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道:“这个人现今已娶在家里。若得他会当家时,自册正了他。”(第三回 )
从这段对白我们知道,吴月娘虽然是正室,但并不得西门庆欢心。二房妾李娇儿虽出身妓院,但显然有后来居上之势。不过如今西门庆一口气又娶了孟玉楼、孙雪娥、潘金莲,情势显然只会变得更加复杂。
如果仿照计算机游戏程序,把各种因素简化成受到宠爱的战斗力(或生命值) 的话,下面这个简单表格,或许更能接近妻妾们目前实力的评估:
资历 出身 姿色 生命值
妻 吴月娘 2 3 1 6
2 李娇儿 2 1 2 5
3 孟玉楼 1 2 2 5
4 孙雪娥 1 1 2 4
5 潘金莲 1 1 3 5
从这张简单的生命值总分看来,尽管潘金莲是西门庆的新欢,但在嫁入西门庆家时,她的优势其实是相当有限的。比出身,她不如吴月娘,比钱她不如孟玉楼有钱,论资历,她更是比不过李娇儿。无疑的,以潘金莲争强的个性,她心里肯定是忐忑不安的。
我们看到,或许因为曾在张大户家吃过大老婆的亏,因此,一开始潘金莲就积极地拉拢吴月娘。她整天陪着吴月娘做女红,口口声声大娘,弄得吴月娘喜欢得不得了。
从西门庆对王婆说过的话“若得他(李娇儿) 会当家时,自册正了他。” 不难理解,过去,李娇儿的存在对吴月娘是充满威胁感的。因此,吴月娘愿意接纳潘金莲的讨好,藉此壮大自己的声势,这样的心态不难理解。
不过潘金莲这样的大动作在李娇儿看来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她不满地到处放话说:
“俺们是旧人,到不理论。他来了多少时,便这等惯了他。大姐姐好没分晓!”(第九回 )
这话批评的固然是吴月娘,但李娇儿说俺们是旧人,针对的当然是新人。“旧人”的说法把孙雪娥也归入一国,大有成党结派的嫌疑。新人虽然还有孟玉楼,但所有的箭头目前全指向潘金莲一个人。
这样小小的动作所引起的骚动以及对生态的破坏完全超乎潘金莲的预期,情势显然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许多。
同一时间,三大女主角之一的“春梅”也出场了。照传统小说的路数,这么重要的角色出场,应该有很大的排场或者是正式的亮相,可是春梅的出场简直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那么隐约、低调。
我们先来看看《金瓶梅》里春梅首次出现的身影:
大娘子吴月娘房里使着两个丫头,一名春梅,一名玉箫。西门庆把春梅叫到金莲房内,令他伏侍金莲,赶着叫娘。却用五两银子另买一个小丫头,名叫小玉,伏侍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