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静姝一听,皱起了眉头:“当然不行!现在你就忍住,以逸待劳,反正你在里面的形象是正面的,你是受到伤害的妻子,为了名誉沉默,这有什么不对?等到这事再发酵一下,下个月,你们那电影也杀青了吧,那时如果有采访,你挑一个影响力最大的接,然后再去说明你的想法。到时候我让阿璇给你做造型,这条新闻让盈盈写,等贾婷婷有空了,给你们电影录个祝福票房飘红的视频,在发布会上播,你看,这才是最好的做法。”
既然秦总已经这么安排了,张文扬也不好说什么。朋友这时候都在出死力帮你,总不能不接受人家的好意。
她带着小叶子去参加了一个儿童活动,玩累了回家吃饭,哄了孩子午睡,她才有空打开电脑,先把该写的稿子写完交了。接着一看新闻评论区,果然,针对周芳莉的那部分信息,还在网上疯传。
张文扬的心沉了下去,她看看微信,周芳莉已经气疯了,她在一段段的语音留言里大骂:
“我就知道你是假装好人扮圣母,你太恶毒了,当面说谢谢背后下黑手,你要报复我你当面来,你这样在网上毁我太阴暗了。”
“我告诉你,我保留证据,如果对我的言语诽谤升级,我就去告你,我受罪你也别想好!”
“你是不是嫉妒我啊,我就是比你强,比你有魅力,你一个一无所有的女人能跟我争什么,我本来挺可怜你的,还觉得有点抱歉,现在看看,原来你憋着这股子坏呢!”
“咱谁也别玩阴的,有本事面对面,我告诉你我现在是孕妇,杀人我都不判死刑,就你那样假惺惺的,那么假一人,我杀你都不解恨。”
……
张文扬后来见了她的留言就删,心里还想,搞不好我得先去报警,她情绪这么激动,万一真闹到我家来可怎么办。周芳莉可是开车来过家里的,她越想越怕,跟秦静姝说了一声,带着小叶子去秦家暂住了。
* * *
公司副总编辑找了车唯一谈话,大意是挑了几样她工作中的失误,又说最近娱乐频道流量有下滑之类的。车唯一说现在整体流量都在偏向社交媒体,这也不是娱乐频道自己的问题吧。副总皱起眉头,反而打了个哈哈:“唯一,你工作能力出色大家都是知道的,但是你看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不能升你,你情商还要修炼。我跟总编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顶撞过他?你得把握说话这门艺术。”
车唯一心说相声这门艺术,还讲究说学逗唱呢,切。这么多开场白都是铺垫,末了副总告诉她,娱乐频道要空降一位主编,电视台女主持,网名兔红莲,这回来网站当主编,算是小庙来了大菩萨,屈就了。
车唯一知道这是职场常态,也不多说,回去整理工作给编辑们开会通报消息,果然也免不了一阵议论纷纷人心惶惶,但见车唯一面无忧色,小编辑们也就各自去干活,去社交媒体传播小道消息外加发表意见了。
兔红莲人美,话多,通身大牌,跟秦静姝一样自带老板气场,不过她那个气场比较华丽,满脸表情乱飞,比较唬人。车唯一没说废话,把手头工作跟她说了一下,文件打包分享,就直接开始干活了。
经过兔红莲大力改进,整个频道流量下降了百分之三十,有四个编辑提出了离职。车唯一统统批准,兔红莲挨个问为什么,小编辑们有个性,有一个就直接说:“我就不爱服从瞎指挥!”说罢扬长而去,气得兔红莲要继续开会,整风。
可是开会归开会,总不能把频道内容放下不去弄,车唯一一切服从她,说停就停决不多耽误一秒,反正开会可以坐着画小人。
等她画满了一本儿童画之后,这回是总编辑来找她了,上来就问她是不是有情绪。
车唯一说:“是人就会有情绪,不过我不会把情绪带到工作里。”
总编辑说:“你是骨干员工,应该多体谅人事安排上的苦衷。”
车唯一说:“我体谅啊,也请领导理解我只是副手,不是做决定的人,现在流量下滑,您别找我谈,我不能做主。”
总编辑说:“那让你现在去做主编,兔红莲给你做副手怎么样?”
车唯一笑笑:“那可不行,她现在就有情绪,这么一来肯定情绪更大,我受不了。”
口水话谈了一车,总编辑发现平时看着好脾气的车唯一是块滚刀肉,竟然软硬不吃,他也火大:“那你说说到底怎么办吧。”
车唯一起身:“没怎么办,如果是我的责任我就领,等我回去写辞职信。”
隔天兔红莲不见踪影,据说跑到体育频道去祸害那些体育编辑们了。车唯一写了辞职信,到人事部门那里一算,年假还有七天,加上周末,九天时间,她带着乐乐来了个港澳自由行。
迪士尼足足玩了三回。名牌店以前不敢进,这次进去狠狠心,挑了一身母女装,她和女儿同花色的两条裙子,一下就花了一万多。这段时间孙天行把家用打给她,她还没有动过,这回带乐乐尽情吃喝玩乐,挥霍一空。
度假回来。车唯一容光焕发,还胖了一点。她回公司办理离职手续,跟老同事们吃了告别饭。最后摘下那张员工卡,轻轻放在自己的工位上,卡上是五年前的车唯一,笑容甜美刘海清纯,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家里被孙天行清扫得干干净净,还摆了花。车唯一回来先到客厅一角,在婆婆的遗像前面上了香。乐乐也跟着拜拜,车唯一把女儿头上的小白花摘下,放在了奶奶的遗像前。
杰森杨接到车唯一的电话并不意外,他也直截了当地跟她说了工作要求和条件,工资高了一点但也有限,重点是业绩提成。车唯一听了她的工作范围,等于是运营和营销都要做,老板不傻,花一个半人的工资让她干一个团队的活。
但车唯一听见自己回答说:“好的,就这样吧。”
* * *
周芳莉总算跟妈妈赵桂荣见了面。赵桂荣年近六旬,依然薄施粉黛,平常也穿纺绸旗袍,风韵犹存,反而衬得周芳莉灰头土脸。赵桂荣听了女儿说起回继父家的经历,毫不动怒,轻声说:“是我不好,应该提前跟你说一声,你爸,周老现在有人照顾了,我在外面住也挺好的。”
她说的“挺好”并不是假话,几套房产足够她滋润地生活。当然,以前高干太太那种专车接送之类的待遇是没有了,有些原本能去的场合也不能去了。
算起年纪,那小护士比周芳莉还小一岁,娃娃脸显年轻,说是二十几也没问题,大约周老这种上了年纪的人,就喜爱这一款的活泼稚气。
赵桂荣告诫女儿要赶紧抓好手里的资源,万一以后继父的关系用不上,她在工作圈里为难,说着说着赵桂荣难免又感慨,觉得当初没努把力,让女儿嫁个高干子弟,实在算一处败笔。
但真正的高干家庭其实看不起她们母女,有些大门根本进不去,来巴结她的人,往往地位比她低,把女儿嫁到那等人家又不甘心。等周芳莉自己一选,唉,这两个女婿赵桂荣一个也看不上。女人嘛,要找就找比自己强的,趁青春貌美时,有权的有钱的,赶紧抓一个在手心里,纵然不一定能抓牢,还多少有好处够你受用的。
所以新人出现,取代了她,她不哭不闹,还详细地把周老每天的起居注意事项写清楚,当着保姆和周老的面一一传授给小护士,最后留一个懂事柔顺的形象,希望将来还有缓和的余地。
对于女儿她有心痛也有恨铁不成钢,多好的条件都给她了,自己还不能有份像样的人生,那真不是当妈妈的错。周芳莉看着妈妈那张淡妆一丝不苟的脸,听着她不咸不淡的话,心中只觉大势已去。
她一向享受的是高干子女的待遇,在真正的高干子女堆儿里却是不折不扣的外人,没有真正的朋友。仗着人聪明学习不错,本来走得一帆风顺,可谁知道选错男人就是人生最大的漏洞。周芳莉只觉得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在向着黑洞里掉。
杜峻峰送周芳莉去住了院,妊娠期高血糖这种病可大可小,还是住院调养为上。周芳莉住的房间里还有两个孕妇,一天到晚刷手机,当然没事也要聊聊八卦,说说网上的新鲜事,最热衷的就是骂小三了。
周芳莉住了三天,听了无数闲话,虽然人家不知道身边的就是她,但在她听来句句都是骂她。实在待不下去,只得不顾医生劝阻,提前出院了。
原本她觉得自己怀孕正是时候,年纪到了,该生要赶紧生,当机立断拆了杜峻峰的家,他没有后路了,还不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哪知现实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杜峻峰对她还不如章明亮,反而是章明亮时常给她发些孕期保养信息,还定期给她快递一些母婴用品。
一样都是当过孩子爸爸的人,章明亮送东西送得无微不至,杜峻峰就是拨一拨才动一动,周芳莉气急了说我这可是为了给你生儿子。
杜峻峰闷哼一声不置可否,从他的角度来看是儿子还是女儿根本不重要,反而一说起孩子的事,他就满脑子想着小叶子的样子。
在去托管班接孩子的路上,小叶子忽然问他爸爸和妈妈是不是离婚了,他犹豫了一下,也只好狠心说了是。小叶子趴在他怀里哭了,杜峻峰对自己的痛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来自离婚家庭,张文扬也来自离婚家庭,两人早已发誓此生绝不轻易离婚,不让自己的孩子再重蹈覆辙,然而,人生就是这样荒谬,你只是稍微放纵一下欲望,这道扣分题就彻底改变了你的命运,连同孩子的一起。
小叶子毕竟还是孩子,对这件事接受得还不错。因为不接受,你的世界也是变化了,不接受也得接受。
张文扬在秦静姝家搭伙,小叶子和元朔玩得很好,两人在一起聊的娃娃话经常把张文扬和保姆逗笑,这天却听见元朔稚气地说我们离婚吧,小叶子说好。张文扬吓了一跳,慢慢盘问这两个孩子,发现元朔固然对离婚一词满不在乎,小叶子竟也笑嘻嘻的。
张文扬问小叶子离婚是什么,小叶子说就是不在一起玩,也不在一起住了,就像你和爸爸。
搂着女儿,张文扬心里百味杂陈,说好了要瞒住女儿,结果还是没瞒住。世事难料,到底同样的命运还是落在了女儿身上。
她另一手把元朔也搂过来,对他们俩说:“父母离婚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是爸爸和妈妈还都很爱你们,一定要记住爱才是最重要的。”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点点头,自顾自去玩了。张文扬呼出一口气,觉得无法形容的疲惫压在身上,恨不得就此长眠,万事不理。
杜峻峰的脸上青了一记,周芳莉把手机砸在了他的脸上。
她在网上听到了一段“史上最嚣张的小三向原配示威”的录音,“你太恶毒了”“我去告你”“我受罪你也别想好”“我恨不得杀了你”……如果不是确定就是自己的声音,周芳莉几乎也要站在网友一边,认为这个第三者实在太嚣张了。
可是,这是她跟张文扬私人电话的留言!
这阴险的女人,之前黑了她一道不算,之后还变本加厉,录音后把她的话放到网上去任人唾骂!
她举起电话给杜峻峰听,杜峻峰听了脸上不断变色,末了问她:“你真的这么跟扬扬说的?”
他情急之下,还是叫着张文扬的小名,他袒护谁那也不用说了。
周芳莉怒发冲冠,胳膊抡起来啪的把手机砸在杜峻峰的脸上,要不是砸偏了些,估计杜峻峰的眼睛就不保了。
杜峻峰受了这一击,这些天来的郁闷再也压不住了:“打我干什么?你怎么不反省你自己,骂人,打人,都是你欺负别人可以,别人动你就不行?你活该!”
周芳莉手抚着肚子,咬牙切齿:“杜峻峰,这可是你说的话!我和孩子都听着……”
杜峻峰打断她:“别老拿孩子说事,你应该学学怎么给人当妈,就你这样总是恶狠狠的样子,你当不好母亲,你不配给孩子当妈!”
周芳莉狂叫一声:“滚!你滚!”说完就歪在那里,鼻涕眼泪全涌了出来。
杜峻峰真想走,可是看她一个大肚子孕妇可怜兮兮的样子,实在也不忍心,叹着气,自己去卫生间浸了块凉毛巾捂在脸上,又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温水,里面加了两片柠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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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唯一在新办公室里听到了那段录音,她已经跟杰森杨签了工作合同,现在的头衔是松鼠娱乐网站的总编辑。总编辑三个字吓死人,其实手下统共两个人,一个编辑做国内新闻,另一个盯国际新闻,重要的大事、专题,都要她自己动手去粗取精。正琢磨找新闻点,这段录音算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车唯一把这段录音加了个导语推荐,又火速找了几个娱乐评论人来给评论。
大家一听说小三骂原配,顿时正义之火熊熊燃烧起来,博古通今,就着娱乐圈里出轨插足小三前妻之类的事,八卦得津津有味。
这个专题浏览量不错,大众口味的话题就是受欢迎,车唯一同时也关心自己老友,电话问张文扬现在什么情况。
张文扬说:“那女人想找我打官司,我不怕,我告诉她说,先去查查那些曝光她私人信息的发言地址,还有发录音的地址,查清楚就知道是不是我了,反正我没有做,我也不害怕她去查。对了我还劝她别太生气,不然对孩子不好。”
车唯一叹为观止:“你这叫无招胜有招,还劝她别太生气,我看她准一下就被你给气死了。元朔和叶子玩得好吗?等周末我和乐乐过去陪你们一起啊。”
当晚,周芳莉入院,她也有准备,自己电话叫了120。杜峻峰背着待产包随同前往。他想的全是当时陪张文扬去医院生产的情景,可是如今,物是人非。
他绝对不相信张文扬会阴周芳莉,以她的为人,不可能表面假装没事,背地里去黑人,张文扬内心有一份文人的清高臭脾气,这种小人行径,杀了她也干不出来。杜峻峰中间电话问候过张文扬,听说她在秦静姝家里,心头略为放心。
周芳莉的情况不大好,高龄,早产,医生听说她受了气,情绪激动,便坐下来跟产妇和家属商量,要不要考虑剖宫产,现在就可以做,顺产的话也不是不行,相对来说可能有风险,因为现在能看到胎儿脐带绕颈。
周芳莉一听就一口回绝了,谁不知道顺产比剖宫好啊,恢复得快,对孩子也好,医院总是建议剖,还不是为了赚钱。
周芳莉说还是想自己试试。医生说:“那好吧,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们。”
阵痛袭来,她暗自鼓劲:“要挺住,周芳莉,你要挺住,有什么账都等以后再算,现在你就好好地把孩子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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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单位忙活了三天,车唯一回家累得筋疲力尽。孙天行晚上早回家做了晚饭,她也懒得吃,孙天行默默地收拾桌子,看她飘着走进洗手间去洗澡,洗完就睡了。也不问他怎么样,也不问孩子怎么样,她的人虽然就在身边,灵魂却似乎已经离窍而去。
他收拾了厨房,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似乎又响起了以前李劲松的唠叨声,还有王梅的抱怨,两位太后争锋的日子,曾经让小夫妻苦不堪言,现在想想,多么怀念那时的热闹啊。
陈维翰从飞机上下来,第一件事就想打电话给秦静姝报平安,想了想又按了。他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还有此次去美国的工作得整理成报告上交给领导。
工作让他成长很多,眼界大开,他给秦静姝的小公司寻到了一位买家,如果那家国际大传播公司进来,收购了他们的小企业,应该是件两全其美的事。陈维翰满脑子盘算,差点错过了就在眼前滑过的出租车。
张文扬参加了电影杀青的酒会,那身参加葬礼的裙子已经陪她应付了好几个场合。她想买套新的,去专卖店一看,基本都上万起价,实在下不了手。
她的钱字字血汗,可以给老妈买穿的,给女儿买吃的,给老爸买些书,这些正事她花钱不会手软,平白给自己买一套名牌衣服,张文扬觉得真没有必要。
她又去了秦静姝公司,反正她那里常年备用的小礼服有上百套,随时供艺人或者同事出席活动使用。张文扬在里面挑中了一条黑白条纹的连衣裙,上身一试觉得也不错,就是后面有个大露背凉飕飕的。
秦静姝看了看,摇头说不行,亲自给她选了一条水蓝色长裙子,张文扬觉得太夸张了,但上身一看,果然衬得她整个人都明媚了起来。贾婷婷借了一套演出时用的水钻首饰给她,阿璇给她上了半个小时的妆,又做了头发。
最后,小静把一个亮晶晶的晚宴包塞到她手里,里面是手机钥匙和她口袋里的一百多块钱零钱。张文扬死活不肯这副模样出门,非在外面又罩了一件外套,正好搭着小静的车过去。
秦静姝看着老友打扮好了明艳耀眼,心中为她高兴,告诉小静陪她去了那边,多拍些照片回来,回头转给车唯一做新闻。
去了一看,张文扬这身打扮根本不算什么,还有人穿得浑身亮片像美人鱼似的,最抢镜的是一位穿龙袍的,那派头,恨不得再来一群太监宫女伺候着。
梅遇鸥导演一身燕尾服,远远看见她十分欣喜,端详一番,拉住她的手就走到活动背板前,张文扬没提防他上来就牵手,一下走到镜头前,也不敢挣扎,只能跟别人一样端出满脸笑容,耳边只听什么看这里,看这里,眼睛也只好跟着看过去。小静在人群中找好角度,啪啪啪连拍了几十张,尽可以交差了。
镜头中的张文扬比她本人多了一层光芒,浓妆让她的五官鲜明许多,那件水蓝长裙在现实生活中穿格格不入,一到镜头下面美得飘飘欲仙。摄影师们见惯明星各种形态,今天忽然有张新面孔,带着点生硬和茫然,还有几分文艺气质,拍起来大有兴致。
梅导很有拍照经验,他在最后几秒钟把头低下去,微微凑近张文扬的脸,自己再稍侧过身去,摄影师们顿时抓拍到了一张当众送吻的香艳图片。张文扬浑然不觉,只顾笑着,一张脸都像在冰箱里冻过似的僵住了。
在给电影写观后感时,张文扬写:
……参加这部电影的杀青酒会时,我一直有种强烈的不真实的感觉,电影是造梦工厂,但这个梦一经制造,从此就不再专属于我。我是第一次看到这部电影,也是从此就要和她分离,就像离开一部分的自己,此后她的命运,与我再无交集,大概爱情也是这样,一次次的重逢和分离中,我们会逐渐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