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毛丫那天一样,跳跳也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看着猫阿那副欠扁的样子,毛丫恨不得冲过去把它扔到窗外去。
“跳跳!”
猫阿跑过来,亲热地问候跳跳。
“你……你居然会说话!”跳跳害怕地朝后一仰,手指着猫阿。
“还会唱歌!”
猫阿得意地扭着身体,又唱了起来。
跳跳这次听得很清楚,它是这么唱的:“……再也没有崇拜的离婚……”
“天哪,这只烂猫,一定是它把歌词吃掉了!”毛丫忍无可忍,想一把揪起猫阿,再次把它吊在空中。
“跳跳救命!”猫阿动作敏捷地跳到跳跳的怀里。
跳跳抱着猫阿,脸上的表情惊奇极了。
“喂,猫咪啊,你除了会说话、唱歌,还会做什么?还有啊,刚才你唱的到底是谁的歌啊?”
“再也没有崇拜的离婚”——这是多么奇怪的歌词呀!
“我不喜欢猫咪这种幼稚地称呼,我的名字是毛丫起的,我叫猫阿。这个名字有可能显得我的主人没文化,但在这个简单就是酷的时代,这个名字倒也蛮时尚的哦。”
跳跳捂着嘴笑起来。
毛丫冷笑一声:“时尚你个大头!这只消化不良 的白痴猫,是在污蔑JAY的歌词呢!”
“我怎么就污蔑了他了呢?”
猫阿躲在跳跳的怀里,它觉得很安全,就大胆地和毛丫顶嘴。
“这是《半兽人》里的歌词。什么‘再也没有崇拜的离婚’啊?明明是‘再也没有纯白的灵魂’!”
跳跳笑到差点倒下去。
毛丫看着猫阿,看它有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猫阿却不以为然地说:“毛丫你语文学得太糟糕了!”
毛丫差点被它气疯:“你说什么?”
“污蔑这个词,在这里用法不当。”猫阿理直气壮地说。
“那你说该用什么词啊?”跳跳好奇地问猫阿。
“应当用亵渎!”猫阿很有把握地说。
毛丫哑然。
跳跳却很好奇地问猫阿怎么会用这个词的,毛丫替它回答说:“它以前整天在垃圾堆里啃那些旧书旧词典的。”
“对了,你怎么吃了JAY的歌词,却消化成了这样啊!”
毛丫问猫阿,她的好奇心开始战胜了愤怒。
猫阿用一只前爪轻轻地蹭着跳跳的手臂,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人家这几天吃得太多了,肚子不太好么。正要问你,有没有健胃消食片呢!”
“可不,把JAY的歌词就消化成了这样。还‘爱值十元钱呢’!”
毛丫不屑地说。
“什么?爱就值十元钱?那也太廉价了吧!”跳跳议论说。
“我没金钱的概念,那是因为我不想做一只俗气的猫,所以只要碰到理财的书,我一般都是跳过去。”
猫阿毫不在乎地从跳跳的怀里跳下来,爬到沙发上去,把小乖抱在怀里。
“那是什么?”跳跳指着小乖。
“我的宠物。”
猫阿的回答,让跳跳又差点倒在地上。
“天哪,毛丫,一只有宠物的猫!我不是在做梦吧?”跳跳大叫起来。
跳跳建议说:“我们出去玩吧!”
“好啊好啊!我举双手双脚。”猫阿躺在沙发上,把四个爪子都举得高高的。
毛丫却不想出去,“恩……外面太热了!”
跳跳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我还有几张儿童中心小剧场的票喔!”
“真的吗?快拿出来看看!”
毛丫兴奋地从地板上跳起来,那个动作很像跳跳。
“我也去看戏!”猫阿也一骨碌从地板上站起来。
趁着两个小丫头脑袋凑一起看票的时候,猫阿冲进了毛丫的房间里,不知做什么去了。
“每天上午10点15分到11点……哇,要迟到了,快点啊!”
毛丫大叫起来。
随着毛丫的叫声,猫阿一下子就冲了出来。它又是那副令人瞠目结舌的打扮——头戴着毛丫一岁时戴的花太陽帽,脸上架着一副花边的儿童太陽镜。
“老天!”
毛丫和跳跳都一齐看着古怪的猫阿。
“你这是要去干吗?”毛丫问它。
“看戏哦!”猫阿卖弄地冲着跳跳扭了下身体。
跳跳哈哈大笑起来。
“我以为你要去做海盗,要不,又要离家出走呢!”毛丫讥讽猫阿说。
猫阿伤心:“毛丫,揭人不揭疤……”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
毛丫也怕真刺伤了猫阿,就故意岔开了话题。
跳跳指着毛丫又笑起来:“你就穿睡裙和拖鞋去看戏呀?”
毛丫连忙又掏出钥匙来打开门,进去换衣服。
“喔,对了,不知道你能不能进场的哦!”跳跳对着猫阿,突然有点忧虑起来。
“票不够吗?”
猫阿一紧张,一只眼镜腿就挂了下来。
“不是啊,但……可是……那票……是给人的呀。”跳跳很小声地说。
“哇!我抗议,这是歧视。”
猫阿生气地说。
“对不起啊猫阿,我没有歧视你的意思哦,我是怕剧院里的人……恩,要不这样吧,我可以告诉他们,你不是一只一般的猫哦!”
猫阿得意起来,他重新把墨镜戴好,随口就说:“恩,我是一只天才猫!”
毛丫换好裙子出来的时候,看到猫阿正摆出酷酷的POSE在哼唱:“无以伦比周猫阿无以伦比周猫阿……”
跳跳站在一旁哈哈大笑。
毛丫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接着她又骂道:“你这只自恋无比的白痴猫!”
她有些奇怪:难道猫阿姓周?这以前猫阿从没交代过喔!
“好听吗?”猫阿厚着脸皮问毛丫。
“爆难听!”毛丫毫不犹豫地说。
“哇,你居然会这样说你的偶像?”
“你说什么?”
猫阿再次以同样的腔调唱了两句:“无以伦比周杰伦无以伦比周杰伦……”然后停下来,趁毛丫发愣的片刻,得意洋洋地交代说:
“这是杰伦中文网上的歌。”
“咦?你们怎么带猫来看戏?不行不行!快把它带走。”
一个叔叔和一个阿姨坐在小剧院门口收票,有的小孩没有票,他们就收钱。
毛丫有点奇怪这么简单的活,怎么还需要两个大人来做?
“就说你们呢。”阿姨指着呆呆站在门口的毛丫和跳跳。
“我最讨厌的动物就是猫了,真是的!”
阿姨捏着鼻子,用嫌恶的目光看着猫阿。
叔叔却指着猫阿大笑不止:“瞧那打扮,像个人妖,啊不,是猫妖,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时,周围的小孩纷纷都围拢过来,兴奋地看着猫阿,还七嘴八舌议论着:
“呀,一只奇怪的猫耶!”
“哈哈,它打扮得好酷喔!”
“把它墨镜摘掉,看看!”
“好可爱哦!”
“让我摸一下好不好?”
“呀,这是什么品种的猫啊,长得像只小狮子似的!”
“真的吗,我看看,哎,真的耶!”
抱着猫阿的毛丫,被前后左右的人挤得无处可去,摇摇欲坠。
猫阿就更惨了,它头上的太陽帽被人不客气地掀掉了,太陽镜也先是挂了一只腿在耳朵上面,接着也掉了下去。
最可怕的是,每个人都在它身上东摸西拍的,还有人更过分,居然在它的毛毛上面挠痒痒,害得猫阿差点笑出声来。
“喂,你们进不进场?要开演了!”
那个怕猫的阿姨在人群外面尖声大喊。
周围的人这才逐渐散开,有好几个小孩一边朝里面走还一边依依不舍地回头看猫阿一眼。
地上是一顶太陽帽和太陽镜。
“快把猫带回家再来!”阿姨冲着毛丫挥挥手。
跳跳鼓起勇气说:“阿姨,让我们带猫阿进去了,它会乖乖的!”
“是啊!”毛丫连忙点头应和。
“这幢大楼都不让带猫啊狗啊的进来。如果让保安看见,会没收的。所以,你们最好还是把它带回家去!”
叔叔用听起来平和实际上威胁的口吻对两个女孩子说。
移回到座位上的阿姨,瞥了猫阿一眼,然后用轻蔑的口吻,对舅舅说:“我的妈,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它还到底是不是猫?”
叔叔笑嘻嘻地看着猫阿,然后对阿姨说:“八成是只遗传变异的猫。”
二十 耍的是JAY的双截棍
尽管毛丫和跳跳原先一再叮嘱猫阿,千万不能被人看到它说话,不然肯定会被人送进动物研究所关起来专供研究,可是,猫阿在这个时候早就已经是忍无可忍了。
“SHIT!你们才是人妖、怪物、遗传变异!你们不但歧视动物,还侮辱动物!你们没有爱心,连儿童都不如!”
叔叔和阿姨呆若木鸡。
猫阿从毛丫身上跳下来,不慌不忙地拣起太陽镜和帽子,把自己重新装扮成一只酷酷猫,然后做了一个耍棍的“JAY式”动作:
“我为谁打开了天,有什么用……”
阿姨“咕咚”晕倒在叔叔怀里,叔叔倚靠在身后的白墙上面,眼睛瞪得像气球那么大,面部表情活脱脱像个白痴。
“快走啊!”毛丫拎起猫阿,拽着跳跳的手,飞快地奔出儿童中心的大楼。
“……我就是烂蛟龙……”
猫阿就是被毛丫拎住了脖子一路狂奔,也忍不住在继续放歌。
一直跑到西山公园,她们才停下来,嘴巴里“呼哧呼哧”地直喘气。
毛丫和跳跳累得撑不住,一屁股就坐在了西山公园的草地上面。
两人嘻嘻哈哈地笑得止也止不住。
跳跳说:“老天,原来猫阿骂人那么顺溜!连SHIT也会啊!”
猫阿把太陽帽摘下又戴好,不以为然地说:“我会用12国语言23种方言骂人。”
“哇!是毛丫教你的?”跳跳好奇得又差点跳起来。
“我可不会!”毛丫忙表白自己。
“我在云南的时候,每天都会见到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他们吃完我们店里的饭,一般都会用本国语言骂一句他妈的!我很快就收集很多种了。”
“游客为什么要骂人呀?”这下轮到毛丫好奇了。
“这还不明白,因为饭做得太难吃了!”
跳跳替猫阿回答。
“看来你们俩比起来,跳跳智商高一些。”猫阿下着结论。
跳跳哈哈地笑起来。
毛丫不高兴了,就没好气地骂猫阿说:“那你晚上就跟智商高的人回家喔!”
“我去跳跳家做客两天,有什么不可以的?”猫阿说着,凑到跳跳跟前,谄媚地说,“跳跳,你会欢迎我的是吧?”
跳跳也配合地说:“当然了当然了!”
“求之不得!猫阿你最好永远别回来!”毛丫赌气地说。突然,她灵机一动,就问跳跳:“跳跳,你家的大狗黄黄还在吧?”
“在呀!”跳跳有点奇怪,毛丫为什么突然就提到了黄黄。
“喔,没什么。”毛丫有点幸灾乐祸地看了猫阿一眼,然后对跳跳说,“我是想,猫阿到了你家,别太寂寞了,有黄黄做个伴,也挺好!”
其实毛丫知道,猫阿最害怕大狗了。
可是跳跳并不知道,她还拍着巴掌,开心地说;“好呀好呀!”
“毛丫你生气了?”猫阿重新爬回到毛丫身上,亲热地说,“这说明我在你心目中是那么重要。刚才我是逗你玩的,就是想验证一下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喔!”
这下轮到跳跳有点不高兴了:“猫阿你这坏蛋,是在耍我啊!”
“哪里呀,猫阿它耍的是JAY有的《双截棍》呢,竟然把那两个人给耍晕了!”毛丫笑嘻嘻地说。
“哎,猫阿你再耍一下JAY的《双截棍》给我看!”跳跳抖擞起精神来要求道。
猫阿兴奋地站在两个女孩子中间,酷酷地摆出一个POSE,然后边唱边舞起来。
“我为谁打开了天,有什么用…………我就是烂蛟龙……”
“停!”跳跳等猫阿停住了,疑惑地问道,“这是JAY的歌吗?”
毛丫笑得趴倒在草地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够了,毛丫才坐直身子,告诉猫阿说:“你听好了,等你肚子好了,再去重新吃一张JAY的歌词,不然我都会恶心死的!”
原来,JAY的歌词原本是这样的;“我右拳打开了天,化身为龙……我就是那条龙……”
跳跳也笑倒,然后拜托猫阿不要再唱JAY的歌了。
猫阿悻悻地说:“反正下次学他吐字再呼噜一点就行了。”
毛丫睡过午觉起床 ,走进客厅,看到猫阿趴在沙发上,眼睛瞪着天花板,嘴巴里哼哼唧唧个不停,像是在念经一样。
“天哪,又在唱JAY的歌!”
毛丫感到自己都快要受不了啦!
一低头,她看到沙发腿旁边的地上,落了一些毛毛,像是被剪刀整齐地剪下然后飘落下来的。
而且,地上的毛毛和猫阿身上的毛毛颜色一模一样。
毛丫疑惑地看着猫阿。
猫阿身上的毛是好好的呀!
“猫阿——”
毛丫冲着猫阿大叫一声,猫阿这才冷冷地看了毛丫一眼,冷淡地应道:“有事吗?”
咦,这只猫今天是怎么了?
“你个死人头,怎么这样一副死怪表情啊?”
“这叫酷啊,你好土!JAY的表情不都这样的么?”猫阿不屑地说。
“神经!”
毛丫有点哭笑不得,她指着地面问猫阿,“地上的毛毛哪来的?”
猫阿原来是趴着的,这时翻了个身,仰躺在沙发上。毛丫这才看到,猫阿的四条腿上,毛毛不知被谁各剪掉了一大络!
“猫阿,这是谁干的?”
毛丫冲过来,脸色和语调全都变了。
爸爸?妈妈?外婆?
啊……猫阿太悲惨了。
毛丫快要哭出来。
“我自己剪的。”猫阿慢悠悠地说,还得意地不断摇晃着腿。
“你——”
毛丫开始怀疑这只猫有自虐倾向。
“现在最流行这种破洞牛仔裤效果,这不但叫酷,更叫——飒!”
猫阿兴致勃勃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做了一个龙拳的动作,然后问毛丫:“这样像不想JAY?”
“像!像你个死人头啊!”毛丫骂它。
她拿来扫帚,把地上的毛毛扫起来,一边骂猫阿,“我看你最像神经病!”
“你竟然这样说你的偶像啊?”猫阿有点委屈,抱起小乖。
“拜托!你就别这样亵渎JAY了好不好?”
“你这是嫉妒!”
猫阿抱着小乖,一直跑到卫生间门口,才敢大声回毛丫。
毛丫并不去追打它,只是冷笑一声:“你好象已叛变道明寺了吧?变成了JAY的FNAS了!这叫没气节。”
毛丫准备去倒垃圾的时候,看见垃圾袋里装着猫阿的太陽帽。
“猫阿——”
毛丫大声喊道。
猫阿抱着小乖过来了:“毛丫你叫我?”
“这是你扔掉的吗?”
毛丫指着太陽帽问。
猫阿不吱声。
“你是真的不要帽子了?”
“恩那……这个帽子不好看,我想要个新的。”
“哼哼——原来是这样啊。我看你现在越来越臭美了!”
“人家不过是想要一顶JAY那样的棒球帽么,我们作为共同的JAY的FA,这一丁点小小的要求,你就满足我吧,好吗毛丫?好毛丫!”
猫阿居然爬到毛丫身上,扭着身体撒起娇来了。
“天哪,我看你真是中邪了!”毛丫骂猫阿。
“那你也一样喔。”
猫阿从毛丫身上爬下来,嘟囔着回嘴。
“我怎么中邪了,你说?”毛丫气哼哼地堵在猫阿面前,非逼它说不可。
“你看你房间里贴满了JAY的海报,不是中邪是什么?”
猫阿抬起头来,也气势汹汹地说。
“这算什么啊!哪像你啊,明明搞不清楚JAY在唱什么,就说好有哲理啊,好喜欢啊什么的,好可笑喔!”
毛丫也骂它。
猫阿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它停顿了片刻,就说;“其实我只是看到你们大家都好崇拜他,所以,我也就……”
“就你个头!你这叫盲目崇拜。”
毛丫得意地数落说。
猫阿却不以为然,他不屑地说:“崇拜本来都是盲目的么。”
毛丫愣了一下:“喂,这句话你是从哪本书上啃来的,好象蛮哲理的么。”
猫阿嘿嘿笑了。
“笑什么?死猫阿!”毛丫突然也想笑,就骂它。
“凡是我们听不懂的话,都会说它哲理。”猫阿下着结论说。
晚上,猫阿看到毛丫站在板凳上在“嚓嚓”地撕墙上的海报。
猫阿什么也不说,只是斜靠在毛丫的椅背上,嘴里嚼着口香糖,脸上带着庸懒的表情,斜眼看着毛丫在忙乎。
毛丫手里拿着撕下的海报,下了板凳,一回头看见猫阿的样子,就说:“拜托,你在学谁啊?”
猫阿酷酷地不说话。
“唉——”毛丫哀叹一声,扔了手里的海报,去给跳跳打电话,“跳跳,我怎么现在一看到JAY的样子就有想痛扁他的冲动啊?”
猫阿一听这话,立马像一溜烟似的跑走了。
毛丫没看见,依然在和跳跳褒电话。
跳跳说:“你发烧啊毛丫?”
“可能,反正我想吐!”
“搞错没有啊?JAY是你的偶像呀!”跳跳在那边惊呼。
“已经成呕吐的对象了!”
[成长语丝]
阿MOON就甜言蜜语地来做汪汪的思想工作,她说汪汪你真是有点小农意识,那些书借出去之后,你能拿到提成,然后可以把赚到的钱又用来买新的漫画书,这叫把死钱变作活钱么!
“是啊是啊!死钱变成活钱么!”我们异口同声地告诉汪汪。
我心里想的是——阿MOON这家伙简直能把死人说成活人咧!
二十一 CEO的悲惨命运
英语老师MS韦这节课教我们英语作文,下课前,她还布置了一篇作业,就是写一篇英语作文,字数不限,题目自拟。
下课后,我苦恼地和后座的死党 RAIN想着英语作文题目,飞猪热心地给我们出主意。他建议我写一篇《坐在我后边的傻瓜》,RAIN写一篇《坐在我身边的傻瓜》,飞猪自己可以自拟题目为《我这个傻瓜》,“这样我们就可以相互COPY了!”
飞猪是RAIN的同桌。
我忽然告诉飞猪:“哎!我们学校的网站我有好长时间没去了耶。”
飞猪却不理我,他一个劲地问RAIN:“‘傻瓜’英语是怎么说的?”
“STUPID!”我大声冲着飞猪耳朵说。
“哦。”飞猪埋头在草稿纸上写着作文,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我;“那你上哪个网呢?”
“多呢。CHINAERNE呀,还有你上次推荐的FD,我很喜欢绝代佳人的东西哎!”
“唉~~~”飞猪丢开笔,叹了口气,“狒狒,我已经不上网了!”
连RAIN听了都来关心:“为什么呀?”
飞猪两眼直愣愣地说:“我妈不让。考不上一中她要拿油锅煎我!”
我的同桌阿MOON也来凑热闹,问我现在是不是还能自由 地上网,我说情况也不太妙——我妈昨天就威胁要没收鼠标了。RAIN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说,以后你们就不会动不动就说上网不上网,让人心烦了!
“所以我们迫切需要自己去寻找乐趣。”阿MOON自言自语地说。
没人理她。
不过阿MOON最大的优点就是耐得住寂寞,她拍拍脑袋说已经有了一个好主意,已经有了一个好主意……一连说了三至四遍。
体育课自由 活动的时候,阿MOON向我和RAIN谈了她的计划:
“可以成立一个什么什么会社……”
我和RAIN对望了两眼——没听明白。
“简单地说,就是做生意,是做文化生意啦!”阿MOON忽然滋啦滋啦地学着广东话。
哦?我和RAIN略有所思地(实际上是茫然地)向阿MOON点头,让她继续说下去。
“首先从群众中间收集一些漫画书,然后再租给群众,这样我们就可以开始赚钱啦耶!”阿MOON大声宣布。
我什么都没听明白,只听到阿MOON说能赚到钱,于是就笑个不停。阿MOON说什么我都一律点头。
阿MOON对我和RAIN说,她要重用我们。
“狒狒当会长,也就是法人代表,也就是CEO,又叫首席执行官;RAIN心细,当主办会计兼出纳,也就是管钱的,我们叫财务总监。”
虽然听得我直发晕,我还是万分佩服地看着阿MOON——她简直就算得上是个经济学家!
RAIN问阿MOON:“那你当什么官呢?”
“是呀,你呢?”我才腾得出时间来关心一下阿MOON。
“咳,跟你们说你们也不太懂。现在办公司的,一般真正的负责人都躲在幕后操纵。这都属于商业机密,我是从我爸那里听来的!”阿MOON稍带一点傲气地告诉我们。
“哦!原来是这样。”既然阿MOON说我们不懂,现在我们只好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来好让她放心。
我们三人盘腿坐在足球场上,盘算着我们的计划。
我说一定要拉飞猪进来,因为他会耍贫嘴,我们的什么什么会社需要这样的人来公关。
RAIN说,汪汪也可以参加的,他有那么多漫画书,有了汪汪的支持,我们可以少去动员多少群众把漫画书借给我们咧!
于是阿MOON就像个真正的幕后操纵者,指派我去喊飞猪和汪汪。
要不是看在有钱分的份上,我才不去呢。
飞猪当然没问题的啦,我早就发现,只要是RAIN参加的活动,飞猪肯定会参加,就连我们春游的时候,飞猪也硬要挤到RAIN那个小组才罢休。
汪汪听说要他借出那些漫画书,就不太情愿了。
于是阿MOON就甜言蜜语地来做汪汪的思想工作,她说汪汪你真是有点小农意识,那些书借出去之后,你能拿到提成,然后可以把赚到的钱又用来买新的漫画书,这叫把死钱变作活钱么!
“是啊是啊!死钱变成活钱么!”我们异口同声地告诉汪汪。
我心里想的是——阿MOON这家伙简直能把死人说成活人咧!
我们的什么什么会社的名字总定不下来,飞猪说,一个醒目的让人一看就难忘的名称,是成功的开始。
汪汪说,干脆就叫“没有名字的会社”,阿MOON立即嘲笑说,听起来就像“无头的尸体”一样地恐怖。
我拍手称好,飞猪说马马虎虎,RAIN说随便,阿MOON只好说那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就是飞猪最忙了,他赶着在我们学校的网站张贴我们会社的启事,大方地对大家说:“每本漫画书只要3毛钱租金,不要押金!!!!!!”
飞猪说,这叫电子商务。
汪汪从家里搬来20来本漫画书,我和阿MOON大失所望,阿MOON说原以为他至少会拿来50本。
阿MOON望着天花板喃喃地自语道:“一本3毛,10本3块,20本才……6块!一天赚6块,那么,一个月才180块,这就是顶多顶多的数字了。但我们幕嵘缬?、2、3、4、5个员工,那么每个员工顶多顶多才能分到……”
“分到36块钱!”我比阿MOON早一步算了出来。
得到这个数字,我很满意。
谁知阿MOON一点也不满足,她恶狠狠地对我、RAIN、飞猪和汪汪说:
“不行,太少了!”
她让我们紧急出动,去借去骗去偷去抢,“反正最最起码,还需要40本!”
这个贪婪的女人!
第二天,我们把去借去骗去偷去抢拿来的漫画书汇总到一起,点一点,总共才有15本,其中3本是RAIN从表弟手里借的,2本是我从邻居那里借的,10本是飞猪从初一、初二的小同学那里骗的。
飞猪真的很能干!
我发现我们不收押金是个大大的失策
来借漫画书的人还真有不少,个个都笑嘻嘻的,反正都是熟人,有我们班的,有隔壁班的,还有高中的。
他们动不动都要找会长:“会长,这本书有点破哎!”“会长,多借了一天,昨天忘了还,还是3毛吧?”
我应付个不停,由于要不停地讲话,口水都快干了。
不过感觉还不错!
几天下来,赚了20块了!我们的会计RAIN快活地举着一把破破烂烂的钱欢欣鼓舞。汪汪却不安地说,好象有几本漫画书第一次被人借走后就没有还回来过!
“那里面有我的《风之谷》。”汪汪愁眉苦脸地说。
RAIN说,我看看登记表吧,跑不掉的!都有名字在上面呢!
飞猪说,那就查查。
可恶的阿MOON,她总是在我们忙碌的时候不见了踪影。
我和RAIN把脑袋凑在一起盘查,结果发现有5本漫画书第一次被借走后,就没回来过。
《风之谷》是被隔壁班方石雨借走的,“已经有一个星期咧!”我告诉汪汪。
飞猪在一旁冷静地说:“我发现我们不收押金是个大大的失策。”
我们三个人听了飞猪的话,不禁面面相觑。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问飞猪。
“催书!”飞猪说。
找到方雨石,他说:“书么,掉掉啦。不知道怎么搞的,好几天都没有找到。这样好吧——找到以后一定一定还给你们。哎呀,大家都是同学么,是不是?”最后那句问,是对着周围他的同学说的。
可恶的是,那些人一齐上来帮腔对付我们。
方雨石的父母是上海知青,他讲话也带着脱不去的上海腔。我们被上海人的后裔及其同学击得大败而还。
“他应该赔偿的。”RAIN说。
是呀!我站住脚步,问RAIN和汪汪:“你们俩刚才干吗不吭声?”
“真是对不起,书给我表妹拿走了,那天我不在家,不然怎么也不会让她拿走。表妹看完了书,又借给了她的同学,同学看完了呢,又借给了同学的同学……到现在还没来得及要回来。对不起对不起~~~”高中的一个学兄摊开双手连连向我们致歉。
我们被学兄的道歉搞得晕头转向,不知怎么就乖乖地回来了。
星期五早晨——那是个黑色星期五——我在早读课上被班主任MR陈叫去办公室。
他刚说了一句“听说你们几个搞起了电子商务”的时候,坐他旁边的一个老师居然“扑哧”一声笑起来。
我急着要为自己开脱,说是阿MOON的主意,而且是她操纵的。
哎!如果我是刘胡 兰,那阎锡山肯定高兴坏了!
“可是网上注着你是CEO啊——我们都看到了。”MR陈指指旁边那个老师。
那个老师干脆笑得趴在桌上起不来了!
我认得他,他是刚分来的老师,带初一班主任。一次在操场看他点名,一群小孩子唧唧喳喳挤来挤去,结果他反复点了好几遍都没点清楚。那时我和RAIN就像他现在笑我们这样地笑他!
不过看在李维佳面上,我没生他半点气——他长得特像李维佳!
这个李维佳笑够了,才喘着气对我说:“我们班好几个同学来告状,告你们呐!说你们把他们的书乱借出去,又要不回来。是不是有这事啊?”
我这下连杀阿MOON的心都有了——怪不得要我当什么CEO,原来就是替罪羊呢。
可怜我一直还乐不滋滋!
最末了,MR陈对我说,你们那个电子商务要停掉!
[成长语丝]
维丹利的声音一下子变成了哭腔:“小米,我遇到了难题了,很大的难题,只有你能救我!”
真的还是假的啊?我心里直犯嘀咕。
“什么事啊?你告诉我好了。”我拖长了声调,半信半疑。
“哎呀,这事在电话里一时说不清,只有见面谈!”维丹利似乎真的有点着急。
飞猪告诉我们,“维丹利最近鬼鬼祟祟不知道在搞什么!”
我和咪咪就留意了一下,发现维丹利的确是有点异样。原来,他是话多得要命的,现在却显得心事重重、寡言少语。
而且下课的时候,他原本是很少坐得住的人,现在就像被钉在了凳子上,用手臂把自己的脑袋圈起来,埋头不知在做什么呢!
一次,维丹利突然被英语老师英镑叫走,他刚刚走出教室,飞猪就冲着咪咪招手:“喂!喂!”
咪咪白了飞猪一眼,问他:“Whatdoyousay?”
翻译成汉语就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意思。
我也看着飞猪,不知道他要和咪咪说什么。
只见飞猪神秘地指指维丹利的桌子。
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看咪咪,咪咪也看看我。
然后我们一齐看着飞猪。
飞猪叹口气,有感于我们的迟钝。然后他伸长胳膊,拿过维丹利桌上的软面抄,翻了起来。
我和咪咪醒悟过来了——原来,飞猪是在探究维丹利的秘密啊!
飞猪一边翻着软面抄,一边笑,他笑得颇为奇特:“呵呵~~嘻嘻~~咯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和咪咪正要过去看看,飞猪飞快地跑到讲台前,大声宣布:“现在是诗人维丹利诗歌朗诵会节目!”
说完,他敲敲桌子,发出“砰砰”的响声,他解释道:“音乐响起。”
飞猪举着软面抄,憋细嗓子朗诵起来:“我真难过:是因为等了太久吗?/是因为想了太多吗?/是心理起了作用喽!/听他说,没有白吃的午饭,/没有太多的希望,/没有掉下的馅饼。/我想,是啊!/也对!/有理!/嗨,伤!/悲!/痛!”
教室里笑声哗然,我已笑倒在了咪咪怀里。
有人问飞猪:“是不是情诗是不是情诗?”
飞猪看看本子,一本正经地说:“不是不是!NO!”
咪咪对我说:“不是情诗是什么——是因为我等了太久吗/是因为我想了太多吗?哈哈哈~~~”
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没忘举着拳头说;“伤!悲!痛!哈哈哈~~~”
有人不停地追问飞猪:“怎么不是情诗啊?”
飞猪说:“因为这首诗的题目叫《伤!悲!痛!》……”
有人甩甩手;“秀逗!这是因为维丹利失恋了呗!”
飞猪接着说;“还有个副标题,比较长,叫做〈〈记寄钱给一家公司后没有回复的感想〉〉。”
大家一听,再次绝倒!
飞猪越来越抽风,他把那本软面抄举得更高,更贴近自己的塌鼻子,更大声地念起来:
“另一首,题目是〈〈抬起头来〉〉,作者:维丹利……”
“咯咯咯~~~”女生们率先开始乱笑,男生还在注意收听。
“拿出你的信心,/抛开你的杂念,/忘记你的不快,/拍拍你的胸膛。/大声说:我可以!/看看你的样子,/天生就是才子,/如果架起一副眼镜,/更是充满学问得不行!/雄赳赳的武士,/赳赳的我。/抬起你的头来……
飞猪大概有点疑惑为什么大家没有笑翻天,他就抬起他的头来,结果看到了——
架着一副眼镜的英镑正站在他的身边,英镑身后,站着正在窃笑的维丹利。
飞猪开始发呆,他看着英镑,“呵呵”一阵傻笑。
我们的Englishteather——英镑,推推鼻子上方的眼镜,盯着飞猪,问他:“上课铃已经响过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站在讲台上?Areyoutheteacher?”
英镑是个洋派女人,她虽然没有亲自留过洋,却因为在大学里亲耳聆听过一个叫什么比尔的洋教授的课——有人传说她差点嫁给比尔——所以说起话来,不象其他老师那样直截了当。
偏偏飞猪是个迟钝透顶的中国猪,他英语听力极差,又大约加上紧张的缘故,他居然还死霸着英镑的位置不动,一个劲地傻笑。
我们看见维丹利已经捂住嘴,笑得背过身去了。
英镑又转向维丹利:“还不上你自己的座位去!”
一句话惊醒梦里人,飞猪嗖地冲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下面有人偷笑,英镑装没听见。
维丹利也晃上了自己的座位。
下课的时候,大家都围上了维丹利的桌子。
维丹利看着我们,脸上露出一点点笑容。
“嘿嘿~~~~”他笑起来。
我们反倒没话说了。
飞猪用肥手轻拍维丹利的肩膀:“我最崇拜的就是诗人了——看看你的样子,天生就是才子。”
咪咪接着说:“对——如果架起一副眼镜,更是充满学问得不行。”
大家笑得绝倒。
维丹利把软面抄塞进抽屉里,叹了一口长气:“哎——!诗人!”
我大叫:“这别也是你的诗吧?”
有人问维丹利:“英镑叫你去干什么的?”
维丹利抓抓头皮:“请我去她办公室喝下午茶。”
“哗——”大家吃惊得要命,“有这么好的事?”
英语课代表李丽更是生气:“岂有此理!”
“不过不是我喝,是英镑喝。”维丹利说。
“切!”大家一起攻击维丹利。
维丹利最不怕的就是被人骂,他笑嘻嘻地说,“惨死啦!英镑坐着喝下午茶,我呢,站着咽口水。”
“那,英镑罚你站,这是为什么?”飞猪也笑嘻嘻地问维丹利。
飞猪有时候特别呆,可是有时候却又特别敏锐——比如这时候。
维丹利说:“这件事,说来话长嗷!那天,收发室的老爷爷叫我把一封信交 给英镑,我一看,拷!来自美利坚合众国,信封上还印着星条旗呐!本来,交 给英镑就没事了,可是正好那天我生着美国的气呐——”
“喂!为什么生人家气啊?”飞猪及时打断维丹利,问他。
“哇!”维丹利指着飞猪,差点跳起来,“你这个人,怎么一点也不爱国?美国人刚刚撞了我们的飞机呀!你说,我要不要生气?”
维丹利越说越气愤,飞猪按住他肩膀:“好好,我们也和你一样么,恨死美国人了。你接着说!“
维丹利接着说:“我一生气,就产生一种破坏欲。于是,我就——嘶~~~~~~”
维丹利做了一个撕的动作,把我们吓一跳:“原来你把英镑的信给撕掉了?”
“怎么可能呢!我有那么差劲吗?”维丹利不满地说。
“那你到底干了什么坏事呢?”我急急地问。
“其实也没干什么,只不过是撕了邮票而已么。”维丹利轻描淡写地说。
咪咪说,厚脸皮的维丹利,撕邮票就撕邮票,硬是给自己找这么多理由,还扯到爱国上去了,真无耻。
“哇噻!想不到啊,你竟是这样一个无耻的小人!”飞猪指着维丹利大声说。
“是啊,私拆别人信件,这是违法的!你不知道啊?”咪咪也指着维丹利。
维丹利说:“我把信给英镑啦,又没拆——虽然我很想。”
我们说:“切——”
维丹利又说;“是我主动告诉了英镑,说邮票不知道被哪个坏人撕了,英镑说,哟,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哎——!我傻不傻?”
“那!英镑为什么还要请你去喝下午茶?”李丽问维丹利。
“我主动向英镑坦白了——那个坏人就是我!”
李丽咯咯地笑:“哟!看不出来你还这么诚实呢!”
维丹利得意地一笑:“嘿嘿~~英镑K了我一顿。不过,一杯茶喝完,她从抽屉里拿了两张伊丽莎白头像的邮票给我。”
大家一听,一齐发出表示艳羡的声音:“哇——”
飞猪说:“维丹利你现在真的像个才子了!又是写诗,又是集邮票,又是……哎!除了这些,你还干什么?”
维丹利谦虚起来:“其实我也不要邮票,邮票是给我姐姐的。”
我们听了点头,飞猪第一个发现不对:“哎——!你不是说过,你和你爸还有你妈,你们全都是独一无二吗?哪来的姐姐啊?”
维丹利说:“难道认一个姐姐不行吗?”
我们瞪大眼睛:“认一个……”
维丹利得意地说:“我认了一个姐姐,她是音乐台的DJ哦!还会写诗呢!”
这时,李丽尖叫起来;“你说的是不是……是不是小茜姐姐啊?”
咪咪抓住李丽的手:“镇定镇定!喂,维丹利,你说的这个小茜姐姐,她是不是特别有名?”
李丽缓过气来,代替维丹利回答:“当然很有名!她是有名的诗人、儿童文学作家、著名的DJ,还是个美女 ——晚报上登过她照片的!”
“哦——”大家的反应好象并不热烈。
不过咪咪说:“我好象的确听说过她,似乎是有很多的FA的。”
维丹利说:“是啊!小茜姐姐每天下班回家,门外总有一把FA送的鲜花。”
李丽再次对着维丹利尖叫:“维丹利!能不能叫小茜姐姐给我一个签名?”
“当然能喽!人家现在是姐弟的耶!”飞猪懒洋洋地说。
维丹利说:“星期六我还去电台给小茜姐姐当导播了呢!”
“真的——啊——!”李丽眼睛瞪得比灯泡还要大。
咪咪轻声对我说:“看李丽——像不像乡下人?”
“我看她已成了维丹利的FA啦!”我回答说。
二十二 见见名人也不是坏事
星期天,我睡了大懒觉。起床 的时候,看见我妈坐在客厅的餐桌上写着什么。
“妈,又记帐了?”我探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