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关，很快就通过了。
高能态的一大堆压缩能量，这些等离子体没能杀死他。
双面人们虽然惊讶，但并不意外。
在它们的设想中，哪怕是“终极双面人战士”，也不会被这种纯能量的攻击所消灭。
而随后抵达的，是一队队的守卫机器人。
它们身影还没有出现在钟阳的面前，首先来到他面前的，是一枚枚的呼啸着的导弹。
有呼啸声，是因为舱内有着空气——因为双面人已经将自我改造成了，在金属基与硅基的生命之外，添加了第三种类蓝星的碳基生命的形态，以此丰富它们的种族形态信息。
这些导弹精准的炸在钟阳的身上，只是他也没有打算躲，任由它们炸开来。
首先是高温，浓烈的烟火高温将他包裹，并且它们集中在这个小小的区域，无论是温度还是烟雾中的有毒颗粒，都对哪怕稍弱的超凡生命致命。
“唔……”
钟阳深深的吸了口气，感受着这熟悉的炮火硝烟味道，想到蓝星上由于打仗太频繁、消耗太多，哪怕感知整个大群的子体中，最近嗅到的硝烟味也少了许多。
火与烟，能够把一般的钢铁都软化，却没办法让他这具身体的发丝烧焦卷曲。
在没有用灵能刻意保护的情况下，钟阳都已经不是很在乎这具身体了。
他的原初人类身躯，由于对人类基因的纯净性要求，一直以来的改造进度和手段，都非常的保守，更多只是在旧人类基因上，进行不断的优化结构。
所以目前在外，以人类形式行走与战斗的，是现在这一具。
它是专门用于展示“个体神力”的特制型号，地位相当于“影龙之躯”、“圣火神蛾”、“六翼天使之躯”等。
钟阳从很久以前就确定的道路，现在也没有变——身躯外形，只是他展现于外的一种形态，一件衣服，是游戏里登陆帐号后，选择在进入游戏世界的某一个角色。
这具身躯，或者说角色，叫做“黑灰”。
它的主要设计原始资料，来自于“灰”。
也就是一直以来，陪伴着小程芮的那具身躯。
灰的那一具身躯，主要是因为应用了来自游牧者身上的材料元素，是一种让人会以为神一样的惊人材料，比那些构成中子星的超高度压缩材料，也只是逊色了不少而已。
但要用到中子星来进行比喻，也足够想象这些游牧者的正式公民，或者还只是预备役，其身躯强度达到了一个多么可怕过分的程度。
扔到什么中魔异世界，被所谓毁灭世界，实际也就是给一片大陆地表洗个地，顶多砸个坑的“灭世禁咒”砸一下，也可以想象得出来……
对于游牧者的正式公民来说，顶多是这被狠狠的砸了下，也就是砸了一下，要说死，那是不太可能的。
钟阳如今硬吃双面人的守卫机器人的导弹炮火轰炸的这具“黑灰之躯”，就是类似的设计理念。
多亏了有个游牧者老师！
黑灰之躯使用的材料，正是来自启的“材料课”上的“手工作业”，在这门课上，他的成绩是最好的。
但如果论思路质量，其实最强的是简，她做得比另外三名学员都要好，非常具有灵性。
钟阳更强的成品，来自于他的外挂，允许他利用时间流速差，做更多的实验，从而拿出远比她们时间多，所做出来的更优秀成品。
至于有多强，大概可以想象成：
把小半个，约10分1的大澜星，不断压缩再压缩，然后压缩成一个人体大小。
总之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体内需要像太阳一样，依赖着微型的核聚变能量——人心太阳炉，如今这颗心脏太阳炉的型号，也都迭代了第三代。
强大和极为珍贵的原材料作为设备装载体，心室超强的质量强度，也极大减少了核聚变装备所需要的硬件防护质量。
而后面用于点火发动核聚变的能源，则来自于灵能提供。
最后是持续投入核聚变的燃料，以及如何将能量转化并输出，这些反而不如前面2点重要了。
只要解决了核聚变微型化所需要的材料和启动能量的问题，剩余的都只是水磨功夫，没有技术上的难度难点了。
目前这东西，仍然只能说是钟阳专用——不过按照启的说法，哪怕是他们游牧者中的正式公民，也只有那些坐拥至少一个太阳系这样的地盘或者资产的，才用得起这样的身躯。
因为以他们的工业能力，除了生产外，还要后续的维护等，代价都很高昂。
这些绝不是一个依赖着游牧者文明养的躺平游牧者能享受的，否则掏空宇宙都养不起他们的奢侈享受，他们只能享受最低保障。
随后，第二轮攻击来了。
守卫机器人刚露头，就有一道道的激光闪烁不断的射击过来，这是脉冲式的，也有一些不是，而是持续的进行高温灼烧。
钟阳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持续着亮着的几个点，衣服被烧没了。
露鸟了……
他有些无奈，但还是不管了。
反正这双面人都是外星人，总不至于对自己一个蓝星人类的这个模样，有星宇吧。
双面人确实不在意。
但它们更在意别的地方！
特别是雪，之前就表现出足够的崇敬强者，因此才无视了离，投入光的怀疑。
可如今看着那人类低头看着身上光点，她也看到那些光点就像真的只是普通的光照，而不是烧融——这种难以言喻的强悍，让她的双面人面孔和模样，再度从中性化一点点的柔化起来。
钟阳是没有想到的，真会有外星人对他起了星宇。
他这时候的微观视角里，看到的微观世界，是这些激光，是这些光子，只能先轻易的把可以防千度火焰的衣服烧坏后……
它们艰难的从分子结构无比紧密的表皮渗入，然后发现，前方才是地狱！
在表皮之下的真皮层，这里的原子被相互不断的挤压再挤压，已经压到一个非常压实的地步。
可以这样说：不能再压了！再多压一点，就要爆炸！
在游牧者们的身躯结构中，这种级别已经是普通游牧者能接触的顶层了。
因为再压下去，就要像核聚变一样，原子核被挤得融在一起，2颗原子的彼此电子会被挤出去，形成了不可控的能量失控爆炸。
也只有这种强度的身躯，如今才能倾听着他心脏心房里的太阳炉在不断的大量输出能量。
一旦不够用了，投入新的燃料，使再一次聚变产生的能量，就能继续驱使这具质量高得可怕的身躯活动起来。
双面人在幕后，看得几乎呻吟起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为什么他的身边，无论我们怎么调整清晰度，都发现影像扭曲模糊！”
“我也知道了！他的质量！他的质量大到扭曲了四周的时空！”
“我敢打赌，他的身躯质量太高了！把光照到他附近再测试，肯定会发现它有哪怕一点点的，也肯定会降速！”
“我相信他的话，他可能真的曾经在恒星表面上，在核聚变能量爆发的日饵环下漫步穿过……”
雪也和这些双面人一样。
她突然的意识到，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人类，里面真的出现得了这种级别吗？
人类，有资格拥有这样的个体，作为他们集体的一员吗？
她也突然意识到，原来他之前说的，可能是真的。
不管蓝星，至少那颗叫大澜的星球，真的成为了他的身躯一部分。
而蓝星，恐怕也至少是在这个进程中，只是没有被完全转换？
她联想到什么，立即通过飞船的通讯系统，朝着那个人类大喊：“我明白了！游牧者！是游牧者的技术！对不对！”
听到这话，这时已经徒手拆开一具守卫机器人，同时扛着其它机器人攻击的那道人影，抬起了头。
这一刻，所有双面人从监控屏幕中，都觉得对方好像在直勾勾看着自己。
“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钟阳有些奇怪的反问它们，“如果不是那种已经能够做到，一击要把整个星系的一切抹除，可以一瞬间抹除整个太阳系的存在，谁能做到我这种单人进入你们战舰里玩的程度？”
他在这时隐藏了一下，把一切神奇都推给了游牧者文明。
尽管它们可能后面会产生新的疑惑——你这么牛逼，那么之前好像还没得到游牧者技术时，又怎么把游牧者建立在月星上的一个基地给毁灭了，靠的是什么？难道也是游牧者技术？
“我无法理解！”雪在这个时候大喊起来，有些崩溃的感觉了，“你这样的存在，为什么还要帮人类这种还没有进入太空中的弱小文明！”
钟阳对此摇摇头。
“我从游牧者的历史中，学到了非常多的星际文明历史知识。”
钟阳随手把身边的守卫机器人零件，开始重新组装，同时继续这些双面人进行武力、智力、学识方面的三重打击。
其它守卫机器人只是按照着固定程度，继续不停的攻击，每一击都是足够把人类大楼轰炸之类的强度。
不过对于这具黑灰之躯来说，大概就是隔着靴子挠痒，无所谓了。
“在蓝星上，实际大概就几千年吧，2000年已经很多了，人类其实也就是在不断内斗消耗中，实际自第一次工业革命，到他们能发射卫星上太空，仅仅是几百年的时间。”
钟阳深深的感叹了一句。
“我曾经也以为人类太垃圾了，内斗内斗又内斗，为什么不能集中力量办大事，先进入星际时代，有更广宽的星际资源供殖民挖掘呢？”
他还没有回答，就听到了雪的声音。
她的声音，明显开始柔和着，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双面人曾经在某个历史环节，循环了几万年的时间，才在一个意外的变量作用下，打破了循环——但这并不足以说明一个文明的优势，不是吗？”
“不，足以说明了，”钟阳一点儿面子也不给，“文明垃圾就是垃圾，潜力低就是低，上限差就是差，不正视事实的都是垃圾……只能用垃圾来贴切的形容。”
钟阳回忆了一下，更直白说道：“有些幸运的种族，星球环境和它们自身种族能力，使它们只要成年就进入太空中，天生就是太空文明的苗子，厉害吧？”
他又嗤笑：“有些呢，缺少了某一种元素，无论他们再努力，“可是一直从所在星系的恒星少年期，努力到恒星衰老熄灭，也始终无法离开地面前往太空，“只能由最后一批种族成员，乘坐热气球升到极高空中，“在稀薄空气中，它们无比羡慕渴望的看一眼就快熄灭的昏红太阳，“又看一眼他们脚下同样甚至更早死去的母星，“最终，在一片冰凉中，它们幻想自己已经是在太空中，带着自欺欺的笑容，慢慢地窒息而亡。”
到最后，钟阳不笑了。
他用冰冷的语调，揭露了一个冰冷的事实。
人类已经很幸运了，所在的星球环境，没有什么因素，不会有进入太空中的某个环节生生被限制死，没有被锁死。
钟阳曾经以为宇宙这么无穷般大，会有无穷的奇迹，人类只不过是井底之蛙。
但在以一个能跨一片片星系团旅行的游牧者记载着的，渺如恒沙的文明起落，包括那些终生未能进入星际的零级文明。
它们的故事，有时候一颗行星就有许多文明副本不断上演。
因此，就像启曾经说的：“人类，已经非常幸运了，不要再不自足了，你们再不珍惜……其实也没什么。
“我也最多是有点可惜，因为宇宙终究太大了。
“你们是你们自己的唯一。
“但对于宇宙来说、对于我们游牧者来说，不是。”
钟阳把这句话，现在剽窃了，换成他给这些双面人所说的。
但这还够。
他现在一拍手掌。
重新组装好的守卫机器人，乖巧得像只小狗，围绕在他身边打转讨好。
这一幕，终于击溃了这些双面人的所有心防。
它们到底在面对一个怎么样的怪物啊！
简直就像是当初，在母星上面对游牧者中的精英时，一样的难受！
只要一名游牧者，也只有一名。
它落下，展开比纳米更小尺度的武器，然后任凭双面人使用了所有武器，也奈何不了，被它慢慢的，一个点接一个点，拔除了所有的军事重火力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