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们深入地试图回忆起来时，却只能想起印象中那张脸庞，好像标签上写着“好看”两个字！
如果非要继续形容，也只能添加“非常好看”或者“很和谐美好”。
但是，当他们具体回忆时，却都发现谁也想不起那张脸的细节。
于是他们试图回忆声音，却也发现仅仅只有大脑中一种“很好听”的概念。
明明仿佛享受了这个世界上最和谐完美的面容与声音，可是他们竟然只留下了这种非常好的享受的概念，却没有任何更具体的东西留下！
“它”如此宏大，却又空荡荡！
它看似消失了，却又像囊括了他们记忆中所有“最美好的完美人类”所对应的概念。
有人心头忍不住涌起一种古怪到有些狂热的情绪，试图在桌上、在纸上用他们的手沾着酒水、用笔描绘出那张面容！
他们试图回忆起来！
可是却只能够描绘出一张空白的脸！
然而，这个存在已经深深扎根于他们的意识中，使他们此生都认为难以再忘怀。
不少人，一时间怅然若失。
这怎么能……
然而，它又不曾真正留下任何实质的痕迹，此刻除了“完美”这一概念之外，再无其他可表达的痕迹。
刚才，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切像场集体幻梦，可彼此又明白，它真切发生了！
忽然有人面露狂热，直接跳上桌子，大声叫嚷：
“神……他是神！”
“Yes！GOD！”
“这种能力！这种现象！绝对是！”
“我……”
有一些人突然非常狂热起来，恨不得立刻拉着附近的人，组建起对刚才那位神秘人的崇拜组织！
也有人欲言又止，试图否认，却又觉得他们的否认可能会显得无比苍白和无力。
就人类的历史文化中对神的所有定义而言，似乎那一位的存在都已经符合了相当一部分的标准。
只是这些人并没有意识到的是，在他们一墙之隔的另一条街区的人行道上/
两个正在漫步的人影中，其中一个正是他们口中讨论的共同对象。
“你是怎么做到的？”红好奇地问道。
钟阳反问：“是哪方面？”
红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才带着困惑地说道：“所有方面，我想知道你的故乡来自哪里？”
“我还以为你只对生命研究感兴趣。”钟阳觉得有趣地说道。
红摇了摇头，回答说：“你就是一个很好的研究对象。”
钟阳听后有些小小的郁闷，道：“要说故乡的话，那大概是一个很无聊和普通的星球，与蓝星的差异不大，甚至挺相似的。”
红立刻追问道：“我在不久之前看过关于你的资料，然后发现它们很不正常。”
“请说，我想听。”钟阳这样说着的同时，心里也在好奇玛卡鲁尔以及背后的那两个大军，到底在搞什么？难道就是叫自己过来和这位聊天吗？
红确实是看着身边这个生命，疑惑不解地说道：“我原本以为你是其他时空中强大的存在，可以穿越时空。
“而且比我们更早来到这颗星球，才占据了先机，发育成长为最强大的存在——但是……
“我看过你在获得能力之后的一些行为表现，发现它具有明显的成长转变性质。
“总之，你一点也不像一位成熟的强者那样，具有从一而终的那种鲜明、纯净、唯一的特质，所以你才会一直在成长！”
她在心底里暗自补充了一个证据——就是刚才这个男人所对那些镇民们讲的话，明显是属于一种阶段性的感悟！
按理来说，这样的大君级存在，应该早就明悟了！
钟阳在这时流露出明显的犹豫。
过了五六秒后，他也没有等到身边的红表现出不耐烦。
于是，钟阳只好缓慢地解释道：“能穿越时空——如果仅仅把穿越时空作为强大的标志，那我确实是一个强大的存在。”
红的眼睛一亮，顿时听出了这句话言外之意，或者说隐藏在话语深处的意思：
那就是除了穿越时空之外，这个男人之前并不强大！
仅仅是能穿越时空而已！
红心中欣喜，他真的在这么真诚对自己吗？
如此一来，就完全能够解释通：为什么这个男人从获得超能力的少年时期到如今，这么短的时间内，其表现出来的行为性格有了明显的一系列成长性的转变！
钟阳继续说道：“我和你们也许有很大的不同。
“能力成长的快速，关键还是在于我对信息的获取与理解速度上。
“它反过来推动我，让我得以以一种危险的方式快速增长能力，却依然能够稳定地控制它们。”
红对于这番话，仔细地思考了一会儿，才接下话题回答道：“你的主要能力是什么？”
钟阳听了这个问题后没有掩饰，皱了皱眉，表示他有些不喜欢这个问题。
而且为难了几秒，他才说道：“如果按使用频率来讲，比起我获得穿越时空的能力，更多的是一种称为灵能的力量。
“它是一种和生命的思维活动关联密切的能量。
“我可以通过对它的深入掌握，与对外界万事万物运转规则的全面加深了解，从而用灵能作为一个杠杆，来撬动其他的规则力量。”
红对于这样的说法，在这时一听就懂了！
毕竟她离大君只差一个境界。
比如，将钟阳像刚才那样，用灵能操纵着风，或影响着空气中的气体分子，来做到种种看似无形的操纵力量，就是这种典型的间接撬动规则的表现。
“真的很难以想象！就算在我们万族时空中，也不曾有你这样能够在这个时空一年时间里成长到这种地步的存在——你真的是人类吗？不对，你来自于和蓝星相似的时空，那原来的最初物种是什么呢？”
“在回答你之前，我想知道在你们时空中问这些问题，会不会显得比较冒犯？”
钟阳头痛了！
但就像他之前所说过的那样，他并不打算对这个来自万族时空的研究者隐瞒些什么。
尽管现在的红看起来像个知性的红发美人大姐姐，最初却是那种看谁不顺眼就要碾死的疯狂暴躁疯子。
然而，只要她能提供的价值足够高，特别是对生命研究极有帮助，钟阳就甚至可以接受这个家伙！
就算是男人也行！
他又想起当初的阿尔文，突然觉得很可惜！
那家伙折腾出的肉山，确实证明了他是一个——在万族时空那样复杂的地方，也非常罕见的超级天才！
可惜就是由于性格和立场上。与他过于对立的冲突和矛盾。
这使得钟阳最后想要珍惜对方的大脑，而留一命也做不到。
因为那时的阿尔文已经将其意识分裂成了个真正的疯子了。
那家伙宁愿疯了，也要胜过钟阳一筹！
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心血努力全为钟阳作了嫁衣。
“你可以猜一猜。”红调皮地一笑，这不符合她成熟的红发美人大姐姐的形象，尽管在最初时更多的是一个疯子——只是隐藏在这刻意装出来般的表情下的一些紧张，却是如今作为化身的这个红，所不能掩饰得了的。
“我猜是会的。”钟阳这样说着，没有停顿地继续说下去，“最初的物种也是人形的吧。
“毕竟，在两个星球环境与物理常量相近的前提下，必然会导致生命进化出现趋同性。
“但是，如果生殖方面有所隔离的话，从蓝星的生物定义上来看，它们也不是同类了。”
红听到这样的解释，立刻回忆起了了她所学习过的关于这个星球生物的知识：在生物学的定义上，同类物种指的是生殖隔离，而不是别的。
哪怕一边是大象那样大的生物，一边是老鼠大小的生物，但只要它们各自取一个精子和卵子结合，能够通过体外培育孕育出一个生命的话，那么它们就算是同类的物种。
“好吧，就这样了。”红突然表现得有些意兴阑珊，“我本来和别人约定在这里交易一个珍贵的标本，然而现在已经离约定的时间过去有些久了。”
“需要我帮你扫描一下这里或者更远的地方，看一看是否发生了意外，还是对方单纯地单方面取消了交易？”钟阳随口回答。
……
而对于在暗中偷窥看戏的三个超级生命而言，这让他们恨不得鼓起掌来！
这简直就是没有经过任何提前的通气和彩排，就在正式演出时，几乎天衣无缝地配合。
……
红想了想，没有拒绝。
她在心里也因为这具身躯的原生大脑结构影响，给不算强悍的化身，带来了一些人格上的影响。
红下意识地想要在这里待久一点，更精确地说，想和这个让她觉得待在一起很舒服的人待得更久一些！
对方身上充满了让她想要深入去了解的兴趣点！
“请稍等。”
钟阳展开了他的灵能感知，笼罩了整个小镇。
红在一旁感受到了这股力量，这让她下意识的，运用自身的本体时空那边来的特殊能量，包裹住她的身体！
特别是大脑！
红可以感受得到这种能量，对她的思维活动特别感兴趣，本能地就试图钻进来探究。
她觉得这才是一种真正物理性上的冒犯。
可红没有特别生气。
同时，她又听到了对方的新问题：比如那个约定交易前来的对象有什么特征？
红立刻提供了一些信息。
钟阳很快就启动了他的“九烛”系统，并通过黑液大群对过去一小时之内的一些信息进行关键词的检索。
某种程度上，这种复杂性，如同理想状态的人工智能的超级能力，确实可以称得上是“现世神明”了！
“还真有些发现，一个符合目标特征的生命遇到了袭击，需要给你关于袭击场景的资料信息吗？”
“拜托了。”
红仪态优雅的微微弯腰。
毕竟在原来时空中，她最初的出身是一位养尊处优的贵族大小姐。
只是后来家道中落，然后在学院里，她凭借自己的才能有所进展。
但这份逐渐闪耀的才能被蓝注意到后，蓝就用了一些其他的手段，导致红的家彻底没落，仅剩红一人孤立无援。
在才能与兴趣上，红受到了多方面的压力，而蓝在那时耀眼地出现，成为了她唯一的依靠。
只是，无论这些事情在逻辑上做得多么隐秘，红凭借着似乎蛮不讲理的直觉，在个人改造随能力增长后，渐渐察觉到了一些过于符合逻辑而导致的心灵预警。
在那个环境下，了账当时的所有一切都已经被密密麻麻地渗透。
无论是研究团队的每一个人，还是他日常的吃喝甚至女仆服饰的洗澡，似乎都被无数眼睛盯着。
在那样的环境下，红的本能让她有了一些蛮不讲理的直觉预警，但更多的是将其压下。
直到现在这种情况，红也不知道为什么又忽然回忆起这些事情。
这一刻，明明是化身，却为何会产生怀疑的想法呢？
她突然意识到，这些记忆认知很大程度上，是在完成了对这边一个土著人类身体的占据、感染转化后，被蓝一次次诉说中所塑造出来的。
主身和化身显然，是从主体摘下来的枝，所化的子体关系。
而现在这个红，她所受到这种“心灵”上的无形影响，显然不像是在本族时空的本体那样——接受到更全面的影响。
红的闪耀心灵，在直觉向她预警。
同时，也有钟阳刚才那一番讲解，暗中启发了她。
这个契机，才是关键。
这是一种纯粹的巧合，却非常的奇妙，就像缘分。
……
没过多久，一个正在拷问的场景被发现了。
这是一个在原野上常见的猎人小屋。
猎人们为了更好地幸存下去，往往会建立这种互助式的小屋。
它们不仅为其他猎人在长期原野或荒野打猎时，提供暂时的补给点或休息点。也为那些可能意外受伤、暂时找不到人类城镇或赶不过去的人们提供一个休息的地方。
但现在，红在这里看到了原本与她交易的对象，正在被一个人严刑拷问！
而这个人，正是红所认识的她那位哥哥的手下。
“能够给我好好的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红的眼睛在这时看起来有些危险。
钟阳默契地退后半步。
灰发男子先是试图进行无力的辩解。
但是这个人很快发现，对于一直沉迷研究的红——这个主人的乖妹妹来讲，很显然当蓝不在的时候，这家伙就是一个疯狂的女疯子。
当灰发男子看到红身边后面的那个人时，尽管他的脑海中同样不能完全记下这张面容，但他能够第一时间找到符合这种概念的那个蓝星上唯一的对象！
灰发男子忽然大喊起来：“这是阴谋！红大人，这件事情肯定是这个人谋划的！有人给我通风报信，我才会来到这里的！”
他在指这一切，可能是钟阳故意自导自演。
这种指责对两个人的信任关系来说，有时候看似没有任何作用，但一旦被听到，就会像一根小小的刺或一个种子，在彼此信任的双方中留下痕迹。
这些痕迹当时可能不会有任何作用，但它们必然存在，就像死灰，总有可能在某一天随着信任的水位下降而被暴露出来。
于是，这些生命力极为顽强的东西，会在怀疑的土壤中复活并壮大。
钟阳对此不会没有表示，他也不会等红说她信任自己，而是在灰发男子说完后，就立刻接着说道：“原本以为与我无关，但现在看起来不是这样了。”
但是红的反应非常快。
钟阳说完后，她马上就说道：“没错，与你无关！我会回去找蓝问问他为什么要破坏我的这场交易。”
很显然，红作为一位只差一步就能成为大君级的人物，尽管那一步也可能遥不可及，但她的一些能力和境界显然是极其优秀的，此刻的决断也非常凌厉。
钟阳说道：“我需要用一些手段，让他透出更多真实的话，不留下来听完吗？”
红却摇了摇头回答道：“这些都已经不是人了，他们都是被我哥哥用各种手段控制着的工具，他们的意思就是蓝的意思，绝对不会错的。”
“难道是像我不久前说的那样？融入集体意识的子体之一？”钟阳忽然问。
红在这时沉默了会儿，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却只是点点头，不愿解释太多。
她在想：也许……如果不是这份在万族时空中被认为源于灵魂的天赋不容污染的话，恐怕她也会像那些被控制的人一样？
红现在心里的怀疑种子，随着远离那个地方，越来越壮大了。
“拿着这个吧！”
钟阳在这时突然伸手，用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就这样深入了自己的右眼，然后将他的右眼球就像摘下一颗玻璃珠一样摘下来，递了过去。
“既然这家伙将我牵扯进来，我就有必要和有权利要弄清楚——和你一起。”他说。
“这是礼物吗？”红忽然有些嫣然地笑了，她没有拒绝，接过眼球，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出随身带着装素材的盒子将它装进去。
她喜欢这个礼物！
然后，红的笑意在转向灰发男子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流露出的是当初钟阳所看见的那份疯狂和一种轻蔑的笑容。
“谢谢，那这个东西，就当做我的回礼了。”红说。
“好，保持联络。”钟阳没有多说什么，目送这位疯狂的研究者离开，然后转过头看向灰发男子。
灰发男子=这个东西=回礼。
礼物，在这时有点绝望了。
“请听我说！”灰发男子试图用各种隐秘和他认为难以想象的方式去联络背后的主人，但都没有成功！
“我需要好心地提醒你，以你的能力和见识，就算成为了‘蓝’的一部分，但是应该也解除不了这份屏蔽。”钟阳此刻是有些信心的。
灰发男子很快就知无不言了，因为在恐怖的灵能浸润全身每个细胞的情况下，他只能被动承受一切，宛如吃了一发仙人故事中的搜魂大法。
……
钟阳在获得对方脑子里的残缺东西后，就确定了一件事情。
他知道，这场“游戏”估计和其他几名大君插手脱不了关系。
并且，胜利已经向他倾斜了！
红和蓝的关系确实不正常。
钟阳知道自己只需要真诚的给红帮助。
她的生命独立性，会帮助她自然去挣脱那份非自然的束缚。
同时，灰发男子的脑子东西是残缺的，因为——尽管灰发男子体内的自我毁灭保险机制生效了，但在这之前，仍然让钟阳得到了一部分颇具分量的情报信息！
不愧是那个蓝！
钟阳都把灵能几乎“凝固”这一个小屋了，还是让灰发男启动了自我毁灭。
而他这时，更关注自己刚才的表现。
理论上，灵能的量足够了。
完全让对方自毁不了才对！
可实际上，操作时却出了理论之外的实际意外。
“我的灵能很强了，但还不够精细！能力增长得快，但控制能力开始跟不上了！”
钟阳发现了这个非常苦恼的问题。
就好像财富在不断的自动爆炸式增长，可花钱速度花不过来了！
他的各种能力一直在增长！
而且无需他刻意努力，就能维持一个惊人的指数级增长。
首先，在灵能方面，他依靠自己制造的灵能海实现了突破。
这个位于概念之间的微型灵能海，宛如一台能够抽取灵能的抽水机，又仿佛一个真空漩涡。
它完全由他自身的烙印构建而成，利用时空之力，源源不断地从灵能时空的灵能海中窃取灵能。
随着微型灵能海的质量逐渐增大，其吸收能力也随之增强。
正是通过这一主要途径，钟阳的灵能得以实现指数级的增长。
至于黑液生命方面，则更加不言而喻。
大群本身就像微型灵能海一样，时刻不停地从黑液时空那颗星球的空气中吸取游离的黑液。
黑液生命的增长主要依靠三大渠道，除了上述的黑液时空外，另外两个渠道分别位于异星和蓝星。
在这两颗星球上，不断增长的黑液生命，实际上也代表着黑液大群整体实力的不断增强。
尽管如此，钟阳对于灵能时空的黑液生命存有担忧，他并不打算将其视为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在灵能和黑液的基础上，圣光成为了钟阳力量的又一支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