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姬在这时真的已经接近绝望了。
她原本以为这一位会是拥有雄材伟略的超级伟人。
他会拥有着非常杰出的才能、远大的谋略、过人的人格魅力和巨大决策魄力!
但就现在来看,丝姬从自己所接触到的这些来看……
她还没有接触到那些超级优秀的品质,但已经亲身体验到了另一项极致。
比任何电影里面的疯狂科学家都还要更加疯狂的,一个疯狂科学怪人!
“求求你,求求你了!”丝姬大声的哀求起来!
她只希望这个科学怪人能够稍微的开开善心,放她走!
然而她看到的,只有一双怜悯的眼。
丝姬突然发现非常恐怖的一个微小差异!
那就是她的声音不对劲!
单声道和双声道,是能被明显听出来的。
而双声道和四声道,也是一样能被人耳快速分辨出来。
丝姬正是发现:她说出来的话,本来应该是嘴巴发出的机械震动波,传到自己耳朵的同时,还会叠加声波从颅内骨头震动的波。
因此,普通人听到的“自身声音”往往是因为叠加而失真了。
只有从高品质收音设备传出来的声音,才是别人听到的真正个人声音。
现在丝姬则发现,她自己的嘴巴说话的声音,为什么好像是四声道?
为什么那个假的自己听到的声音,也进入了自己脑海里?!
钟阳欣慰的看着吃惊的她,轻声提醒道:“发现了吗?现在挂载的生物型神经同步系统设备,除了表情外,已经进一步刺入并连接你的大脑与耳朵、关于听觉部分的系统,它的同步映射动作会非常快。”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丝姬害怕得充耳不闻!
她甚至不敢听仔细,不敢想象自己一点点儿被肢解自我认知的恐怖!
她不仅仅继续凄声哀求,同时泪流满面,称得上楚楚可怜,令人心酸心疼。
可惜的是,她面对的是一位自人类演变而成的高维生命。
如果是当初刚觉醒的钟阳,肯定会心软。
但现在的他,更多情的同时,更残酷无情。
他会对中西亚那边傻乎乎的林雅的爱情,回以温柔深情的回报,像又养了一只爱极了的新小猫。
钟阳本以为成为漫长至几乎无尽寿命后,智慧生灵有可能变得冷漠麻木。
但实际上,至少现在没有。
钟阳发现他反而因为生命长度的从容,力量的强大,能够对林雅这种勇敢又痴情的姑娘的爱意,回以更浓烈纯粹的爱。
正如长者对年轻人的理解和包容。
他在最近结合游牧者·启,这位也几乎无限寿命的外星生命对他们这些人类土著的态度,有所感悟。
漫长的生命不一定就带来冷漠和麻木。
至少在那个可能出现之前,现在的他,可以更纯粹的以某个身份——比如历史学者阳大叔,与林雅谈一场纯粹的情爱。
钟阳思绪拉回,又回望现在的丝姬。
他只是思维清晰、意志坚定的,怜悯地望着两个她,对其一并说道:“如果今日我受你哀求,它日,当你真正伤害小馨时,甚至拿她来威胁我时,是否你又受接受我的哀求?”
这不是询问,而是坚定的表达了态度。
这种表达,使丝姬终于进一步的崩溃!
再坚韧的心智,也禁不起这种折磨。
这不是单纯的身体上折磨。
也不是用言语羞辱等精神上的折磨。
如今这种实验,要更进一步。
它直指作为人、作为智慧生灵的根本,也就是“自我认知”!
丝姬意识到了这一点!
意识到这个哪怕是当疯狂科学怪人,也已经是达到比造人更恐怖的极高境界的年轻人,他摆脱了“低级趣味”。
他已经在触碰到“何以为我”的禁忌界限了!
正是意识到这点,她才会如此恐惧!
凭什么!
如今这种可怕的禁忌领域,可是正拿她去填战争沟线啊!
拿她去试探这种未知的禁忌领域反应啊!
这个人如此的疯狂,却凭什么偏偏就是她啊!
丝姬的心理防线仍然在她有意控制下,逐渐的崩溃着,并回忆起在蓝的控制下,她拼了命完成各种任务——然而,这次接触的那个李馨,却幸福得让她每次对这小姑娘微笑时,只有心里疯狂的嫉妒。
丝姬突然疯狂失控般大吼起来:“就那个小姑娘!那个蠢货!凭什么她就这么值得你呵护啊!”
钟阳只是平静看着她,继续等待。
对于“生物型神经同步系统设备”来讲,它需要目标情绪的激烈动荡,才能将“探针”刺得更深入,连接得更紧密,也获取更多深层信息。
丝姬女士的面容渐渐扭曲,不再美丽或者英气。
口中呵出的气息不再如兰芬芳,而是如喷吐着恶臭毒焰般的毒蛇:
“她现在的一切都是你给的!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蠢东西!
“连中学都没有上完的蠢货,感恩都不懂!
“如果不是在你的庇佑之下,她和她那个什么冒险团早就成为荒野白骨了!
“她的身体强化也是你精心调制吧!她的一切都是你给的!
“但她却一直在怨恨你,好像你对她还不够好似的!
“就这样的蠢货,凭什么啊!凭什么值得你这样付出啊!”
丝姬眼睛已经流不出泪水,鼻涕都出来了,哽咽着失态的疯狂大喊大叫,句句诛心。
钟阳只是平静的看着,心里有些担心。
他有点同情这个被蓝当成工具的丝姬,却更担心小馨现在的心理状态。
他甚至有点害怕,害怕得暂时不敢去看在单向透明房间的幕后,她的反应。
钟阳心念转头,于是张开嘴,平静如同在看一场表演。
他冷酷的说道:“你刚才在逐渐加深表演的爆发,表明你有三个主要意图。
“一,如果我是禁受不住连续苦苦哀求的人,你刚才的崩溃无助哀求就会有效。
“二,而你的自我解剖与咒骂,前者,是希望我能理解你的苦衷和不容易,从而共情怜悯你,这是隐藏在崩溃嫉妒发泄下的高明技巧。
“三,后者,骂咒部分同样是在拼命的加深情绪刺激,希望我被你刺激到,假如我因你的话产生动摇,对‘小馨是否值得我为她做这些’而动摇,你都能够得到进一步的变化,而一丝变化,都有可能是生机。”
这位年轻的大男孩,光看他不到20岁的脸和眼睛,还称不上成熟男人。
然而他此刻说出口的话,则比12月隆冬的寒风还要冷彻心骨。
至少丝姬已经愣住了,她眼睛里深处隐藏的一点火光,终于彻底黯淡到几乎熄灭。
她还有一种强烈的羞耻感涌上来,强烈得几乎让她想撕碎自己!
原来这么卖力的表演,在他眼里就是个小丑?
一些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主观察觉到东西,他也看在眼里吗?!
……
而这一切,对于场景幕后的少女李馨来讲,更是冲击过于巨大了!
对于她来讲,如今像快要溺在海水里的溺水者。
唯一的救生浮木,是随时可以真,也可以变假的一句话。
那就是钟阳的态度。
她必须知道,他有没有动摇。
有没有对那个“值得”产生动摇?
李馨已经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她很蠢!
这让她脸尴尬得像有2朵火烧云,特别是旁边还有着李卡琳娜在看。
在迷恋着同为女性却英姿飒爽如偶像的丝姬眼里,李馨才知道,自己是一个愚蠢、没智慧、不懂感恩的彻彻底底的蠢货!
但少女仍然在心里,还抱着同样一丝微弱的希望。
至少,她希望他不要这样认为!哪怕是一点点的认同!
……
但年轻人似乎很会折磨人。
他没有给出任何答案。
钟阳仅仅是略一思索,然后动手调整了一下两名丝姬脑后的装置。
他的手稍微有点多,并且全是灵能之手。
对于丝姬来讲,她则是感受到一种深入灵魂的全方面被触碰与刺激的感受。
两具身体都同时乱颤起来,瞬间就失去了同频。
不过随着这种癫痫般的时间,拉长到几十秒之后。
她们慢慢找到了节奏。
宛如两组图画里,原本有无数混乱的线条在不断演变着。
随着观察者渐渐找到、提取了新的一组规律,并应用上。
于是,两组图画里的混乱线条,慢慢被一些粗大的新增框架给容纳了。
从混乱无序的高熵状态,渐渐地回落到低熵的稳定秩序状态。
这是一项耗时漫长的大工程。
以钟阳如今的状态而言,就是几万个他在操纵着更加海量的灵能生命体在工作。
而这些灵能生命体本身,又具有一定的智能和快速学习能力。
由此,实际上在这30分钟左右时间里,在这项“版本大更新”的工程中被投入的“智能值”其实非常高。
如果目前的蓝星人类没有人工智能与集群的超级服务器帮忙,恐怕要派出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职业人士,并利用对应的海量精密设备,才能做完这份深入大脑的神经网络工程。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别说几百万组顶尖的精密设备组了,毕竟它们一部分能复用。
单单是能做得了大脑神经手术的专家,若能凑出几万个,都算这个组织体系在教育方面,达到了过去所有蓝星国家都难以想象的高度!
做完这些后,钟阳就撤了。
因为他看看表,发现已经快50分钟了。
他得赶去上课!
中途接手的,则已经是另一具克隆体。
并且这具克隆体,带上了来自月琴湖科研基地的一批顶尖人士。
又或者说,其实这里就已经是月琴湖下面了。
这是新开拓的一部分。
以前的月琴湖科研基地,是在湖后的美丽群山里,环境冬暖夏凉,群山绿黛,优美得如诗如画。
而在百亿尸潮后,它开始了快速的基建更新。
其中就包括地下部分不断朝着湖底延伸过去。
如今这个地方,就是一个新建成没有多久,被钟阳从昨晚就开始令人整理的新房间。
观看刚才“表演”的幕后观众,其实不止现在很迷茫的粉发少女。
也包括这批顶级职业人士。
他们现在啧啧惊叹,如同美食家遇到顶级美食,纷纷围上两位丝姬,想伸手又不太敢的样子。
而众人中的钟阳克隆体,则陷入了被问题风暴包围中。
“我得睡了,刚才消耗太大,半小时的超高精神集中状态的极度精密外科手术……你们想象下就知道了!”
钟阳果断的无视这些问题,让这具克隆体靠到角落里就闭眼睡觉。
待机了!
其他人一看,顿时无趣的散开。
就算是这位,也不能让他们浪费时间和精力!
既然已经休眠无用了,他们立即就把注意力,放回两位丝姬身上。
随着他们拿出和操作着大量的精密仪器设备,进行各种的观察和小心翼翼的刺激,来收集各类各项的数据。
丝姬才明白,原来不是他一个。
而是一群疯狂科学怪人!
这是一个变态科研团队!
他们对人类“神圣”的身体和意识,毫无半点敬畏!
他们正在把一切神秘的外衣给狠狠剥脱下来,然后恨不得把意识所谓对应的每一根神经系统都细细切做一颗颗细胞的定性定量化!
“我觉得应该先从眼睛的视觉功能开始转移,这正好有4只眼睛,我们让两个身体左右各分成左右眼来看看。”
一名研究员凑得很近,用手指扒拉开丝姬的眼皮,然后拿着小手电来照射——他发现照射两边身躯任意一具身体,都会让另外一具身体产生同样的眼球反应。
“我觉得眼睛不行,两颗眼睛的间距是相等的,你一个身体一颗眼睛,那不是让大脑一阵混乱吗?一开始步子不能迈这么大——我看嘴巴比较好!”另一名研究员正在检查丝姬的口腔健康。
“我也同意,先从说话的功能开始吧。”
“那要怎样的形式来做呢?”
“你们知道患肢痛这种感觉吗?以前是在战争时候大量士兵缺手断脚,然后做完截肢手术后,有一些士兵会半夜痛醒!据说是因为他们的大脑认为这部分身体还是完整的,但事实上这部分肢体已经失去了,所以神经系统传达命令过去,就会引发一阵错误反馈的剧痛——你们可以想象成神经打结的痛苦!”
“这办法不错,你的意思是让原本的身体,慢慢的变得只张嘴说话——但实际上,没有任何的喉咙声带在工作!不过另外一具身体则能正常的工作——由此,进一步的模糊这个意识,对两具身躯的认知边界?”
“我也赞同!这方法听起来要温和很多,拆解成了更多的步骤,更有助于我们的第1项观察。”
“大家投票决定!”
就在研究员们热闹的,打算敲定第1个研究项目时。
不知何时,钟阳的克隆体已经离开了这儿——这个现在列为重度机密项目房间。
而悄悄走进来地,是一位粉发少女。
他们看过去还能在门口里,看到他们的这所研究基地的基地长官——李卡琳娜女士,已在门边等待。
这些兴奋的研究员,马上就宛如被掐住脖子呱呱叫的一群大鹅,顿时鸦雀无声。
毕竟根据他们来之前了解到的信息,这位正在被研究的对象是粉发少女的爱人。
然而,这里的研究员要么是做出了成绩的,要么是非常有天赋的。
换句话说,他们是这里的要员,有身份地位的。
因此,他们只是感到了为难,却也不会说害怕什么的。
一名研究员对着这位粉发少女率先开口道:“馨小姐,你要和她说会儿话吗?我们可以暂时的停一会儿。”
李馨此刻好像已经没有不久前那种,充满青春活力和疯劲儿的狂野青春叛逆少女的模样——她面对这位研究员的问话,先摇摇头,然后又定定的看着这两个一模一样的丝姬,看了十几秒。
一群研究员不管能不能够共情,此刻都是很安静的等待。
有一些则是颇为的心疼,不知道对这个少女来说,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但这个项目是那位首领亲自定下来的,说明一切已无挽回余地。
还有一些则是纯粹的好奇,想要研究少女这时的复杂心理状态。
李馨在一片的安静注视中转过头,看向门口的女人,轻声的问道:“真的要这样做吗?而且应该有其他更加罪大恶极的罪犯——要不把她关起来就算了,做这种事情,我总觉得太残忍了。”
李卡琳娜露出吃惊的表情。
其他几十位研究员也一样。
这个少女是脑壳坏了吗?
明明是要害她的坏人,竟然还要求情?
李卡琳娜踏前几步,脸色严肃的问道:“你要想好了,如果你这样做的话,肯定会完全触怒他,后果的话,我也不能肯定,但大概率他会伤心,然后有可能放弃你!”
李馨身体一颤,然后低下头,深吸一口气,紧握住了有着无匹怪力的一双少女粉拳,却认真的点点头,道:“我明白,但……我只是希望你们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并且……”
她在这么多人面前,有些心里话不好意思说,感到了很难堪。
幸好,李卡琳娜善解人意。
于是谈话的地方,很快变成了附近的一个空房间里。
正在拓展修建的这片区域,有很多空房间。
李馨在这时忍不住了,一屁股坐到地上,脸色尽显沮丧。
她看这个脸上已经洋溢着温柔母性的女士,明明对方也才二十几岁。
李馨有很多心里的青春期少女压力,这时候都爆发出来了。
她几乎是报着尴尬社死的决心,低着头,大声的说出心里话:
“李卡琳娜姐姐!我很嫉妒你们!
“嫉妒你们这些围绕在他身边的每个女人!
“偏偏我又很崇拜你们!因为觉得你们很成熟强大又美丽!
“也因为他总是觉得我是小孩子,把我当小孩子看待!
“可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所以我……”
李馨说着说着,就呜呜哭了起来。
李卡琳娜已经为人母,并且最近在女儿之后,又和钟阳抽空新造了个儿子的胎,凑个儿女双全,因此母性柔光更甚,此刻主动上前,把这个惹她心疼的少女抱在怀里。
她柔声安慰道:“嗯,我看出来,小馨你已经长大许多了,思想也比很多幼稚的同龄女孩要成熟得很。”
“你不要哄我了!”李馨闷在让她嫉妒的伟岸中,挣扎着抽出来并抬手用臂袖擦掉眼泪,声音低沉的说道:“丝姬都……他们也一样吧,他对我这么好,可是我还一直抱怨他,埋怨他,总是很少来找我……”
李卡琳娜听到这里有点想笑。
别说小姑娘了,她自己还不是常年见不到他,偶尔来几次,就是只知道把她折腾得第二天都懒得上班工作,偏偏作为基地长官偷不得懒,害得每次翌日容光焕发的出现,大家就知道他们的司令领袖昨晚留宿了。
“你错了。”李卡琳娜认真的解释与安慰,“在我们这些你嫉妒崇拜的人眼里,明明丝姬这样伤害你,你是出于对她的喜欢呢,还是单纯觉得我们这样太残忍,哪怕换了一个人,你也会认为至少要换种温和点的惩罚方法?”
“是、是后者吧。”李馨低下头。
“这就对了。”李卡琳娜笑着摸着这少女的头,“单单是这份能真正共情他人,哪怕有可能伤害到你生命的敌人,虽然很傻,但做出这种决心并实现的行为,是很多嘲笑你傻的人,根本不可能有的勇气和魄力。”
李馨听了,抬起头,脸色懵懵懂懂。
李卡琳娜见状,心中叹息。
这个少女是真不知道她的优秀品质在哪儿,为什么会让钟阳一直看顾着,也没有放弃的原因。
达到她这位基地长官的位置和眼界,李卡琳娜已经多少能体会到钟阳的部分感受和想法。
在这种高度的人眼里,什么法治、对错、善恶……和普通人看待的角度,完全不同了。
因此,像李馨这种在别人看来很傻很愚蠢,竟然同情和想要放过威胁自身生命的敌人的行为,在李卡琳娜眼里,反而是更注重其在真正有主动思考后、纠结后、仍然做出这样举动的那份心灵力量。
在搞生命基因工程的她眼里,人的先天天赋可以更换了。
智力不强,就换个大脑,或者不断优化扩容。
力量、速度什么的,通通都可以更换。
因此,真正让她看中的,也只有那些形而上的品质。
李馨在接下来,趁着这机会也鼓起勇气,向这位比母亲还温柔的李卡琳娜女士,倾诉了非常多的心理话。
她自从那天母亲说要相信联邦并留下的时候,引发后续种种变化,已经使她明白了,生母对她的母爱是真的,但其“清澈的愚蠢”也是真的。
李卡琳娜也耐心倾听着,并悄悄搁置许多的这段时间工作——在她眼里,既然已经选定那个男人作为男人和孩子的父亲,那么这个少女,也应爱屋及乌的照顾好才行。
李馨说到最后,忽然做出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也让李卡琳娜愕然之余,忽然明白了——他的眼光还真好!
李馨突然站起来,大声道:“我会脱离那个冒险团!我也会郑重对待这次去欧亚边境押运的特殊工作!李卡琳娜姐姐——也许我真的应该做一份这样的工作,经常离开九黎,去其他地方看看,你能帮我转告他——让他看着,我迟早有一天会让他吃惊的!”
“当然了!你这丫头,是在宣战吗?!”李卡琳娜忍俊不禁。
这话倒是惹得李馨羞恼却又不再低着头,然后挥舞着拳头说“就是!”,来代表她的态度,也是在给她自己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