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9日。
在海湾群岛。
仅剩下的两个中、北部地区的大城市,已经全力运转了起来。
他们组织成了救难队这一组织,专门应对逃难者。
在这之前,他们一直在忙清理荒野的事情。
大多数的五阶危险野生兽,都已经被终极系列的章鱼怪物们早早清扫过一遍。
但清扫完之后,章鱼军团们就纷纷从不同方向开始进军海洋。
而野外的生机,远比人类集体的城市要繁荣得多。
因此没多久,野外又陆续出现一些五阶的变异兽。
如今那些被他们放弃的荒野之地里的危险区域,都能尝试清理了——来自欧陆那边大量避难的人员,正好组织起来,派遣他们去对付清扫那些各种麻烦的地方。
而在此时的中部城市。
一个科技园区里面。
现在这个园区已经更换了主人。
红在昨天和钟阳达成了合作协议之后,在当天的夜里,就收获了一批送过来,供给她作为起步资源的物资人员。
包括不限于一批强悍战斗力,数量达到了7只的5阶生物,和超过三位数的4阶生物。
他们不纯粹是野兽,也有一部分是人类。
而且也不是全部都是终极生物调试成的五阶。
也有一些黑液生物在其中。
而这批物资,还包括着这个科技园区的土地使用权。
又有来自城主那一边提供的一批杂务人员,在帮助红处理这些事情。
而这片土地的新主人站在大楼天台上。
在她旁边有一道看起来挺模糊的身影。
“你渐渐有我们那个时空中的真神模样了。”红注视下方,没扭头看他,却轻声说。
“怎么理解?”钟阳好奇问。
“难以直视,就像人类如果没有墨镜,只敢眯着眼睛看太阳,更不可能在太空中无防护的直视,”红的唇角轻轻扬起,这才扭头看他,“你没发现自己现在就是颗相对的小恒星了吗?”
钟阳一怔,随后恍然明悟。
原来是这个。
在此之前,楼下那些生物们有些尝试看上去。
但是,光是那道身影释放出来的能量辐射——这具身躯自然的生命活动产生的新陈代谢废料,其表现形式之一,就包括让那些相对弱小生命的各类观察系统,无法直接感应到他。
“现在呢?”
钟阳说着的时候,他身边空间原本被自然辐射的能量余晖给充满了,但现在一点点的收拢后,变得清晰起来。
红摇了摇头,轻声提醒道:“其实没必要。”
钟阳笑了笑,并不认同,道:“也不费事,做几个自动处理程序的事情,毕竟我依然要经常和人打交道。”
此时此刻。
在大楼下方四面活动的一些二阶人类,他们再次抬头时,有之前记忆的人都脸上和眼里毫不掩饰着惊讶之意。
能看清了!
在之前,那道身影的形象是模糊的。
那种模糊,就好像在近40度天气的夏天古旧柏油路面上,热气升腾起来,人们看向远处的空间影像,发现它们被热气扭曲了。
因为他们眼睛看到的东西,是走直线的光线。
如果光线经过那片“热气区”的时候,被活跃的高温气体分子给“撞歪”了,形成了偏移——最终进入人类视网膜的影像,也自然是模糊的一片马赛克。
“你高兴就好。”红这样说着,她是之前路过这栋大楼时,听到一对情侣里的男孩曾经会说这样的口头禅,于是就下意识的用了。
她其实不太理解。
之前那样挺好的,弱者看不清就看不清吧。
毕竟实质——什么也没有变。
变的,仅仅是添加了一层滤镜。
钟阳此刻收拢了身上的热气后,外界的光照射在他身上、反射到其他人的眼里,就不再被轻易的扭曲和模糊了。
并且在越弱的生命眼里,这种扭曲和模糊程度就越高。
因为它们太弱了,弱到处理不了这股偏移的力量。
而基本上四阶起步的存在,他们的感知能力都能综合着分析出来。
红换了个话题。
“本来以为以后就要到处漫游,没想到又被你绑在这里。”
“舍得好东西,才能套住你……那我把一批生物克隆产线,再运走?”
“不行!我就喜欢这个,不许走。”
红听后笑了笑,才不想把那套设备送走。
她的笑容,比以往要出现的多。
钟阳送她的这条生产产线,意义很是明确。
有了这条产线,她就可以在这里,尝试制造属于她的克隆体。
对于群体操纵这一行为而言——操纵从自己细胞基因培育出来的克隆体,显然会比操纵异体要简单的多。
等她在这边完成相关研究之后,就可以进一步尝试,走钟阳现在的这条道路。
一即是众,众亦是一。
化身万千,并联成网。
这是几乎所有强大的智慧生命,都会多少涉及到的领域之一。
不如此,难以处理和掌控海量信息与广宽地盘。
只有少部分道路特殊的智慧生命,才会完全不理会这个领域。
红明白,也好奇这个路线。
到时候,她的身影足迹遍布全球。
想到哪里看看,就能直接的将意识集中过去。
应该真的会非常方便!
“看起来没问题了,那就祝你研究愉快,我也要在南部战场那边看看收尾了。”钟阳说完之后,朝空中发出一声尖哨声。
一道非常快的身影,从黑点到快速变成拳头大,勉强能看出是一个快速俯冲下来的生物。
钟阳直接的张开了双手,并纵身一跃。
巨鸟瞬间从下方掠过,接住了他。
红只是抬起头,任凭喧嚣的风将一头红发吹乱,静静看着他乘坐这只飞鸟离开。
“如果有机会,真想到你的家乡看看。”红心想。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时空环境,才培育出了这样的一个存在。
抛开战斗力相关,单纯就和这个生命相处感觉而言——她还挺轻松愉快的。
……
整个欧陆,潮流涌动。
经过了几天的发酵之后。
灾难和撤离的事情,已经使得人心惶惶。
有门路、有能力的,已经通过一些他们认为可靠的信息渠道,确认了这一信息的可信度——然后连忙打包出卖所有固定资产,轻装逃离这片耕耘许久的故土!
又有一些自认为机灵的人,紧盯着这些他们认为有门路的人。
在发现这些有门路的开始跑路后,他们要么是蹭上去,求抱腿带着一起走——要么是赶紧找自己的法子,迟早逃离。
除此之外,更多的是那些犹豫不定的人们!
他们或者是舍不得好不容易,才在这动荡混乱新时代中扎根下来的生活与住所。
要么是纯粹的没心没肺,并不认为这种灾难会发生。
甚至有些人,直接在大街上高谈阔论——那些相信了的人都是傻瓜,明显是远东那边放出来骗人的,逃走的都要被抓去当苦工!
一则足够分量的重磅消息,被足够分量的人放出来后,就起到了这样的效果。
千人就有千面。
整个池塘什么样的存在,都忍不住跳出来刷个存在感。
大家都有不同的路,都是他们心目中的光明未来。
那些逃离路子一般般的,就选择北上去海湾群岛避难。
那些路子比较好的认为太近了,依然不保险,于是就往着东边去,彻底离开欧陆。
又有一些人,干脆就冒险穿过伊利比亚半岛,或者从地中海绕过去,前往非洲避难。
但也有些人想逃却逃不了。
因为那些大大小小城市村镇的势力首领们,有不少的选择是封锁当地居民,不许他们逃走!
对于这些人来说,这些居民就是他们的重要财产之一!
这些头头首领们,当然不会随便放走“行走的两脚财富生产机器”。
就算真的要逃跑,也要想办法把这些人给裹挟走!
他们依然要成为一方势力的头头首领,靠着继续压榨这些手下们,来为自己提供优越美好的生活资源。
最为常用的理由就是:
这是个危险的时代!
没有他们这些强大的强者保护?敢逃?
这些人就算是拖家带口,或独身也好。
只会在路上把一身肉送给那些野外的变异兽!
限制逃跑反而是保护!
……
……
在紧靠着4月的、属于3月尾巴的这天,中午过后。
持续了半个多月的南部战场的战士,也同样地迎来了尾声。
最先出局的,并不是预料中的人鱼帝国势力。
野兽与死亡,知识与自然,还有元素和红蓝及玛法鲁尔。
这是除钟阳和人鱼外的万族时空强者们。
最先倒下的,竟然是那个一向讲究,顺其自然,但总能够在结算时得到好处的自然老人!
主要负责动手的正是野兽!
原因是万族时空的恩怨情仇,延续到这边。
曾经被自然坑过的野兽,在一次难得的机会出现时,毫不犹豫抓住对自然提前的动手。
此时的东山市里。
在附近一座能俯瞰整座城市的山顶上。
两个人,正在山顶上下棋。
棋,是围棋。
其中一人随手制造的。
正是钟阳和玛法鲁尔。
钟阳和这位盟友约见在这里,因为后者在这里等了些时间了。
前者只是手一挥,地面上的泥土矿物和附近的树木植物组织飞过来,转眼就形成了木棋盘、棋盒和黑白棋子。
现在,是围棋刚开局的时候。
钟阳随意的落了几次闲子,完全不在意玛法鲁尔积极的在左上角快速壮大的一团势力。
“所以人鱼势力先挑自然的防线突破,有没有说法?”
“不知道,毕竟一个势力求生时的挣扎拼命,还是很有力道的,或许是真的聪明,也可能是幸运。”
玛法鲁尔摇头,再度落下一枚白子,提掉钟阳的两枚黑子。
钟阳浑然不在意,只在附近再落一枚黑子。
“嗯,没必要为食物预演千百条可能的时间线,我们的资源精力也不是无限的,不能浪费。”
钟阳说着,脑海里呈现瑰丽一幕。
他下棋时,已经能下得很恐怖了。
万念级别的脑力,相当于1万个普通2阶人类的思绪。
此刻用来下棋,假如全部投入的话。
相当于有1万个2阶的钟阳,在各自负责推演一条棋路;
推演一种事物发展的可能性;
推演一条时间线!
这并没有什么玄奇,纯粹是粗暴直接的算力叠加。
玛法鲁尔右手执子,迟疑了一会儿,口中说道:“其他大君当时都是旁观看戏,还有一些手段隐秘的落井下石。”
钟阳也半眯着眼睛,一心多用的浏览相关信息,回应道:“是了,人鱼帝国的那一支突围部队,也因此顺利地从自然这边负责的防线逃出去。”
“你没一直关注吗?我还以为你对那条人鱼女王势在必得。”玛法鲁尔好奇。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钟阳洒脱一笑,引用了一句旧世界的诗词。
“嗯?”玛法鲁尔闻言,咀嚼了一番,轻赞一声精微巧妙,然后闭口不言。
他尽管没在学习到的东联邦历史文化里听到过这句古诗词,但依然能快速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钟阳说出这句话,就是表态了。
“可惜了。”玛法鲁尔摇头。
“确实可惜了。”钟阳陪他随口回答。
他没有明说,玛法鲁尔也是一样。
两人的交谈,就很有意思。
玛法鲁尔的可惜,没有说是“替迦蓝没把握旧日机会的可惜”,或者是“为现在及不久后迦蓝的下场感到可惜”,又或者是替钟阳“没有主动收集一位人鱼女王”而惋惜。
钟阳也一样,压根不会去猜玛法鲁尔的心思。
他回以一句,同样没有明确指向的感慨。
两人相视而笑。
看似废话,但有些“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了。
“人鱼逃了,无所谓,地盘走不了。”钟阳又落一子。
这一次,玛法鲁尔皱眉了。
因为左上的黑龙小泥鳅随着这一子,气路隐约与左下兼中部的两片黑棋相通了。
“这是自然,我们要的是占领地盘和资源,而不是要把人鱼帝国的成员全部干掉,只有死亡才热衷利用价值最低的尸体。”
玛法鲁尔说着,尝试性的落一子。
只要钟阳愿意,随时可以吃掉这一子。
但代价是——三片黑子区域的气路,会有其中两片被极大可能阻断。
“明面放了,暗里追击。”钟阳嘿嘿一笑,并不高深莫测的样子。
他的人类原初性格发展至今,自认仍然有挺俗的一面。
这一面,也是真实的他。
钟阳从来想过改变。
他可以、也确实培养出一些高深莫测的一面。
但这种过去的、纯粹的、低级的快乐一面,又何必舍弃?
“竟然不上当……”玛法鲁尔不满的嘀咕一句,一边思索下一步,一边说道,“就算这支部队逃走了,但谁又说出了这片圈定的战场,之后他们不能够在派追兵呢?暗中已经有一些大君在私下的行动了。毕竟这种迫切要突围的人与势力的部队里面肯定携带着不少珍贵的资源。”
“你不也是大君?”钟阳挑眉。
他脑海里的几千个钟阳,其中有大半已经“死了”。
他们推演的棋路成不了大势,于是从那些活下来的小半里,投入进去,以这一小半幸存者,重开支线,挖掘更多更大的可能性。
下棋,围棋。
钟阳也是在求生。
就像生物生命的演化,能活下来的,就把生态圈里能控制的资源再投入,使这部分幸存生物演化更多可能性。
最终,找到在这个生态圈里适应生存能力最强的一个群体。
玛法鲁尔还没有钟阳这么清晰的思路——他尽管是时空大君,但走的路线不同。
“我和你不同,和他们也不同,有些大君的道路是唯我独尊,有些是不容丝毫杂质,有些是什么都想容纳吞噬,”玛法鲁尔又落一子,可是这具人类身躯的额头开始冒汗了,“我的道路,是尽可能的创造共赢的局面。”
“真有意思,希望有天我能到你们家乡里去逛逛,”钟阳笑了起来,“到时候,还得大君你多多投资我,说不定就投资成功了一位未来大君。”
“那不一定!”玛法鲁尔也哑然失笑后,才道,“你这条鱼折腾出来的浪头大,风险也大,我还得再看看你后面怎么下。”
“行。”钟阳挑眉,不再提这个。
玛法鲁尔想看看更多,看他在不像蓝星这边占了先机发展的情况下,是否也能在一个全新局势里快速崛起——有这种能力潜质展现的话,玛法鲁尔说不定真会愿意花费代价,帮助他一个意识分化到万族时空,也去挣一个时空大君的名额,在那片已经厮杀成残酷红海的环境里,再度淘汰一些不适应版本的老家伙。
钟阳的试探,也就到此为止。
他知道玛法鲁尔的意思,玛法鲁尔也知道他的意思。
这就够了。
“来日方长,”玛法鲁尔压制心中的不安,口中继续闲聊,以表轻松,“送走了顺其自然的自然老人之后,剩下的大家就都变得谨慎很多了,看似各自频繁的小动作很多,然而彼此之间都足够的克制。”
钟阳含笑着点头,再落一子。
玛法鲁尔的表情瞬间绷不住了。
看出来了。
白子开始麻烦越来越大了。
“唉……和你的九黎军一样,忽然间就掏出个高级兵种!”
“下棋嘛,开心就好。”
钟阳哈哈一笑,随口胡来。
现在棋面上,左边半山,已经是一片黑星点点,并强势的与右半白区里的数片小黑斑相互呼应。
玛法鲁尔一边要奋力在边境抵抗左边黑棋大势、大举的全面入侵,又要在内部如履薄冰的盯紧那几片小黑斑,心知一旦边境正面对抗有问题,这些小黑斑就会爆发。
外忧内患!
一个随时可能重病爆发的病人,和一个健康且强壮的对手在战斗!
难难难!
……
……
此时此刻。
在南部的中部山区那一带。
远东九离一方的部队,原本在按部就班的占领这片山区。
然而在月中旬左右的时候。
来自几位大君的联手,让他们的情况一下子变得很不好。
直到突然出现的新兵种,以高级兵种一个能打几十个几百个的强悍实力,,轻而易举的就扭转了局势。
各方大君都很惊讶和担心!
担心远东九黎的这些人,凭借着这种强大的高级士兵迅速的横扫他们!
然而在那之后,九黎一方却意外的表现老实!
他们仅仅耕耘着的一亩三分地,并不对外征战。
九黎军先把山区这片地方牢牢占据。
并不断地沿着山脉扩张,一寸一寸土地的收服当地幸存人类。
然后通过这些人类来搜刮大量的资源,源源不断的送到基地中心,送到最重要的高级兵种制作中心。
发展再发展!
强大的终极士兵,并不用于侵略!
击退了侵略军后,转眼就成为了护卫军,只作威慑用途。
然而,负责计划的弗拉基米尔等工程师,却没有大量的生产终极士兵。
这是因为——他们并不是不想要扩张出去,而是受到了客观困难的阻挠!
如果是钟阳作为九黎军的现今负责人,肯定不会如此。
他还是习惯慢慢种田发展,一步一个脚印,扎实。
但是他的手下们,包括陈斯诺夫等。
显然少有在这方面,能与钟阳完全共鸣的人。
毕竟蓝星是蓝生。
哪怕和钟阳最初的家乡时空再相近相似,甚至一些古早的典故都完全相同……
但始终更像一个多重宇宙里,两颗同样种子长出不同的植物。
比如这个蓝星时空。
钟阳也在实力越发强大后,研究过一些。
他差不多能断定,几乎所有的历史重大变节点,都是一些时空裂隙导致的超凡外力,使其发生了变化。
最终形成了与钟阳记忆里的家乡,似是而非的蓝星时空。
而如今的九黎军中,他们不是不想对外侵略开拓,而是风险太大。
终极士兵的能源问题,导致他们能轻易防守一片地区。
由于但想要长期在外的话,就很容易因为和后勤补给线断开。
这会导致出现意外概率大大增加。
问题在于后勤与补给的系统。
否则就算战士的能源消耗高,但只要能快速持续补给,也不是不能暂时的弥补。
其他大君并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但他们也能根据九黎军的表现,明白这是个好机会!
一个能赶紧解决掉这位“后期兼大后期选手”的机会!
并且这位选手,已经开始了发力了!
面对着这种爆发出超级潜力的对手——按常理来说,这场游戏的其他玩家应该齐心协力的合作,先解决打败这个对手。
“将军。”随着带笑意的轻声提醒。
钟阳和玛法鲁尔之间的棋盘棋路,已经看得到尽头。
黑龙耀武扬威身肥体壮。
白龙被分割成了三个小块,分距三点——都连不成龙了。
玛法鲁尔的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枚白纸,发现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听到对方的提醒,忍不住摇摇头。
“输了,”玛法鲁尔叹气,手一推,把棋盘弄乱,不愿再看。
他摇头道:“最初时,我还是心向老乡的。
“然而事实是,我替他们跑了几回,相互联络了几回。
“结果,都没有达成一个真正能一起全力进攻的协议。
“只能说大家各有各的想法心思,想要把力量拧成一股绳,从来都是比让钢铁化成水都更困难的事情。”
面对玛法鲁尔的话,钟阳并不气恼,反而哈哈一笑。
“智慧生命有很多种,有些能够诞生文明后,个体就彼此思想融为集体,思维透明,”钟阳笑道,“万族时空如果是那样的话,也就没有现在精彩纷呈的万族盛景了,事物多数时候总要只展现一个最稳定合适的当前相态,否则过于强盛则衰落得也快,短了时间的维度,变数生机也跟着短了。”
“道理我懂。”玛法鲁尔点头,随后摇头叹息,“只是始终意难平,毕竟就我的道路而言,还是愿意和和气气做生意,一起发展壮大。”
钟阳只是接着微笑,不再说什么了。
这种事情,无论是他,还是这位时空大君。
无论是统治万亿人口,还是一片时空的大能。
终究也还是会有一些“无能为力”的意难平。
对于这些时空大君来讲,谁也不会真的愿意毫无保留。
他们不可能真的全力的、无保留的去一鼓作气合作。
哪怕明知道这样做,就绝对能解决掉最大的威胁!
然而,解决九黎军之后呢?
甚至于,在解决过程中呢?
假如大君合力的战力值是1万,钟阳这边战力值是7千。
大君当中有人看出来了,悄悄收起1千点战力。
9千拼7千也够了。
原本剩余3千除6,各有500兵力剩余。
然后解决了钟阳的九黎军,不出全力的人——就几乎赢定了。
他会有1500兵力剩余,甚至于刚打完就背刺——会赢得更轻松。
越是独立的智慧,越是倾向自私。
因为只要还有一点不可测的变数,生命就会倾向于最自私的解法。
哪怕不是生命……
比如光总会选出“折射”过程中最短的路线;
水,总是会流向最低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