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几年前，你也有足够的力量来阻止。”简没有轻易放弃追问。
在这基地的几年里，她们三个女人没少缠着钟阳追问，想要知道他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其中就包括像是影龙这样的奇异生命手下，又藏着多少？
她们只知道肯定很多！
钟阳却摇了摇头，回忆了一下几年前的自己，提醒道：“如果以进入这里学习为分界点的话，那么几年前的我确实不太好解决海德拉森。”
简一脸明显的不相信，她罗列起数据说道：“在2067年年末的时候，你还显得挺弱小，需要与东联邦进行谈判，进行政治交易。
“但仅仅一年时间不到，面对圣光教会在滨海城市的行动，你亲自出手，直接让一整座百万人口的大城市变成了被电流熔化的废墟！
“还有后来，虽然我不清楚你是如何将太空中、游牧者建立在卫星上的基地消灭的，但根据我们现在所熟悉的启，你在那个时候肯定也拥有难以想象的破坏手段，才能对它们和它们的防御设施进行破坏。
“最后是分界点来临前，整个欧陆地区遭受的流星雨——”
简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对于这些事情，她依然是提起时会不太舒服。
因为死的人不少，而这仅仅是为了清除圣光教会和唤醒人们的危机感，以及团结所有人对抗、清除外星文明及异时空存在的大义，提供一个合法性的基础。
她足够聪明能理解，只是理解归理解，作为性子比较冷清的她——也不太能从容接受那样的事情。
不过终究是已经发生了。
简稍停顿后，继续说道：“那么，对于现在的海德拉森，一颗超大的陨石，无法解决或者重创它吗？”
她所说的这些事情，每一件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这让钟阳无法反驳。
而对于超大陨石的，他只能从更本质的方面来尝试解释：
“在那两年时间里，我确实经历过一些战斗。
“可破坏与防御这两件事情，往往与属性跟技术的克制有极大的关系。
“而且你说得没错，再投掷一块巨大陨石下来，对海德拉森的伤害会是明显的，因为这种巨大范围的纯粹动能冲击，是海德拉森无法避免的范围性伤害。
“只是我要说明——在那两年时间里，我所使用的绝大部分能力和技术，都源于对现有成果的改造！”
钟阳对这位管理着手下影卫的黑女爵没有过多隐瞒。
她的性情其实挺刚烈的，否则也不会为了报仇，直接把那邪*窝点，直接用一堆自制自调化学品扔进去，给炸了世界性的大新闻出来。
钟阳还真就喜欢这样的性子，对简一直颇有些偏爱。
他开始详细地列举了那段时间里，所收集的各种能力与技术。
从顺序来讲，首先是灵能。
“灵能，这种能量来源于一个能级极高的时空，“它隐匿于我们蓝星近些年频繁产生的时空缝隙之中，其流转速度之快，往往如同人类眨眼的一瞬间，“因此仅有极少数的存在，能够与之相遇并捕捉到。”
钟阳停顿了一下，让灵能在空气中释放出一道流光线条。
“总之，这是一种极具潜力的特殊能量。
“单单用它来进行破坏，相当于挥舞着导弹用来砸人。
“当灵能拥有足够的能量并压缩于某一空间时，只需稍微添加一些外部空间的微量元素作为变量，便能轻易催生出一只只独特的灵能生命体！”
“如果从更早的时间开始，灵能尚未形成其独特形态时，“我们就用它与某个智慧生命体结合，“那么它将成为该生命体构成中不可或缺的优秀元素。”
钟阳的这段话，简完全理解了！
这就是她现在掌握的那种【精神力量】根源，也就是指灵能。
毕竟在这几年时间里，她与姬宇晴和昭君，都已经对灵能熟悉了。
这是一种三人共同拥有的特殊能量，及其构成的种种能力，她们有着各自的深入了解。
简明白，知道这种能量在属性上，与智慧生命的思维活动有着极为密切的正向关联。
这几乎是一种天然属性和智人人类，显得极为契合的优秀能量！
“然后是，如果能找到东联邦过去在2067年的、一些官方机密报告记录，就能确定一件事情。”钟阳开始详细叙述，“在我最初参与的一次旷野探索中，我接触到了对应时空缝隙那边的黑液源头的能量。
“这使我成为了第一个能够控制它的人。
“通过灵能，我对黑液进行了一些精细的操作，修改了其基因结构中的某些部分。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操作确实有些粗糙。”
说到这里，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钟阳是在回忆，她也是想起了被他注入这种液体后的变化。
从简的角度来看，钟阳当时所调整的那个所谓“无害”的黑液，属实漏洞百出！
简直就像是一个“明明满是bug，却还能勉强运行”的代码奇迹！
但即便如此，它还是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这让我想到了最初那段时间，每天早上起来，我都发现自己又长高了几厘米，真的让我担心得不行，生怕会长成一个超大的巨人！”简再次笑出声来，“现在总算是弄明白了，你那时候是不是根本就没想到这个问题，或者想到了但控制不了？”
钟阳想起这件事，再看看双方现在高达两米多的身高，也忍不住嘿嘿笑了。
“确实是想到了！但没那么容易解决——毕竟要让一个两米多的身体承载五阶级别的能量，在当时我的生物基因工程技术来看，确实是个很大的挑战。”
“现在身高几乎缩水了一半，看起来就舒服多了，”简补充道，“不会走在大街上，一些人的身高往往差距了一半，太怪了！”
“是啊，不论本质上的实力差距有多大，但在外表上总要做些调整，才能让这种差距看起来不那么突兀。”钟阳也摇了摇头，回想起了当初决定修改所有黑液人类身高的原因。
这其中的强烈对比，就体现在非黑液人类五阶与黑液人类五阶的显著差异上。
有受到游牧者影响而发生自然变异的一部分五阶人类，他们的身高并非普遍达到5米，但更多人则远超这一标准。
这种差异，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反映了双方在技术上的差距。
钟阳自然不愿在这种细节上认输！
在学习了游牧者文明的知识后，他边学习边优化，今年已经成功将整体黑液人类的身高压缩至接近原来的一半。
即便是五阶黑液人类，也能将体型身高压缩至接近三米的高度。
同时，普通成年人的身高也被调整至约1.8~2.2米，而整个黑液基因结构框架也进行了全面的翻新优化。
其中，一个重要的改进是支持更多的第三方接口开放设计！
这一设计为黑液人类未来转型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如果有黑液人类，想要转型为以灵能能力为主的生命形态，那么这种全新底层设计，将使得转换过程更为顺畅，风险更低。
“然后是影龙和圣光能量？”简主动补充。
“是，”钟阳点头确认，“对于当时的我来说，灵能和黑液就像是两座无尽的宝藏，琢磨开发它们都已经是挖不完的矿——不过对于送上门来的影龙和圣光教会，我自然也不会错过。”
简点点头，进一步分析道：“我就是你优秀的实验产品之一吧，影龙的能力确实强大，它与热能变化的底层概念紧密相连，更进一步，我们可以利用熵的概念来深化修行。”
“没错，从理论上限来看，影龙的能力可能还要超过圣光能量。”钟阳对简的分析表示欣慰的肯定，因为事实确实如此。
简虽然是北美土著的土生土长女孩，但在那段坐牢的时间里，基于她的本性，她阅读了大量的书籍，其中就包括了不少东联邦的哲学著作——对于“生命个体的修行”这一领域，她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
钟阳将这些信息一对照，就有些感慨：她确实很适合这种能量！
因为影龙的能力，很需要“知识”来打底。
只有越分析越了解它，才能更好的应用它。
影龙的能力和天赋什么的关系不大，不存在什么天生的影龙之子——至少对于钟阳改造过后的影龙基因组来讲，沾染着他的明显属性。
他总是喜欢尽可能降低随机与不可控的部分，让他的这些力量种子在初始状态时，更加的平均。
钟阳继续道：“不过，如果真要给这些力量排名的话，实际上在蓝星上最强大的……”
“是终极细胞！”简不假思索地补充道。
对于这个，她并不陌生。
目前终极细胞的研究，北美地方仍处在领先地位，是该领域的领头羊。
“是啊，多亏了那位来自异界的无私人士——阿尔文，他倾注了所有的才思心血打造了终极细胞，我在太空建立的基地等，主要都依赖着它来完成。”钟阳对这家伙仍然印象深刻。
“那么，这些力量与你之前提到的属性克制等有什么关系呢？”简将话题拉回到了最初的正题。
钟阳眨了眨眼，仔细道：“这正是问题的关键！
“蓝液看起来非常强大，但实际上并不好用。
“我无法像对灵能、影龙或圣光力量那样，将它们融入我的能力体系。
“除非有朝一日能捕获一只海兽军团的主宰，并且对方足够配合，我才有可能得到蓝液力量的底层秘密。”
钟阳现在这样说，就说明他还不能有把握做这件事情。
简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个模糊的猜测。
她听到他继续说下去：
“在那两年间，我完成了数起具有惊人破坏力的行动，“其中主要的能量支撑都源于海兽们所制造的这种能源。
“包括制造毁灭城市的电涌，以及毁灭游牧者太空基地的能量。
“这些行动都需要极海量的能量来支撑，而蓝液恰恰满足了这点。”
钟阳简要地回顾了过往，刻意避开了涉及时空能力的敏感细节。
他提及了与游牧者的交锋，正是借助了海量的蓝液能源，实现了持续而强大的能量输出，将游牧者彻底淹没并消灭。
如果没有这种能源的支持……
他会如同游戏里，一个每次攻击只能勉强破防、每次只能削减敌人微弱血量的特别角色！
而游牧者则作为BOSS，拥有数十万乃至上百万的生命值。
即便他拥有类似“暂停游戏”的短暂时停能力，和切换“无敌帧”的无伤能力，但游牧者的自然回血能力，足以让他打到手麻脚软也不一定能打出残血状态。
“我明白了……”简现在完全理清了逻辑！
钟阳的话已经相当明确：
蓝液这种能源在对付其他对手时极为有效，但如果是用来对付海兽，其效果恐怕会大打折扣！
简的湖泊般湛蓝的眼眸快速眨动，突然间，她声音中透露出些许撒娇的意味：“快告诉我嘛！你肯定已经有所行动了，不要让我太好奇了！”
面对凑过来的简女士，对于她仰面朝自己眨眼的模样，钟阳顶不住了！
他立即举旗作投降状，这位冷清女爵难得有这种的反差感表现，把诱惑力直接拉到爆表了。
“好好好，我说！”
他原本是不太想提及那两件事情的，但确实也做了一些预案以防万一。
这些预案主要是为了防备事态失控。
既然简想知道，而钟阳也清楚：
她是真的出于单纯的好奇！
再加上她在人际关系方面的简单，这让他相信她不会将这些消息泄露出去——那么分享一下也无妨。
……
同一时刻，九黎市。
钟阳选择了“一鱼两吃”。
在市政大楼中，随着一条命令的传开，许多人接收到都瞪大了眼睛。
这是一条问题命令，来自人联的最高理事长。
问题是：
“如果在一个小时内，本市的供水系统突然全面瘫痪，而我们的工程师团队需要至少六个小时才能修复，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很普通，但被那一位提出来，就显得完全不普通。
在限时10分钟内的回答，使得很短时间内，大量消息纷纷传回了市政大楼。
在此之前，钟阳所处的大楼顶层的空荡楼层办公室的大门外，挤满了人。
甚至有些人不顾别的，在窗外出现了——飞着的！
当然，这些家伙被他随手一拍，拍回到地面上去——摔着的。
钟阳针对着这些人的回答，一一点了某些人的名字，让他们前来见他，或者来不了的，就参与远程会议。
他的问题充满开放性，主要是看回答者有没有合格。
看他们的解决方案，是否符合了“新时代”的特点。
钟阳特别看着这些人的一点，就在于他们的思维是否能够深刻认知到新旧时代的差异！
哪怕这个人当时表现得像老古董，但如果这是他在已经深刻明白的前提下，选择了坚持旧时代的生存方式——钟阳也会对此表示理解和尊重。
因为在明白的前提下选择不去做，说明他做出了选择。
这是一个先有“知”，才有得“选”的自由者。
这种有知后选的人，在钟阳看来就等于具备了优秀的能力。
相对于那些浑沌的普通人而言，称得优秀的能力！
……
西斯是个青年官员，才23岁，很年轻。
他是自欧陆的陨石天灾后，迈过万里之遥，来到远东九黎这边开启新生活的小伙子。
如今作为回答了问题且被选中的人之一。
西斯非常高兴，又非常苦恼！
因为他太远了！
远在欧陆这边，在他的家乡这里作为蓝星人类联盟驻欧陆的一个组织的小型项目负责人之一，根本无法在极短时间内去亲身参与会议。
但远程会议……
“我们现在已经可以恢复远程影像通讯了吗？”西斯好奇的问。
他所知道的，仅仅是音频通讯没有问题。
视频的话，尽管技术进展上理论可行，但应该还不能铺开到他这样的人联基层所在的遥远欧陆这边，也能应用上吧？
“当然不行！”这边的另一位级别更高的年轻管理者，对西斯翻个白眼，“现在到处是野怪，光是清理就是个大麻烦，要重新搞万里基建，哪有这么容易，能做到现在的实时音频通讯，都依赖着不知道怎么恢复的卫星通讯渠道了。”
但卫星通讯渠道，现在尽管也对民间开放了，可是使用一次的费用仍然相当高昂，相当于过去普通人的几个月工资了。
可是很快。
和其他几人一起聚在一个黑暗小房间的西斯，睁大了眼睛。
眼睛瞳孔中，映出了光。
光点偏黄，有点儿像太阳？
当他们几人产生这个念头时，仿佛网络从缓慢一下子变快。
整个“网页”的加载速度一下子变快了。
太阳迅速的光芒变得强烈，且以肉眼可见速度在形成人的模样。
西斯和其他几人一样，心跳十分剧烈了起来。
果然是神一样的手段！
他见过不少四阶的特异能力者，什么穿墙放电射激光都有，挺千奇百怪的。
可是像他们人联的最高理事长，西斯仍然觉得只能用“人间之神”来形容！
“长话短说，主要是关于南沙海的超级海兽和——唔，对于西斯你们来说，主要问题是那两个铁甲人，以及最初的那个黑甲人，他们有人形，姑且称为灵长目的类人生命吧。”
钟阳的其中一道意念，在这里迅速探出许多的“无形丝线”，连接上这儿几人的大脑，以一种极其隐讳的方式，使他们几乎无法察觉到“被侵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