的队长!”
“什么?!这凭什么啊?!”
马尔福大声尖叫着。
跟他有差不多反应的人并不在少数。
斯莱特林们压根不服气威廉,一个个都面露仇恨。
格兰芬多和其他两个学院的人,也都在用一种难以置信,又暗藏唾弃之意的目光看着威廉。
而这,正是乌姆里奇想要的效果。
只要能把威廉的行为,定性为投诚。
那么就能威廉里外不是人,从而过得难受无比。
只是,对此威廉却依旧显得毫不在意。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道:
“你误会了,乌姆里奇,我要给你的礼物并不是分院帽。”
“哦?那礼物是什么呢?”
乌姆里奇说着话,装出一副小女孩期待礼物的恶心模样。
她是真的很期待。
不管威廉送她什么,她都能让威廉成为原邓布利多阵营的叛徒!
而闻言威廉则是轻轻一笑。
在乌姆里奇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将手探进了分院帽内。
“噌——”
伴随着一道嗡鸣。
锋利的格兰芬多宝剑被威廉拔了出来!
同时,威廉还将分院帽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帽檐与威廉接触的瞬间,分院帽猛然睁开了眼睛,一如威廉第一次进入霍格沃茨时那般,大声宣布道:
“格兰芬多!”
巨大的声音响彻了整座礼堂。
而就在此时,威廉手持利刃,踏步前斩。
“噗——”
血柱喷射间,乌姆里奇的头颅被冲飞出去,掉在了礼堂中心。
她的脸上,至死都保持着那一抹虚伪的假笑。
“我要送你的临别礼物是——死亡!”
威廉话音落罢。
乌姆里奇喷出的鲜血,也如雨点般落下,给礼堂上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啊——”
学生们开始惊恐的尖叫了起来。
马尔福深得他老爹精髓,见状捂着自己肿胀的脸,连滚带爬就逃了。
其余的斯莱特林也是满脸畏惧,都向后缩了缩。
唯有周围的傲罗们表情愤慨,喝令着以小队阵型向威廉靠拢。
有些甚至直接将魔杖抵在了麦格教授等人后脑上,防止他们参战。
只可惜,这些对现如今分别持有分院帽、格兰芬多宝剑以及邓布利多魔杖的威廉来说根本没有意义。
其中分院帽就跟高科技战术目镜似得,而且还是带AI的那种。
各种数据通过意识链接,能够以完全无延迟,没有理解成本的意识模式进行数据传输。
敌人的各种数据,包括攻击弹道,能量量级,乃至于己方的攻击姿态和弹道调整,应有尽有。
格兰芬多宝剑更是完全由秘银打造。
重量极轻,不染污物,且具有抗魔性和极强锋利性。
至于邓布利多的魔杖。
威廉总觉得这玩意搞不好是邓布利多从哪个遗迹里弄出来的古代宝物。
因为早在刚接手的时候。
他就能清晰感知到,这根魔杖的威能要远超他手里的黑珍珠魔杖。
其对魔咒威力,乃至于对能量态变形的增幅程度,都达到了相当恐怖的程度。
有了这套装备。
威廉甚至有自信可以再去跟伏地魔碰一碰,就更别提眼前这群傲罗了!
“轰轰轰……”
数道猩红色的魔法灵光闪烁着朝威廉袭来。
傲罗们的技法相当高超,甚至还采用了交替射击,以使得火力输出时刻不断。
但没有用。
凭借分院帽,威廉早已看透了这些攻击的弹道。
威廉仅仅是一个侧身,就躲过了大多数的攻击。
接着手中格兰芬多宝剑轻轻一荡,便挑飞了剩下两发【粉身碎骨】。
“躲的漂亮!小威廉!”
分院帽高声喊道,“你是我见过最格兰芬多的格兰芬多了!快!就这样,上去干掉他们!用你最拿手的那一招!
该死的!跟你待在一块,我总有种以前跟格兰芬多并肩作战的感觉!
你真是太棒了,太刺激了,快继续……”
分院帽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威廉则是左手魔杖向前一挥。
“嗡——”
淡黑色的波纹瞬间荡漾开来。
所有傲罗手中正在酝酿的魔咒瞬间熄火。
他们的魔杖,连带着他们持有魔杖的手掌全部炸裂开来。
傲罗们哀嚎着倒成了一片。
可地面又钻出了无数的尖刺,狠狠贯穿了他们的肢体,并进行弯曲,将他们死死钉在了地上。
他们并没有死。
但他们所拥有的,也只有生命了。
魔杖被毁,身体被重创。
即便是以魔法界的医疗手段,没有个几年他们也休想调养好身体,重回战场。
这整个战斗过程极其迅速。
快到在场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只能呆呆望着威廉。
“呼——”
威廉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看向麦格教授,看向始终没有任何动作的斯内普,看向了斯普劳特和弗利维教授。
看向了哈利,看向了纳威,罗恩……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赫敏身上。
“照顾好自己,我会回来的。”
威廉轻声说着,随即身形扭曲着化作了一只雨燕,以极快的速度飞出了礼堂。
“威廉!”
赫敏惊呼了一声。
周围其他人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他们高喊着,挽留着,欢呼着追了出来。
便见漆黑的夜幕之中,无数的摄魂怪正在聚集。
他们的数量之多,以至于在乌云中凝聚出了道道不祥的光芒。
赫敏等人很清楚,他们是来阻拦威廉。
可还没等他们来得及为威廉感到担忧。
便见漆黑的夜空之中,一团银金相间的光芒猛然炸开。
一条背生羽翼的金色巨蟒呼啸而出,硬生生击散了漫天乌云,开辟出了一条通路。
一只小小的雨燕。
正坚定不移地朝着月亮飞去。
久违的月光顺着乌云的破口倾撒在众人身上。
就仿佛是无声又轻柔的道别。
让赫敏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