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找到并攻击对方,相当于在游戏里,我们主动对一个可能沉睡几年,也可能会沉睡几百年的超级危险BOSS,主动的攻击并唤醒,被迫进入最终决斗。
“可这时候的我们,相当于“转的几十级角色,怎么和一个2转的最终形态模板的……就算不是BOSS,算它们只是一只普通精英怪,平民怪应该没有飞船航行放牧的能力,对吧?但我们这也打不过啊!”
这位男性组长的话,年轻的声音,引起了不少同性的口哨和叫好声,显然都认同这一点。
打不过!
他们真的觉得打不过!
人类得开什么挂,才能在对方醒来前,拥有正面对抗的能力?
“我们有理事长啊。”
人群中,有人幽幽说了一句话。
很轻。
可无论是李馨还是其他人,都听到了。
于是刹那间,全场寂静。
随后有一部分人,大笑起来。
“还真是!”
“下次理事长露面的时候,我肯定要问问他这件事情!”
“没错,理事长不说有发现后打赢的机会,我还是倾向不去惊醒大怪物的,不过逃跑好像也没用吧?反正跑不掉的样子!”
“就是就是!又不是太阳就要熄灭了,我们这一跑,天知道半路没能源了,在茫茫星海中才是真的要人类灭绝呢!”
“这个方案不成熟,你们组回去再补充完善,下次会议的时候看看有没有机会,或者等理事长看完这次会议整理报告后,也许会主动给你们一些帮助——下一组。”
基地长的女声响起,落锤定音。
在一阵热闹笑声后,第二组的代表就开口了。
“我们组考虑了许多常规方案,包括用不同位置角度的光线,快速铺满整个太阳系,从光线的不正常扭曲来判断目标是否可能在那个区域。
“但这些方案很快被我们否决。
“因为我们代入到游牧者飞船的角度,这样一艘飞船,要探测到接触到它们的光线,并在分析做,做出虚假的反射能量信号,来做出它并不存在的假象,难道困难吗?
“显然,这连我们的所谓0级文明都能做,并不难。
“那么有什么方案,能在这茫茫宽广的太阳系,甚至可能是银河系里,发现一艘隐藏在星空背景里的实体飞船呢?”
2组讲话的不是组长,而是组中口才较好的代表人。
她的话,成功引发大家共鸣。
每个组都要做方案,在考虑时,都不止一次这样问他们自身:在茫茫星海,哪怕只是一个太阳系,也动不动就要多少光年的距离,怎么可能精准找到大海中的一颗特定水珠?
暗室倾听的李馨,这时候也面露同情,觉得这些人的任务也太困难了吧!
这是涉及到全人类文明存亡的艰巨任务,无法轻率儿戏的对待——却又偏偏让她光是旁听,就觉得面对那游牧者的飞船,人类竟然如此无力,连找到发现它们都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李撀也好奇起来,那么这些人又会想出什么办法呢?
“我们在考虑时,想起一则小故事……”
2组代表简短的概要了它:
从前,有一个富商有三个儿子。
富商为了考验他们能力,给了儿子们每人五两银子,说:“院子里有三间空屋子,你们一人一间,各自去买东西把屋子装满,看看谁做得最好。”
第二天一早,大儿子和二儿子就出门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大儿子买回来好几车的木头,他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地干了大半天,终于堆满了一间屋子。
二儿子买回来好几车的稻草,他同样艰苦奋力干了小半天,也把一间屋子堆得满满的。
小儿子却一直没有动静。
天快黑的时候,父亲从商铺里回来。
他看到大儿子的屋子里装满了木头;二儿子的屋子里装满了稻草;当他走进小儿子空洞洞的屋子里时,小儿子不慌不忙地点燃一支蜡烛,蜡烛小小的火光立刻把满屋子照得亮堂起来。
这时,2组代表不紧不慢喝了口水。
李馨甚至能听到吞咽水声。
“但在我们现在的情况中,不是这样的。
“小儿子是拿概念来偷奸耍滑的滑头,它的能量光线和实体的木头稻草完全不同。
“木头和稻草尽管也迟早会腐朽,但总归能撑很久,并且填满期间,满的了房子不再能容纳多少外物,因为满了。
“光线却不一样,它看似填满了,实际根本没满,并且消散的速度极快。”
这一段批评,让不少人嘘声起。
倒不是全部纯粹的唱反调。
李馨就觉得这——还真是反转了她一开始听到这则小故事的想法。
当时,她只觉得那个小儿子好聪明!并且有点羡慕。
但听完这位应该是科学家的2组代表的批判后。
李馨就一下改观了,好像这种批评也有不少合理正确的地方?
那个小儿子搞的光线填满房间,好像真的是取巧不正经手段,让她想起了许多泡沫骗子事情,看似辉煌。
“不过,我们讲这个故事不是要指责那个小儿子的人格道德。
“我们仅仅是在考虑方案时,发现不能用常规思维去考虑。
“比如看似最便宜最简单的光,但实际上,它也最容易被人反过来利用欺骗?
“那么,我们退而求其次,用比较笨的方法呢?
“如果光不行,气体怎么样?
“好像气体也很困难,毕竟一个太阳系的范围,用光还有希望在百年间铺到极广范围,气体就几乎不行了。
“然而,我们做了一个这样的模型。”
这时候,2组代表好像举起了什么。
李馨愣住了。
这管子能听,但怎么看啊?
“这里。”
特蕾莎小姐这时候轻声提醒。
李馨一扭头,人傻了。
一面屏幕,并且是监控器镜头的角度!
她直接吐槽:“有这东西,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水管偷听’的原始手段啊!”
“我不知道,设计就是这样设计的。”特蕾莎002摇头,非常老实巴交的样子。
李馨叹了口气,老实看起画面。
画面中,显示的是一个模型。
首先是太阳系的模型。
然后是以蓝星附近的太空中,其中一个点为起点的圆。
这位2组的女代表的同伴,正操纵着模型,使这个圆环开始扩大。
女代表在旁边配合着说下去。
“裂变!
“看似远比光线笨重的实体,如果我们能让它们裂变呢?
“1变2,2变4,4变8……
“只要有充足的能量供给,比如我们最理想的太阳光。
“太阳的光线所照之处,都能给这个实体的裂变提供所需要能源。
“而宇宙是立体的、非平面的,我们选择一个中心点来裂变。
“也许它会慢,但它能几乎不错过任何空间的扩张开去,我们用实体探测同样实体的游牧者飞船,还会被骗过吗?
“它们也许技术能轻易躲过光线,甚至反过来反射假的光线骗我们——但能躲过这样细密且实体的搜捕网吗!”
2组代表说完,全组成员傲然环视四周。
当然几乎不可能啊!
“很棒的方案。”
基地长在这时候先给予了肯定,不过操作没变,马上就思维极敏锐的、或者从杠精角度,挺容易的就找到了方案的麻烦!
就如同每个老板对手下交上来的方案挑三剔四,实际上能不能过,仿佛和方案质量关系不大,更多取决于他当时的心情质量!
“不过实体的好处有多大,消耗的能量就有多大,还要包括维持的难度等,你们初步方案是什么,还包括太阳的利用,它们能利用太阳光裂变,这种技术现在有思路吗?”
“有!比如我们现在基地供能的主要渠道‘太阳花田’技术,如果能通过,我相信以理事长的能力,将花田技术应用在一种像珊瑚虫的生物那样,活着的时候一边分裂一边移动,把身体拉得老长,死了就凝固固定着,最终形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立体感应搜捕网络!”
“这……不得不说,听起来的可行性是有,还不小,但能不能达到一个较快的成长速度和持久性,不仅仅和技术有关,实际执行起来……行,给你们方案评个良,还是要交到理事长手中,让他看看技术方面有没有希望。”
“轮到我们3组了吧!”
“到了到了,我们2组没啥好说的,主要思路讲完了,最后还是把方案件交到理事长手中过目。”
“嗯,我们3组的主要思路倒是不复杂,理事长不是说过有种情况,那就是我们某个区域的生命能量总和级别超过某个界限,就会引来游牧者飞船派出的智能机器,对这些区域生命进行控制么?”
“你没记错,”基地长肯定了3组组长的问题,“不过理事长也说过,他不能肯定这些机器的执行逻辑,目前只是猜测,猜测它们会在抵达区域后,判断生命的状态,如果智慧不高,就会像园丁修剪花草那样,破坏或者吸收走一部分能量水平,使总能量水平回落到安全界限以下……但我们还不知道高智慧生命族群在一个区域里超标了,会引发什么情况。”
这是一个并不轻松的话题。
至少相当一部分的这座月卫基地的工作人员,都沉默了。
李馨也听得沉默下去,心头感到了难受,以及对游牧者们的一种厌恶。
如果作为理事长的钟阳没有对他们说谎,一切是实话。
这意味着人类已经是畜牲了!
被一艘游牧者飞船的几名游牧者圈养的牲口!
也许人类现在还要庆幸发展得不够快,不然肯定也会引起那种安全机器的注意。
它们对太阳花田那种几乎没有智慧生命的智力,只是一种单纯生物反应的东西聚集起来后,都会进行修剪。
那么有智慧的人类族群呢?
在它们眼里,是和“太阳花”一样的低智生命,只要在超限后,摧毁一部分人类中的高能量个体,或者人类建造与控制着的巨大能量容器就罢休。
又或者,会做出更加难以想象的事情?
仅仅是想象,就让这些人心里憋了一股火气。
“绝对不能这样!我们绝对不要赌这种可能性!”
“没错,永远不该把希望寄托在它们可能仁慈上。”
“理事长说得没错,我们现在肩负着非常巨大重要的任务……”
集体情绪氛围很快变了。
因为有几位引导者,比如曾经的青年军官一派,他们更有激情活力。
所以基地长也乐于看到大家从害怕、担忧这些情绪,最终将这些情绪化成燃料,烧出了抗争的信念与勇气。
连在暗室旁听的少女,也忍不住握起了拳头。
人类的命运,不该如此的惶惶不可终日!
要把命运主宰在人类自己手中!
无论是此刻的会议室成员,或者暗室的李馨。
他们越是亲近和接近那一位理事长大人,显然就受到越严重的影响。
比如对游牧者文明丝毫不抱以希望和善意,直接以最大恶意角度来保底的进行种种应对行为。
……
时间是不会停下的。
从7月20日之后,一天天的快速过去。
多个地区,在此后不断的快速发生各种变化。
首先是亚南地区的海边战争,烈度不断上升。
越来越多的人牺牲,但同时也催生了激进但暂时有效的新技术爆发和大规模应用。
一是翅膀,无论是生成式、植入式、拆卸式等,只要是翅膀,能安上后飞起来,并且顺利飞一段时间,哪怕只是高空中滑翔的,现在都被尽量的生产并广泛运用了。
因为对抗海兽势力,哪怕仅仅是一只超级海兽占据的一个南沙海海沟,其中资源所培养出来的海中军团……它们主场是海。
于是能飞,有时候就非常重要。
否则在海上没有陆地,或者被海兽们掀起大浪卷到海里,有能飞走回到陆地的手段,就是救命的。
二是水肺,无论实际上是不是“肺”这个器官都好,只要这种技术或者装备,能让大家入水后,还能保持较长时间的存活与行动能力,就是有用的东西。
而基于此,大量的战士都接受了检测。
检测到身体基因和状态适应于改造的,就积极配合着改造,使人体内多出水中生存新器官,或者对原器官进行功能的修改变化。
另外就是大量的装备式等,也在后方被疯狂生产。
整个蓝星人联,在人力资源方面,没有办法提供太过于多的帮助。
毕竟不可能让其他地区的人,大量的强制征召入伍去危险的战争打仗。
但在相对安全的后方,加入后勤生产体系并苦一点,就避免不了。
这导致了全球各地方的连锁变化。
一是许多的“野人”们,也就是没有“城市户口”的自由人。
这些人现在比过往要滋润一点。
主要是能接到“订单”,人联允许他们像“计件工”那样接一些生产订单,并给予报酬,使这些自由人在野外的环境里,能用这些报酬将生活过得更好一点。
二是影响到了欧陆的全民“追猎伪人”的活动。
主要是追猎伪人也是一种伤亡率高的事件,如果有充足的黑液补给液,那么现在欧陆及周近的“主动感染黑液”热潮情况下,多数人只要有黑液就能快速的修复伤势,自然更加的敢打敢拼。
而热潮掀起的原因,也包括人联官方大规模的便宜放出大量官方渠道的黑液,鼓励大家捕猎伪人。
有了这种利益关系,欧陆及周边地区的人,也更相信这种黑液转化的可靠性,于是抵抗心理就弱了非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