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阳回答结束之后。
启用于展现游牧者形象的影像，首次的出现卡顿现象！
作为一个智能程序，它不像正常生命那样有强烈的繁衍欲望，也不存在自我的认知，但有足够的智能来判断学员的情绪和状态，以此来更好地优化当前的教学大纲。
“很好……你的回答，已经达到了标准的一型文明水平。”这段光影形象在憋了好几秒之后，才给出了这么一个评价。
相当高了！
至少，这是首次的不再用看傻瓜的态度看待这些学员。
姬宇晴马上在旁边戳了戳钟阳，同时用兔狲的身躯做出挤眉弄眼的灵活表情，仿佛就像是在说：一型文明水平哦！
钟阳只当看没见，没有她这么整天没心没肺的快乐。
等到这一堂课结束后。
三名女学员立刻就围住了这儿唯一一名男学员，准备轮番提问榨干他。
“我讲我讲！马上就给你们补上刚才的知识点！”
钟阳配合举手投降。
“我先声明，接下来讲的这一切，都仅仅是基于我个人的极特殊情况。
“这几乎没法复制出来，你们最好只作为一个参考。
“关于如何用一个意识来统帅亿万，却不会崩溃分裂？
“至于如何让意识分裂万万千，却仍然能够保持高度的统一核心——那就于我而言，完全陌生的道路。
“对于第1条道路来讲，唯一意识的道路，并不难走。
“但要走到足够的成绩出来，我个人不推荐任何捷径！
“它的提升就像一个笨办法，在金字塔底下垒起一块又一块连续的砖头。
“如果想要在第2排垒上9块砖头——那么第1排的基础就至少要有10块砖头。
“至于要叠上什么砖头，都是可以视情况而定的。
“不过对我们人类来讲，我的推荐是眼睛和视觉的配合。”
钟阳说着敲了敲桌子。
桌子上顿时就有一些机械开始放射出光线。
随着他们4位学员在这儿的课程深入，启也渐渐开放了一些辅助学习的区域和装备设施权限。
钟阳现在也不用自己动手来投射光影了。
被交织出来的幻影，如今呈现出人类的两颗眼睛和背后连接着的大脑部位。
以及两个眼睛放射出去的光，呈现一个立体的锥形。
光锥照向了前方一个桌面上的区域，这个区域有一颗苹果。
“首先我们都知道，人的眼睛有两只，“它们看向同个区域后，一个会偏左，一个会偏右。
“而双眼同视一个区域时，大脑会将两张影像综合起来，使我们感知中变成一张更立体清晰的影像！
“就像两颗眼睛接受的苹果影像，分别偏左和偏右。
“而经过大脑的视觉神经区域的一系列调整后，“最终我们感知到的苹果影像，会位于居中。
“但如果，这平衡被破坏了呢？”
钟阳伸出了手，对着其中一颗眼睛用力的一捏！
啪叽！
眼睛炸成浆了！
在三名女学员突然瞪大的眼睛中，这一段本应该是光影的景象，变得完全真实！
不知何时，好像这段虚拟光影形成的影像中，混杂了一些真实的血肉！
眼睛是真的！
好好的教学片，仿佛变成恐怖片！
“嗤！哄孩子把戏！”姬宇晴双手环抱托着日渐长大的两兔，对此不屑。
就这？
虽然对这三个都不普通的女人来讲，就这种程度还远远谈不上恐怖。
甚至没有她们做过的一些坏事……哪怕一半的一半恐怖。
姬宇晴在少女时代，没进训练营前，就拿手术刀解剖过不少的动物。
钟阳没能够吓到她们，也不由得稍有沮丧。
她们真不好玩！
看来这种情趣，还是要去找林雅或者小馨这些年轻点的姑娘玩。
他摇摇头，继续讲解道：
“假设是一位战争中，失去一只眼睛的20岁英国大力士。
“他从此看见的都是左眼图像，图像一切都会偏右移。
“比如双眼完好时，在视线和苹果的中间，放置一根铅笔——遮住右眼后，铅笔会出现在苹果偏右边，反之亦然。
“当单目失明后，他试图再抓住这颗苹……”
钟阳说着伸手朝前方一抓。
结果手抓向了苹果的右边！
钟阳没能够正好抓住这颗苹果——此刻的他眯起了右眼。
旁边的姬宇晴刚想要嘲笑，突然就被堵住嘴巴并塞住了嗓子眼！
她被堵得翻起白眼，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用尽力气才把这颗苹果咽入喉咙深处，给一口吞进了这具兔狲肚子里。
昭君目不斜眼，但嘴角一点儿也不吝啬的夸张上扬！清清楚楚表现出她正在无声的大声嘲笑。
简则是从一时平静，忽然想到什么的低下头，悄悄看了他一眼，她也被这样突然袭击过，只不过不是被苹果就对了。
钟阳慢悠悠的继续讲下去。
“这种情况，在一开始时，会造成种种麻烦。
“比如经常不小心摔倒，抓东西抓不准，走路看东西稍久点，就会头晕目眩的症状。
“然而，随着身体不断地反馈外界的错误，大脑神经系统中的视觉部分会不断修正。
“直到某一天，包括抓握判断能力等，都会匹配上只有一颗眼睛的左眼，这时就能一抓一个准。”
钟阳给三位女学员讲的，仅仅是最基础的第一阶段。
如何处理海量的信息，还能让意识正常？
这里指的是智慧生命的意识，它允许包含一定的智能生物辅助部分，但仍然是一个艰巨的挑战任务。
“因此，要走第1条道路，可以通过单纯的增长完成。
“用多只眼睛或耳朵等方式来连接更多的器官，使大脑不断的提升能力。
“在不断的适应变化过程中，大脑的这种适应能力本身也会得到加速提升。
“但无论是选择视觉、嗅觉或听觉等，都属于第一阶段。
“第2阶段的训练要复杂一点，会相当于增加了一个维度。”
姬宇晴这会儿偷偷摸摸的在手里也藏了个苹果，并凑到了钟阳和昭君之间。
她似乎是在等待着，哪个露出破绽，就先让哪个尝尝味道！
她在这段时间越来越喜欢搞恶作剧了——毕竟在这里也没有别人能陪她玩。
钟阳这边也准备了新的讲课道具——两张图纸。
第1张图，描绘的是在一个火车站内的情况，人流密度属于正常工作日。
第2张图，依然是这个火车站，只不过似乎在原来的摄像头位置上，切换了红外线视角。
第2张图里面，身体温度超过冰冷的座椅等的目标，数量却远比人数多！
这意味着——第2张图里有不少的非人高温度对象！
如果换个场景，就又是恐怖片的剧情了！
“我们的眼睛同时看着这两张图，可它们仍然是相分离的。
“这就需要训练了。
“直到训练至某一天，我们两只眼睛看它们时——看到的是同一张图！
“就像这样，”
钟阳说着，将这两张纸前后的交叠在一起。
红外线视角的温度图，叠加在红眼可见光色图上。
然后，他的双手在纸面上轻轻戳了两下。
就好像是魔术师在变魔术一样，搓完了，又捏着一角抖了两下。
于是两张纸，就这样被合成了一张纸。
这不是物理性的巨大力量，将它们挤压为一体。
因为那种挤压，是没办法将两张纸上元素都完美融合的。
三位女学员也停下了别的心思，这时紧紧盯着这张图。
他又在搞什么把戏？
尽管姬宇晴称之为把戏，但她们三人都只能模仿个拙劣水平，不能如他完美纯熟。
至于其它新人类能力者，更是连模仿都做不到。
“这就是你看东西的视角？”昭君第1个好奇的问起来。
“那我们的样子呢？快点画一张出来！”姬宇晴忽然想到另一面。
好像是因为在这段时间里，有老朋友昭君在这里陪她，所以明明已为人母，却依然像过往那样活泼。
“很有魔幻艺术风格。”简本想说点什么，但好像被说完了，最后也只能够另辟蹊跷。
钟阳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
他就像变魔术一样，右手往身后一摸又摸出一张纸。
“这当然不是我平时看东西的视角——否则的话，很吓人哦！
“比如我眯起眼睛一样的去看，连你们脸上如果毛孔里面有螨虫，也能够看得一清二楚！”钟阳说到这里，自己倒是先笑了起来，“所以我只是在每天特定时候，进行一段时间的专门训练，其他时间都会解除这类超人视角。”
钟阳一边说，一边将第3张紫外线端的视角温度色图给贴上去。
“有点恶心！”简第一时间给了评价。
她只不过是可以安安静静从萝莉少女时期就待在个人监狱里面，安安静静的过去10年，没有闹过一次情绪的普通女孩。
她还是会针对“直接看到脸上毛孔瞒虫”一事，心存芥蒂。
“没错，你真恶心！”姬宇晴稍微想了一下，也赞同的打击起这一个几乎无所不能的家伙。
她觉得生理上有点起鸡皮疙瘩了！
钟阳倒是一点儿也不在意，光嘴皮子打击他是没用的——别说之前塞苹果让姬兔娘闭嘴了，他私下给她仨塞别的时候，也不见她们嫌弃恶心，光会一边照单全收、一边朝他不忿地翻白眼。
不过作为压榨方，他觉得自己还是很仁慈、愿意对她们嘴上抱怨持以宽容态度的，怎么可能和她们斤斤计较呢——到时候再想点新花招，在别的场景上讨要回来就是了！
因此，他只是轻笑一声，回答道：“将感知精度提升到微米级别，只不过是朝更高境界的其中一个小车站而已，你们也迟早会抵达这种恶心境。”
三位女士听后，若有所思。
她们倒不意外他不生气，毕竟但凡和这家伙相处亲密亲近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气其实好得不得了，有时候甚至过于温和了。
钟阳确实是如此。
他在很多时候的社交场景中，已经从当初的青涩愣头青，变成了神。
神，在对凡人，进行向下兼容。
因为：若是普通人相处的话，很有可能会因为社交中他人话语有较大歧意，或可能是带善意的玩笑或无恶意的玩笑，而会错意——导致大发脾气。
钟阳则已经是度过了那种阶段了。
普通的人类宛如一个盲人，任何风吹草动接近都会警惕起来，也必须要这样警惕。
但如果盲人获得了眼睛视觉，他就可以减少大部分的警惕，从而使生活质量大大轻松提升。
钟阳也是一样。
他在情绪感知方面依赖灵能为工具，就宛如盲人获得了正常视觉。
简和姬宇晴是不是真的带有恶意，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说点什么——在他的感知中，都清清楚楚。
她们只是在表达对那种事情的生理性不适，却不是对他不满或者不喜，甚至也不是就希望他不要再讲了，仅仅是一种在他面前不加过多掩饰，爽快的表现出真实情绪的低防御相处态度。
“微米级的话，那岂不是看一片叶子，就有无穷的海量细节？”昭君细想，还是觉得很惊叹。
三位女学员反应各自不同，难以想象，如果日常观察视角精细到微米级，那看什么都是那么小的尺寸，加起来的巨大信息会是怎样一种感觉。
“是的，所以处理海量信息这一课题，是我们成为更高等智慧生命，所必须学的，无论是个体还是文化进化亦然。”
钟阳此刻用右手食指屈起来，轻敲桌面，唤起三人注意力。
“第1阶段训练，同时观察更大的更多的区域，多数是宏观的。
“第2阶段训练，我们增加了许多不同的能量维度的观察层面。
“但到第3阶段之后，就属于难度跳一个大等级的新领域。
“理论上来讲，任何人都能做到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
“但是，我是说但是——但是如果通过另一个人的脑子，去实时的看一幅影像呢？”
钟阳此刻的神情变得专注和认真，目光仿佛透过了此刻眼前的时空。
空荡荡的桌面和桌面上，有着许多光线在飞快的穿梭。
仿佛随着他的虚空注视，在投影着什么出现在这里。
一种规律极度复杂的精妙图形，正在缓慢的成型。
无论是非常优秀还是极其特别的三位女学员，在这时，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都以一种几乎可以被称为迷恋般的神色、目光贪婪地注视着这张年轻俊美脸庞的这副模样——他在这时，仿佛有种说不出的深邃吸引力！
她们就是很喜欢看这个。
钟阳悠然自得，不在乎被目光聚集：
“不用去改变另一个人的思想想法，你就像一个幽灵在这个人的脑子里，“搬了一个座位坐在眼睛背后，坐在这个人主观意识的侧边，“与他一起看着这个意识感受的世界，“我们在看的世界，是他所看见的。
“更加困难的是，时间也不停的增长，这种观察人数不断增长，种类更会扩展到人类之外！”
钟阳已经越讲越深入了。
他也颇为艰难的组织着语言，才能诉说着他在这些年时间中，所经受的种种困难与折磨的磨练后，才稍有些成绩的这些独特经验。
“我可以用语言，在理论上将它描述出来。
“甚至可以跟你们讲讲第四和第五阶段。
“第4阶段，和时间有关。
“那就是你要在第4阶段时，学会将一个空间区域内，“其今天和后天的许多幕信息，全在脑海中迅速的结合起来。
“最终，要形成一副连续流动的时空信息——这篇信息还包括了极度复杂的能量流动路线，假如它有复杂的流体运动在其中，则会难度大大提升！”
钟阳讲到这里，终于有人破防了。
昭君操纵的响尾蛇蛇躯，大蛇脑袋啪嗒一声的砸在桌上，双眼已然无神，仿佛被塞过了十几次苹果，嘴里喃喃着“塞不下了、塞不下了、再塞脑子就要炸开”之类的话。
姬宇晴这次不嘲笑老朋友了，她自己也开始感觉吃力起来了。
现在只是听总结的粗泛理论，还好……
可是这些理论，迟早要随着外星文明课程深入而扩展，到时候就不是听听就好，而是脑细胞要成片成片过劳死了。
简依然是三好学生，作为有着在监狱里自学就甚至凭学识解决了一些惊人学界难题，从而被外界相关政权授予名誉爵士等荣誉的淡定女士，她依然坐得笔直，认真听讲，目不斜视。
钟阳也很从容，讲至更深处：
“至于第5阶段，则是已经和空间有关了。
“五阶段的上半部分可以看成是‘克莱因瓶’等，“我们要做到观察一个目标时，同时观察它的内部和外部，“在我们的脑海中，以一种非常超越普通人想象的方式，同时的在脑海中构建出这个物体的内外“——下半部分则是更加的复杂。
“我们知道不同星球转速和质量引力，确实会导致生活其中的人们，其时间流速发生变化，对吧？！
“它涉及到了结合上半部分中的时间流动方面，来表达对时空差异的信息同步信息。
“所以，启之所以讲，我涉及并抵达了第一型文明的原因，就在此。
“因为我在信息整合处理的领域上，已经初步触碰了时空差异。”
钟阳对眼前这三位，一点儿也没有藏私！
除了实在不能讲的秘密外，能讲的，都已经尽可能地描述了出来。
他甚至在半空中，绘制了一种独特的来自灵能时空的高级文明的文字。
这是他的宝贝，但也从来没藏过。
“它是原神文……原初之形的神之文字，是一个失落的伟大文明曾经传承的语言，但似乎真的具有一种超凡的力量，我所能掌握的也只有皮毛。”
钟阳将在灵能时空了解的那点最珍贵东西，翻译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