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突击队员靠近过来,忽然有人惊讶的叫了声。
“队长!怎么它死了没爆炸?”
“仔细看脑袋。”
“脑袋……我明白了,队长!原来是这样!”
这名年轻士兵发现原因后,再看向队长时,更是充满敬佩。
原来这只缝合尸怪的脑袋颅骨碎了、脑子扁了……
可就是没破!
“队长,您刚才是用纯粹的力量打死它的吗?”副队长看望完重伤员,也凑了过来。
“不纯粹是身体力气,也有超能力,我把超能力制造成外骨骼装甲的样子,用来增加力量。”钟阳从容走下来,颇为温和的回答了队员疑惑。
“主要是力量输出的技巧,“过于大的力量会打破它脑袋,过小的力量伤不着,“每一拳的间隔速度短,容易打破它脑袋使圣光爆发。
“所以要做到这个程度,就必须精准控制每一拳的力量和速度,“你们可以想象一下,我们在水面上连续扔石子,“第一道水波,会被后面及时制造的水波推动,“如果控制得好,连续不断的推动,“就能制造出连续不断叠加、能飘得很远的水浪。”
钟阳的话,让士兵们恍然大悟。
他们又旋即汗颜。
这听起来原理很简单,但要做到就太难了!
钟阳笑笑,明白这确实非常不容易。
就他这份掌控力量的操纵力,放到古代绝对是武学功夫大宗师了。
至于队员们知道他是国王,也是师长,却称呼队长……
钟阳这具克隆体是第1师的师长,同时也是这支突击队的队长。按照内务条令,长官正在执行突击队队长的职责,那么士兵称呼他为“队长”更合适。
又比如之前,突击队300人都在的时候,还有其他小队的队长也在——那个时候,其他队的队长就没有称呼钟阳为队长或者师长,而是指挥官。
这时候,在一处楼顶上的侦察员,身手灵活地踩着楼体的空调外机落下来,几秒时间就来到钟阳等人身边。
他敬了个短暂的军礼,声音坚定有力,道:“队长,东边又出现一队缝合尸怪,有十几只,其中几只刚刚脱离队伍,目测为正朝我们所在方向前进……”
“我们立即过去阻截!”钟阳明白了,又扭头看向通讯兵,“通知总部,一分钟后启动‘终极部队’,投放至区域进行作战。”
说完后,这儿的突击小组立刻散开,前去支援其他小组。
还剩余四只缝合尸怪,这并不好对付。
再不好对付,也需要那几个小组想办法啃掉硬骨头。
又或者至少拖住,拖到后面大部队压上来。
而钟阳作为队长则需要带着三个小组,前去阻击过来支援的新缝合尸怪们。
……
另一边,大部队也陷入了推进的泥沼中。
地面上一个个被挖出来的大坑陷阱,加上密林的存在,迫使部队无法派遣重型机械装甲前进,只能调动小型轻机甲配合。
火力阵地上,炮兵们通过恢复利用人脑计算弹道,进行回到一、二战时期的古老作战方式,正在源源不断的把一发发炮弹,对准一个个经由无线机救援的打击标记区域,进行着痛快淋漓的轰炸。
如今第1师的3分之2兵力都集中到了这儿,也包括在夜里陆续抵达的附属协军与盟军。
在隆隆炮声的掩护下,多支步兵分队依然前进困难,不仅仅于不久前和突击队脱节,同时还在脱节时,遇到了对方抓住时机的进一步割裂。
那些恶心至极的“激光兵”再度神出鬼没于密林中,他们一改过去在平原开宽地步的激光横扫的大面积广杀伤,在密林中利用巨木隐蔽,保持着高机动的激光点射。
一名名的步兵被洞穿身体,幸运的是脑袋头盔与胸口护心镜等材料都使用了具有较好防御激光伤害的材料,不过也因为要装备的人数原因,无法制作一整件的背心护甲等,只能优先防护要害。
每一支步兵队伍有伤员倒下时,往往会迅速出现一些穿着罕见黑色制服和全遮面具的成员,他们借助着黑液子体间的独特联系,难以被伪装。
而这些被步兵们已经认同并称为“黑医生”的神秘战地医疗兵们,每每将手放在伤员被含着圣光能量洞穿,并形成持续灼烧伤口上之后,黑色影雾散出,能以惊人速度吸收残留的能量及温度。
在清除了异种侵害能量后,这些士兵有时候甚至不需要扎上一针黑液恢复剂,单凭自身黑液就能恢复过来,随后重新投入推进战斗中。
另一方面,轰隆不断的炮弹落在步兵分队们的推进路径附近,也有效的为他们打击、震慑了那些躲藏在暗中的敌人。
……
太阳高堡,作战指挥部。
军情部梳理和确认了一条消息,快速的上报。
“这一批擅长使用激光进行高机动作战的敌军,其作战行动与人员代号‘风语者’,“主要成员前身来自纳瓦霍州的原住民族群,“风语者们具有相似的能力,比如长时间奔走耐力,优秀的远视与动态视力……
“根据多方探听信息,我们确认这种适合作为高机动射手的综合能力,并不是在剧变带来的影响。
“早在‘超凡浪潮’之前,这一群原住民就是优秀的猎手,“我们的判断是,这是一种本就具有突出优势基因的群体,在剧变之中得到了进一步的优势凸显……”
情报人员和相关研究人员,迅速地向指挥部军官们集体汇报了这条信息。
不算重要,但也不可缺少。
在他们离开后。
钟阳开口询问道:“风语者是一个大问题,他们持续不断的高效侵扰,从一开始就对我们造成了严重的干扰,你们有什么反制他们的办法?”
一位空参立刻答道:“我看‘终极战士’就很合适,培养成特攻兵种!”
另一人马上反驳:“飞行兵只会更容易成为他们靶子!”
“司令官,我认为不必在这方面过于投入,”也有人直接反驳,毫不客气的陈述理由,“尽管从黎明总攻开始后,风语者数量一下子激增到数百人的火力规模,可是在我们的炮弹轰炸掩护下,步兵分队推进受到的影响被大大减少,火力阵地也有专门的盾兵保护,四周散开的侦察力量也同样有效的遏制着他们的机动……”
从纳瓦霍纳的风语者,到战场上出现的缝合尸怪,以及在不久前出现,能喷吐极高粘性丝质物的新兵种。
再到后勤运输路线压力、弹药消耗速度和库存等问题,这儿激烈的讨论程度不亚于前线的隆隆炮火。
……
密林中。
史密斯是位拥有着巧克力色皮肤的步兵小队队长,多次基因清洗后提升了水平,如今已经能成为一名合格的21世纪中叶士兵。
他此刻耳边是几公里外的炮弹炸开的声音。
突然之间,他本能的朝着前方一个翻滚!
史密斯不明白为什么身体本能就这样做。
但是几乎在同一秒,他猛地扭头,看到了身后最后一名队员,与树干一起,被一道激光打穿了同一个孔。
在被洞穿的脑袋上,战友错愕面孔望着队长。
在其被穿透的脑袋孔洞后面,是一颗几十米高的树木,树干是至少超过5米直径的树底部分。
人脑和树干一样,被洞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前后亮光通透!
“F***!”
史密斯顿时竖起了一身白毛汗,人一个激灵。
他惊魂未定之余,朝激光方向那边快速瞟一眼,神色愤恨。
“该死的白老鼠!”
史密斯骂了一声,努力控制了一下发抖的一双手臂,端着的步枪枪口朝下,继续猫着腰,小跑着前进,他同时抓着对讲机,快速汇报,“报告!第……遇到风语者攻击……最后一名队员脑部受伤,需要黑医生的医疗支援……位置是……”
“收到。”
在一串简洁字母与数学汇报后,作战指挥部那边几乎马上答应。
火力支援阵地立即接收消息,一尊火炮开始调转枪口方向。
与此同时,一名距离最近的全身黑的影卫,也接到了命令和一组特殊的编码。
在地理上,采用特殊的编码规则,在战时只需要一串简短的编码,就可以让火力阵地那边的通讯员,通过对应算法,在极短时间内锁定目标。
史密斯的一串编码,不超过十字个符,却能通过规则解读,从中读出包含了攻击他的对象属性、方向位置、大致坐标、相对坐标等一大堆的信息。
约七、八秒后。
史密斯听到了那个方向的一声炮轰,扭头看了一眼。
他发现一片被炸起的灰尘火光后,面露快意。
“呼~”
史密斯无比庆幸自己平时有认真的学习。
否则作为新时代的尖兵,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单单是这一套编码规则的算法,就要有基础入门的了解,以及专门的应用训练和考试。
在2067年,由于东西联邦一直未结束冷战,甚至由于蓝星上的各类资源在飞速减少,变相的军事投入越来越大,对兵源素质要求也越来越高。
史密斯回忆刚才差点爆了自己头的激光,又想到几人小队只剩下自己一个,不由得恐惧的同时,升出浓浓的贪婪渴望。
活下来!
以他的士兵素质,只要活下来就有丰厚的战功!
相比较那些在诺萨斯建国后,扩充军队时所招收的普通兵员,兵源来自于过去被教育关筛选掉的不合格社会产品,他可是从正常的重点大学,卷出来的硬学历——掌握流畅的东联邦和西联邦通用语,都只是基础中的基础。
史密斯看着一些在天空中急掠的身影,心里又有些阴影,他想到这个时代比起个人努力——那些随随便便通过变异获得强大力量的人,早早就爬上各种军官位置!
只有自己压根没能在变异中发生剧变变化,只是和多数普通人一样,只得到了基础的进化增强。
……
战争中,百态百相,并且竞相绽放。
在这更短的周期中,一个个的生命绽放出更灿烂的光芒。
史密斯在不久之后,得到了新的队员。
来自诺萨斯州邻居的附属兵。
一群过去只能唱嘻哈和饶舌搞街头文化来谋求进步的帮派成员,他并不歧视这些有部分血脉同源的人,明白这是他们出身与环境所能见识和走的一条捷径。
砰!
“谁再不听军令!不需要督战队和上报,谁不团结就是要害死我们小队所有人,那我就先毙了他!”
史密斯把枪口放下,咆哮着看向另外几名仅仅挂了个附属的协助军的名义的帮派成员。
他们都被吓坏了,仅有一个似乎想要努力表现凶狠。
枪口微抬对准过去。
这个人脸上想要横起来的肌肉,也很快软了下去。
“放心,他死不了——继续前进!”
史密斯表现出狠辣一面,镇住了这些在他眼里垃圾一样的东西,并有些心疼的掏出一个瓶子,揭开瓶盖扔到那个倒地哀嚎的、满是纹身的白皮肤壮汉的肚子破洞中。
瓶中的黑色液体宛如活物般自动爬出,在另外几人惊恐又羡慕的复杂情绪与注视下,黑液钻入腹部的破洞血肉,迅速使得汩汩流出的鲜血放缓了速度。
这支被重新补充兵源的小队,这次规规矩矩的继续前进。
史密斯没有回头看那个被用来警告其他人的人。
他还是心疼自己那瓶急救剂。
可是又必须扔出去,才能消解自己之前开枪带来的负面使用,哪怕不能完全消解,也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弱这些人朝自己后背开枪几率,尽管现在是自己在后面端着枪催促他们打头前进——至少被他打破肚子的那个帮派白男,没有真的死去。
……
从黎明到上午九点。
三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过去。
郊区的密林中躺下了大量的尸体,鲜血与血气萦绕林间。
但这儿已经安静了许多。
因为诺萨师的第1师主力部队,已经推进到了第二阶段。
与密林接壤的外围市区。
这儿的环境比起密林还要恶劣,纵横交错的建筑之间,一条条马路上被移植栽种,以及原本就存在于马路两边人行道的树木巨大化后,成为了让一条条马路变得完全不支持各种机械载具前进的天然阻碍。
除非进攻方愿意花费大量时间和耐心与物资,把这些树木清理,也包括清理大量如街道上的废弃的汽车等杂物,才能理出一条勉强能通行城市的主要干道。
霍尔布纳的守军们也在这儿投入了主力,许多进一步被怪物化的新人类,身影不断在一栋栋建筑与巨木之间时隐时现,他们保持着机动,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
作为外来者的诺萨斯军队,不仅仅要面对非本土作战的劣势,同时还要处理那些一具具到处游荡搜索他们的缝合尸怪,偌大市区外围,总是游荡着几十头缝合尸怪,以及数量不算多也不少,约有数百只的那种吐丝怪物。
除了这两者,以及出没频率明显降低的风语者外。
……
霍尔布纳,内城,地下圣堂。
大主教望着眼前的圣光之池,脸上满是虔诚。
发着白光的池子,面积略大于一座蓝球场。
池中荡漾着会发出朦朦白光的奇异池水,还有一只只白色飞蛾状的小生命从中飞进飞出,在大主教眼中宛如神圣的光之小精灵。
偶尔在水面荡漾间能看到一张张面孔在池底,一些更浓白的光点扎在上面,好像虫卵扎在了虫巢中。
在这儿地下圣堂里。
在大主教后面,不时有恭敬但机械麻木的白袍仆人过来,从池水中用特殊长柄器具,舀起一久圣水,落在带网的盆状容器上。
发光的圣光流泻回池里,而密密麻麻的发光卵留下。
在这个最终极的圣池房间的入口门处。
一道身影低头不敢多看,也不敢多回忆刚才一路看到那些人,那些眼睛被用力拨开眼球,让光卵直接通过眼睛通道溜进脑子里的景象。
他快速来到大主教身后,双膝齐跪,双手俯拜。
大主教侧过身子,让跪拜对象能对上圣池中心的一座慈眉善目的白衣白袍白发白眉白胡子的老人——他们万能又仁慈的圣光之主。
“西缅,战况如何了?”大主教柔声相问。
这位霍尔布纳之战的军事指挥官,圣战指挥官,他人眼中高大又强悍的男人,却是身体微抖,迅速回答:“回大主教,邪魔找到了缝合尸怪的复活规律,从而发现了我们的多名牧师隐藏点,尽管有着圣战士们的保护下,仍然有十几名牧师光荣牺牲,回到主的身边。”
“真是羡慕他们能提前伺主左右,”大主教感慨,“我们不可松懈,要为主做更多的事情后才能回去,“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有罪,天生就有原罪。
“只有消灭更多的邪魔,传播圣洁的圣光,“才能使我们恢复无垢,在主的面前得到真正救赎。”
大主教掏着厚重圣典,高举着宣称罪与救赎。
“是,大主教说得对!”西缅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他信仰圣光,但教中有些东西实在基于人性难以接受。
他更明白自己作为优秀的指挥官,脑子被需要才没有被大量塞入那些“圣光种子”,并粗暴的催生发育,变成无畏的圣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