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真没错,这家伙不知道鬼鬼祟祟的忙些什么,没有办法整天到处盯着。”
“继续吧,剩下没死的可以当伤员修复材料,尽快把伤患拉起来。”
“嘿嘿嘿,这就交给我吧,死了的也没关系,还先活着就行!”
最后说话的是死亡大君,几乎是搓着手要笑出来了。
其他大君一阵无语,也只有这个变态会在这时兴奋!
毕竟正常情况下,考虑到统治成本与个人影响力,总是很少有这种大规模死亡的——哪怕死亡大君也不乐意搞大量批量的杀戮来制造死亡。
而在接下来。
这名死亡大君第2次向众人证实了,他的能力在特定环境的高效!
第1次,是在这4天时间里,死亡大君收拢在场各位大君势力地盘上的尸体。
其它大君也没意见,反正是死了,能再度利用也是好事。
而现在。
这个披着黑色袍子的死亡大君,操纵一群巨鸟。
他快速来到了一片死尸于重伤员的这片荒原上空。
载着他飞来的一群白色的巨鸟,其中几十只立刻的飞到各个区域上空。
在平均分布之后。
白色巨鸟身体随着反复收缩所积蓄的动能。
突然的爆炸开来!
炸开的每一块血肉,都撒向四面八方。
无论血肉碎块,还是单纯的血液落到了那荒原上,后者,竟然没有像水一样融入泥土里!
而是像一只只的变形虫一样,像原体动物一样,那液体般的身躯蠕动着。
一颗颗的血珠,甚至会在路途上一边与其他同伴相互碰头融合,以更强壮的身躯更快的前进。
它们对附近那些刚死去,甚至还重伤未死的部分,都非常敏感。
活跃得好像嗅到了血液味道的草原猛兽,或海中食肉鱼群。
这些可以被称为生物组织材料的东西,在接触到活生生的重伤员后。
又或者是刚死,但身躯还没完全失去细胞活性的尸体。
在微观的层面。
一种感染现象迅速地发生了!
就好像真菌感染生物一样。
以类似于这样的表现形式,一具具鲜活的身躯,开始了一种朝着似生非生、似死非死的特殊状态转变。
原本已经该很快就尸体变冷的身体,最终还保持了一定的温度,并摇摇晃晃的重新站了起来。
死者……苏生。
无论是远方看着这一幕,感到非常惊悚的偷窥者们。
还是在更近距离,于贵宾席位上观看的其他大君们。
知识大君更是伸出手来鼓掌,赞叹道:
“有生命而无智慧!
“而有智慧的大脑又被保存了本能,这又让他们有再度诞生智慧的基础。
“如果状态还可以自由转换的话,不失为一种特殊生命。
“应当具有两种甚至三种的形态!”
然而这样的评价,却让死亡大君双手一下捏紧成拳!
其他大君略为意外,但转眼想明白后就纷纷笑起来。
这也算难得的开心时刻了!
很显然是知识大君一针见血的评价,刺到了死亡大君一些秘密!
但不管如何,他们的计划都得以继续的执行下去。
有了这批恐怖活尸军,就不用担心预定的数量不足了。
毕竟一场流星火雨,打击了太多的作战单位。
若攻城的军队数量不足,是不能在群体心理层面引发足额恐慌的。
……
……
在整个笼罩了太阳系的九烛系统里。
观测是它其中的能力之一,也是最初的主要能力。
然而在观测之外。
因为黑液体系自身带有的基础属性:超空间通讯能力。
这使得九烛系统在需要的时候,也可以变成一个集观测与通讯一体的巨大网络。
然而黑液体系自带的通讯能力很强大——局限性也很大。
超空间的效果使它耗能特别高,只适合传输微量数据。
钟阳将游牧者的语言系统学习,然后制造成新的编码体系的话,也许能进一步提升效率。
但这种效率并不能提升多少。
100×0.1,也就是加个10。
因此,此时此刻在蓝星的西亚边境。
更高效的通讯方式,还是要借助终极细胞与灵能能量网!
如今的终极机甲们,就是借助着终极细胞为主的通讯模块。
然后再沿着九烛系统提供的一个个信号基站,快速完成大量数据交换。
“什么?死尸复活?!”
“我们亲眼所见!”
“是真的,我们都看见了。”
离着那一幕场景最近的几名研究员,信誓旦旦的肯定!
立即就有人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
“他们就是活尸源?!”
有一部分研究人员的亲人朋友,就是死在活尸手里。
此刻的新发现,让他们不禁怀疑和联想!
难道恐怖的活尸潮,就是那些人所弄出来的吗?
没等这批人的愤怒宣泄。
通讯频道中响起惊叫声。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
“快逃!”
“逃什么!也许我们可以试着……”
“找死吗?!能复活死人,我可不能!”
还是有聪明人脑子转的快。
他们意识到那帮人能复活死尸,就绝不可能在战斗能力上要弱于那个级别。
所以他们这一群研究员,就算穿上终极机甲,也有很大概率打不过!
而马恩在给出了建议之后,被群体驳回——也只好闭上了嘴。
马恩原本觉得自己好歹是军队里面带过的,也是在尸潮中厮杀过来的。
可是转念一想,想到如果尸潮是那帮人制作的……也许真的该逃跑,而不是反身作战!
马恩觉得还是不太可能,那些人不该是活尸源头。
他更愿意相信远东九黎官方所给出的一部分信息:其中就包括,活尸是游牧者文明制作的!
首先发现并追杀这些研究员的正是那位元素大君。
他念头一动,体内的能量与体外的能量连接。
一种在结合了这个时空独特的知识文化后的新理解,使它对风元素能量有了更深刻的进一步理解。
体内小天地与体外大天地相互连接。
如同小齿轮与大齿轮的耦合。
元素大君在有意识的增强他这具身躯的感应能力。
从而增加它的观测强度,找到外部大天地的能量流动的规律。
气象和流体力学一直以来都是被蓝星人类认为充满混沌性的。
哪怕以过去2067年的ai模型也不敢说能够完全的根据已有数据准确预测。
元素大君也一样。
旁边就是其他大君在看着,他可不愿意丢脸。
刚才死亡大君已经出过力,现在轮到他来表演了。
元素大君闭上眼睛。
它以自身独特的能量为工具。
受到他脑海中的意识活动与认知驱使。
于是这个观察与扰动的工具,很快就得到了附近气流活动的规律。
精细的预测是几乎不可能的。
因为受限于这具人类身躯的强度,难以违背客观。
元素大君却能以这具人类身躯的潜意识快速的处理外部信息,找到主要脉络。
在其他大君眼中。
这位元素大君好像忽然间的整个人融入了风中。
先是一阵小小的风在平地旋转起来。
仿佛虚室生风。
紧接着风力越来越大。
并且在某种意外因素的干扰扰动下,风向变了。
大风呼呼的朝着那边吹去,越吹越急。
在大君眼中如同小黑点的那一些远方窥探者,正在张开着翅膀逃跑。
然而元素大君仿佛化身为一阵迅猛的疾风。
时间从最初的几秒到几十秒过去。
逃跑者吃惊的发现,双方距离已经拉近到1公里内。
“完了完了,快要被追上了!”
“想想办法啊!”
“哪有什么办法,这机甲没武器吧!”
“怎么可能会没有?”
“但你也得告诉我在哪!”
通讯频道中召集的争吵声,此起彼伏。
“别吵啦,有武器你们也不会用。”
又是小女孩的声音响起,而且是第2个。
这个声音响起之后。
原本为众人领路的乌鸦们,忽然的疯狂加速转身。
与此同时天空的一片黑暗中,有更多黑影出现。
呱呱呱呱呱呱!
一阵阵响亮吵闹的乌鸦叫声响了起来。
声源从这边到那边横跨了数百米。
在天空上也有着同样数百米的,巨大的黑乌鸦和紫乌鸦以及灰色乌鸦。
乌鸦们组成一片风暴,呱呱叫着,朝着那一股狂风冲下去。
一种研究者中的女性比较感性,看得叫出声来。
因为这些勇敢的乌鸦,以血肉风暴对抗自然元素风暴。
所以很快就血肉之花,飞溅四散。
然而作战计划就是这样的。
无论那些研究员女性们如何同情可怜这些乌鸦,也没有对幕后的群鸦之主造成影响。
乌鸦们的血肉就是一种质量。
幕后指挥着冷酷的将这些质量投入狂风之中。
于是原本顺畅的大小系统的耦合就被打破了。
准确的讲,并不算被打破。
但是意外投入的血肉质量极大,干扰了整个耦合系统的运行。
大量的错误数据信息,导致了狂风骤然减速。
元素大君无可奈何的发现,那群入侵者就这十几秒时间已在千米之外。
“是你吗!”
元素大君对空中大喊。
然而他没得到回答。
只有群鸦呱呱的叫声。
数千只的乌鸦——死剩余的几百只,仍然在勇敢地冲过来。
“是你吗?”
元素大君换了种语气,同时改变着这一耦合系统的运转方式。
原本作用于快速移动的运转模型,变成了相互之间纵横交错,对抗性极强的混乱系统。
剩余几百只乌鸦进入这个系统模型内,就宛如血肉主动闯进绞肉机。
没有感情的自然元素,气体分子们组成的流动轨迹相互之间不断的高速交错彼此,任何不属于它们的外物,都在这个过程中被切割开来。
等到最后一只乌鸦也是被切碎之后。
元素大君望着已经在几公里外的那些小黑点,摇了摇头。
尽管还能追上去,他也不算耗费了太多的体力能量。
“算了,不管是不是你,看来这些人命不该绝。”
元素大君这样说着也就顾不得丢脸了,反身回去与其他大君汇合。
他是真的有点担心,要是继续追下去有埋伏怎么办?
他也不想真的有可能和那位结下死仇。
毕竟不是谁,都是野兽大君。
只要还有理智——打打杀杀就都为了一些目的而服务。
如同战争,为了政治目的而服务。
但也不是并没有毫无目的的纯粹的战争。
但那就是真的所谓混乱或死亡大君了。
它们的目的就是它们自身纯粹的属性——制作混乱或死亡。
……
……
此刻的一群逃跑者。
落在最后面的几位,发现那阵狂风以及风中的人停下并转身后,纷纷松了口气。
“总算活下来了!”
“家伙还真是凶啊,竟然能够操纵风!”
“精准点!那叫流体操纵。”
“水流和气流能一样吗?!”
在这个时刻,他们仍然不忘在流体力学中的党争。
明面上流体力学是指液体和气体。
私底下两个分支却总是不可能一派和谐。
纯粹是因为学习的是人。
那就难免,有时候会觉得:还是我这边更牛逼一点。
“这就是所谓的元素之主吧。”
“应该是了。”
“绝对是5阶的水平,几千只大乌鸦最大的有小水牛那么大,转眼就被搅碎了!”
“总觉得我们进去也没有什么区别。”
“多亏了乌鸦兄弟们的牺牲。”
劫后余生的几人换了个话题,但没有人有太多的喜意。
更多的人立刻商量起来,并散开去向城市的各个管理阶层们所在的主要办公区,去对他们进行示警。
研究员们在这时已经不指望他们的长官了。
经历过今晚的事情后,哪怕今夜还未过去。
然而当参与到的事务,被放大到这种战争级别时。
他们不知不觉的心态也有些蜕变。
一些人也想着,如果长官总是在全球范围忙碌这些事情的话,其压力可想而知。
一些对于长官之前为何不救人的埋怨之情,这时也消减了不少。
要是对手都是刚才追杀者,那个级别甚至更强。
就能够理解为什么没法提前预知或迅速阻止。
也有一些没有担起主要责任的人,在这时悄悄地交流了一些意见。
“元素之主在欧陆那边,看来我们长官的意图明显了。”
“别说了,回去之后我加班加点,总之赶紧把项目完成!”
“没错,以后要是谁再这样追杀我们,就从外面扔一颗大石头下来!”
无独有偶的一种巧合。
此刻思想转变显著的几人,是落在最后面的一批逃难者。
其中就包括王博士。
而王博士的一些同伴——在阻止陨石项目立场上的同伴。
这些人有一些是真心的善良,仅仅是不想要看到许多人丧生陨石之下。
但在今夜之后,他们的心态变了。
他们的看法也转变了。
过往看到一些普通人的惨状,或者从书本电影上看到所谓的灾难。
于今夜看见活生生的一幕幕的景象相比,前者就像轻飘飘的一场童话。
他们暂时还总结不出什么简洁清晰的感悟。
但心底里却也隐约的有了些种子以及发芽了。
……
……
在并不遥远的西亚南部。
内达夫沙漠深处。
在地底下的游牧者启的临终居所里。
继续称为基地,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它最初的功能之一,也是作为一个类似于人们建立在南北极的观察点那样的地方。
钟阳在这时极度认真的听讲,甚至于完全不再去在意那边的情况。
启在这时讲到了重要的一课。
“无论是在这个时空还是别的时空。
“我们甚至不能肯定这是否由许多个时空泡泡般组成的多元宇宙。
“总之就是必须要拓展你们的认知边界。
“作为零级文明的你们,目前处于认知到光,并视其组成物质为宇宙中最快的速度。
“但是你们当中的前沿研究者则从来不认为光是极限。
“这是正确的态度。”
启在这时画了一些非常复杂的图形和公式,用的是游牧者的语言。
这同样是一种高度复杂,严谨精致的书面语言。
“这是因为他们至少也认知到了,尽管已知最快的物质速度是光子。
“但是捕获了光而形成黑洞,甚至白洞的现象。
“说到这里是否已经联想到了矛盾之处?
“光的速度如此快,又是什么力量才能捕获?
“这股力量作为表征之下的根源,其基本单位又是什么?”
启在此时不断的将图形和公式快速的变形。
课程上到这里,对于一部分学员来说已经不是吃力了。
这时进入到了纯粹的抽象与理论的领域中。
也就是他们课堂的举例和辅助,不再是一张张黑洞、白洞或一簇簇光的色彩图片。
也同样的,不再有被具象化为一颗颗圆形球体的原子,或者是一条条波浪的波弦。
而是将这些各种现象与实体的概念给抽象画出来的一组组图形公式。
乌鸦姑娘已经被淘汰了。
早在这之前她就已经没有继续上课的必要了。
现在接替乌鸦姑娘的是北美的黑勋爵。
钟阳也是没法预知未来,才会闹出这种临时换人的事。
他没想到课程会在仅仅第5天就进入到这种程度。
他那已经是相当于万人级别的念头理解,现在与跟上课程进度都异常吃力了。
小乌鸦更不用说了,还是让她天真又无忧无虑的去玩耍吧。
钟阳在看昭君,发现她也已经是经常额头冒汗。
姬宇晴显然也不能说轻松,尽管她的每一念的质量比钟阳要更高。
但是在外星文明游牧者教授的课程面前。
假如这是一座1万米的高山。
那么一米和两米高的攀登者,实际区别不会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