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现在,你觉得我是中国人了吗?”
“好吧,”她点点头,“你是中国人。”
她告诉我,她以前在广州待过两年,和一个中国人同居,生了一个孩子。现在,她一个人带孩子,靠跳舞为生。
“你住在杜尚别吗?”
“算是吧。”我说。
“有一个在杜尚别大使馆的日本人,经常请我吃寿司。你会请我吃中餐吗?我很久没吃中餐了。”
“没问题,下次请你。”
“你骗我。”她看着我说,“你根本不住在杜尚别。”
当我和幸运离开俱乐部时,门口停了几辆要价昂贵的黑车。幸运说,他可以走到某条主干道上,那里有可以和他拼车的人。
“你会再来杜尚别吗,哥?来看我。”分手前,他问我。不过,还没等我回答,他就自己摇了摇头,仿佛想甩掉身上无以化解的失落。他转头看了看周围,看了看这座夜幕下的城市——这个他困守其间却渴望逃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