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随后的几个月时间里。
星辉号的双面人们,采取了一种非常恶心的游击方式。
它们借助着制造多架的太空激光器,也利用着恒星采集能源技术,持续的对蓝星各个地方,进行不算非常强大,但集中在某个区域时,仍然是致命的打击。
并且这种打击是完全随机,仅仅是把攻击范围局限在蓝星上。
这样一来,对这种自动式的太空激光器的技术与设备材料要求,都大大的降低了。
首先,它使用太阳风帆技术,利用太阳发射的恒星光线的光压,来推动着它在太空中的航行。
同时,它也是利用在这一带,最方便最无处不在的恒星能量。
因为这是在太空中,不是在蓝星里,没有大气层。
所以,至少在太阳系不那么边缘的地方——恒星之光,无远弗届,皆可到达与接收。
这种实现了几乎全自动的太空激光器,并不能对人类文明的发展,造成停滞性的打击效果。
但无疑,它有效的激起了人类一方的仇恨,持续不停的拉高着。
且与此同时,时不时就有某个区域的一小片建筑带或者森林,被激光烧融烧毁,也使极端仇恨双面人的人类,在不断诞生。
另一方面,这种仇恨与损失,也逼迫着人类不得不在相关方面,也就是高能能量打击的能量防御技术方面,投入了更巨额的支出,也付出了更高昂的代价。
而钟阳观察到的社会现象是:
憎恨管理政府的人类是少数,哪怕是那一批作为“代价”被付出的群体,他们也更多的是憎恨作为外部压力的双面人。
他认为这很合情理。
从情感上讲,他们作为代价,付出了比同胞们相对而言,更加巨大的个人代价,从而作为群体要支出的代价。
这必然是有怨气的,所以应当有一个合理的发泄引导机制——许多在压迫中快速爆发的情境,钟阳认为都是管理者们的失职或者能力不足,连奶头乐和麻痹宣传手段,都不愿意去做一做。
相当于就是硬要打人脸,明明得了里子实惠,却不愿意给吃亏的人,哪怕是表面上的一点荣誉安慰。
而人联在这方面,做得还算在及格线左右——钟阳有亲自看到,确实有些宣传工传,在将民众怒气们,特别是作为“代价”的群体们的怨气,导向双面人。
通过仇恨双面人,能有效的为怨气提供一个出口渠道,对他们的身心健康也是有帮助的。
而在实理方面,钟阳也认为这是一种群体在情感之外的“理智”。
如果去憎恨管理政府,也就是人联的话,有什么好处吗?
没有。
人类的大厦倒塌后,也绝不会是绝多数人类反而能得利。
作为种族文明间的高级形式战争,向来是你死我活的,或者长长久久的,被另一个胜利文明种族,以百年、万年时间计的统治、压迫。
故而,钟阳又认为这是一种群体的理智。
综合来看,他觉得现在情况还行。
蓝星人类虽然面临着全体高压,不仅仅要工作的量,还要工作的质。
因为如果不在质上面突破,就永远只能被动挨打。
不仅仅是挨双面人的打,还包括挨混乱教团的打!
钟阳甚至在民间中,发现了非常搞笑的一派:
主降临派!
这一批奇葩主张寻找联络办法,比如寻找什么游牧者遗迹,总之,最终就是要联络或者唤醒沉睡的游牧者飞船,然后让它们来统治。
因为他们坚信,只要游牧者醒来,以二型文明的技术力量,足够压服太阳系与蓝星上,所有蠢蠢欲动的势力。
那么,天下和平就来了!
星际和平就来了!
钟阳对此不置可否,甚至不会批判他们。
因为他们这样做,表面看起来确实非常的高效,只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这样做后,几乎就要永生永世的永远当游牧者的狗。
所以,钟阳个人是不能接受的。
因为所有的人,都是他作为黑液大群的一部分。
他不允许自己的一部分,当游牧者的狗——除非它们给的肉骨头太香了,那么他是可能会考虑,派一部分的子群去当狗的。
毕竟当初故乡发展时,也不得不派遣大量的人留洋学习后回来报效,在一些粉红看来,那也算得当狗。
在这方面,钟阳比这批“主降临派”还要更务实,或者说底线灵活。
最后是混乱教团这东西。
他原本是想过,以雷霆之势,一举清扫掉,让余下的一部分只能隐藏得更深,减少他们的破坏。
可是转眼一想,钟阳就不那样做了。
垃圾,都还需要一个垃圾站呢。
一个健康完整的社会,不能苛求不产生任何的垃圾或者毒素。
因此,从所谓的黑金之子加入混乱教团一事,给了钟阳这方面的启发。
与其将混乱教团彻底的打灭,然后分裂为成千上万个的混乱教团,那还不如保留着,并扶持它!
钟阳发现在这方面,其实也早有前人的智慧。
比如星球游戏里的游戏公会。
一方是用金钱的铜臭,让其自身完全的腐化,并入它那巨大腐朽的体系里,公会的玩家想要抗衡被腐化的公会,实际就是在对抗整个金钱运行规律体系,何等绝望无力。
另一方采取了不一样的手段,但达到同样的效果,那就是留给作为代价的群体一个“发泄与希望”的口子,只不过并没有进行腐化,而是不断对游戏公会的管理玩家层们,掺许多的沙子,“虚其正职、空其本心”,从而做到轻而易举的瘫痪其职能。
“妙哉!”
钟阳当时梳理清楚这些后,也是拍板叫好,大声赞妙:
南无,何等高深的智慧啊!
一者霸道煌煌,一者王道堂堂。
他这位概念生命,已经能初步去豁达看一个个文明升,一个个文明落,却依然要为这一手段称赞不已。
“把握这一本质,我可学之,双管齐下,齐齐将它应用在混乱教团之中!”
钟阳笑而不语。
他已经有许多美好的期待了。
首先是第一招:掺沙子。
这招的话,主要可以用混乱种生命来渗透。
钟阳觉得黑金势力是不用想了,在三足鼎立的现混乱教团里,另一极就是由异界时空的伪人们组合起来的部分。
所以,就只剩下可以由任何种族转化,但目前主要比例仍为人类的混乱种势力,最适合了。
“这方面容易矣,我自己暗自培养一批人手,同时也和红合作,“双管齐下的掺沙子,把自己人大量的渗进混乱教团里,“也不求他们做什么大动作,只要他们当九头蛇,“在混乱教团试图真的干什么‘大事’,来真正危害到人类存亡安危时,“他们也不需要背叛他们自身利益,只需要不断对那个大议题进行搅混水,使之难以迅速被确定的执行。”
钟阳想透这点后,也就舒服了。
如此釜底抽薪的一搞,混乱教团不能剩下多少威胁可就不好说了。
……
……
时光飞逝,转眼来到新太阳历的第一年的冬天。
今年的冬天,比以往都要更寒冷,更加的难熬,让人几乎以为是小冰河期在提前到来了。
飘扬的白雪,甚至有一些出现在了温带地区的海边,让他们欣喜的同时,又有一种本能的、对反常的担忧。
钟阳的两大谋划,都成功了。
星辉号一直在开着隐匿模式,持续不断加大骚扰力度,却始终不敢现身,也不敢靠蓝星太近,害怕被那个超级人类发现后,就躲不了。
它们现在完全被一个人类威慑着,只要他在,它们就不敢让星辉号这艘战力最强的母船母舰靠近,去近距离的打击甚至毁灭蓝星生态圈。
从某种程度上讲,钟阳完成了由他一个人发起并维持的“威慑纪元”。
只不过他也有信心,这不会持续一个纪元那么久。
虽然星辉号那边做得真不差。
比如光已经意识到了,飞船上,可能有“内奸”,并且概率相当不小。
所以它已经建立了一个非常高度机密的小团伙,钟阳的耳目们,都无法混进去。
在这一点上,钟阳的“全知”信息领域,出现了不被控制与看清的黑域。
这是危险的信号!
哪怕再小,它也属于一丝已经萌生、被确认的威胁。
他暂时没有更好的应对。
不过不是无法应对。
就像人类不是打不过普通的野狼之类的——而是总想无伤打死,而不是拼着受伤来搞死它们。
钟阳可以搞得掉星辉号,但多少要因此而被耽误。
他如今所有工作中,“找出游牧者飞船”依然是最重要的。
而要实现这一点,和游牧者·启学习游牧者文明的通识知识,则是最快和最好的达成方式。
学**型文明庞大如烟海的知识,需要消耗海量的精力。
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这么牛逼了,依然没有拍死这些“小虫子”。
比如他的黑灰之躯的强度,已经可以在太阳表面玩耍了,但这是跟启学习的材料课的手工作品为基础,不断深化改造后的产品。
这方面的诱惑和收益太高了,高到钟阳只把“对付”双面人与混乱教团等,视为学习闲余的一种游戏乐趣。
一如此刻。
在全球白雪的时刻。
在钟阳的太空势力这边和双面人,都在拼命铺开恒星能量采集器的面积的同时。
蓝星中,有一个群体在悄然壮大。
亚欧北地的一处屋子里。
萨曼莎,她正在上场。
战争已经结束了,至少大型战役结束了。
北地的智能军与黑潮,已经形成了拉锯战,人类沦落到敲边鼓了。
看似休闲,实际说明,人类对这个北地大部分地区,已经完全失去影响力,更别说控制力了。
人类还能牢牢控制的北地区域,只剩下靠着远东沿海那一带的,由九黎市延伸出去的力量,所钉住的一块了。
钟阳这时候,以“灵体”的形式,陪伴着一位娇俏的小女孩,他和李娜的女儿——钟素英。
眼下这间私人教师的教堂,来这里上课的,基本全是灵能者。
只有少数还没觉醒,但希望能听到点什么感悟,刺激觉醒的。
而讲师分两人。
一位是钟阳的旧识,曾经的女佣兵与改造女兽人萨曼莎,曾名艾伦娜,她在战争中成为了年轻的上校,但不愿意接受将军授衔,而是请求退出。
另一位讲师,是非常非常年轻的,看着只有五、六岁大,粉雕玉琢般的钟素英小姑娘。
“今天,我会和素英一起,讨论灵能到底是什么。
“首先,我先从我自己的经历说起。
“在最初,我把它视为一种,能帮助我抑制我的兽化基因部分兽性的神秘能量,它能有效的影响心灵意识。
“但在后来,我发现,它们……”
萨曼莎停顿了一下。
在座的上百人里,有不少是高官将领,以及她的追求者。
但在这时,他们都更多的关注她的话,而不是她这个人。
因为除外个人魅力外,萨曼莎在灵能领域,已经是圈子里公认的高手。
她甚至有意无意,几次看向了钟素英的身边。
但小姑娘隐藏得很好,心里顽皮的,不愿意父亲的秘密存在,被她之外的人发现,哪怕是母亲或者这位母亲的蜜友。
“它是活的!”
萨曼莎先给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人群顿时爆发出热烈的讨论。
只不过,其中竟然有一小部分声音颇为明显的表达:他们也有这种感觉和认知!
萨曼莎伸出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图案。
“这是我特意挑选的图案,我是第二次画它,并不熟练,大家可以看得出来。”
众人仔细看,发现确实是这样,她确实中途有几次,擦除了灵能绘制的发光线条。
这是一种最基础的方式——光线。
操纵灵能,使其发出人类肉眼可见光,成为光线,是很好的训练方式和展示成果。
“随着我不断的练习,我会发现,我成长得非常快,但问题是……真的是仅仅我在不断熟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