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装的全是另外一个男人。”拉克希米说,“我告诉他,我在印度爱上了别的男人。他问我,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可他越是这样追问,我就越不爱他,甚至开始鄙视他。我知道我们的关系没办法维持下去了,因为我无法和一个不再爱的人远走他乡。”
美国大兵一个人回了美国。他们还会联系,像普通朋友那样。有一次,美国大兵说他有一个回来工作的机会。他离开了军队,但仍然在一个为军队服务的公司工作。这个公司承包了比什凯克美军基地的一些项目。他问拉克希米,他是否应该抓住这个机会。
“我知道,如果他回来,我们可能重新开始。我也知道,他期待我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但我只是说,我真的不知道,这取决于你。于是,他留在了美国。后来有一天,他打电话给我,说他认识的一个艺术家要来吉尔吉斯斯坦,需要一个懂英语的人当助理。他推荐了我。这是我们最近的一次联系。”
“对这件事,你的朋友怎么说?”我问。
“她们说我浪费了大好机会,我应该跟他去美国,我一生的命运都会改变。”拉克希米笑起来,眼角的鱼尾纹再次出现,但很迷人,“我不想被感情束缚,而且我不害怕一个人。”
“有没有交过吉尔吉斯男朋友?”
“交过一个,在一次舞会上认识的。不过那是一个渣男,我不想谈论他。”
拉克希米的语气颇为坚决,我决定不再追问。
我看了下表,五点了。我们已经聊了将近五个小时。阳光从窗外钻进来,照在地板上,象头神缄默在阴影中。我问她是否愿意去哪儿喝一杯。她答应了。
我们很快走出公寓,置身于停着废弃拉达轿车的巷子里。走到巷子的尽头,我们又回到了熟悉的比什凯克。
* * *
[1] 2005年,吉尔吉斯人出于对时任总统阿卡耶夫的不满,强占总统府,阿卡耶夫逃往国外。此次革命被称为“郁金香革命”。随后,反对派领导人巴基耶夫接任总统。巴基耶夫来自吉尔吉斯南部,上任后大量任用南方派系官员,导致北方派系不满,加之经济危机爆发,以及在处理美国空军基地问题上同时开罪美俄,最终于2010年再次被革命推翻。革命爆发后,比什凯克街头出现大规模群众抗议,南部重镇奥什发生了吉尔吉斯族群与乌兹别克族群的冲突。
[2] 中亚美国大学(American University of Central Asia),建于1993年,由美国政府及非营利组织主办,是中亚第一个按照美国模式运行的高等教育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