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瑞最终还是被说服了。
钟阳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已经表明了哪怕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就可以从无到有地建造一个二型文明。
在钟阳展示之后，托瑞明白，对方并不是必须要借助自己的能力，仅仅是自己的能力可以帮助对方减少达成某些目的的时间。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里，托瑞都在学习。
他在向钟阳学习如何操纵非常多的身躯。
“方法可以有很多种，第一种就是像我这样。”
钟阳以过来人的姿态向托瑞说明如何才能够同时操纵海量的身躯，“我选择的方法简单而粗暴，前提是为了保证只有一个意识，所以我走的道路是不断地提升这个单一意识的处理速度。”
钟阳的这种说法引起了托瑞的怀疑。
托瑞道：“听起来是最理想的做法，但这种做法存在边际效应，随着处理速度不断提升，总会达到某种极限，然后投入与增长收益非常不理想。”
钟阳肯定了这种说法，回答道：“你说的没错，第一种方案适合轻量级的应用，比如只需要处理几百个、几万个，甚至百万个信息节点——如果使用智能程序来辅助的话，也可以压缩每个信息节点的处理工作量，从而让一个意识可以处理几亿个甚至几十亿个信息节点。”
两人现在的谈话处于一种比较高端的领域，在他们的眼中，人类不再是人类，某一种高等智慧的文明生命也不再是他们。
现在的语境中，这些都只是一个又一个的信息节点。
托瑞不解地问道：“那你是怎么做到现在给百亿数量的那些人类上课？哪怕你一个人负责100个，也要至少一亿个，除非你把这些身躯都用一个智能程序模拟你思想的虚拟人格。”
钟阳不打算隐瞒，于是直白道：“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涉及到一些秘密不太方便详细说明，但是我们现在约定好的让你也参与进来当这些新人类的老师，那么你总要想一个方案来同时教导他们，而且不能是一个对上百亿个，那样的话还不如你干脆编写大量的教材就完了。”
托瑞听后，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教材和虚拟人格不管用就能够完成教育，那么要是有个人把这些东西分发到全宇宙，遇到一个文明就给一个，那岂不是很快就能够实现，让整个宇宙都迅速变得非常吓人的程度！”
钟阳听后哑然失笑，觉得这真是个有趣的想法。
就好像穿越回古代，把那些顶级武功秘籍批量地散播到天下所有人手里一样。
仔细想了想，钟阳回答道：“所以在这段时间的学习中，我可以肯定你在第一条道路上不能再走下去了，你已经隐隐有精神分裂或崩溃的迹象了。”
托瑞听到这话后叹了口气，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如果不是这方面的弱点，他也不会被黑给夺权成功，变成一个傀儡。
在整整几天时间的考虑之后，托瑞有了决定，决定走另一条道路，那就是使用虚拟人格配合多点教学。
只是托瑞没想到，这一教，就是整整几十年。
……
当编号为1987的太阳中学，今天早上庆祝完第31年的开业运营顺利后。
和入学一样，十几岁模样，但实际只有十几个月年龄的少年们，聚在了教堂里。
他们的眼神纯净天真，没有多少杂质。
今天给他们上课的，是两名老师。
一直以来，从太阳幼儿园到小学、中学和大学，学校课程从来如此。
最多不会超过20名的学生，在教室或者户外，围着一名或者两名老师。
一方面，是因为灰雾已经渗透蓝星的每一处，迫使所有“智慧生命”们，不能在一个地区内聚集太多的个体。
包括这些孩子们，在上完课后，也需要快速分散到平均每1万平方米里，最多不超过10人的范围里。
这是写在当今新人类课本中的宪法要求：所有人都应得到至少1000平方米的独处空间，包括日常生活与工作；如果因为各种不得已原因汇聚，也当在聚会结束后，迅速散去。
此时，两名老师分别是钟阳和托瑞的一具身躯。
偶尔也会有别的老师来客串，但有这个资格的，或者说受到钟阳邀请的，只有极少数。
钟阳平静的问学生们：“你们看着现在的生活与环境，能想象到30年后的模样吗？”
托瑞笑着道：“我认为不太行，我这里有过去30年前的蓝星照片，以及20年前，还有10年前，甚至5年前的，你们可以对比一下，和现在的世界对比。”
这是他们教课的一种方式。
两名老师经常会就一个话题，进行激烈的思维方式的冲突碰撞，而学生们可以旁听，在困惑也可以询问，但必须在得到回答后，写下感受。
说是照片，其实是虚拟场景。
钟阳挥挥手，制造出了不同年代的几个场景，栩栩如生。
学生们都不可遏制流露出羡慕的表情。
他们当中有不少的灵能者，尽管所有人都能在修行后，可以掌握得了灵能。
但总是有天赋的说法，简单的说，就是成长性不同。
一般来讲，学校只推荐在成年后，能凭着基础的灵性修行，就达到三阶水准的学生，继续深入进修研习灵能领域。
钟阳的这一手，旁边的托瑞视若不见。
对托瑞来说，他如今虽然不反感，但也绝对不想感兴趣甚至主动接受这种充满了“邪魔”诱惑本质的力量。
托瑞相信钟阳这样强大的存在，可能这种力量只是其持有的多种能力之一，所以才没有变成一个看起来非常可怕的大邪魔。
但托瑞不相信自己能忍受得了诱惑，他们这些黄金军团的战士们，向来以磨练意志为首，任何这种偏向唯心就能提升力量的元素，都是含有不同程度“邪魔”本质的诱惑。
而被展示出来的五个场景。
三十年前，这个蓝星上的人类聚居地点，多数还是三种类型的建筑。
一种是直接搭建的木屋，简单实在。
一种是利用旧时代遗留的钢铁水泥旧房屋，经过改造后仍然能住。
最后一种是树洞树屋，直接利用随处可见的几十米大树，甚至不罕见的百米巨木，充当房屋。
还有少数的人，会选择用野外的石头甚至金属来建造小屋。
但无一例外的是，这些建筑都稀稀疏疏的点缀在大地上。
“今天是历史课，所以我先给同学们讲讲，三十年前的景象，为什么会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