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里。
工作人员们面带惊恐的把一具具尸体搬出来。
这些尸体被搬到旁边的主厅里。
赵铁龙和李文彬看着被3*2排列的六具尸体，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
“没什么好说的，至少不需要我们去探索。”
李文彬有些庆幸。
他毕竟现在是姬宇晴手下，而不是那位远东司令官直接管辖的手下。
另外有一支不足十人的团队，利用种种没有精密电子仪器的手段，开始对这些人进行检测。
团队正在对其中一人，用手术刀小心翼翼打开脑袋。
赵铁龙想到了什么，连忙叮嘱。
“别弄太多，留几具完整没动过的。”
“明白了！”
这支临时接着起来的研究团队，很快就完成了第一批的检查。
在这期间，又被送来了三具连呼吸都没有了的尸体。
团队也终于有了初步研究结果。
“是脑死亡！”
组长非常肯定，并且尝试用一连串的专业术语解释。
赵铁龙打断了他，要求这夯货讲人话！
“大概就是……”
赵铁龙和李文彬这下总算听懂了。
里面还在沉睡的那些人，包括他们的司令官在内，大脑都依然是比熟睡要深些，类似植物人的活动。
如果人在熟睡，是会被惊醒的。
但植物人的话，拿针扎他们也不会惊醒他们，不过通常也会明显的生理反应。
可现在这些被认为死亡的人，就真的是死亡了。
解剖开来的大脑和内脏，也揭示了这些人是真正的生理体征完全的消失了。
“弹痕……”
赵铁龙和李文彬同样蹲下去，近距离看着被解剖开来的这个死人的身体，有一些渐渐地浮现出来的特殊伤口。
他们非常清楚那个地方不可能会有人被打出这些伤口。
那么这些伤口就是忽然间浮现出来的。
旁边一些黑龙特种小队的成员，也纷纷脸色怪异。
他们再强，却也没有经历这种诡异。
人在睡梦中死去，现实中却出现相应的伤痕？
这实在是超出了理解！
哪怕是蓝星那些现在层出不穷的怪异能力进化者，他们的能力都可以被“科学”地解释。
唯有这种在进化浪潮前就存在的现象，依然是显得这么诡异吓人。
他们也忍不住在私下用眼神交流。
这种东西，司令官真的能解决吗？
哪怕能肉身抗核弹，哪怕能直飞外太空。
可这种东西看起来比核弹和飞出太空，更让人觉得心底发寒！
……
梦境，城市里。
钟阳听完了最后一人的汇报，面无表情的扣下扳机。
再一次涌出的暖流，这次更粗壮。
他确认了这种强化真实存在，并且目标越强壮，收益的能量就越高。
他再看向旁边的少女玉琳。
她正对自己没有什么戒心的肩膀半露。
是不是香肩，他觉得不是。
毕竟尝过了，人类只有很少数具有能被多数人都认为会香的体香……多数人香的，是一些沾上了一点，就能遗留几天的化学品的气味残留。
钟阳单纯的看着她露出来的半边肩膀，看着她惊奇摸着之前留下弹孔的地方。
“长官！”
少女脱口而出，然后一愣。
她好像下意识就这样喊了，连忙纠正道：“队长！这种能力太神奇了！简直就像那些黑液一样，它也和我获得的灵能之源的能量，是一样的吗？”
“我不能肯定。”
钟阳摇头。
他对玉琳以及其他人，所谓的催眠和洗脑都尽量避免修改他们的原有记忆。
更多的是尽可能去使他们遗忘一些易冲突的记忆，同时追加许多补丁，来使他们另一些会冲突的记忆，被打上补丁覆盖后，变得能够被他们理解，并最终达成他想要的效果。
比如现在自我认知为少女的玉琳，她依然记得他和她说过的，关于超能力的解释。
钟阳并没有给她植入灵能生命体后，还不透露半点。
只不过说法就是比较奇幻，就是说某种能量种子，能量源泉，由他灌输了给她，让她也获得了这种能力。
至少在表面听起来，灵能能力不像黑液微生物那样，属于两种生物之间的共生。
“灵能非常神秘，而我们击杀这些梦境中的生命吸收的能量，更像是灵能可以吃掉的某种东西，应该是有一大部分性质相同，就像大型猛兽和小型动物，或者动物和植物？总之，要有更多的研究才能确定。”
钟阳有一具克隆体常年呆在实验室里，不知不觉也沾上了一些在解释时，必须要表达得足够严谨的表达习惯。
少女玉琳显然没有这种习惯，只是有些头大的点点头。
这种长难句，一句连续不断的话里，充满了大量的信息，它对于新时代成长起来的人们，非常不友好！
新时代人们习惯了种种短视频、短文本、短音乐……
总之就是短，浅层反馈强烈。
因此她哪怕由于职业原因，个人能力素质更优秀出色，也依然不能很好和习惯于处理这种一连串的信息表达。
“那我们就这样一路杀下去？”
“也可以，总之做一些极端的事情，来看看这儿会发生什么样的异变。”
钟阳耸耸肩，这是他的原定计划之一。
碰撞法。
哪怕这个梦境再稳定，就像一些非常稳定的元素。
那就用足够强的能量来冲击它们，强行破坏它们的稳定。
在不稳定中，它们隐藏起来的一些性质就极有可能被暴露出来。
两人看了一眼墙角。
“不会再复活了。”
“看来他们没有说谎，不断复活会不断虚弱，但只要有人记得和愿意他们复活，他们就能在一些地方复活……”
“走吧。”
钟阳摇头，抛去一些想法。
之前这些人复活的时候，他是有些被惊讶到的。
后面从这些人口中，得知这种复活的机制规则后，也就不惊讶了。
连枪支这些东西，都能被他们用意念生成，甚至自动恢复子弹。
复活也就不奇怪了。
他甚至觉得如果看到有些人脑袋顶着血条，也会很正常。
“现在来看，这个地方并不神秘了。”
“为什么呀？”
“很像网络世界。”
钟阳走在大街上，身上已经挂满枪支甚至火箭筒，腰间战术腰带挂了不少的投掷弹，左手冲锋枪，右手手枪。
旁边的少女也是一般，全身挂满各式单兵装备。
简直就像军火商们在展览会上的模特儿，不像打仗的，像卖军火的。
少女玉琳眨眨有些偏棕绿的眼睛，听不太懂这些。
钟阳也不再闲聊，免得分心被打了黑枪。
两人沿着墙根和沿着巷子，开始了在这座城市的狩猎。
他也抽空想着刚才的想法。
网络世界！
这个梦境世界尽管不是网络世界，可有些地方很像。
这儿就像一个巨制现实的游戏世界。
梦境也好，孩子们的大脑似乎……被作为一个个分布式的服务器。
无数孩子大脑依赖着生物产生的能量，支撑起这个梦境世界的多个场景。
钟阳记得从一些短暂清醒过来的孩子们口中得知，这个梦境世界有好些“大型场景”。
比如孤岛。
又比如这个黑云压城般的废墟城市。
还有像什么奇幻童话世界。
林林总总，约有十几个。
……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这座废墟城市的许多人都相互抱团联合起来！
因为这座城市中，出现了一群新人。
并且非常的凶残！
在几个小时内，包括复活后的人数，也计算次数的话，这座城市已经死了上万个少年少女与不足10岁的孩童了。
一些连续死了好几次的，这会儿更是已经虚弱得像饥了几天没吃饭，连握手枪的手都在颤抖，明显没有什么战斗力了。
也有几个几十人、甚至上百人的团伙首领们，聚在一起商量。
“我们能投降吗？”
“不行！”
“难道你想真的被打死到不能动吗！”
“不是不想投降，而是我们这边有个人喊过了，但他们不听！”
“不接受投降？”
“是啊！”
这些最大也就14岁的少年听了后，也是心中生出了恐惧。
在这座城市的最初几周。
虽然不断有人死去，然而一些人非常有“创造力”。
包括希望同伴不要死去的，在强烈的祈求意念下，竟然真的复活了！
比如子弹没有了，非常渴望子弹的人，发现枪支中子弹竟然自动再生了！
诸如种种怪事，他们只是年纪小，但不是野兽！
因此，他们很快就总结出了一些规律或者说规则。
强烈的想法意念，可以影响到这个诡异的地方！
这个困住了他们的地方！
他们也发现，使用了强烈想法意念真真切切造成影响后，会使他们变得虚弱。
同样的，还包括击杀和强化。
在最初时，似乎击杀并不会强化身躯。
而是在某些时候，这种情况出现了。
并在越来越多人发现后，它就渐渐变得越来越明显。
直到现在。
大家不得不在这座城市里，相互的组成帮派团伙，抱团聚暖。
如果没有同伴帮忙复活，落单者会真正的死亡。
这些东西，在短短不足2个月时间里，就形成了一道道规则。
在这些孩子们天真的脑袋中，这些规则像铁律般，被单纯的不断强化固化。
“他们是恶魔！”
“没错！他们想……肯定是想杀死我们！”
“必须要联合其他人，不然他们太强了！”
这些少年们很快就商量出了结果。
可是人多，就意味着容易泄漏些什么。
随着轰隆的响声。
飞弹飞入了这儿，把房子墙壁炸塌。
烟尘中，有五个人出现了。
他们铁皮罐头般的装甲包裹全身，双手中一手单持冲锋枪，另一手是用来投掷或者使用更大威力的单发重火力。
这片街区的几个团伙聚在一起，现在一个又一个的人纷纷倒在地上。
钟阳带着四名队员，冷酷的完成了屠杀。
能逗留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尽快引发足够大的冲击异变！
不管是要获取这儿的秘密，还是顺带解救沉睡的孩子们。
他没有那个圣母之心，愿意一个都不放弃。
在必须让火车撞死1人或者9个人的选择题面前。
如果限定了种种条件，单纯的做选择。
钟阳作为选择者，会毫不犹豫的选择9个人活。
如果他是被撞的那1个，则会用尽手段说服那个选择者。
一场屠杀后。
遍地的年轻尸体，却并不残忍。
因为他们正在“消失”。
就像游戏里那样，这些尸体在不断地虚化变淡，最终化光消失。
其中一些光，则进入了距离最近的击杀者体内。
钟阳目光扫向另外三人。
在这段时间扫荡里，他吸收了其中三名实验者进入团伙。
因为只靠他和玉琳的效率不够。
他琢磨着回去之后可以做个实验，来进一步的验证：
是否这些吸收了足够多这种奇怪能量的人，大脑会明显变强，如果回到现实里给他们植入灵能生命体的话，是否他们会表现得明显更加优异？
如果是的话，他就明白确实是找到路了。
一条不需要他这位始祖，来过多的主动干扰，就可以在蓝星上快速建立灵能生命族群的道路！
建立神圣的“卡拉”灵能网络，链接所有人！
现在的现实问题是：
任意人类获得灵能生命体在脑部后，变化速度、成长得太慢？
那就聚合成网，将集体资源集中后再分配！
让一部分人的灵能先富……起来，然后带动……后富。
钟阳一边指挥手下去四处补枪补漏，一边站在这战场中央，静静思索。
除了建立精神网络，用于集中打造一批真正的灵能者之外。
或者还可以制造“灵能电厂基地”？
把一批战争中的俘虏，或者干脆制造一些“肉电池”。
利用黑液技术改造他们，让他们通过晒太阳，或者泡泡水，就能像植物那样的便宜易持续着存活着。
然后让他们像这些少年少女般，大脑永久的沉在灵能网络中，建立特别的场景不断刺激他们种种强烈情绪，用最大效益化的手段……
钟阳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
太过残忍了。
他不太想这样做，不管用来做电池的是不是人类。
只是要智慧生命，这样的行为都太过于极端了。
不过针对一些“自甘堕落”的人，倒是可以用这种方式收割。
比如将一群迷恋战争的疯子，扔到满是战争的场景中。
通过单一化的极端场景来刺激他们产生种种强烈情绪，并将其产生的情绪精神能量，作为灵能成长的养料，通过统一网络分配，给指定的对象来快速成长。
就好比网瘾或者杏瘾的人，让这些瘾成为他们自愿被收割的源头。
前提是自愿。
钟阳再度自觉的摇头否定。
这类手段的技术，也同样不太适合过早搞出来。
因为一旦规模扩大，如果监控管制手段技术跟不上的话……
有一些个体就会“被自愿”的，坠入真正的地狱里。
“队长！清理完成了！”
玉琳小跑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你们状态怎么样，还能继续吗？”
“没问题！”
“队长，我们现在精神非常饱满！”
“没错！子弹武器也补充完了！”
“那就继续扫荡。”
钟阳平静的下达命令。
但下来的扫荡变得困难了。
城市很大，但城市里的人并多。
通常情况下，一座城市里的0-14岁人口，会占比10%到25%之间。
按热梦市的几百万人口来算，适龄范围的梦境人数也不太太多。
几十万是有的。
但这几十万，又分布在多个梦境场景里。
因此这座废墟城市里，钟阳认为大概几万个0-14岁的人口，就算挺多了。
可是规模的话，城市面积似乎不是完全对比现实的热梦市。
尽管有一些建筑地标或者小东西，和现实热梦市一样。
他和玉琳，以及后面加入的三名队员，讨论过。
大家一致认为，这是梦境中的人们“共识”，被投影生成了这座城市。
至于城市面积只有真实热梦市的10分之1不到。
钟阳则认为这应该是限于人数不够，如果要支撑起更大更复杂的场景？
有点像计算机创造出来的网络游戏世界。
越大的场景，需要的算力就越巨大。
这儿的几万人，显然供不起完全“复刻”真实热梦市场景的24小时无间断存在。
梦境也得讲个法！
梦做到关键处，如果缺失相关体验，也无法硬生生在梦中得到真实的体验。
脑补能力强悍的，可以自行用已知的经验，创造出似是而非的类比幻想体验。
脑补能力差的，只能因为缺少关键DLL文件的数据，程序崩溃自动关闭，梦醒。
在接下来的几小时内。
钟阳感受到了灵能有了显著增长。
当12个小时结束后。
他的眼前一晕，意识好像过山车一样。
……
……
悠悠醒来时。
钟阳先查看了收获。
灵能增长了大约——6000多焦？
他略感意外，忍不住看向窗外。
目光一直看向城市中央。
所以，这个梦境精神网络竟然真实的，并能实际影响到现实！
其他用户都被永远困在游戏里。
只有他和他的实验体们，通过在外界有拨电源插头的终极物理手段，强行断开链接。
而在网络连接过程中，也许其他用户在“死亡”或者“正常退出”的时候，他们在游戏中收获的其他玩家的“经验”，会被消雾。
而他和和他的实验体们，则因为突然断开，梦境网络来不及收走能量？
钟阳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可能。
但不管如何，这都说明是他观察到的规则是真的！
确实有精神网络存在！
并且，如果他能掌握、自主搭建这种精神网络的话……
就能把它结合灵能，变成灵能精神网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