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福子觉得,她的身体好像被扯成许多小块,又重新组装起来!
这种感觉非常的难以形容,大概就好像是疼痛过头了,反而会让身体慢慢生出一种耐受之后的愉悦。
被一块块块的撕开来,每一处碎块,都是那些蜂群在疯狂啃食着脂肪血肉,它们也不会客气的把一根根神经纤维给咬碎,不会去想这样会不会让受害者更加的痛苦。
它们渐渐迷失在无穷尽黑液使血肉脂肪快速再生的美食盛宴中。
吃不完!
根本吃不完!
它们越是快乐,越是沉迷,越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但眼前的食物香气扑鼻,使它们快乐的又转眼把疑惑抛脑后。
终于,直接到一些先吃得不能说饱,只能说有点儿存货资本了的工兵,突然间想到,应该去喂女王了。
它们一想到这点,然后就没法再多想了。
它们的脑子,不支持过于复杂和抽象的思维活动。
等它们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赶到了目的地时候。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在外界,是漫长的十几分钟。
那些恶魔一样的混乱蜂已经扩散开去了!
以伊藤福子身处为中心圆点,向四面八方足足五百米以上的半径圆形内,树木光秃秃,草皮光秃秃,甚至连地面都好像沉降了几厘米!
嗡嗡嗡的高频震动声,像一把把极继的声音尖刀,传给它们附近的每一个生灵,昭告着它们的存在,又像是提醒着这些倒霉蛋可以快点逃了。
又有一部分混乱蜂,稍微填饱了肚子后,忽然嗅了一下。
它们的嗅探器,不光是鼻子。
作为混乱种,它们的定义非常简单:
它们的身体内有大量的各种基因碎片,一些碎片放在人类等高级智慧生命体内,会立即让其基因受影响到崩溃风险。
偏偏身体全是这种支离破碎的基因碎片,可以想象一些那些原本方形、圆形、三角形和梯形的积木们,它们相互之间,许多积木表面尺寸接口不仅平滑,还有些是严丝合缝的凹凸楔合设计。
这使得积木们,原本可以搭建成宏伟的通天塔。
混乱种的体内,那些基因碎片却是一片片的,或者是这个方形缺少一个口,或是那个圆形都歪成扁饼形了!
然而,它们却依然在那片混乱之地拼命的挣扎着。
作为生命的它们,只是想活下去!
活下去!
于是从无数混乱的基因碎片中,它们疯狂加速自身变化。
不能适应和提升的,就去死!
活下来的,往往就都会具备千奇百怪的外形——仿佛一个人工智能通过数据提取了千千万种生物的所有外形特征,接着它会开始AI绘画,画出一个个连人类做梦都不敢梦得那么大胆的无数生物缝合怪!
混乱蜂就是这样一种东西,它真的有鼻子!
其中一小部分有,不仅仅是有些的小巧鼻子像人类或者类人生物,更多的是各种千奇百怪的鼻子,以猫猫狗狗的那种鼻型又非常不少。
总之,这些没那么饿了的混乱蜂,嗅到了好闻的味道。
是重要的资源!
它们心底深处,涌出了本能的渴望。
而这种味道的源头,使它们带动身边的同伴,一边继续飞着进食,一边不知不觉朝着这个味道的源头飞去。
而这个味道,正是不久前的伊藤福子让手下炸开的那个“礼炮”,炸开后沾染在了那位瘦长的鬼影身上。
这本来就是一套武器!
先以看似无害的攻击,来进行定位。
随后如果真的到了不得不拼命的时候,那就放出这种几乎不受控的混乱蜂,有必要的时候,甚至把自己的身体当成祭品奉上,自然能够让它们快速的分裂增殖,极快的成长到一个足够让大部分五阶生命都会头疼的存在。
特别是像骨王那种能力类型的五阶,更是容易被这种蜂群式的生命类型和能力所死死克制着,长出越多的骨头,就等于长出越多的食物。
再强的防御,遇上会不断自我进化突破的矛,都是极深的悲哀。
伊藤福子已经无力再起,瘫在地上,仅留一些意识去主动的对付着蜂女王和那些正在朝着她心脏深处而来的混乱蜂。
她需要绑架这只蜂女王!
这就是她,以及她找了一些她也不懂,但只是据说是很厉害的生物学家的一些人,他们最终给的建议就是这个。
这是所有不靠谱中,唯一一个在理论上听起来逻辑通畅的办法。
绑架!
把双方生命绑在一起!
无论是伊藤福子此刻的心脏,还是她的大脑,只是大脑太过于重要危险,于是退而求其次,用心脏来绑架双方。
制造出一种特殊的环境,逼近混乱蜂的女王不得不在本能和“外部训练刺激反馈”下,慢慢的意识到必须要和这颗心脏联手并渐渐融为一体,才能够摆脱这种困境。
伊藤福子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她没有太大把握。
只是这次,她没有什么退路。
听众组织的话,这一次的这种事情做了之后,后果是有的。
如果每个五阶都这么疯,到处破坏秩序……
偏偏没有无敌镇压一切的实力!
那自然不用想后果。
首先就有瘦长鬼影这种也是暴脾气臭嘴的同阶强者,第一时间就要来搞报复,这种报复其实还好。
伊藤福子心想,如果只是把她手下杀光,至少她还能当个流浪的浪人。
哪怕带上家人们,她的五阶……也不能过得很好。
因为她现在没法轻易脱离了。
这具身躯的肥大就是强大力量的支付代价之一。
她的基因病,也可以称为“基因缺陷综合症”,挺严重的。
如果没有组织以及背后的那道火红般的身影,那么就只能幻想或许突然有一天,有一位像远东九黎的人联之主的那位大人般的王子会降临,满足她所有幻想的将她带出这片挣扎中的苦海。
……
再到另外一边。
那一边的场地上,是米勒顿和托瑞两个人。
这两个人现在打得已经不激烈了,因为米勒顿已经被托瑞打得缩水了好几倍,比原来五米高的最初形态还要小,小成了一个快跌入三米的瘦小骷髅般!
这是因为过度的消耗身体能量来支持那种强大状态,偏偏不能在那种状态期间,将对手给解决——所以又在无法轻易脱战的情况下,不得不让身体超负荷的支出大量能量,以至于在其他五阶协助他脱后,米的身体已经只剩下骨搭皮那么的一个架子。
米勒顿已经没有再战斗的能力了。
哪怕是事后的补给很充足,恐怕也在未来几天到几周的时间,都别想轻易恢复过来。
黑液真的不是万能。
至少,它没法修复神经。
一个人的手臂断了一段时间,大脑神经网络习惯了,跟着修改了整个网络模型中的一些默认网路设置参数之类。
然后!
黑液恢复了手臂,几乎是完完整整的复原了,回来那种程度完全可以媲美电脑手机的备份还原功能。
黑液完全可以做得到这一点和这种表现。
手臂看似修复了,然而大脑改变了!
用这些变化了的操作参数,去操作一台不一样的机器——后果自然是不用想。
运运气好的话只是磕磕碰碰,身体哪儿坏了再修修补补也就是了。
怕就怕伤到的是脑子的神经系统,比如说虽然大脑只是发出了一些错误的请求,造成了类似于红绿灯冲突的车祸。
这还是最轻的一种情况了,不算是太坏。
要说真的是坏,那肯定就是坏到翅膀打结那样,不同的神经系统的参数设置相互冲突,彼此之间进入了一种没有停止循环的内耗。
因此这时候的米勒顿几乎是不用想着他还能够参与战斗,甚至于早就让他的手下将它运到更安全的地方。
就在米勒顿被搬运到了差不多四五公里外的一个临时组装起来的木头车上面时。
整个荒野上的氛围突然的就变得有些怪。
米勒顿突然的发出了一声惨叫,接着是惨叫连连不断。
锋利的斧头刀子,还有尖锐的金属刺,这些东西被一只只手给握着手,手臂奋尽全力的朝前挥出去,捅出去砍出去。
“让你玩我老婆!让你给我戴绿帽!”
“他妈*的!整天骂老子蠢蠢蠢,现在看看是谁蠢!”
“脏活苦活累活全部都扔给我干好几次做任务做到断手断脚,你们还tmd克扣!”
“你这个畜生,我的侄子是个男的啊,你也不挑!”
现场几乎变成了诉苦大会,一个又一个出手的米勒顿手下都仿佛有着极为正当的理由。
整个氛围很快,在这些比起此服的叫喊声中渐渐的狂热起来。
越来越多的远处旁观的那些手下,在这种氛围下被感染被裹挟参与了进来。
也有一些手下非常的忠心,竟然还想要护主。
只是这几个人只能说是杯水车薪,根本就救不了人。
没有人知道米勒顿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因为这家伙伤的真的挺重的,这会儿被殴打的嘴巴几乎是说不出话,甚至于牙齿都开始松动起来!
……
此刻的托瑞面对着多人的围攻。
整整三个五阶的强者围绕着他各自施展其特殊的能力也没有怎么说,明显的偷懒摸鱼。
然而就算是这样,托瑞依然是撑住了这么多人的围攻。
此刻的托瑞,犹如狂风中的磐石,面对着多人的围攻,毫无惧色。
他的动作稳定,依然从容又精准的像是一名标准顶尖完美的战士,每一下动作看似不太合发力的姿势,实际上却都起到了不错的防御效果。
三名五阶强者,分别是身体一部分岩石化的一个家伙,甚至于能够临时的吸收那些泥土之类的硅为主的物质补充消耗,以及作为盔甲武器之类的,明明还有人形,却已经非常接近那些传说中的生物了。
又有另外两人,一个依赖着身上的点火装备,也不知道怎么的能发出一道道数千道高温的火焰,哪怕是托瑞也不想老是被烧着,每每需要不时的躲闪一下。
此刻的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
岩化人再次发起猛攻,他抡起巨大的战锤,带起一阵狂风,朝着托瑞狠狠砸下。
托瑞身形一矮,躲过这一击,同时脚下用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岩化人。
轰击!
托瑞就是简单的一记直拳,打中这家伙的肚子,可是打碎的全是坚硬的石头。
很显然,这家伙的防御是真的强又灵活。
甚至于可以用肉眼看到,地面上的泥土在向上爬,爬到岩化人身上,补充了被打碎的盔甲部分!
岩化人一声怒吼,双臂肌肉暴起,一拳轰向托瑞。
他的双臂肌肉上也覆盖满了粗重的石质——石头不一定就比钢铁弱,就像水不会比钢铁,都是要看使用场景和技术。
显然,岩化人已经找到了一些特殊的运用技巧。
因为他现在就是一个八米多高的巨大石头人!
五阶的五米多高身躯,覆盖了足足三米以上厚的岩石重甲!
然而这还不笨重,能够被他灵活的以基因变异带来的特殊能力,在一定程度上操纵影响着这些物质——前提是岩化人自己的身体感觉也越来越迟钝,这似乎是一种必然的代价。
他的拳头,这时候很有点那种陨石砸击的威势了!
托瑞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这一击,同时反手一拳刺向岩化人的腰间。
岩化人反应迅速,横臂一挡,拳锋与巨臂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狼人则趁着这个机会,化作一道残影,悄无声息地接近托瑞——作为第三名五阶,他是在欧陆地区里曾经做为那些伪人们的实验品和手下的一员。
只是在后来,他果断的找了机会脱离。
直到现在,这只狼人外形的兽人,已经成为了追捕伪人最凶猛的名人之一。
他的手,现在一抓,手指间突出来的骨节,就是一把把匕首!
然而托瑞似乎早有察觉,他身形一拧,便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狼人一惊,想要后退,却被托瑞一脚踢中膝盖,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喷火人见状,手里拿着管子,背上背着的是燃料瓶,嘴里吹一口气,就是呼呼火龙又笼罩过去,补充起间隙的攻击时机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