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上司没有回答，陈斯诺夫赶紧趁热打铁地抱怨：“真的！
“长官，你不知道，我每次去李市长和其他人家里拜访时，那些小孩子在灵能上的水平都比我强！
“还有很多民间诞生的新黑液人类，明明才两三岁，竟然就能爆发出比我还要强大的灵能！
“圈子里都说这种能力和情绪有关，但我想我一个大老爷们的情绪……总不能比两三岁的孩子还脆弱吧！
“但怎么就是明显比他们小孩还要弱啊？！”
钟阳听到陈斯诺夫的抱怨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决定正面回应：“我理解灵能这东西确实需要天赋，“尽管现在的基因改造技术，在生物层面理论上，可以缩小天赋之间的差距，“但要完全达到预期目标，人类科技还需再发展千百年。
“你的问题和天赋有关，就像那些终极机体需要驾驶员的匹配率一样。”
钟阳说着，仔细看着陈斯诺夫，心想他的灵能确实与他的身份、地位和实力有些不匹配。
就像是一个两米多高的超级壮汉，却拥有着一个与身材极不相称的小小鸡鸡，大概就小孩子的尾指粗细，怪可怜的。
想象着这种反差时，让钟阳也感到有些好笑。
这确实是可以尝试解决的一个问题，但不是一个能随便解决的问题。
钟阳不会对这方面的天赋做大改动，因为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身体复杂性，人体生命是动态平衡，且极度精巧复杂的系统。
他要调整出一个大家都能用，并且不会在天赋提升过程中，影响到其他系统安全的办法……挺麻烦的。
总的来说，就是能做，但他懒得做得太好——因为那差不多需要从头把大量的框架都重新梳理一遍，拼命考虑它们和灵能天赋系统间的适应性。
但不做的话，确实不太好。
钟阳不希望人们失去希望，比如一个人没有天赋，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他不希望这样。
对于升阳地区的大黑天系统内的升阳人，这个问题非常好解决。
只需要付出足够多的信仰和贡献值，信徒们几乎可以兑换一切，并且让大黑天为他们量身定制。
像改变灵能天赋之类的，太简单了。
但灵能呢？
总不能整一个灵能版的大黑天吧！
钟阳仔细想过后，心道：要加还是可以加的，等有空加一个简单的补丁吧，高风险高收益，虽然它能提升灵能，但会因为不同个体可能产生不同的风险，这种风险就由那样想要提升灵能天赋的人自行承担。
他提供更多的上升渠道，但这些渠道的风险，就由他们自行决定要不要。
“距离到达战场中心还有41秒，你就别想太多了。”钟阳平静地说道，“安心当好你的驾驶员，等战斗结束后再考虑其他事情。”
陈斯诺夫一听这话，立刻兴奋地大喊：“遵命！”
他知道老上司的这句话，意味着——今晚妥了！简直比在酒吧捡尸HP还要简单容易！
……
而此时，之前在地面上放炮的那只海兽，不知何时已被熊熊火焰吞噬。
在它的几十米外，一道身形曼妙的身影轻轻一握，便将多余的热量尽数回收。
杰西卡收回目光，拍动着翅膀。
轰！
她这具轻盈的身体爆发出一股热浪，推动着身躯加速离开。
她迅速追上了天空中疾驰的运输机。
此刻的杰西卡心情复杂，充满无奈。
她曾经死去，却奇迹般地复活。
在她从死亡中苏醒，重新获得意识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仿佛化为一团火焰。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作为一团“火焰”，仍然能保持清醒？
这种清醒只是让她知道“我存在”，却没有任何过去的记忆。
在最初的混乱中，她无法深入思考。
因为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那时候，唯一支撑她的是强烈的求生欲望。
为了生存，她不得不拼命地适应这全新的存在方式。
至于其他困惑，根本没有客观的物理条件来支持——就像母亲怀胎中的胎儿，没有大脑来进行成年人般的思考，因为基础条件不存在。
杰西卡在那时也是如此，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无法超越基本的进食和挣扎求生欲望，就像一种原始的细胞或虫子。
因为她的身体是由少量特殊材料构成的现实世界骨架，能够产生高能反应循环系统，但在“神经系统”方面，只有钟阳设定的基础，像一个超高技术智能芯片一样，哪怕输入大量参数，最初依然表现得像婴儿或单细胞动物般无知。
钟阳希望她最终能进化成成熟而自洽的半能量半生物形态的特殊存在，可以理解为能够时刻进行高能反应的身体，并且身体材料具备超高速能量传导和储存效能。
在能量和材料方面，钟阳在其他时空已经获取了基础。
目前缺少的是技术，一种具备普适性的技术框架。
杰西卡，就是钟阳的实验对象。
……
但那段时光异常艰难，杰西卡几乎淹没在无尽黑暗的思维中。她当时的神经系统极为简单，只足以支撑单细胞级别的思维活动，甚至可以说更像是简单的化学反应，而非真正的思考活动。
那时，她唯一的动力是活下去。
然而，这种被动的动力显然是不够强大的。
随后，那个男人出现了。
那个男人后来对杰西卡说……她现在仍然记得并记恨他那么残酷！
他说她只像一只野兽那样本能求生，以至于其能量生物身躯的神经结构重生得太慢了。
他无数次一遍遍将她死亡前一刻的“快照”，反复投射到这具能量生物身躯的神经系统中。
他希望能用这种引导的方式，来使这个能量生物身躯的神经系统发育壮大过程中，受到这些杰西卡当时作为人类的大脑神经系统状态的影响，完成一种引导式的复原基础呈现。
但由于杰西卡没有强烈的主观能动性，导致她的演变速度很慢。
所以……在意识的深处，他仿佛牵起了她的手。
他引导她看向了一个目标——那只火焰飞蛾。
正是它，摧毁了杰西卡曾经的一切！
在那一刻，她终于回忆起了那些模糊的片段。
尽管不够清晰，但那种深埋心底的仇恨在生存之外，成为了她追赶的强烈动力。
但杰西卡不知道或者知道了，却不愿或不能去深思。
那些记忆、仇恨和强烈的动力，真是“她”的吗？
那个男人反复不断将“杰西卡”的“记忆”，以固定数据形式反复来影响她当时正在不断生长完善的神经系统结构，难道她是一块智能芯片吗？
杰西卡无法也难以深思下去。
她在这方面非常生物性的，更愿意“堕落”的顺从造物主般的他的引导。
在他的引导下。
在追逐“仇敌”的过程中。
杰西卡想要追上它，杀死它！
但要怎么做？
她不自觉地模仿着火焰飞蛾的形态，这是在那个实验场景中，它本能找到的最佳方案。
当她终于飞得足够快，长出了翅膀！
当她成功追逐到那道身影，并刺穿对方时，对方却转过了头，露出了一张脸——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那一刻，杰西卡彻底愣住了！
紧接着，她猛然惊醒。
她发现自己已经完成了重生与蜕变。
那个男人也欣慰的笑了，花费他不少精力的小宝贝，还真的成功了。
尽管她不具备普适性，由他过多的插手干扰，并且从哲学角度上讲，很难说她就是过去的杰西卡。
……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她的意识中回荡。
【杰西卡，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记得又怎样？难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当然有，你随时可以转身离开，我从没束缚过你，不是吗？】
【你的那些手下和女人，知道你这种虚伪的真面目吗！】
杰西卡情绪高涨，她身上的火焰也随之更加旺盛。
她毫不留情地嘲讽。
【你不过是用一个我无法抗拒的诱惑，然后美其名曰‘约定’？简直比脱衣舞娘还要无耻恶心！】
【请冷静点，不要随意进行人身攻击。】
随着不太高兴的责怪声音落下。
杰西卡身后那两团挺翘的火焰，突然像水波般荡漾起来，仿佛还能听到拍击声。
很显然，这是某人的惩罚。
这让杰西卡羞红了脸，下意识想要开口大骂。
但在其他人听来，这却只是一声仿佛炽热风吹过般的呼啸。
毕竟她已经不再是人类的身躯，无法再像人类那样说话了。
张开的嘴巴，使那模拟着人类喉咙的地方，发出的只有热风热浪聚束之后的尖啸声。
……
十几秒后。
地面上，又一只海兽注意到了天空中经过的运输机。
它毫不犹豫地发射了一炮！
杰西卡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道攻击能直接炸死运输机里的那个人。
但她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果然，当水电炮即将接近运输机时，一股强而有力的能量波动从中涌出！
这次，这股能量波动并没有以屏障的形式来抵挡水电炮，而是以一种令人震撼的方式，几乎完全抵消了水电炮的绝大部分能量。
两者相撞，仿佛是两个相位方向相反的波在夜空中相遇。
它们以一种极其迅速的方式相互抵消、消耗，最终几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空中，没有引发任何爆炸——只有更浓烈的无形热浪向四面八方滚滚扩散。
杰西卡看得，或者说她感应到这种变化，其中更深层面的变化，让她眼皮直跳。
很恐怖！
她心想：他果然是个大变态！
杰西卡此刻心情很复杂，无法想象要达到那种极高的控制精度和即时反应能力，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或许只有那样，那个男人才能把她死而复生，并且当成玩具一样随意操弄她的记忆和身躯吧？
她带着更加复杂的深层思绪，不由得加速冲刺，整个人仿佛化为一团火流星，猛烈地撞击在那只海兽身上。
杰西卡很想要发泄一下。
接触的瞬间，她的火焰瞬间将海兽及其发射水电炮的装备，一同卷入高温的漩涡中，引发了一团震耳欲聋的爆炸。
水汽在反应过程中起到了大帮助。
爆炸发生时，杰西卡已经飞到了几十米外。
后方的冲击波和热浪只是为她补充了一些消耗的能量。
她的身体并不是也没办法是纯能量的，实际上，她相当于一个没有皮和血肉的、只有骨架的智能机器人？
那体内看似晶莹剔透半透明的许多能量管道线路，就是她的骨架，更多细而纤薄的线条，则藏在这些骨架材料之中，成为神经线路。
她能以这种半生物半能量的形态活着，主要归功于这些超凡材料，而不是什么惊人技术。
杰西卡轻易解决一只需要一整支人类小队才能解决的海兽，却没有感到半点自豪或骄傲。
因为刚才半空中那道灵能力量的展现，她的战力与之相比——让她感受到如同凡人仰望太阳般的绝望距离感！
她，怎么能和她的主宰去拼战斗力？
……
在运输机内的陈斯诺夫此刻也是愣住了。
他几乎不敢置信地问道：“刚才那道能量，我是不是感应错了？”
“没有，就和你之前第一次抵挡时一样的强度。”钟阳打了个呵欠。
他觉得有点无聊，在这里动手，就像是欺负幼儿园的孩子。
“长官，我想学这个！”
“想学就学，没人阻止你——不过我提醒一下，刚才我进行计算的能量消耗，你肯定选择性的忽视了。”
陈斯诺夫吐槽：“长官你说得轻松！但这玩意哪有这么好学啊，总得有个教程吧。”
钟阳摇头：“之前你就一直在说天赋，“其实天赋主要指的是在拥有同样等级的灵能时，也就是我之前给你们上课时讲过的三要素：源、材料和技术。
“当能源和材料都相同时，和另一个人比拼时就只剩下技术能决定胜负。
“灵能这种特殊的能量能发挥出什么效果，全靠你的能量构型技巧和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