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阳明白，食物是世界性问题。
1、辐射不仅仅是过去的各种植物受到进化之光照耀后，发生初轮变异，同时也刺激了它们的遗传基因变得不稳定。
植物本来就傻，还……
还要故意使它变得不稳定，那就会更不稳定！
五八花门的各种植物变异，其中包括了所有蓝星上的食草动物与杂食动物的口粮。
“不光是我们这一年多时间里扔的大量核弹！”
叶攸宁也列举了其他方面的核污染来源。
比如其他势力在这段时间使用的核武，甚至于，在过去正常利用核能于生产的核废水、废料等泄漏现象，其实也一直颇为严重。
钟阳听了，也直摇头。
他看着手中的几份报告文件，寻思着说：
“总而言之，就是原本蓝星就非常不正常的环境，“内外因素，使得整个生态链都处于受核辐射影响……
“吃了核变异的东西，自身也变得更不稳定，“在一个不稳定的生态圈里，“任何生物链上的对象，只会越来越混乱……”
钟阳明白这个问题的影响非常广大深远。
连每日食用的食物，都有这种麻烦的话，就根治不了了。
“先进行一段时间的专项统计吧。”
钟阳琢磨了一会儿，不认为这件事情非常急迫。
“也许我们黑液人族，通过黑液的强大修复能力，可以把进食带来的核辐射的负面影响消除，甚至有在‘自我治疗’之外的盈余收入。”
“这……是哦！”
叶攸宁也恍然大悟般，才想到这一点。
其他非远东人不去讲，单单远东的人类，个个都有体内黑液作为根基，面对这个问题，其实并不像其他种族那么急迫。
某种程度，甚至可以利用这点，来熬死其他种族？
“对了，还就是关于体型和食物摄入……”
“这个问题更切实，阿宁，你有什么看法？”
“我认为体型需要控制和标准化，外形也一样，至少不能像现在这么乱！”
叶攸宁的口气，极其的肯定坚决。
她说着，目光在自己身上看一眼，又看了一眼对方。
钟阳明白了。
无论是她，还是自己，身高都远比过去的要高，2米出头。
他自己其实可以不用变的，其他人的体型身高变化，主要是持续3天的进化之光照耀所导致的结果。
钟阳闭上眼睛，切换多个视角。
整个远东，仅仅就现在的九黎地区的首府——九黎市。
或者说九黎城。
如今大街小巷上走的市民，以及露天工作的人员，和在一些粗粗修缮了的商铺里面的人们。
大家的体型各不相同。
钟阳还通过一些视角，看到了多数商铺的门都改装了。
更大！
就算如此，普遍3米以上的门也不够用。
依然有一些顾客进门的时候，会习惯性弯腰缩肩并向上看，完全就是经常撞到门后，所养成的习惯性条件反射。
“你是对，标准化。”
钟阳此刻闭上眼睛，关掉这些临时性的视角。
“要么我们在未来的任何设计标准，都从一开始，就往着自由组合的拼装方向走，这对于恢复工业化来说，是一种额外的挑战和支出。”
“对于一些产品来说，自由组装的尺寸也许反而减少支出？”
叶攸宁仔细想想，也不觉得完全是坏事。
如果像衣服这些，肯定会多出非常多的尺寸。
这就倒逼整个生产线的设计源头，就需要开发某种极高弹性或者适应性的服装材料。
假如是刚性强的那样，比如要匹配人身的手表耳机等，则也需要更多的尺寸。
“是，如果能实现自由组装，确实省事，但那种技术对我们现在来说太遥远了。”
钟阳摇头，如果达到能制造纳米级材料模块……
甚至不需要纳米级，微米级就可以了！
但就算那样，技术上的问题也极多。
“我就是担心，要控制大家的体型，在生物学上也不容易吧？”
叶攸宁眨了眨眼睛，整个人轻轻靠过去。
钟阳伸手搂住她，思索道：“这个倒不是，我们目前在生物工程上的技术，可是远比其它领域工程学走得远，就像我们生物的肌肉方面，”
他挥挥手，让灵能在两人面前交织光影。
是袋鼠与牛与老虎，以及人类中健美者的图像。
“你平时有注意到吗，这些动物的肌肉总是固定的，除非长期饿得很过分。否则并不会像我们人类一样，几个月到几年没训练，肌肉就明显的萎缩。”
“平时没注意，不过好像还真是这样呢！”
“原因在于我们人类的‘肌肉生长抑制素’，有相关一块基因在调控，以我们现在的工程技术可以实现对它的表达调控了，人体发育属于表观遗传学，要操控它的变化，远比经典遗传学复杂。”
钟阳仅仅做了个初步解释，但没和她说得更精准。
比如人的整体身材比例，实际上是多种遗传和生理机制的调控，DNA序列的控制变化和表观遗传学的调控共同参与了。
但是叶攸宁显然不是这一领域的研究者。
他也就只用简单些的形容，让她大致明白概念即可。
意思就是：
没问题！
他可以现在就做到影响大部分的身高体型！
叶攸宁又将她负责的后勤方面的一些问题，仔细地说了一遍。
钟阳一一耐心的答复处理。
不光是她没想着休息，他也有意。
让这些女孩生育后代，已经不再是基因欲望推动。
到达他这个程度，更多是利益推动。
钟阳需要稳固自己的“基本盘”——蓝星时空。
那么，就要有一套优秀的控制模式！
而以基因血脉相承的形式，高效而稳固。
至于理想理念……太高，太大了！
他的基本盘，提供成长的需要。
如今就像东西方幻想故事中，都有的“后天神明”，食的，是智慧生灵的空想！
空与实相对。
没有现实，就没有空。
想可以与空拆开来，单纯作为想象一词来理解。
概念生命，就是这么一种极微妙的存在。
只要留下他痕迹的宇宙时空与维度里，有智能生命能够区分“现实”与“虚空”的相对概率，那么在每一次，它们生出符合“空想”的念头时。
这股思维产生的能量，就成了他存在与成长的根基。
比如人类对未来的美好或恐惧的憧憬与想象，都是空想。
如果从时间线出发。
就是一切立足现在时间线已知已发生之外的。
因此，在蓝星这边的文明种族，钟阳要施加更多的深层控制力度和手段。
相对而言，比如灵能时空那边的势力，他就培养得非常粗糙。
叶攸宁总是要当一段时间“皇太后”的。
她的孩子，也被预定继承九黎地区象征着的权力组织。
如果表现得太差劲，那就只好加把劲生二胎。
在这期间，她需要培养她的势力班底和人情关系。
现在就算是怀孕，钟阳也将叶攸宁扔到后勤相关部门。
管资源的，实权很重。
总会有方方面面的人，求到她这边。
这就成了人情。
这也算他给自己的女人铺路了。
……
不久后。
钟阳离开这栋别墅，去忙其他事情。
同一时间。
临时的行政中心那边，附近街区的一条河岸边。
一节栏杆上被刻了标记。
于是不久后。
两个醉醺醺的工人醉汉碰头了。
正是左永波前来向钟阳汇报情况，两人都没有真身前来。
左永波率先就摊出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他作为亚欧这边的秘密影卫的总卫队队长，负责整个人联范围内的对内监督工作。
比如不久前的那场对游牧者文明的会议。
在会议上的一名服务工作人员，就是影卫。
“已经确定是谁了。”左永波沉声说。
“那就降低监视力度。”钟阳目光幽晦。
在必要时，这位年轻人显然也不是只有温和和无私坦荡的一面，有其诡谲心思的一面。
这一幕，左永波瞧见后，迅速低头。
“我知道了。”
“你在疑惑？没关系，暴露了的间谍，留着更好。”
“是，我明白总理您的意思了。”
“永波，你可能会认为留着他不清理，就像屋子里有害虫却留着，但有些时候，同样的情况不能同论。”
钟阳盯着这位操纵醉汉过来的影卫队长。
左永波低下头，不愿意对视。
他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如果一个制度不能发现害虫就清理，自己这样努力干这份特殊的工作意义何在？如果这个重新唤醒自己积极奋斗的组织，又因为种种政治考量，而对队伍里的害虫暂不处理，又和过去腐朽的东联邦何异？
钟阳正在想，想着要怎么说服眼前的左永波。
如果可以，对于这位位置特殊的人，他愿意多花心思去诚以相待，而不是纯粹的以权力命令压制。
好几秒后。
钟阳控制的这名醉汉，与身边醉汉一起沉默看着栏杆下的小河河水汩汩流动。
身边和身后，又有刚入夜不久后的热闹喧嚣。
他慢慢开口，打破了两人所在的小圈子的宁静。
“一种是有希望，看得见，“一种是希望渺茫，近乎绝望的情况。
“我们现在就是前者。
“比如我们现在需要尽量的让局势稳定，但这不像过去东联邦的那些人，“他们要的稳定，是为了长久统治与趴在宿主身上多吸死前的一口血，“而我们是为了磨利镰刀。”
钟阳指了指对面河岸的一处工厂，上空飘出的烟雾。
同时传来的还有机器声音，让沉默的左永波抬头看去。
“我们能看见的希望之一，是工业的恢复。
“等到恢复了人工智能，就可以直接布控了。
“无处不在的科技监控渠道和人工智能，会成为我们极好的监督者的同时，大大减少不公不正的环节诞生的空间。
“而这是看得见的希望，却需要我们暂时稳一稳，你觉得这和以前看不见希望的稳一稳，有区别吗？”
钟阳扭头，看向这位醉汉背后的人。
明明那已经是位中年大叔的左永波，却依然像那句男儿至死是少年般，有着世人看来几乎称得上幼稚的追求公正公义程序和现象的理想主义。
“我明白了，只是……”
左永波本人在百米外的酒吧角落里，闭着眼睛操纵那个醉汉，话说到一半就停下。
他听懂了，也明白这份劝导的单男民。
他也知道这样稳一稳，能最大利益化。
但就是——心里不舒服！！
……
河岸边，忽然响起一阵喧嚣。
钟阳和左永波都被打断了思路，不由自主看过去。
一段路边的烧烤摊、炒粉和炒面摊边上，不知何时，几十名汉子分成两边打起了群架，各自之间或者是拳脚相加，或者是搂抱地摔，他们身边又有一些女性试图拉走自家男性，期间又有不小心被打到，这进一步的激发了亲近人的怒火，加剧了他们挥出的拳脚重量。
吼叫喊叫的声音，连着那些兴奋激动围观人群的交头接耳议论声音，随着风送到了河岸边。
“……淦……恁……”
“……乡下……土……小矮子……”
“……滚……不欢迎……”
“……黑天……召唤……欺负……”
“……你们……错……惩罚……”
许多声音断断续续，仅有只言片语。
钟阳和左永波都是心窍玲珑的人。
这些事发中的片段声音连着场面，就足够两人判断出事情的大致原貌。
是升阳的移民，和本土远东人的矛盾。
有人的地方，就会拉帮结派，这一批升阳移民受宣传中的美好待遇引诱，也受到升阳本土的拉壮丁劳力的威胁，以及在人工智能失效后新兴势力的压榨，他们选择了拼一拼。
升阳移民在工作时，非常团结卖力。
但这些，让远东“遗民”们不喜欢。
对现在幸存的百万余远东人来讲，他们之前有几千万人，也许不用说为了保家卫国而几乎牺牲完了，仅仅缩小到想要活下来这么简单的来讲。
他们也自认为有权利的，将这片土地视为理所当然享有部分所有权的私有物，并且为之去和活尸们奋力厮杀过。
而升阳移民们，何德何能在这片土地上，还想要和他们远东人有同样的待遇？
就该当下等奴才！
这是一个复杂的社会民族问题。
钟阳目光幽幽，深邃地凝视着那边的打斗。
对升阳人，他们被坑蒙拐骗哄等手段方式来到这儿。
对远东人，他们为保卫这片土地撒下无数鲜血尸骸。
“要阻止他们吗？”左永波在这时，轻声的问。
“不用。”钟阳摇头，把话题转向之前的事情，“运作一下，把那场会议的纪录内容公布出去——至于那个泄密源头，杀了祭天。”
“这……”
“有我在，我们九黎永远是蓝星上最强大的势力，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我只需要去做，不用担心引发的后果。”
“嗯，那就去做吧。”
钟阳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这儿这一招数叫做：钓鱼！
他偶尔就会来钓上一场，给那些有异心且抱侥幸心理的人，一次又一次机会！
钓起来后，是蒸是炸是煎就都随意了。
或者是送去农场改造，或者是充当生物实验素材。
物尽其用，都很棒！
……
11月3日。
远东的九黎相关部门的会议纪录内容流出。
包括不限于某位唯一的超级强者，在太空中针对游牧者们的测试后果，以及这位强者领导的九黎团队，对此的反应和决定。
这一份九州联盟煞费苦心得到的“机要内容”，没几天就被传得沸沸扬扬。
整个蓝星的大多数势力，都知晓了这件事情！
……
非洲，上午时分。
无论何时何地，高空中都有着一群猛禽在。
它们浑身上下的肌肉发达，耐力被人为强化了。
它们体内永远有着黑色液体流淌，时刻与某个巨大的存在交换着信息。
它们是这个巨物的子体，是它的眼睛。
这片土地的地形地貌单一，几乎全为高原，意为比海平面要普遍高出许多，平均海拔高度750米！
位于北部的撒哈拉沙漠上空，黑液化的鹰雕和棕鹰不时飞掠而过。
沙漠延伸数千公里，这里气候干燥，几乎没有植被，有一些独特的沙丘和岩石景观。
从更高的高空俯瞰，能清晰发现它们的空中巡逻监视地盘，正好将整个大沙漠精准、完美的分割开来。
这是无人能想象的，一群生物监视器！
高空中的多双眼睛背后，那个庞大的意识日常观察。
正是钟阳。
他的意识放空，人类身躯有一对眼睛=2颗眼睛。
把一根棒子放在眼睛前方，左右眼看到的它的位置，都是不同的。
但人类大脑同时接收到2颗眼睛的画面信息后。
大脑内部一系列的复杂的神经反应，最终将它们合并为一幅画面。
现在也并不稀奇。
钟阳只是认为眼睛多了一点点。
不多，包括整个非洲上空的所有鸟类眼睛……
大概就上千只……
但同时看整个非洲，这有点烧脑了。
他现在，只是将目光先聚在非洲北部的沙漠区。
这一眼，就是整个非洲的3分之1的面积。
钟阳将今天的沙漠的上午情况，记录在脑子里。
“一切正常，地衣族群已经牢牢控制此地，巨大地龙成为了巨大沙虫，成为了它们捍卫这片根据地的最有力保卫。”
他回忆了过去这支族群的变化。
曾经，它们刚全场时非常强。
直到进化之光照耀全蓝星后，不仅仅人类们被普遍强化了身体素质，也包括沙漠中的其它族群。
它，要挑战和对抗的是整个非洲的生态圈！
这是一份巨大的阻力。
这逼近它不得不一点点的将整个族群的主力，从出生地——东非大裂谷，转移到了非洲北部的超级大沙漠。
漫漫黄沙上的沙丘与风化岩，荒芜的环境成为它们最好的掩体。
钟阳的千双鸟类眼睛带来的视角画面……
开始收束与转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