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圆圈——原神语言？
而这三个女人中。
简是一下子眼睛就像完全被粘在上面，脸上表情直接僵硬了。
姬宇晴则是嘴里夸张的轻轻哇了一声，好像在配合钟阳的吹嘘，但也同样眼睛一秒也没有移开这个符号。
昭君则是见过——因为钟阳曾在远东内部会议中尝试过推广，也因此有一部分信息，流经到昭君负责的中西亚那边的信息数据库。
但是这种推广并不容易！
因为最终就连只能掌握皮毛的人数，也非常非常的少。
“真是……”姬宇晴最快的看出了点什么，但是脸色却反而一下变得很古怪。
简领悟起来可能没有姬宇晴那么快，但也只是慢了几秒就缓缓的开口说道：“矢量图？”
“对，它被向量化了，由此确保信息的完全传递。”钟阳肯定的回答。
矢量，又称向量。
当用它制图时，这个图形无论放到多么巨大或者微小，理论上它包含的信息都是完整不变，变化的仅仅只有尺寸大小。
“向量语言？！”昭君已经瞪大眼睛了，这对于她来说有点超纲了。
“对！”钟阳肯定了昭君的总结，并进一步道：
“其实我们蓝星人类也可以尝试一些最简单的向量语言制作。
“只不过以我们人类现在的大脑，特别是脑力，恐怕连简陋的demo版本都很制作出来。
“就好比曾经跑得比乌龟还慢的蒸汽汽车，非但没有价值，而且消耗远大于收益。”
“而这个失落的伟大文明，在某种程度上，可能比游牧者还要更加的强盛得多。”
他看着像两只亮晶晶的小兔子般盯着自己的姬宇晴和简，知道完了。
这两个超高智商的变态，果然会对这种至少二型文明的文明精粹知识，极度感兴趣！
如果人类文明必然要有一些超级天才带领着，在技术上实现跳跃般腾飞，从而极大提升生产力——那么姬兔娘可能是实用型，而简会是搞理论的那个。
钟阳被这种优秀至极的女士，以这种崇拜的目光盯着……
他内心迅速**的同时，又感觉自己像随时会吹破牛皮了。
宛如曾经的小青年，为了实现在女友面前吹的牛，不得不努力的真去做出点什么成绩……
钟阳现在也是绞尽脑汁的，希望能多讲点，同时也希望讲得仔细点。
比如他最近一直在“偏爱”昭君。
只因为昭君对于跟课程这件事情，越来越吃力了。
钟阳甚至没少私下偷偷帮她“补课”和“喂补药”，帮她恢复状态。
只希望能帮助昭君，尽量的跟上这个小团队的平均进度。
哪怕掉队，也尽可能晚一些才掉队。
钟阳思绪只是短暂的开小差，迅速回归道：
“这种向量语言，至少已经涉及到了时间和空间的递归性设计。
“我已知的一部分，是它将向量化和分形概念相互结合，从而表现出一种时间或空间上的自回归。
“比如这个符号——”
钟阳在半空中随手再画一个圆。
但将边缘放大许多倍后，会看到宛如微观世界般的线条起伏、明暗、厚薄等变化。
随手一个圆，但细节却丰富得宛如世界！
“我没有描制完全，但你们看见了什么？”钟阳随意问。
“它在……自行演变！”简眼睛一直没眨过般，第一时间回答。
她看到的是，钟阳随手画完仿佛包含许多规律规则的圆后，圆的边缘细微视角上，边缘的形状线条，竟然在自动推衍般不断的生长下去！
就像、就像冬天的空气中，水汽结冰！
明明是无数乱跑的气体分子，但它们结冰后？
如果是在同个区域内，相似条件极有可能诞生自相似性的分形结构——koch雪花图形。
相似的自然元素，还有树和树叶。
它们和雪花一样。
雪花被放大后，会发现无数仿佛不断重复拼凑放大的同类结构形状。
参天大树，它的每一片叶子和枝干，也都和主枝显现出了高度的相似性。
如今钟阳随手画的线条，竟然也有类似的魔力！
难怪被称为神之线条了！
简直、简直就像随手一笔，就制造出了一个简单的智能运行程序！
此刻，三位女学员完全被迷住了——说他或者他画出来的这种理论图形语言，都可以。
钟阳此刻集中了精神，甚至没有余力关注她们情绪变化。
他非常缓慢的讲道：
“这个圆，是一个文字。
“一个，就足够了。
“它其实讲了一个非常简单的事情，我只截取了1天。
“那就是我今天从家里出发。
“然后‘同时’前往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并在这4个方向的早中晚，分别遭遇了不同的主要事件——然而在今天结束的时候，所有结果都坍塌成了一个最有可能的事件！
“而这个最终事件，它的概率来自于今天4个方向的早中晚，遭遇的所有事件的总结。
“意思就是，当我画出这个图形语言的字时。
“我同时表述了一切！
“不管你们能不能看懂，它都包含了这一天的一切！”
钟阳知道这非常的复杂。
但他想：对于这三个女变态来说，至少对其中两位来说，应该都还在她们的接受范围内？
于是，他稍微的再进一步：
“就这么一个文字，它记录了这一天一整个事件的开始与结束。
“它看起来是静态的，但为什么它还能继续演变下去？
“只要我提供的‘墨水’足够，它确实能穷举到几乎举不完。
“因为它作为语言，包含了信息三维之外的时间维度——过去、现在和未来。
“而它被称为神的文字，还有其它原因，其中就是之一：
“注意看！
“边缘处似乎有一些，没有被明确定义和作用的装饰性花边等元素。
“实际上，它们都各有用处。
“比如这个构形，它代表的是平面方向，它可以是东南西北4个方向。
“它自动分形成四个方向，将圆分成了四段。
“这让我们不仅仅能以时间来划分这个圆，同时还能用空间方向来分。
“但它又是一个分形，如果我们愿意的话，可以根据文字内的其它元素，让这个分形继续细分下去，出现东南、西南等更多方向！”
钟阳讲到这里。
三位女士已经抱住了各自胳膊，起了鸡皮疙瘩。
这是什么鬼东西！
它怎么能做到这种事情！
它怎么能把时间的多维性也表达了出来？！
这是真正的“神的文字”？
就算不是，也必然非常接近了！
钟阳的讲课态度，也严肃了起来：
“这样一来，每增添一个概念分形，“我们能够解读出的信息量，就会暴增。
“还有，比如这一条微小的花边构形——它代表的是风的概念。
“风的概念——结合其它的元素，比如不同时间点的构形，以及代表不同能量强度的构形，会让风的概念不断细分，变成不同的风。
“大风，小风，轻风，狂风，龙卷风，小旋风……
“其中，又以能量强度元素极对风的概念影响更大。
“总之，一个分形不仅仅能自行无限细分，“它还能与任意的概念元素，都以分形方式结合成新的无限数。
“这导致它在不同时间地点，能会衍变出不同强度和属性的风……穷尽该文字内含有的所有概念间，相互组合出来的风！”
钟阳讲到这里停了下来。
他只停顿了一下，然后抑扬顿挫的，做出了之前的一段话的更正：“原神？不对！如果是我来命名，我更愿意称之为——无限文字！”
“信息的无限拓展和延伸，的确更加贴切！”姬宇晴难得的赞同！
“那为什么不将它推广呢？”昭君忽然的问。
姬宇晴在旁边白了一眼，知道这只狐狸明知故问——在小心机的搏钟阳爱怜照顾！
果然，钟阳立刻就热心地解释起来：“学习投入成本太高昂了！
“收益却遥遥无期和很难有实际应用余地。
“它是语言，却又更像我们理解中的一套‘推衍未来与过去’的高级工具。
“如果人类文明真的全民投入学习，投入的越多，发展的就会越慢——它总归只能是少数长生者和永生者的兴趣。”
听到这儿，忽然间，简死死盯着这个男人！
她以前，只认为他是认识的男人中最优秀的，拥有她——也理所当然，他也给予了她许多未曾拥有过的满足和一些身心上的快乐。
可直到现在，她才如此的，对他有种渴望！
仿佛他引领着她，真正推开了一扇非常闪亮、接近终极的真理之门！
简的眼睛仿佛闪闪发亮，直白问：“我也能长生吗？”
“能！”
钟阳斩钉截铁的回答明白——他读懂了简的眼神和表情。
看来，这个女孩已经找到了她能够研究一生的兴趣爱好。
所以，黑勋女爵才会问能否长生。
她需要这个，然后才有足够的生命长度来研究学习这种无限语言！
“嗯！”简重重回答。
如果不是此刻并非人的身躯，她早已经扑上去拥抱对方了，并且用最原始的方式庆贺宣泄心中喜悦。
“能把其他的也写下来给我吗？”简压抑激动心情，追问。
“没有，也不需要——每个人的文字可以一样也不一样，但最终都会不一样，”钟阳摇头。
“我说过，我只掌握了一些事物关联的规律的皮毛应用于这套语言中。
“简，当你完全投入后，未来一段时间进步很快会赶超我。
“但至少不是现在！
“因为我们还要在这里学习优先级更高的游牧者文明知识。”
钟阳在提醒她。
“我……明白了。”简又垂下眼帘，但眼底的火光已经燃起和难以熄灭了。
姬宇晴悄悄观察着，红眼珠这时好像也发亮起来。
昭君在旁边一看就明白：这家伙又终于找到好玩又耐玩的新玩具了！
肯定并且打算用这套神文，来“玩”简这个倒霉姑娘！
就像当初在训练营，姬宇晴老是有事没事针对她。
就爱拿她最强和最差的项目——分别用来挑衅她！
那份恶劣玩性，看来从当初到现在都没变过。
……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从第一批伪人被押运回九黎地区后。
公审，游行，示众。
异时空的来客？
名声已经在蓝星人类土著中，成为了笑话。
蓝联将它们的骄傲粉碎，变成了人人可以扔臭鸡蛋的玩笑。
这已经不是去除“神秘光环”了。
而是要踩在脚下，将“人类至上”的主义更一步加固。
甚至包括其它的宇宙时空在内！
正如此刻的各大教学机构里，老师们也纷纷组织了特别课堂。
“人类，至少在我们蓝星是必须地位最高的。
“因为这是我们的家乡，我们的地盘！
“所有异族来此，都必须尊重我们，否则我们就教会它们尊重！
“我们愿意像保护濒危动物般，保护一些可怜的异族时空者。
“但对于任何未经报备，或者报备后却沾了人类鲜血的，我们都会严格审查，决对不允许任何异族时空者的权利能凌驾人类之上！”
这是非常霸道的宣言。
但落在这个新时代中，它很适合。
因为新时代的圣母，活不下来几个。
而在蓝联地区之外。
尤其是欧陆灾区及周边地带。
“狩猎伪人”运动越发形成积极高涨的热潮。
因为第一批受奖赏者回来了！
回到城市的亚瑟小队，可谓是衣锦还乡，一下子就成了当地大人物，并不遗余力的帮助宣传。
特别是艾米，她成功得到了偶像的一个签名，以及一个烙印在脸颊上的友谊吻——导致她依依不舍的3天没洗脸，被同伴一再嘲笑后，才忍痛用清水洗洗。
但不仅仅是亚瑟小队的四人。
还有其他人。
在押送过程中，不仅仅是当初第一名的触手怪伪人。
还有后面的其它伪人！
但凡与这些伪人有战斗过，并且造成一定伤害的，都被纪录了下来。
然后被通知前往九黎地区——他们可以接受这个临时任务，协助押送伪人们回九黎地区的蓝星人联总部受审，这个任务加上之前与伪人战斗的功勋，可以换取丰厚的奖励。
人数足有几十人。
而回到欧陆的他们，实力最差的也提升到了四阶。
有了偶像的带领，更有迅速的第二批、第三批的幸运儿诞生。
因为在押送任务完成后，在第一批人返回欧陆的同时。
远东九黎方面也派出了一支特殊队伍，跟着抵达了欧陆灾区边缘。
他们在当时建立临时的实验室和仓库，以便于对一些需要快速做预处理的伪人，做高技术力的处理。
同样的，在闲时，他们可以针对一些完成任务、积攒较多积分功勋的幸运儿做快速的奖励流程。
至此。
关于黑液的全蓝星传播，至少在大洲陆地上，最后一块拼图全了。
对黑液抵抗力度最高的欧陆及周边地区，现在也几乎全民狂热的欢呼和想要转化成黑液人类。
在这种氛潮中，伪人们日子越发艰难了。
一个个的被发现，被打伤，被围捕。
如果冒险者们认为实在风险太大，还可以联名请求，请蓝星人联派遣专家来处理收拾，虽然这样的功勋分大大减少，可至少命能保住。
这些曾经苟起来，准备发育一大波后，以无法抵抗之姿统治蓝星人类土著文明的万族时空大佬。
如今残余的不足3位数，全部都极尽想象的躲在种种人们难以想到的地方，只希望天上能再掉个游牧者文明，或者海里的海兽别藏了……
于是。
有些伪人，在五月的下旬，确实这样做了。
有极少数能飞，于是努力飞向外太空，希望能找到游牧者文明并充当“带路党”。
更多的则是潜入深海，要游说海兽们“结盟”，自认为还有底牌和资格。
但在更高的角度来看……这又何尝不是某个意识所希望看见的？
不挣扎反抗，省了他的事。
挣扎反抗？也同样能省了他的事。
大势之下，堂皇全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