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如此,才很头疼。
「看着眼睛也感觉不到任何情感,真的只是问候吗……神色冷淡的有点毛骨悚然啊。」
「……那么……该怎么办?我想向他打听打听他所知道的关于黑暗精灵传承的知识……」
「……有点太危险了。即使忍辱负重,想私下里跟他说话,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愿意说出来这样的话……果然还是不要狗急跳墙的主动出击为好」
「是啊。不要靠近,保持一定程度的距离才是最好的应对策略了吧。」
「那……他带来的礼物怎么办?是黑暗精灵和森林精灵以外的人居住的地方的特产。应该有很稀有的东西吧」
如果由长老三人承担土特产的分配,会有相应的好处。
当然,根据分配的内容不同,有的人会表达不满,也有被怨恨的坏处。但是大多数情况下,这样的人不管拿到什么东西都会抱怨。有些年轻人只因为是长老分配就会抱怨,这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如果长老公平分配的话,其他人会冷淡地看待抱怨的人。
因此,长老们即然担负起自己分配的任务,特产也不会放在自己手里。
塑造一个无欲无求的长老的形象,应该比把稀有物品放在自己手里更有价值的!。
但是——
「——没有必要急着跳墙。如果要分配他带来的礼物的话,无论如何都需要直接向他表示感谢。那样的话,还是必须以符合礼仪规范的形式道谢吧。」
「……对于重视礼仪的人来说,可能会被认为是无礼的人,也可能会被认为是对礼物的不满。」
如果他认为村里的长老们应该懂得礼貌,那么看到粗鲁的态度时,会有什么反应呢。正所谓站得越高摔得越疼。而且收到很稀有的特产的时候,不能和收到那些没什么大不了的东西时一样应对。必须竭尽全力吧。
「那就交给年轻人吧。幸运的是,他们是第一个拿到手的。他们听得很详细吧,就这样交给他们就好了。」
「是啊。那样就好了。」
在拉兹贝里和丝托贝里的结论中,皮琪露出了苦涩的表情。这倒没关系,但你应该提醒年轻人注意一下吧?那些不重视传承的人可能会在不知不觉中侮辱他的部族。
「嗯——」
先前的两个人也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果然,现在不是那种即使发动强权或者是教训人—说那种话的场合。不过,那可是能轻易击退那位乌尔苏斯王的亚乌菈阁下的叔叔。毫无疑问有相应的实力。我可不想被那样的人盯上啊。」
「话虽如此,我不认为我们说了什么,那些笨蛋就能坦率地接受吧?总之先警告一下,如果他们失败了,到时候就只能由我们前去救场了……不是吗?尽管如此,不管怎么说我们毕竟是长老啊……」
「我们来承担责任是……吗?没办法啊……」
「但是……该怎么办呢?你要问那位叔叔大人是为什么来见同族的吗?-
「……如果是来学习这个村子里流传的礼仪的话怎么办?……说白了,我不想触及到那一块。」
「如果不举行欢迎宴会的话就麻烦了吧?亚乌菈阁下来的时候也是因为叔父大人要来才没做的,所以对在几天内为我们工作了那么多的猎人,不举办欢迎宴会是这个村子的耻辱。……而且我们不参加那个宴会,就像是挑衅一样显得的非常无礼。」
「……啊。参加宴会,但还是尽量不要靠近他。叔父看起来很年轻。那些年轻人一定会很积极的跟他交往吧。」
「是啊。得感谢那些为了拉到自己一方而积极工作的孩子们。」
然后几个议题结束后,拉兹贝里将脸转向皮琪,提出刚才就想问的问题。
「话说回来,那藤蔓好像要长出来一样……这是什么意思?虽然是没听过的措辞,但是?」
丝托贝里也看了过来。她也有疑问吧。毕竟当时没能问,现在的话没有问题。
被提问的皮琪断断续续地回答。
「……非常抱歉。那个是不知不觉……为了调和一下语气和氛围……随口说的……」
「唉」拉兹贝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叔父阁下,声音里流露出从未听过的困惑。」
「怎么办……如果下次见面的时候被问到意思的话,你觉得该怎么回答才好?」
「即使你这么问……。如果被问到那样的问题的话,现在只有在这里想出类似的意思再回答了吧……不能说是随口说的……。而且,如果让年轻人觉得我们平时说的传承什么的也是装模作样说的,那就麻烦了」
「嘛,只能这么做了。……不要再装模作样地说了,好吗?」
「啊啊,非常抱歉。再也不那么做了」
「那么…像藤蔓一样有什么意义呢,让我们全员来决定吧。为了不管谁被提问都可以说出同样的回答,啊」
大长老刚说完,就出现的新议题又开始交换意见了。
·
就在长老们抱着头,准备给出初步答案的同时。有一群人同样抱头苦思。
那就是和长老对立的年轻人们。
他们——或者说年轻人派系——之所以反抗长老,是因为他们的主义和长老的对立。
有观点认为,既然生活在森林这一危险之地,那么为了村子就应该跟随能力强的。即使活得长,但能力不如后辈的话就应该让座才对。
也就是说,长老们重视传统和传承,而年轻人派系则是能力至上主义。
所以,如果长老们有纯粹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是魔法和战斗力等看得见的东西——很优秀的话,年轻派系也会听从的,但是很遗憾,长老们没有那样的能力。
在他们看来,这样的人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插嘴,只会让人很郁闷。
即便如此,之所以还没有发展到完全对立,是因为这个村子里他们所敬佩的四个人——猎人长、布鲁贝雷·艾格尼亚、药师长、祭祀长——不希望与长老们发生对立。
但是这种平衡被投下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存在。
那就是亚乌菈。
能力十分优秀的游击兵Ranger考虑到她旅行者的身份,亚乌菈的话也在他们之中的分量就更重了。其中的分量与至今为止备受信赖的村子里的四个人同等,甚至在此之上。
正因如此,才非常在意亚乌菈的想法。
顺带一提,年轻人派系中持有过激意见的都是一些黑暗精灵(亚乌菈)的追随者。
「你们觉得那些东西怎么样?」
其中一个年轻人不动视线地问大家。
视线前方的是亚乌菈叔父带过来的特产。因为没有人说要自己分配,所以暂时运到了作为村子共同仓库的精灵之树。
「谁来分配呢?是长老吗?」
如果是往常模式的话会变成这样吧。这时出来的是长老们。因此,平时会有自己先分发的意见,但这次谁也没开口。
恰恰相反——
「——既然这样也没关系吧。」
似乎出现了这样的意见。
出现这样的意见,还是和他们所尊重的亚乌菈有关。
亚乌菈来的时候,她没有展示出自己部族里流传的礼仪。因此,年轻人觉得在森林之外这些东西已经废弃了,或者有能力的人不在乎,认为这种想法是正确的。
但是随着亚乌菈的叔叔——安因·贝尔·菲奥拉的出现,有些人对那个想法产生了怀疑。
作为叔父的黑暗精灵——好像有点森林精灵的血统——像刚才的寒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在那样的地方说没有意义的话是不可能的,所以那肯定是按照长老们所说的礼仪打招呼吧。
先来的没有表现出那样姿态的亚乌菈,和后来的重视礼仪的叔父。
这种差异从哪里来。
虽然没有人说出口,但大家已经得出了答案是孩子和大人的差别。
作为叔父的他,提出了带两人去玩的要求。
就意味着他们要把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亚乌菈当作一个普通的孩子。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确实,在森林这一艰苦的地方生活,孩子愈发应该学习的东西不是礼仪。因为有比礼仪更重要的——告诉他们与生存有关的事情。
所以,孩子完全不懂礼仪也是可以理解的,长老们也没有表现出要严格地教育孩子礼仪的意思。
问题是,在此基础上,亚乌菈的叔父为什么在长老来之前不表现出礼仪性的态度呢。
对亚乌菈的叔父来说也许是因为聚集在那里的人看起来和亚乌菈一样都是孩子。
不仅是年轻人派系的人,在场的任何人对叔父都没有表现出正确的礼貌。对于不懂这种礼仪的孩子,大人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呢。
该不会是大人按照礼仪规范打招呼吧。不敢用和孩子一样的眼光对待对方。
一直以来轻视礼仪没有意义,结果恰恰相反是有意义的。这是为了向对方表示敬意的符号,而且对方只向长老们表示了这一点。
这就是答案。
「如果我们被认为是长得像个大人的孩子,还随便分配叔父阁下带来的礼物的话,这个村子可能会被认为是由孩子统治的——或者是不懂礼貌的蛮族村子。」
「虽然没有按照礼仪打招呼,但也不能仅凭这一点就判断我们是孩子……不过也有可能被这样认为。要是变成这种局面,当对方回到城市的时候,被周围人的询问时回答说,像孩子一样的大人住在森林里黑暗精灵的村子中,这可就不好了。」
「……胃好痛。」
「啊,我有同感。这个村子在外面被人嘲笑有点——不,我很不高兴。」
「……对方没有先遵守礼仪打招呼,大概是为了评估我们的水平吧。」
「啊,如果我们采取了合乎礼仪的应对方式,我想菲奥拉小姐的态度肯定就不一样了。」
确实有一点被陷害的感觉。只是,也许并不是带有恶意做的。说是恶意地和大家接触,但这对于对方有什么好处呢?当然,也不是没有只是他的性格不好的可能。
「……虽然总觉得不能接受,但也只能交给遵守礼仪打招呼的长老们了。」
因为对长老们的问候似乎很有礼貌,所以长老也采取了有礼貌的态度吧。现在,自己认为叔父对长老更加尊敬。长老分了特产的话,叔父也就不会觉得奇怪了吧。
「没错。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长老们会任意分配的吧。还有只能拜托没来过这里的药师长或者祭祀长了……你觉得呢?」
「那两个人……特别是药师长绝对会讨厌这种事情的。」
药师长是不会这种事关心的类型,而且,如果甩在祭祀长上的话,就会交给长老们了吧。
「……好的。得出了结论。总之我们完成了被委托的工作。快点离开这里吧」
「啊,就这样吧。接下……来是不是应该向长老们学习一下最低限度的礼仪?」
年轻人露出讨厌的表情。
因为到现在为止都断定礼仪是没有用的。但是,为了能做出符合远方来的强大客人做法的应对时,再也不想被当做孩子对待了。
只是,也讨厌在那个方面向长老们低头。
心情复杂的年轻人,从心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而且……听说菲奥拉小姐和弟弟阁下来了就要举行欢迎宴会……怎么办?宴会上也有合乎礼仪的做法。做出不礼貌的行为,会不会被认为是耻辱。」
「如果是宴会的话应该没问题吧……如果被判定这个村子是不懂礼貌的孩子的集合,那就不好了。宴席的安排交给长老们吧。」
·
「那就好。如果是那些长老的话……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那方面他们应该会好好做的吧。」
长老们、年轻人各自为今后的事情发愁的时候,还有人更头疼。
是六个孩子。
他们围成一个圆圈聚在一起,当中最头疼的是第一个得到了安兹糖果的——也就是被直接拜托了做亚乌菈朋友的孩子。
孩子们对来自遥远城市那个未知地方的少女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这是事实。
即使现在也很感兴趣,想成为好朋友,还想一起玩玩看。尽管如此,也不过是远远地跳望。
绝对不会靠近是有理由的。
生活的世界不同。
拥有超过村子里最好猎人能力的少女,虽然年龄上大家十分相近,但从立场上来说,却有着天壤之别。没有什么能轻易接近这种存在并向其搭话的。看到自己尊敬的超级名人,连搭话都豫不决是很正常的。
但是,从现在开始必须完成那个大人托付的事。
「怎么办啊……有什么能玩呢……。不竞争运动神经的游戏有什么……也就是说除了用身体爬树之外的意思吧……?我才不玩那种游戏呢……」
黑暗精灵的孩子们对邀请亚乌菈一起出去玩有积极的一面,虽然也有因为收到糖果这方面的原因,不过比起这个,他们还是很乐意跟亚乌菈一起玩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安兹的提案可以说是一种过渡。
「叶子里呢?」
叶子里是其他种族所说的捉迷藏。
「今天来的男孩姑且不知道,但是那边的女孩是能力超级棒的游击兵Ranger吧?说是一瞬间就能找到。那会不会太没意思呀。」
「被找到也没关系吧。所谓的玩耍不就是这样的吗?」
「笨蛋。又不是光让别人玩,你不是和她们一起玩吗?」
听到这话的其他孩子们噗噗地吹口哨。
「阿库好帅」
「不愧是」
「喂喂。不要说理所当然的话哦」
小库——欧瑞吉(橙子)·库纳斯。从安兹那里得到糖的孩子露出了自豪的笑容,还用双手勉强地抑制住了大家的情绪。
「算了,把我很帅的事实放在一边,你们能想到有什么不竞争运动神经的游戏吗?」
「树墩……好像可以竞争呢」
在陷入沉思的孩子们中,有个较为年长的少女说道。
「那样的话,让我们知道那些孩子在城市里玩的游戏不就好了吗?」
库纳斯「啊」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直截了当地回答。
「笨蛋」
「笨蛋什么的!」
「什么,你在生气啊。想想那个人的话就知道是为什么的吧。那个人不是说让我们玩在他们的那个城市做不到的,只有这个村子特有的游戏吗?你已经忘了吗?」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啊。所以一定要找一些在都市里做不到的……游戏,话说回来在城市里都能玩些啥啊,应该先问一下都市里的游戏是什么再考虑接下来的吧?」
「只有村子才能做的事情……那要么去森林探险吧?」
「够了!」接受了其中一人提案的库纳斯露出了严厉的表情「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小阿发生了什么吧!」
所有人都沉默了。刚在其中发言的孩子脸色铁青。
村子里比较安全,但村子周围可就不一样了。如果就只有孩子去森林里玩的话,危险就会降临。确实如果只有一两回这么做或许会平安无事。但是幸运女神不可能每次都会眷顾。以前就有过去森林里没有回来的孩子,而接下来大人们完全没有采取任何的对策。
连在孩子们的聚会上好好地监护、系上长绳这种简单的事都不做。即使有孩子违反大人们的吩附,陷入危险之中而无法回来,他们也认为这是必要的牺牲。
如果一个孩子的死亡能让其他孩子知道森林的危险性,那也并不是多大的损失。
相反,在不知道森林危险的情况下长大才可怕。
实际上,这个村子里没有一个大人儿时的朋友不是作为森林的牺牲品。正因为如此他们才对森林十分恐惧,并保持警戒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下去。
在这片森林里生存就是这样。
「我知道那个女孩是很厉害的游击兵Ranger所以这么想来的话和她一同前往,要比和大人一起去更安全吧。但是,我们会很危险的。艾尔兹你——」。库纳斯指着最小的男孩说。
「——跟我们的体力完全不一样吧。至少要能马上爬树才行。」
「那怎么办?」
最终还是会走进死胡同。
「还是问那两个人在城市里玩什么好吗?」
「话说回来,都市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果然,树木比这里多吗?那里有足够多的猎物,能让那孩子成为非常厉害的游击兵Ranger吗?」
孩子们面面相觑后,自然而然地转而注视着库纳斯。
库纳斯一脸得意地回答。
「我是从和那孩子一起打猎的大人那里听说的。」
「真不愧是你,阿库,好厉害啊!」
「真是厉害啊,阿库。」
「嘿嘿嘿。都市不只是有黑暗精灵和森林精灵的地方,好像那里是存在生活着各种种族。所以好像完全没有树木哦。有很多用砖、漆等泥土所建造的房子。」
「住在泥土里……会有像茸蚁人一样的感觉吗?」
说出了住在这个森林里的种族的名字。
茸蚁人虽然也是杂食性动物,但不吃智慧生物,所以就算和黑暗精灵在森林里相遇,也会保持一种沉默离开的距离感。
他们的住处,看起来就像一个用泥土压实的箱子。
孩子们想象着立着很多箱子的草原,无法理解地歪着头。
「哇,好像是从很厉害的地方来的……」
「我想听听城市的故事。」
「嗯。不过,要是问了之后发现某些游戏在她城市里也玩过,那我们准备的游戏数量就会减少,不是吗?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准备好几种游戏内容。」
大家再次陷入沉思。
真的很难。
「那个,过家家呢?」
最小的女孩嘟了一句。
三个大一点的男孩子露出了厌恶的表情。他们是想说已经从那个毕业了吧只有库纳斯中途露出一副「这也不错」的表情。
「确实,这样就不会变成比赛谁的运动神经更好了。不,只有这样了!」
「可是,这不是只有森林才有的游戏啊,哪里都可以玩!」
「就当作村里特有的过家家游戏好了。」
村子里才有的样子。这是一场怎样的过家家游戏,除了发言者库纳斯之外,谁都不知道。
「还有,后来的那个男孩子。那孩子看起来不太擅长运动,玩过家家也不坏。他那个岁数,应该还会玩过家家的吧?」
「不会的。」
一个和亚乌菈他们差不多大的男孩说,周围的孩子们反驳道「嗯。」
「你一个人玩过家家吧」
「那不是过家家!是黑暗精灵的英雄游戏!」
孩子们的话题转移到黑暗精灵的英雄游戏和过家家有什么不同。
在布鲁贝雷·艾格尼亚的指引下,安兹抵达一棵精灵之树。当然,安兹知道亚乌菈住在这里。所以不需要什么向导,不过考虑到安兹现在的身份是今天第一次来,所以也不能表现出知道的样子。
没有出现在外面,说明两人已经先进了家门。
「谢谢您的指引。」
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在意的地方,假装在窥视二人所在的精灵之树的布鲁贝雷·艾格尼亚发出了有点遗憾的声音。
「能帮上忙真是太好了。如果还有什么其他的事请告诉我。要把行李搬到家里吗?」
「不、不用,让你这么做实在对不起,请不要介意。」
「是吗?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提出来哦。」
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热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黑暗精灵相互间的距离比普通人要更近吗?
仔细想想,像这个这个村子这样的,在周围会有怪物出没的危险的地方生活,如果不齐心协力的话就无法生存下去。或许这也表现在这些地方。话虽如此,但真的没有一件事想拜托他。
「不,真的什么都没有,只要带我到这里就足够了。」
「是吗……那么……啊,也请代我向亚乌菈桑问好。」
(……为什么只说了亚乌菈?啊[原来是这样啊!)安兹想到了答案。(……糟了,这不是忘记介绍马雷了吗?虽然亚乌菈已经叫过了马雷的名字了,但也仅仅只是这样罢了) 不过,向大人们介绍马雷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好处。只要让孩子们知道就好了,这方面交给亚乌菈就好了。
「我知道了,我会转告的。」
目送布鲁贝雷·艾格尼亚回头看了好几次后,安兹走进了精灵之树里面,果然,两个人等在那里。
「辛苦了……」说到这里,安兹突然蹲了下来,纠正了他的话。一不,让你们久等了。」
「事不宜迟,那接下来怎么行动——」
「等一下,不要过分地使用敬语。如果是游击兵Ranger亚乌菈的耳朵的话,能肯定这个村子里不管有什么样的黑暗精灵悄悄靠近,都不会听漏他的脚步声。也就是说,现在这个场合是安全的,使用什么样的措辞都没有问题。但是,演技这种东西,如果不经常做,就会从一点小事露出破绽。所以在这个村子里的时候,我是亚乌菈的叔父。没有必要使用敬语。」
「唔嗯」亚乌菈小声唔唔起来。然后瞥了一眼旁边的马雷后,稍微垂下视线,然后抬眼看着安兹问道。
「嗯,叔叔,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一旁的马雷也毫不犹豫地表示赞同。
「好,好啊……不、我作为亚乌菈的叔父,这样说话不太好。和刚才一样的感觉……好啊,亚乌菈。是这样的感觉吗?」
亚乌菈露出苦笑、困惑、羞涩的表情。确认了不是不行的态度——即使被说不行也打算采取比平时更亲密的态度——安兹告诉二人。
「——那么、不、呃、总之按照当初的计划最长在这个村子停留一周还没有改变……哦,这么说比较好吧?虽然不知道情况会如何变化,也不知道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但果然还是打算悠闲地度过这些天,同时收集情报吧。」
「啊,嗯,叔叔,你是说情报吧,是什么情报呢?」
「很好、马雷。很不错嘛。」
先表扬了一下他,虽然感觉安兹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变化。安兹瞥了一眼马雷害羞的脸,说了起来。在来这里的路上也受到了马雷的询问,但安兹说要和亚乌菈在一起的时候说明,以此来争取时间。
托他的福,自己准备好了借口。
「全部啊,在这个黑暗精灵的村子里的全部。也就是说,今后也许会有让两人作为普通的黑暗精灵行动的时候吧?不,也许不会有那样的时候。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了解黑暗精灵的常识就行动的话,会让人觉得很奇怪。所以,趁现在考虑将来的事,希望能在这个村子里接触到黑暗精灵的常识。」
这不是很高明的借口吗?而且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
「特别是你们两个可能需要扮演普通的黑暗精灵孩子。所以你和孩子们一起玩怎么样?当然这不是命令,如果有别的更好的方法就好了。
从两个人交朋友的计划来看,这个指示应该是勉强的。再往前一步就成了命令,而如果不再强调一下的话就很有可能不把这当回事。
只是,两人露出有点不可思议的表情是意料之外的。
(诶?为什么?……。我反复修饰推敲了那么多遍本以为这个回应已经相当完美了,是还有什么遗漏之处吗?)
「教国的情报……可以……吗?」
对于亚乌菈的问题,这次安兹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话虽如此,但表情却纹丝不动。
为什么会提到教国的情报呢,安兹在心里纳闷。
在纳萨力克应该说过,来这里是带薪休假。
自己记得在纳萨力克曾经说过,这是为了测试在安兹、亚乌菈、马雷等顶尖阵容离开后能否正常发挥作用。但是——
(——没有提到教国的事吧?不、在那个森林精灵被魅惑的时候也提出了教国的问题……。为什么呢?啊、是这样啊!因为是关于同为近亲种的,现在正在纳萨力克的原奴隶森林精灵的事,所以才会担心吗?因为这两个人和雅儿贝德和迪米乌哥斯不同,他们的正义值并不低。) 无视两人在王国所做的事。
大体上,这两个人可能抱有的亲近感只是对森林精灵和黑暗精灵,也可能单纯地讨厌人类。
「啊啊、说的是啊。如果能得到教国的情报的话,那就拜托你了。
「好的!我知道了!——咦?嗯。我知道了……」
对着还不习惯的亚乌菈笑了笑,安兹松开了行李。
「好,那我们最多要住一个星期,先去整理行李吧。」
安兹他们带来了矮人制作的餐具等各种各样的东西。虽然是相当大的行李,但这是为了引起黑暗精灵们的兴趣。和刚才的礼物一样。因此,不能随便摆放,而是要有充满魅力的搭配。
也就是做样板房。
对美感完全没有自信的安兹和双子一起装饰树木时,亚乌菈停下了手。
「叔叔,有六人脚步声径直朝这边走来,好像不是消除了气息再靠近的样子。从脚步声轻的程度来看,应该是孩子们吧?」
安兹也哦了一声,停下手,将视线移向入口。
真没想到今天会来。当自己向孩子们表示感谢的时候,一个少年从门口给了自己一块糖。
窥视别人家的行为在一般情况下只能说是没有礼貌,但在这个村子里却很普遍。
「啊呀啊呀,难道说你是来邀请亚乌菈和马雷玩的吗?」
「额,啊。没错」
虽然被房间的样子惊讶到,支支吾吾的少年还是让安兹浮现笑容。
「可以、可以。等会哦。你们两人和这群孩子去玩吧」
「诶?可、可是,叔、叔父。虽然,但是。屋子还没收拾好呢……」
「没什么大不了的,马雷。之后叔父我来做。交给叔父我好了!哦对,叔父我对自己的审美不是很有自信呢。之后如果有想改变的地方事情我也悉听尊便」
面对「哈~哈~哈」大笑的安兹,亚乌菈和马雷满脸惊讶。
确实平时的安兹并不会刻意「哈~哈~哈」地大笑,但也并非不能理解。虽然有些夸张,如果之后来问自己的话就说无非是演技罢了。
「——既然叔父这样说了……明白了!去便是了,还是要等等我啊!那么,马雷,走吧」
「嗯……嗯」
双子出门后,安兹打心底浮现出满足的微笑。
(想给孩子们更多的糖果,以表示自己对他们来邀请的感谢!不,等下……?如果让两人知道孩子们是为了更多糖果才来邀请自己的,会作何反应呢?或许会受到打击也说不准。) 有一说一,自己不觉得两人有这么敏感——(——毕竟自己也不是泡泡茶壶。并不是知晓两人的全部事情。那么这里还是在假设他们会受到打击的基础上行动好了。没必要冒风险。如果说这样还没法和托拉乌玛成为朋友的话,那就无颜面对泡泡茶壶了。话说回来,两人会玩些什么呢) 安兹眯起眼睛,开始回忆过去。
那个铃木悟的辉煌时代。在名为YGGDRASIL的游戏中集结在一起的四十人——并浮现出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在这集结的四十一人——各自生活的世界大不相同。
有在巨型复合企业Megacorp生态建筑居住的人、有在比这个差一些的穹顶之城Dome City生活的人、还有铃木悟这样在残酷的环境下生存的人。甚至还有在比此更加恶劣环境下苟活的人。
是游戏将毫无交点的陌生人联结在了一起。
「……游戏能跨越隔。消除隔。不,仅是在游玩这一点上能消除才是正解啊。这样的话……即使生活在不同世界也能成为好朋友。就像我……我们那样……」
压倒性强者的守护者和弱的孩子。离开这里的话应该就毫无交集了。即使这样——
「——朋友是种美好的存在,能够知晓这个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当然了,两人并不在眼前。
但似乎看到双子的身影。
和孩子们玩耍,如果不投机的话也无可奈何。
安兹也是这样。虽然不知道在YGGDRASIL中接触了多少的玩家,但绝对数量很多。即使这样能称上朋友的也就那四十一个人。
不可能与遇到的每个人都成为朋友。
如果能遇到想和两人交朋友的人就好了。然后能明白交到朋友不是一件坏事的话就大功告成了。
安兹的目光落在没有带着戒指的右手无名指上,短暂的笑了笑后——
(虽然之前也考虑过,是否也该努力给迪米乌哥斯或雅儿贝德、夏提雅交个朋友呢?……嘛,算了)
还是别这么想了。稍微想一下都要坏了这份好心情了。
(话说回来——为什么,没人来我这边?根据完全不可知化Perfect Unknowable状态下偷听的消息来说,快要到开迎宾宴的时候了吧?什么时候才来啊?难道说打算做个惊喜吗?) 因为自己也有要做的事,突然被招待是会困扰的。
首先来说,安兹是无法进食的。虽然还不知道他们打算开个什么样的宴会,常理来说这个村子的当权者们会集中一起并在安兹面前摆上料理的吧。如果对那些料理不动分毫的话,不知道对方能接受到哪种程度。
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好。
假如是完全不同的种族的话,呈上了不合口料理的招待方是要被斥责的。然而安兹通过幻术化身成为了同种族的黑暗精灵。
用过敏这种借口推辞掉一部分食材是可行的,但用这种普通的借口推掉全部料理可行不通。
为此,必须准备一个能先发制人的理由。
(还是说,对方考虑到我们舟车劳顿,一时半会不会来?这种情况,如果是打算把宴会整体延后倒是问题不大,如果是打算完全准备好之后再来邀请那可就困扰了。……先去打声招呼吗?) 安兹稍作思考,摇了摇头。(不,算了。既然这样……要是有谁来了的话,就让前来的黑暗精灵带个话?)
安兹想起了在<完全不可知化>[Perfect Unknowablel状态下潜入村子时候的光景。
(平常来说是早晚的食物会一起搬运来,应该快到时间点了吧?那么向端着料理的人询问下怎么样?还是说那些是不关乎旅行者、因为是游击兵Ranger捕获猎物才会那样分配给大家的呢?假如这样的话,因为我们没有进行劳动所以不给我们分发食物吗?不,不大可能。亚乌菈可是在有好好地工作,带了那么多的土特产来的。起码能让他们吃一周的白饭。) 当然,安兹并没有不进行劳动的打算。毕竟意自称魔力系魔法咏唱者。到了必要时刻,也是有打算使用第四位阶及以下的魔法,替亚乌菈出去打猎也是可以的。
既然还不能判明未来的关系发展,那么就不应该接受施舍。
(虽然现在还为时过早。如果他们派人来就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来,自己就去找他们好了而且……去的话还有想了解的情报)
·亚乌菈自从被主人送出门后,一直在苦恼。
主人的提议是「为了学习黑暗精灵的常识和孩子们一起玩」。可是,对此抱有着疑问。
孩子们既不清楚常识,也不是什么超出常识之外的存在,感觉能从孩子身上学到黑暗精灵的常识是不太合理的。向大人学习,才是在这片树海中生存的黑暗精灵的常识吧。明明眼下没有能够作为对比的正确常识,向孩子们学习,感觉很有风险。
(也许表现出错误的常识才是孩子们的做法,目的在此吗?是因为这样看起来会像个孩子吗)
或许想过头了。可是,出发前雅儿贝德曾交代过,脑袋里还回响着要时刻动脑子思考的话。
现在待奉主人的只有我们自己。那么凡事大小都应该动脑子思考,要展现出不给作为守护者代表蒙羞的姿态。
握着橡子般的项链,发动其中力量向马雷搭话。即刻传来了回应。
向弟弟表达了自己的疑问和想法。
「——嗯,我也这么觉得」
做出回应的马雷并没有握着项链。因为这是传达方发送消息情况下——发动道具——的必要动作,即使对话进行下去,接收方也没有必要这样握着。
「这样的话果然……除了一起玩耍学习常识之外还有其他目的吧?你觉得会是什么?考虑到是以友好的态度来的这个村子,是这其中的一环?我们和孩子们玩耍是为了彰显我们友好的一面吗?」
「虽然也有这个可能……嗯……啊,难道说要我们笼络孩子们?」
「啊——。那拉大人不是更好吗?虽然会很麻烦,但也有能简单拉拢的家伙们」
越来越搞不懂要和孩子一起玩的意图了。
「这样的话,安兹大人是打算利用孩子们来做什么的吗」
跟马雷说着,亚乌菈看向了前面走着的六个孩子的身影。
脆弱的存在,地位也不高。不知道有何利用价值。
有什么利用手段呢?人质?
虽然没法全盘否定,但我觉得不太可能」
「孩子……孩子……利用孩子进行情报收集?」
「嗯……但孩子又知道多少情报呢?」
「倒也是……」
很难想象有什么重要的情报是只有孩子才知道的。还是说经过多角度分析之后得出了需要孩子的情报这个结论的呢。
「话说回来啊,你刚才开始就一直否定。就没有什么肯定的猜想吗?」
「嗯……」短暂的沉默之后传来了马雷的声音。「啊!是不是想把这里的孩子们带去耶·兰提尔啊?」
「原来如此……有这个可能,但这样的话不还是大人更好一些吗?」
「对于外界知之甚少的孩子而言更容易拉扰这样。嗯。说不定考虑的不只是这些孩子还有整个村子的人」
「啊——原来是这样……但是,既然以黑暗精灵全员为对象的话,我认为没必要通过和孩子游玩来建立亲切友好的关系吧」
如果正如马雷所言,那还是以笼络大人为目的来行动得好。孩子的意见很有分量的话就另当别论,但在亚乌菈停留的这三天内,村子里并没有相关的情况。
无论如何思索,都不认为孩子有什么特别的价值。
「这样,眼下就和孩子建立友好关系,从孩子们这里收集情报,怎么样呢……」
「只能这样么办了……嘛,大人的嘴都是很严的,孩子的话倒是会不经意间透露出情报。嗯?十分注重情报的安兹大人的话这样考虑也合理!那就要多多和他们讨论话题了呢」
「姐姐,加油……」
「你也要加油啊。只有我们俩的话还可以正常聊天,还是要多练习啊,练习」
「那是因为使用了项链的力量吧……」
前面走着的孩子们停下了脚步。
是村子里的一处,没什么玩具、平平无奇。
当然,那样的东西在整个村子里都不存在,在村子里随意溜达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不,亚乌菈注意到了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
能用魔法从木头中创作出玩具的孩子很有可能存在。
在自己的游击兵Ranger感知范围内,在窥探这边的大人——有一个。
「啊,是那家伙。还在朝这里看」
「是谁?」
「别看那边。在我们的左斜方有这个村子顶尖的猎手。那家伙,自从来到这个村子之后,时不时就朝我这边看了。但也没有接近」
「是因为怀疑,但又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才进行监视的吗?」
「八九不离十。马雷你也注意不要做出奇怪的行动。之后必须向安兹大人汇报这件事」
亚乌菈努力无视这个男人。
是因为觉得不会被自己这样优秀的游击兵Ranger所察觉呢,还是说打算希望被察觉——
宣告自己正在被监视、而做出这种无言的牵制呢。
不能因为恼火就杀掉他。如果要杀掉的话,不仅需要得到主人的许可,还得伪造出是被连甲熊或者其它魔兽击杀的被害现场才行。
嘛,对于魔兽使亚乌菈来说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就是了。
「……话说我们来这里要做什么呢?」
「哦!来玩过家家吧!」
其中最大的男孩子大声地喊了出来。仿佛要用气势来获得赞同一样。
(——过家家?)
亚乌菈姑且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游戏。
(是角色扮演的一种。好像……佩罗罗奇诺大人说过「我好想变成宝宝被妈妈安抚啊」这种话来着,虽然泡泡茶壶大人发出了叹息……是要做这种事情吗?) 亚乌菈想象着自己说着「乖~乖~」然后摸着夏提雅脑袋瓜的场景。
(哦——感觉和这个类似……但,是要我去这么做,还是说要被这样摸呢……)
扮演妈妈角色倒是还好,要当小宝宝还是太羞耻了。话说就算是角色扮演,作为至高存在下属的阶层守护者,如果扮演了小宝宝的角色,这对泡泡茶壶大人来说会不会太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