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会议消耗不了多少精力。
钟阳还能分心多用的处理更多重要事情。
4000念！
这是他如今可以非极致状态下的调用。
旧人类经过训练的人体极限举重力量，约500公斤。
百米冲刺速度，约9秒。
反应速度极限，约0.1秒。
考虑身体结构，能承受的重力只有31倍——实际超过5倍重力情况，就会渐渐失去意识。
相当于4千人倍的念，并不是他如今的极限。
钟阳把精神意识状态分3个层次。
集中、专注、一念。
4000念是指集中的状态。
比如集中注意力看电视、打游戏、看小说等，依然能空出手来吃零食喝汽水，随时可以退出。
专注就不同了。
专注的时候可能连饭都忘了吃，此时可以达到4000念的几倍效果。
就像旧人类的极限是500公斤举重，但平时能提个几十公斤东西走长长一段路……就已经是力士了！
因此只有达到一念的最极致状态，钟阳可以将4000念发挥出十倍左右的效果，但持续时间不可能久。
他通常会在将灵能在极短时间内海量爆发时——其实专注状态就足够应付了。
现在就是集中状态。
4000念被有序的分配。
按接受意识的容器不同，也分等级。
0号，是意识存身的主体——黑液大群。
0号的任务是：解析得自亚人的海量基因片段，并进行实验。
如今实验对象已经从概念之间，转换到黑液异星上。
安全！还是安全！
为了安全，他在第一轮实验没完成，就换了地方。
黑液大群通过时空之锚的配合，钟阳可以坐镇概念之间，就遥遥控制其它时空的身躯。
但是，这样做会有明显的信息延迟。
好在如今他的意识力渐渐强大，延迟也下降到了可接受的程度。
0号被分配了1000~1500念。
就是指，它每秒占用的念，在这个范围内波动。
毕竟钟阳自知自己不是机器。
1号分配500~1000念。
1号人类原体，任务是处理和超级落叶松有关的问题。
2号分配500~1000念。
2号克隆体，任务是在月琴湖科研基地搞研究。
3号分配到几百念，目前处理远东政务。
其他零碎的1000念左右，被分配给其他的几十具克隆体。
除克隆体外，还要偶尔接收处理来自其他黑液子体的信息，作为他延伸的眼睛耳朵和脑袋。
比如研究时某个问题不懂，他就“同步心灵感应”的连上某个该问题领域的专家，完全地去体悟对方是怎么思考的，从而快速模仿学习。
又比如说到雪境之王们，他的视角就会间断的连上一些那片地方的黑液个体，借助它们的眼睛和耳朵等，静悄悄观察那儿的真实情况。
是一，也是群。
和阿尔文肉山那种怪物相比，黑液无疑要高级太多。
此时此刻。
钟阳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感知器官极为巨大的怪物。
他的脸上，或者说神经感知系统被分割了许多部分。
宛如多只眼睛，一只在东边，一只西边般分散。
他难以形容这种感觉。
在最初时，多视角带来各种的不适应。
但人……不，不是人。
而是生命。
真正符合“生命”定义的存在，一大基准就是适应性。
钟阳在这还不足一年的蓝星世界，实际感知已经过去许多年了。
他已经非常适应这种多视角的常态。
许多视角变成了像心跳、呼吸那样的一系列自动维持循环。
当人类主动观察一个事物时。
眼睛看，耳朵听，鼻子也在嗅着气味，这就是综合感知。
而他依然不是真正的一心多用。
只是意识所操纵着的其中一部分身躯，那些身躯成为了“更巨大、更高级的感知系统”的一部分。
比如身躯A出现了异常，比如眼睛突然看到毒蛇。
大脑会迅速的集中注意力到眼睛接收的信息上面。
其实在这个时候，哪怕耳朵和鼻子也一直在进行感知工作。
因此，他的一心多用能力更像是“未来超人”的能力。
只是将过去作为人类的感知系统通过不断训练，增强到更强大的、适应范围更广的状态。
实际上，通过科学技术的发展，未来人类通过脑机技术与相关训练与生命基因工程技术带来的自主进化，也极有可能像他现在这样，能够借助体内细胞的远程实时联通效果，实现一个意识操纵多个身躯的状态。
这是完全可以发展出来的一种未来，技术难题需要解决，而在理论上并不存在悖论。
人类从最初的单细胞到多细胞，大脑从简单的一种感知到多种感知综合发生作用，假如再进一步依赖脑机与基因工程带来训练和进化，一个人的意识完全可以通过仿生机器身躯接收脑机转换的微波信号，从而实现操纵多具身躯活动，并完成达到更强大综合感知的状态。
未来人类，完全能一个人同时用脑机技术操纵多具无人机械，有些机械采集光线信号，有些采集气味分子，最终信息汇总被一个大脑处理。
如果在汇总前，再经过一道人工智能程度的信息优化后，单个意识能更容易的实现同时处理多个“子体”信息的效果。
此时的3号身躯，听到一名下属走过来汇报：
“司令，第一批参与实验的军官已经准备好了，您是否要亲自观看？”
“嗯，去看看也好。”
钟阳欣然答应下来。
他确实有必要去亲自看看，毕竟第一就是第一。
它还包括着特殊的象征意义。
如果该实验成功的话……
他的远东军数万名3阶战士，其中有相当一部分，能得到更巨大的发展潜力，以及未来。
不久后。
钟阳刚到机场，要乘坐的内燃机的飞机。
从蒸汽动力、内燃机、喷气式到近现代飞机，蓝星在大灾难前，已经进入更高层次的智能化了。
近现代是指高级材料与电子技术应用。
而在游牧者文明暂时破坏这一切前，蓝星的飞机已经采用了压缩与利用到已成熟技术极致的动力，并使用了较高智能飞行系统。
结果，现在整个世界都倒退回第一次世界大战前。
只有远东保持着集体力量，并迅速恢复到了内燃机时代。
这也是他为什么瞧不起那些雪境之王的原因。
他在准备离开前，忽然的收到通知。
等待几分钟后。
小女孩很快被送过来了。
一共整整八名全副武装的三阶士兵护卫着她。
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士，专门牵着这个小姑娘的手。
钟阳已经坐在直升机里了，看了这些人一眼。
他们立即站立敬礼。
只有这个小姑娘不同，死死盯着直升机里安坐不动的年轻人。
钟阳注视着算是他抢回来的这个小女孩。
银白的头发、眉毛甚至瞳孔，颜色非常的罕见。
有些包子圆脸和大眼睛，挺可怜的，就是面无表情得冷淡了。
她穿着白色的小裙子，另一只没有被牵着的手里，死死搂着一只近三十厘米高的机械恐龙，就是那种眼睛会发光，嘴里发出廉价电子恐龙叫声的儿童玩具。
“米娅少尉，现在还是需要这么多人吗？”钟阳突然问。
米娅也是位圆脸姑娘，面容气质温柔，就是那种一看一相片，就会让人想到很有母性，肯定是个好妈妈的类型。
她这时稍微一愣，然后才立刻回答道：“是的，有时候小芮自己也不能很好控制能力，我们需要足够多的人手保证容错，能第一时间的尽快让她恢复平静。”
小姑娘的全名叫程芮，芮读rui，指草木初生之貌。
“让他们暂时放半天假，你们跟我去一趟……看看核辐射进化实验过程。”
“是！”米娅立即敬礼。
她小心翼翼牵着程芮，上了直升机，坐到司令官的对面。
起飞的噪音很大。
直到飞起来后。
钟阳在直升机中微闭着眼睛，实际上已经进一步的迅速了解了相关信息。
米娅作为一名研究员，同时也是程芮的专职保姆，因为在最初的一些接触中，大家发现她是最容易接近和使程芮变得安静人选。
此时，她有些紧张与好奇，一边偷偷打量对面的眼前司令官，毕竟平时不可能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与接触，一边担忧的建议道：“长官，或许我们需要提前做一些预防，因为小芮受到刺激的话，能力会不受控制的爆发，然后很有可能对实验造成影响。”
“那这几个月里，你们就是一直在做实验，她连一点自控能力也没有？”钟阳反问。
现在前往实验场有着大概八十多里的路程要飞，正好趁这段时间亲自了解一下。
米娅立即回答：“我们已经尝试过，但是这孩子心理受过严重刺激，所以……”
“停！”
钟阳打断了她的话。
他有些冷漠的注视着小姑娘。
程芮原本在看米娅，这时也转过头来回望。
钟阳移开视线，看向闭上嘴的米娅，平静的说道：“只要不是生理上的物理病变，不要跟我讲心理上的困难，她在你身边，你就心疼她，为她找借口……”
他转头看向窗外，看到玻璃上倒映着一大一小的两张包子圆脸中的大包子的不服气，有些好笑：“那么，那些躲起来，亲眼看着双亲或者家人朋友被活尸啃食的孩子，你见过多少？”
米娅听到这段话，愣住了。
她光是听着，就觉得心里升起一股难受。
“米娅，你能对这小姑娘上心，我觉得没有问题，但不要忘记你的身份和职务，以及你所在的集体需要什么，而不是让私人感情过度干扰你的工作。”
钟阳现在这具克隆体，只是用了十几念在维持。
相当于十几个过去的他在动脑，进行着上司与下属的闲聊。
他不总是谈工作，也有正常的聊天对话。
有时候，也仅仅是人人都有的“好为人师”冲动在发作。
“谈谈她的情况吧，你们对她的能力研究到什么程度，她能做到什么程度，能达到哪种程度的控制？”
“报告司令，小芮……”
米娅是军制内的人员，接受过一些最基础的训练，在这时开了口，又卡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们曾经带她到一个废弃城市，经过测试，她表现出最大能够影响大约400至700平方公里的建成区。”
“不错，相当于一个普通城市的市区了。”钟阳赞了句。
他意外感应到，随着这句称赞……
程芮大脑附近原本平静的能量场，有了些轻微起伏。
显然，这个小姑娘耳朵没聋，心智也没有“坏掉”。
她仍然能听清和理解，并且会有所触动。
哪怕表面看起来，程芮还是面无表情的小冰山。
“是的，”米娅有些高兴，“对于她的能力发动原理研究，我们目前也有了初步的方向……”
钟阳安静的听着。
他知道米娅少尉一直照顾着程芮，项目实验负责人也不定比她了解得更多。
而她所说的整个实验流程，也很全面而标准。
因为远东，是目前蓝星仅存的最大文明区！
在过去，远东是一个庞大势力。
作为东联邦版图的重要版块之一，它包括了三省一边的四块地区。上百万平方公里的面积，是东联邦的辽阔疆土的十几分之一。
并且，作为东部沿海及抵御来自太平洋方向上半方向的屏障——它拥有强悍的海上军事力量，以及作为东联邦粮仓地的黎沙省，以及相对丰富矿产资源的另外两区。
在科技方向，远东也拥有着一些独特的顶尖科技成果，特别是基于特殊地理位置，远东高新科技园区称得上世界排名前几十之一。
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界交流人士，为此地的科技与人文成长带来了许多营养。
直到游牧者文明们启动了进化程序！
自那以后，整个蓝星诸多地方秩序显得如此脆弱。
崩溃再崩溃，分裂再分裂……
只有远东没有！
甚至于升阳群岛得以稳定，也是依赖着远东那边的更高文明与技术水平作为支撑。
尽管由于黑液怪物、沿海海兽、肉山追猎者、活尸尸潮……主要是这四方面的威胁。
它们使得远东和升阳的人口，在过去半年里，有了明显的下降。
尽管如此，远东和升阳人口加起来，也仍然过亿。
1亿人口，要维持人类文明过去的科技，绰绰有余了。
哪怕大量基础材料的物理性质发生偏移变化，而不是本质变化。
所以，远东如今不到半年时间，就将以载具与发动机为代表的飞机和汽车等，恢复到了内燃机时代。
甚至于，一部分简单的电路结构也被重新的恢复了。
尽管由于一些仍然没完全掌控的因素，使新的电路频繁过载或者冲突自毁，不过已经满足生产那些技术简单的东西了。
只要损坏率低于某个值，收益大于支出，就仍然是赚！
由此，针对程芮的研究也能做到更加的精细。
首先被测试的，是精密度。
在这一点上，她很快就露馅了。
无论是小至收音机，大至电脑，都会在她能力影响范围内被重新启动。
但超算不行！
甚至连那些具有弱等人工智能能力的智能芯片，也同样的无法完全启用，相当一部分功能失效了。
基于这一点明显的发现。
团队后续展开了更广泛的连锁研究。
进而发现了，程芮自身的精神连着身体，都出现了较诡异的……某种真正惊人的变异。
钟阳听到这一段时，也是脸色有些凝重。
“你是指，她有可能一部分被程序化？”
“是的，我们怀疑……”
米娅少尉不敢完全肯定，只是说出了研究团队认为最有可能的方向。
只有这个方向的猜测，才能让其他部分的奇怪现象，被一一串连起来，得到一个逻辑自洽的解答。
钟阳转头，看向安静坐着、抱着机械恐龙玩偶的程芮。
他直接道：“我问你……”
没有回答。
程芮只是睁着眼睛，好像她自己也是个玩偶。
直到旁边的人用手轻轻搂着她的肩膀，才让她有了些反应。
“小芮，你能告诉我……”米娅重复了一遍问题。
“2.6984637……”程芮的稚嫩声音没有什么波动，报出了一串长达几十位小数的数字。
钟阳听到后，沉默了下去。
他非常清楚，这不是普通人，更不是一般的血肉变异者。
他都不肯定自己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给出正确答案。
这道题目很纯粹，不是很抽象，更多的是考验计算能力。
“人工智能，是用芯片和程序模拟人类大脑的神经网络运行……”钟阳发现之前会议上的话，有些绝对了。
尽管他仍然坚持那样认为，但权重需要调节一下。
他盯着小包子脸的程芮，若有所思的道：“那么人脑神经网络反向的被程序化，也不是不可能，毕竟理论上微观世界拥有许多小至接近不可能的概率……”
钟阳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魔法。
从概率来讲，组成人的无数物质，假如在某个瞬间，正好全部都穿过一面墙。
因为墙也是物质组成。
理论上的穿墙，只要恰好无数个接近不可能的极小概率，相加一起，就可以实现真正的穿墙。
不是什么看似穿墙，实则搞出空间跳跃。
而是一种也许比研究出空间跳跃要更加小概率的——真正的穿墙。
“……根据我们后面利用一些恢复过来的测仪……”
米娅仍然在不停的说着。
她只是一般人，说到自身懂的、擅长的领域时，说着说着就会忍不住顺着联想思绪，开始说个不停——话罐子被打开了。
等到目的地到时，钟阳已经了解更多了。
程芮确实很有价值，简直就是蓝星几十亿人里，恐怕能够出现她这一个例子，都属于极小概率的事件了。
因为太多要素了。
缺少其中一个，她的异能都不会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