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香橙有颗酸涩的心》作者:伍美珍【完结】 > 香橙有颗酸涩的心.txt

文章简介

作者:伍美珍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1:56

《香橙有颗酸涩的心》

作者:伍美珍

简介:

打开本书,上演的是一幕幕校园轻喜剧。许多男孩和女孩在那里七嘴八舌,宛如一颗颗天真的游走球,便你仍然能够清清楚楚地知道那分别是谁的声音。

这下好了,我认了一个舅舅,我们之间,关系很纯洁。

下了课,我把矿泉水瓶里的水泼到蜗蜗脚下,然后跳起来大声地喊:“快来看哪,蜗蜗撒尿了!”

天哪天哪!怎么会有一只会说外语的猫呢?会不会是外星人ET呀?

一 美美姐姐的“花衣裳”

用“花衣裳”来形容美美姐姐和她的作品,真是恰到好处。

经常有人以为美美是个无忧无虑的中学生,因为“她的文章好玩极了”。美美的校园小说没有一篇不充斥着轻松与幽默,没有一篇不让你笑得前仰后合,没有一篇不会让你看到“新新人类”的语汇……拿到美美的作品,只要读了开头,就会让你迫不及待地看下去。

美美的作品里,人物形象特别鲜明,几乎每一个都可以和我们身边的人物挂上钩。例如善良活泼又有点冒傻气的女孩猪豆,还有小米,再比如绝顶聪明却又从不把精力放在功课上的惜城,大家都会觉得这些人物特别亲切,因为他们与我们这个年龄的男生女生们极其相似。

要知道,我们不喜欢那些只知道学习 的书呆子,也不喜欢那些飞扬跋扈的校园混混,也厌倦了那些整日谈情说爱的早恋学生,我们爱的是一个像大多数少年一样平凡的人物。就像美美笔下的猪豆——好奇心旺盛、有时闯祸,成绩不好不坏,有一帮可爱的死党 ,还有一点“八卦”,她也有着和我们一样的烦恼——作业成堆,要为各种考试而烦心……但她总是生活得十分轻松快乐,因为这样,我们在读猪豆的故事时,跟着主人公一起沉浸在乐趣中。

美美的作品十分爆笑,让我们不得不佩服她的想象力。看美美的小说好象在看一部有趣的漫画,让你既关心情节的发展,又会不时被其中的人物逗乐。她不拘泥于语言的修饰,总能写出让我们意想不到的句子,让人意外,让人大笑,让人不知不觉就爱上了这样的故事、这样的人物。不过,从美美安静的性格看,真的想不到她居然可以制造出那么多令人喷饭的笑料来,但事实就是,我几乎是在眼泪都笑出来的状态下看完美美的每一篇作品的。

我相信美美同我们一样,走在流行的最前沿的。从明星到网络,美美似乎是万事通,只要是我们感兴趣的,她都了解得特别透彻。我们喜欢这样有流行感的小说,我们会感觉到其中的人物和故事离我们很近,甚至就是我们的翻版。作为一个“前辈”,免不了要告诫我们一些做人处事的道理,美美却是把这些融进了她的故事中,看了美美的作品,笑过了,而有一个有些感动或意想不到的结局,却能让你主动去深思、去领会。美美总是在故事结尾留下一面薄薄的纸,由你自己去捅破,你就会发现美美真正想要告诉你些什么。

青春、时尚、轻松、幽默……都是美美的代名词。美美和她的小说,的确就是一件令人爱不释手的花衣裳,充满着靓丽动感的色彩。

[成长语丝]

我问它,我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呢?

“那是我们稻草人的心啊!”

我对着空气问道:“是不是每个稻草人都有这么一颗美丽的心呢?”

“不。只有爱过的稻草人才会有!”

我打量着手里的星星,只见它忽然在我的手掌上旋转起来,然后冉冉地升向夜空。

二 香橙有颗酸涩的心

我突然被选进学生会,凌凌羡慕得眼睛发红。

我也有点得意起来,说起来,学生会里都是高中部的GGJJ,我是其中唯一的初中生哦。还是蛮自豪的。

回家和妈妈那么那么地一说,她却瞪我一眼:“叫你不要再画画了,多放点心思在功课上,这下倒好,还画到那里去了!以后就更忙了。”

我后悔不迭,因为我刚才还夸大其辞地和我妈吹嘘说,因为我是全校平面设计大赛第一名,所以被学生会主席看上了,他亲自选我进学生会的。

其实所谓的平面大赛,就是在一张4A纸上画一幅图而已,而且参加的大多是初中生。对于我这个从小就勤奋地在少年宫里串来串去学东学西的家伙来说,这不过是小菜一碟。

我被妈妈冲得有点悻悻的,转身就去找邻居兼死党 木木了。

木木依然是笑嘻嘻的样子,千古不变。

我心情比较好和比较差以及比较乱的时候,就爱去找木木。

今天我的心情说得上是比较乱——乱兴奋!

木木听完我一顿吹嘘,只是笑,眼睛眯眯的,我知道他是为我高兴。

这时我闻到房间里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眼睛骨碌一转,看见木木家的搁物架上有个土里土气的竹篮子,篮子里堆着黄澄澄的橙子,似乎,香味就是从那里飘过来的。

木木见我瞪着这一篮橙子,便走过去,把它拎过来,摆在我的面前,顿时,香味扑鼻而来。

“这是什么?怎么会这么香?”我拿出一个橙子,奇怪地端详着。它长得圆头圆脑的,显得有点傻。

看着那诱人的颜色,我垂涎欲滴。

“这是农场培养出的新品种。”木木说。

“这种香橙,只可以用来观赏,闻起来也很香。不过,不能吃的。”木木微笑着说。

“不能吃?为什么?”我有点吃惊地问木木。

“你吃一个就知道了。”木木有点坏坏地笑着。

我撅起嘴巴,表示生气。

木木连忙解释说:“别看它外面很鲜亮,其实吃起来会酸掉牙齿。”

我看着手里的香橙,它似乎正兴高采烈地看着我。唔,又不可以吃,还这么香!我把它朝篮子里一扔,它高高兴兴地在香橙堆中打了两个滚,然后才安静下来。

这两天我老是喜欢喋喋不休地和别人说阿朋。

“是阿朋把我选进学生会的哦……”

“阿朋是高三的学兄,学生会主席……”

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不知道凌凌会不会听出来。想起来我就有点担心起来,于是就很无味地和木木告别。

星期一中午放学回家,碰到小羊,他站在街角特意等着我。

“猪豆啊,阿朋让我告你哈,下午放学去学生会开会哦!”

“恩哪,我知道了!”

我双手抓着胸前双肩书包的带子,冲小羊来了个“天使的笑容”。

凌凌曾经说过,猪豆的笑容可以细分为7级,第一级,是“天使的笑容”,然后逐步地恐怖升级,一直升到第七级,便是“魔鬼的笑”。

小羊果然被我超级迷人的笑容电到,他傻傻地看着我的脸,眼神都错不开了。

我既得意,又不免有点遗憾,就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遗憾的是,小羊不是阿朋。

就在我沉浸在甜蜜的遗憾中难以自拔的时候,我听见小羊说:“猪豆啊,你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洗脸吧?”

“啊?你你你说什么?”

我大吃一惊。

“喏,左边脸颊上,有块黑黑的灰哦!”

小羊伸出指头凑近过来示意我。

我连忙用手使劲擦着那个部位,心里感到好恐怖哦!

不知道一个上午,班里有多少人看到我脸上挂着一块黑灰,和凌凌在那里嘻嘻哈哈、疯疯癫癫呢。

真的是太丢人了呀,我想哭,555~~~

可恶的凌凌,她为什么不告诉我的呢?

“嘻嘻~~”小羊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声,“骗你呢!小丫头就是好骗。”

啊,这才叫做“魔鬼的笑”呢!

我正要发怒,小羊又说,“不过呢猪豆,你脸上长了俩痘痘倒是真的!”

说完,他扬长而去。

丢下我定格在那里,手还抚摩着脸。

妈妈下班回家的时候,我还在镜子前照啊照的。

于是妈妈就骂我是自恋癖。

我辩解说,自恋有一点我是承认的,但还没到“癖”的地步吧!

说这话的时候,我刚好用指甲掐破了鼻梁上那颗痘痘,竟然流出了白色的黏液,咦,给妈妈看见,肯定又骂我恶心了。

赶紧用纸巾擦擦擦。

再照镜子,那两颗白色的痘痘变成了两个细小的血点。

擦掉上面的血粒,还有新鲜的血粒又前赴后继地冒出头来。我一边擦擦擦,一边心疼着自己,这么多血粒,会是多少营养换来的呀!

不过没办法,谁让我下午要去见阿朋呢?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当我一想到要见到阿朋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跑到镜子前照半天。

让我妈说成是自恋癖,活该。

吃饭的时候,我妈又唠叨着我的长发。

“剪成那种碎碎的短头,又清秀又时髦。”妈说。

“还方便!”她补充了一句。

我不吭气。

有一次无意中听小羊说起过:阿朋喜欢长头发的温 柔美眉。

我知道我不够温 柔,不过,我相信留了长发,也许性格也就会慢慢地变温 柔起来。

下午早早地就去上学了。

教室里只有几个中午不回家的人,都趴在桌上打瞌睡。

凌凌走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那里独自一个人神经兮兮地笑。

“喂,你别笑得这么花痴好不好?”她拍了我头一下。

凌凌一放下书包就鬼鬼祟祟地追问我在笑什么。虽然是死党 ,我当然也不会告诉她的。

要知道,当你把秘密告诉别人的时候,你就变成了秘密的奴仆。

“给你!”她又递给我一个白色的信封。

“这——”我瞪了她一眼,疑疑惑惑地接过了这东东。

摸上去硬硬的,好象,里面是张贺卡。

“是米乐帝叫我给你的。”

听凌凌这么一说,我就来火了。

“谁叫你听他的?”

凌凌有点委屈的样子,“他是我表哥死党 ,我拒绝他,面子上怎么过得去吗?”

“过不去你和他好不就行了?”我嘟囔地说。

我背着书包往后楼的学生会走。

经过高中部大楼的时候,看到高三的男生和女生从里面走出来。

心里忽然有点紧张起来,生怕碰到阿朋,也怕遇上米乐帝。

那个公鸭嗓子的米乐帝,还真的以为自己是王子,老是打电话騷扰我,说一些很过分的话。

阿朋也是高三,可是,米乐帝和他一比,就变成了烂泥。

可是,凌凌居然说她发现米乐帝长得忒像蔡国庆,我听了差点就吐出来。

凌凌用审视的眼光看着我,看得我心里有点虚虚的。

“喂,你干吗这么看我啊?”

凌凌冷笑一声,“哼,以前我们和米乐帝还有我表哥一起玩的时候,你不也开玩笑说要认米乐帝做哥哥的吗?现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仇视人家?”

“你!”我想了想,好不容易才想出一句话来,“你管我!”

凌凌凑过来,及其陰险地逼问我:“是不是,你喜欢上了别人?说!”

“呸!”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想骂人,顺手抽出那个信封,看都不看,丢进旁边的一个垃圾箱里了。

不过我以前倒真的不是那么讨厌他的,自从他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我之后,我就开始厌恶并决定和他断交 了。

学生会的门是虚掩的,里面静悄悄的,我怀疑自己来得太早了。

但还是很礼貌地轻轻敲了两下门。

果然没人哦!

于是我手脚轻轻地推开门,这时候,我看到了阿朋。

我看到阿朋。

我看到阿朋。

我使劲揉揉眼睛,结果看到的还是阿朋。

他正在桌子的后面,搂着一个长发的女生。

他的左手捧着她的脸,右手深情地抚摩着她的眼睛……

我呆在门口了。

虽然,在电视里无数次地看过类似画面,可是,现在,我感到自己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因为我的心都要蹦出胸腔了!

我突然想到逃离,于是揣着那颗要蹦出来的心脏,出了大楼,狂奔起来。

闷头闷脑地,一头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害得他手上拎的水桶倾倒在地上了,里面黑乎乎的脏水哗哗地流出来。

“猪豆!”

我抬头,是小羊,他的左手,还拎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

我固执地跟在小羊身后。

他终于回头对我说:“好吧好吧,到我家去玩!”

我笑起来,一蹦一跳地赶上前去,被他敲了一下脑门:“臭丫头,开会都不去,不遵守纪律,当心阿朋明天开除你!”

我撇撇嘴:“哼,我辞职好啦!”

小羊的家好整洁哦,比我家干净多了。

“穿拖鞋。”他命令我。

我光脚站在木地板上,感觉好极了。所以拒不服从,只是傻傻地笑着。

小羊替我把电脑打开:“自己玩。我还要写作业呢!”

说完,他就不理我,埋头写他的作业了。

我只好自己开电脑玩了,真没劲哦,里面什么好玩的东东都没有呢!只有扫雷、打扑克,还有打麻将什么的。

我“啪”地关了电脑,转身对小羊说,我要回家了!

“好吧。”小羊头也不抬,继续写他的作业。

我背起书包,突然很想哭。但我,还是坚持着走到小羊家的客厅里,穿上我的波鞋。

橙色的鞋、橙色的书包、橙色的衣服——我喜欢橙色,这温 暖的颜色。

可是,现在我却觉得异常地冷。

小羊突然在背后叫我,我回头,他手里拿着一块奶糖:“猪豆啊,乖乖回家写作业哦,这块糖给你!”

我接过糖,是橙色的糖纸包着的。

于是我又笑了。

回到家,妈妈已经下班了,正在厨房里做饭。

客厅桌上,摆着今天的晚报,还有《南方周末》。

我闻到一股橙子的清香味,好象就是从报纸下面发出来的。疑惑地划拉开报纸,结果看到,底下有一块香橙味的香皂耶!

“呀!好好闻哦。”我拿起香皂放在鼻子下面使劲地嗅着,一下子就很想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洗澡!

总是这样,喜欢突然心血来潮地做一件事情。

我决定要把自己全身涂满香橙味的泡沫,然后在水龙头哗啦啦的伴奏声中大声地唱歌。

“你干吗?”

妈妈从厨房里探头问我。

“洗澡哦!”

我抓起香皂,冲妈妈做了个鬼脸。

偏偏这时候,电话响。

我拿起话筒:“喂——”

“在干吗呢?想我了吧?”

我差点把话筒扔到地上——仍是那恶心的公鸭嗓子!

我突然不想再做淑女了,于是就恶狠狠地对着话筒说:“您老也不看看自己今年贵庚了,还喜欢小女骇,你有恋童癖啊?”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凶地骂人,但心里好爽!

估计那个变态 佬已被我吓得精神分裂,从此不敢再当我好欺负咯。

星期六和凌凌约会,先是逼她陪着我去剪了短发,她惊呼说,猪豆好象GIGI的呵!真的很像的哎!

我们去逛新开张的QQ专卖,我大肆挥霍,买了大捧的新东西。

新的书包挂件、新的袜子、新的彩色皮带、新的魔幻彩色发卡……

统统都是温 暖的橙色。

有的东西,也许一辈子都用不上,我只是,喜欢它们簇新和温 暖的小样子。

一直到走出店门的时候,我都在兴奋地吃吃乱笑,直到我忽然想起来,在刚才那一小时里,花掉了200块大洋时,我才有点笑不起来了。

凌凌说,我是个物质女孩。

我喜欢物质,无疑的。谁又不喜欢呢?

我让她闻我身上的香味,告诉她,是用香橙皂洗出来的。

她却说我像是一只巨大的橙子。

清新的香橙?蛮好蛮好!就像是我在木木家看到的香橙,心里再酸,看起来也是兴高采烈、香气浓郁的。

我又重新地快乐起来。

在天桥上,我捧着一大堆东东,大声地唱起来:

“再也不想做,无聊的那个我,我走向魔幻季节,原来那么快乐。我连呼吸都是幸福的,换一个角度,去看另一个地球OH……”

凌凌看上我的天线宝宝钥匙串,死气白赖地拿一个稻草人钥匙串和我交 换,虽然没让她得呈,却害得我乱做梦……

在梦里我一会儿是一个稻草人,在风中摇摇摆摆的走着,身上的稻草一根一根地散落。我感到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可是一会儿我又是我自己了,我哼着GIGI的歌,快乐地走在乡间的马路上。

脚下踢到一个东西,蹲下一看,是一个快要散架的稻草人。

我看见它悲伤的眼睛。

可是它已不能说话。

忍不住轻轻地抱它在怀里,迎面刮来很猛烈的大风,稻草人身上的稻草,一根一根地掉落。

我惊慌极了,看着怀里越来越单薄的稻草人。

它的眼神越来越悲伤。

我无奈地看到,稻草人渐渐地从我的手中消失了。

可是我的手里还紧紧地抓着一个东西哦,低头仔细地一看,是一个银白的五角星星!它在我手里熠熠生辉,美丽得令我叹息。

这时我听见稻草人和我说话的声音。

它说,谢谢你,猪豆。我现在变成了一颗美丽的星星,马上就会飞到了天上。晚上,你可以看到我。

我问它,我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呢?

“那是我们稻草人的心啊!”

我对着空气问道:“是不是每个稻草人都有这么一颗美丽的心呢?”

“不。只有爱过的稻草人才会有!”

我打量着手里的星星,只见它忽然在我的手掌上旋转起来,然后冉冉地升向夜空。

黛色的天幕上,有无数颗美丽的星星在闪闪发光。

“嘻嘻——,多好哦!”我仰着头,拊掌叹息着……

醒来的时候,我把这个梦想了又想,想了又想。

稻草人说,只有爱过的人才会有这样的一颗美丽的心哦!

真好!

星期一,还是被阿朋揪到学生会去开会了。

是广播里叫的。

“全体学生会成员注意了,请大家立刻去学生会办公室开会!”阿朋的声音陡然地在广播里响起来,让我吓一跳。

当时正是放学的时间,大家都在抄黑板上的作业题目,我坐在座位上,漫不经心地玩弄着头上的发卡。

今天已经被大家用怪异的眼光看了一天了,不是因为我剪了GIGI式的短发,而是因为我在头发上卡了50个魔幻彩色发卡!

凌凌说,像是一个橙子头的魔幻女战士。

小羊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来——

“阿朋只喜欢长头发又温 柔的美眉哦!”

我呆在那里。

“哎!叫你去开会呢。”凌凌提醒我。

我站起来,背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又碰到小羊,他见了我,就像是看见了鬼一样,张大嘴巴定格在那里。

“干吗?又想请我去你家玩?”

我走近他,嘴里发出第7级的笑声——魔鬼笑声。

他像只兔子,拔腿就跑。

我笑,一边向学生会大楼里走,一边摇头晃脑地小声地哼唱着:

“屋顶上的我,镜子里的我,daladadelada,oh留短发的我,最胆小的我,都是我,不回头的我……”

到了学生会才知道,刚从师大分来的新团 委书记来过问我们的工作了。

她是个长发美眉,很漂亮也很会打扮的那种,气质也很好,反正大街上经常走着这样的大女生哦。

奇怪的是,我觉得她有些面熟的。

“你就是猪豆?听阿朋说,你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果然是这样哦。”

她笑嘻嘻地打量着我。

“咦!好别致的发卡,在哪里买的?”

哗,她居然会问我这个!

阿朋用他温 和的眼睛看着我,说:“你还不认识吧,怪你上次逃会!她是倪老师。”

我吐了一下舌头,很聪明地拍了一个马屁:

“好年轻的老师哦!”

“是咯。”有人哗哗地笑起来,“上次我来开会,看到阿朋给倪老师吹眼睛里的灰尘,嗷嗷,我还以为是阿朋的女朋友呢,哈哈——”

“啊?是你!”我指着倪老师脱口而出。

连忙捂住嘴巴,拼命地甩头发,如果可以,我愿意变成洗衣机的甩筒,把刚才说的蠢话统统地甩干净!

可是,我只是甩掉了一只发卡而已。

[成长语丝]

“猪豆,妈妈死了的小孩,最是可怜,不可以歧视他!”木木对我说。

我有点羞愧地低着头:“其实,我只是嘴巴上凶而已……实际上,我老是帮他,帮他订正作业啦,告诉他洗衣服的程序啦,还有……“

喔,一时想不起来了。

“我知道,你会的。”

木木居然敢揪揪我的辫子,用这种安慰的口气对我说话。

三 来自天堂的可丽饼

蓝老师给我们调换座位时,居然让我和蜗蜗坐在一起,我心里很别扭。

除了拿眼睛狠狠地瞪着蜗蜗,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蜗蜗是我们班最胖的男生,他的腰围是3尺2——我听我们班男生说的。我们喊他“1:1:1”,后来蜗蜗的绰号又演变为“色拉油”,因为那个广告:“XX牌色拉油,1:1:1”。

数学课上,讲到比例的章节,我们经常笑场,蜗蜗和我们一起笑,似乎我们笑的人与他无关一样。后来生物老师一说到什么什么“油”的时候,我们又会冲着蜗蜗笑,他也看着我们乐。

蜗蜗从来不发脾气,我瞪他,他便冲我嘿嘿地笑。

他个头这么高,身形又大,实在不应该坐在第三排的位置。蓝老师喜欢他,这是全班人人皆知的秘密。

至于蓝老师为什么喜欢蜗蜗这样又丑功课又不好的学生,倒是没人知道。

曾经有一个说法,说是蓝老师认识蜗蜗的妈妈。但是,有一天,这个说法却自动破灭了,那天我突然听见班里一个很八卦的女生悄悄地告诉大家——蜗蜗没妈妈,他的妈妈死了!

她的一个什么亲戚是蜗蜗妈妈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

蜗蜗原来是个没妈的孩子!

“怪不得他身上总是有一股难闻的气味。”

“是啊,衣服也穿得乱七八糟的。”

“衣服上有很多油渍还穿,真恶心!”

我们很八卦地议论着蜗蜗,当然,这些话是背着蜗蜗说的,可是,在班里却渐渐地流传开来,厌恶蜗蜗的情绪也像传染病一样,慢慢地蔓延开……

蜗蜗似乎一无所知,他每天都好脾气地笑着。

没事整整蜗蜗,已成了我生活里的一大乐趣。

下了课,我把矿泉水瓶里的水撒到蜗蜗脚下,然后跳起来大声地喊:“快来看哪,蜗蜗撒尿了!”

大家都嘻嘻哈哈地跑过来参观,只见白色的水泥地面上,铺着一滩不规则形状的深色水渍,蜗蜗穿着凉鞋的大肥脚,尴尬地放在水渍的两边。

蜗蜗只是笑,他似乎喜欢被我整。

这傻瓜,现在都进入初秋了,他还穿着夏天的凉鞋和短袖T衫。

蜗蜗很怕热。

夏天补课的时候,他身上的气味很难闻,据说是因为胖子容易出汗,在我的呵斥下,蜗蜗委屈地对我说:“我都一天冲两次澡了!”

“骗谁?衣服一穿就是好几天,臭哄哄,怎么不换?”我骂他。

“我爸说……多穿两天没关系。”

蜗蜗有点不好意思,脸红了。

我瞪大眼睛;“你爸怎么这么邋遢?”

不过也没什么奇怪的,我爸就很邋遢,记得冬天的晚上,他总想不洗脚就上床 睡觉,每次被我妈逮到就挨一顿臭骂。

“其实,我爸他就是懒,不想洗衣服。”

蜗蜗坦白地对我说。

我想了想,用警告的口吻对蜗蜗说:“你听着,以后自己的衣服自己洗,每天至少换一次,听到没有?”

“恩!”蜗蜗点着头,冲我笑得五官都几乎错位了。

“笑什么?难道我很滑稽吗?”

我气得嗓子都要冒白烟。

“真是白!可丽饼这么好听的名字,被他叫做老婆饼,土死了!”

我气哼哼地坐在死党 木木的家里,吃着美味可口的千层可丽饼,一边唠唠叨叨地跟他说着蜗蜗这个讨厌的胖子。

我只是无意中看到蜗蜗在新买的软面抄上填的空:最喜爱的食物:老婆饼,然后就打电话问木木,老婆饼是什么饼?木木说星期天你来我家,我做给你吃。

木木喝着乌龙冰茶,静静地听着。

“喂,木木你也吃喔!”我反客为主地招呼他。

木木是未来的烹饪大师,他几乎每星期都能让我享受到他亲手制作的美味佳肴。

“好吃吗?”木木微笑着问我。

他总是说不喜欢吃自己亲手制作的东西,就像我妈妈,每次做了饭菜之后,就说闻够了气味就失去品尝的胃口了。

我大力点头,可丽饼松软可口,一口咬下来,层层的薄片哗啦啦地散落在舌头上,很快又被唾液浸渍软化,慢慢地,嘴巴里弥漫着鸡蛋和玉米混合在一起的香味,还有奶精的甜味。

这是一种很幸福很幸福的感觉吧!

肚子已撑得实在装不下了,木木才慢悠悠地说:“给蜗蜗带几个去吧。”

“给他么?”

我有点奇怪。

“是啊,给他。你不是说他喜欢吃可丽饼吗?”木木认真地说。

“是哦,他吹牛说他妈妈最会做老婆饼。哼——”我悻悻地把剩下的可丽饼打包,一边用不屑的口气说,“他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以为你不知道什么?”木木奇怪地问我。

“他妈妈已经死了!哪里来的妈妈?”我放大声音叫起来。

木木看着我,眼里不知是什么表情。

“还吹牛说他妈妈很漂亮,长得像朱茵呢!呵呵——看他那副德行,真不敢想象。”我拿了可丽饼打的包,准备告辞。

“猪豆,我相信,你也应该相信。”

木木站起来,准备送我走,他比我高出了几乎一头,我仰起脸来才好看见他。

“猪豆,妈妈死了的小孩,最是可怜,不可以歧视他!”木木对我说。

我有点羞愧地低着头:“其实,我只是嘴巴上凶而已……实际上,我老是帮他,帮他订正作业啦,告诉他洗衣服的程序啦,还有……“

喔,一时想不起来了。

“我知道,你会的。”

木木居然敢揪揪我的辫子,用这种安慰的口气对我说话。

我的情绪一下子就高昂起来,把装了可丽饼的袋口攥得紧紧的,然后一圈一圈地甩着,一脚跳出门去,冲着木木摆着手:

“拜拜!”

星期一蜗蜗没来上学。

我带来的可丽饼一个上午就被我吃掉了四个,还剩两个,躺在我的书包里。

第四节课,蓝老师匆匆赶到教室里,对我们说,蜗蜗早晨骑车上学时,出了车祸。大家一听,都愣住了。

蓝老师说:“虽然蜗蜗伤得不重,但我来告诉你们,是要你们以后一定要小心,注意交 通安全!”

这时教室里一阵喧哗,有几个人嘻嘻哈哈地说:

“这么笨还骑车!”

“是啊,这家伙肯定像头大象,呜一声,向一辆大卡车撞上去吧?不过我怀疑卡车受了更重的伤了!”

“哈哈——”

我们笑着笑着,忽然都安静了下来——蓝老师的脸色很不好看。

不妙,又要挨K了,就是不知哪个会成为替死鬼?大家都纷纷低下头,恨不得立即逃离蓝老师的视线。

谁知,蓝老师只是用平稳的口气说:“我想给你们讲个故事。”我们很意外,纷纷抬起头,做出感兴趣的样子,目的是想让蓝老师快点消气。

蓝老师说,这个故事,她是听一位朋友说的。而她的朋友,又是听她朋友的朋友说的。

几年前,有一个普通而又完满的家,家中有父亲、母亲,和孩子。和大家一样,父亲整天忙于工作和应酬,妈妈整天忙于上班和家务,孩子呢,忙于功课和贪玩。

孩子感觉到家里的气氛越来越不平常,爸爸晚上总是很迟很迟才回家,妈妈就和爸爸吵,半夜三更摔东西和哭泣的声音,邻居都能听见。

妈妈经常对着孩子以泪洗面,她说爸爸不再爱她,爸爸一定是在外面有了人!

孩子还小,所以有点害怕,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一直一直都很快乐和温 柔的妈妈,为什么突然间就变了。

但孩子觉得爸爸还是很疼爱他的,一天他问爸爸:“爸爸你不再喜欢妈妈了?”爸爸笑着拍着孩子的脑袋:“你妈妈最近情绪很不正常,别听她胡说!”

“不过,你妈妈再这样闹下去,我真的要考虑考虑了……”

爸爸抽了一根香烟之后,竟喃喃自语地说。

不过妈妈也有情绪好的时候,妈妈情绪平稳下来的时候,就在家里做那种很美味的千层饼,她告诉小孩,这叫“老婆饼”,可以栓住爸爸的心。

没多久,妈妈就住进了医院,检查结果出来,妈妈得了绝症,是肝癌。

医生说,最多活过两个月!

爸爸抱着头,痛悔万分地告诉孩子:“原来,妈妈脾气变了,是因为生肝病的缘故啊!”爸爸把小孩送到亲戚家,开始四处奔波为妈妈寻找救命的灵丹妙药,有一次,为了去找一个报纸上看来的偏方,爸爸竟开着车在路上跑了整整五天五夜!

所有的偏方都没能挽救妈妈的生命,妈妈临死前却欣慰地笑了,她说通过这次生病,她终于看清楚了,老公最爱的那个人,是她,根本就没有第三者存在。妈妈又叮嘱孩子和爸爸,为她举行葬礼的时候,一定要放好听和欢快的音乐,每个人都要穿得很漂亮地来参加,因为她喜欢漂亮的衣服,还有欢快的音乐……

放学的铃声早就响了,但我们似乎都没听见一样,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蓝老师平缓的声音,每个人的眼里都含着热热的泪花。

我们都明白了——故事里的小孩是谁!

周三下午,我和几个男生结伴去看蜗蜗。

他拄着拐杖来给我们开门,样子好滑稽,我们都忍不住吃吃地笑起来。男生们对着蜗蜗厚实的肩膀练拳击:“蜗蜗,你这老不死,听说你硬生生撞伤一辆大卡车!”

蜗蜗只是憨笑。

我从没见过这么凌乱的家,衣服报纸垃圾堆得到处都是!

“蜗蜗,你猪啊!这种地方也住得下去!”我骂他。

唉,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一看见他那衰相,我就开始有了骂人的冲动。

蜗蜗嬉笑着跟在我后面,旁边有人在看热闹,我装没看见他们的古怪眼神——他们早就在编排我和蜗蜗的八卦悱闻了。

我决定先收拾沙发,那上面简直就没有地方给人坐——大家都还站着呢!

刚走近沙发,我感到右脚踩到了一个毛狨狨的小动物,吓得一激灵弹跳开去。小动物叫都没叫一声——别是被踩死了吧!

我不敢看脚下。

“哦,没关系,一只拖鞋而已。”

身后传来蜗蜗的声音,我一低头,看到沙发腿下面,躺着一只软塌塌的棕色毛拖鞋。他用右边的拐杖轻轻一拨,毛拖鞋就“哧溜”进了沙发底部,从我的视线中消失。

“你!”我又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没关系,我爸也这样。”蜗蜗笑着对我解释道。

“你爸怎样?”我把沙发上摊着的杂志先收起来。

“东西掉地上了,不想捡起来,就一脚踢到沙发底下去!”蜗蜗解释道。

他们都哗哗地笑起来,蜗蜗跟着笑。

“笑什么笑?”我转身,“都帮着一起收拾!谁不干就滚蛋。”

“蜗蜗你坐着,别动!”我又命令道。

他们都开始动手,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说:“猪豆真是疼蜗蜗……”,我装没听见,因为他们都干得挺卖力,起码比做值日时老实多了。

蜗蜗听话地坐在凳子上,一脸歉然:“唉,早知道,我就勤快点,收拾好家再迎接你们来了。”

我抖开沙发布,重新铺平整,然后回头来教训蜗蜗:“叫你闲着,眼睛别闲——看着点,学着点,学会做家务对自己最有益处,你又没有妈妈可依靠……”

糟!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大家都停下了动作,抬头看看我,又担心地看看蜗蜗。

“你说得对,你瞧,我早就学会洗自己的衣服了。上个星期,也会了用电饭煲煮饭,还有用微波炉蒸蛋。至于收拾房间,我也会学会的。”

蜗蜗一点都没生气——他才不会生气呢。

我回过身来,不知为什么,眼睛里有点涩涩的。

他们几个男生低头耳语了一阵,然后大声地说:“蜗蜗,沙发下面是你家的藏宝地啊,我们很好奇,挖开看看?”

我拍着手:“好啊好啊!快来人哪!”

“猪豆,你遭抢劫啦?劫财还是劫色?”他们奇怪地看着我。

“劫你的大头!”我骂道,“还不快都过来抬沙发!当我是大力水手啊?”

“啊来了来了!”

他们都哗啦啦跑过来。

“一二三!”我站在一旁喊口令指挥,他们一下子就把笨重的布沙发挪开了将近90度。

哇!原来下面有这么绮丽的风景啊——差不多一吨重的灰,像一块灰白厚重的布,覆盖着绵延而厚实的“崇山峻岭”。

那只刚刚进来的拖鞋,在这极其短暂的时间内,也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灰。

“我真佩服你,蜗蜗,垃圾都可以摆出这么酷的POSE。”

“这哪里是垃圾啊,这是行为艺术耶!蜗蜗蜗蜗,快拿相机来!”

大家议论纷纷。

蜗蜗傻笑着,看着我们收拾这些“崇山峻岭”,那里面什么都有——用了一半的牙膏、破损的茶杯、发霉的橘子皮、好端端的皮鞋、几张名片、空的墨水瓶……

“会不会有死老鼠啊?”

看着别人拿着扫帚在大力扫垃圾,我这样问蜗蜗。

“没有。”

他答得倒是很干脆,但我将信将疑。

扫帚所到之处,突然蹦出几张16K的素描纸,上面有幼稚的铅笔画。

“喂,别扫这个,我看看!”

我从扫帚下面抢救出这几张素描纸,抖抖落在那上面的灰,那几张画纸上,都画着一棵笔直的大树,树梢上挂着云彩。

“这是我小时候画的。”

蜗蜗在旁边给我讲解。

看着那幼稚的笔触,我感到心里有一片很柔软的角落被轻轻地触动——想起自己童年的时候,每天都乐此不彼地在画纸上画啊画啊,画房子、画人,画小鸟,甚至还画过自己想象中的天堂……

那些彩色的蜡笔和水彩笔,是珍藏在心底的最难忘回忆!

“蜗蜗,你小时候干吗这么喜欢画树?”我问他。

蜗蜗犹豫了一下,才说:“那时我妈妈才去世,我很想她,就冒出一些古怪的想法,我想让自己长成一棵树,越长越高越长越高,高到足够到达天堂,这样就可以见到妈妈,吃到妈妈做的饼子……”

“哦,原来你是这样吃胖的啊!”

我笑笑,做出若无其事的表情。实际上,心里好想哭!

“那你干吗不用彩色的颜料笔啊。”我记得自己小时候求妈妈买了一套又一套彩色画笔,那些都是我童年里彩色的梦幻。

“我那时觉得,黑白的树,需要的养分比彩色的树要少,所以,容易长得高,我一心巴望早一点看到妈妈。”

蜗蜗说。

“你们在这里说什么呀?我们把房间收拾好了!猪豆该轮你煮饭给我们吃了。”男生们走过来干涉我们。

我煮了康师傅辣酱牛肉面,里面放了荷包蛋和火腿肠——我只会做这个。

他们都吃得津津有味。

我一边吃面条,一边打量着蜗蜗的家——现在它已变得焕然一新了,整洁又漂亮。

摆在冰箱上部的彩色相片框里,是蜗蜗妈妈的笑脸——她长得的确和朱茵有几分相似,是个美丽的妈妈。

我想,爱漂亮的妈妈,一定对自己的家感到很满意!

大家玩到很晚,直到蜗蜗的爸爸回到家,我们才告辞。蜗蜗爸爸坚持要用车把我们送回家,于是大家呼啸着蹿出门去,想上车去占个好座位,只有我留在最后。

我从包里掏出一大包可丽饼,交 给蜗蜗。

“这是什么?”他疑惑地问我。

我一脚跳出门去,回头大声说:“是你妈妈托我带给你的,她说在天堂一样可以给你做老婆饼!”

说完,我就朝蜗蜗爸爸的车子飞奔过去。

[成长语丝]

这是我从小就拥有过的一个长长的梦想。在梦里,我有一个好舅舅,他带我去买漂亮的衣服,教我系鞋带,虽然我总也系不好鞋带,走在路上,鞋带老是松开。冬天到来的季节,他还会替我系紧围巾、提醒我要带上手套。当我头脑发昏,说蠢话的时候,他会笑笑地看着我,然后还小心翼翼地替我发挥一下。

总之在他的眼里,我的笨拙统统都变成了可爱。

四 我的宝宝非兴舅

4月1日,愚人节,我很诡异地认识了宝宝非。

经过是这样的,我妈打电话回来说要加班,叫我自己吃饭,我只好带宝宝下去散步。我手里捏着5块钱,牵着栓住宝宝的绳子下楼之后,拔腿就直奔东门口那家煎饼摊。

想到韭菜煎饼的香味,我的口水就要流下来。

宝宝迈开小短腿,跟在我后面跑得脚步声哒哒,像放机关槍一样悦耳动听。

煎饼摊是一个可以推动的小车子,一对干净利落的中年夫妻正在那里默默地忙碌着,男人做饼子,手脚麻利。女人拿食品袋在包装,手脚利落。

不象其他做生意的夫妻档,两人争吵个不停。他们不说话,却配合默契。不知为什么,就数这家的生意最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