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女孩正在追赶那只一个劲地向前跑的足球,可怜的她,只是跟在足球后面跑,看起来像个笨拙的幼儿园小女孩。足球终于停住了,但是,却被另一个人拣了起来。
她就是卜娜。
火星女孩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抱着足球的卜娜。
卜娜对火星女孩视若不见,她把球搁在脚下,放开嗓子冲着足球场方向喊道:“郭挹伦,接球!”
卜娜一记飞脚,白色的足球在绿茵球场上空,划着一道漂亮的弧线,火星女孩仰起头来,随着这道弧线转过身去。
大郭向前奔跑了两步,用手接住了足球,然后冲着卜娜招招手,似乎在表示感激。
卜娜也冲着大郭挥挥手,然后和周围几个女生一起,嘻嘻哈哈地走开去了,走了几步之后,她们还回过头来,用并不善意的眼光,看看火星女孩。
火星女孩傻傻地站在那里。
她显得有点孤独。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有点难过。
“我说的没错吧……”兔子莫名其妙地冲口而出。“什么?”我问她。“我一开始就有一种预感啊……”兔子又摆出了神婆的样子,神秘地说。
我看着她。
“总觉得火星女孩会对大郭一见钟情!”兔子继续唠叨着。
我没吭声。“哎,你听到那些传言没有?”兔子神秘兮兮地问我。“传言?”我平时对于女生之间的传言一点也不感兴趣,但是,兔子的语气却令我警觉。
“你真的不知道吗?外班的人都传开了!”
兔子又望了望足球场方向,我顺着她眼光看去,只见火星女孩坐在球场边,大郭刚好踢进一个球,火星女孩在快乐地鼓掌。
“到底是什么?与火星女孩有关吗?”
我按捺不住地问兔子。
“是啊!”兔子津津有味地说,“她们都说,火星女孩好有心计,装成大郭妹妹,去引诱大郭哎!”
“这是谁说的啊!”我皱起眉头,粗声大气地质问兔子。要不是我还存有点理智,我非把她一把推下双杠去不可!
“哎哎,我听了也不相信啊!”兔子连忙向我表白。“不过呢,”她话题一转,“火星女孩才来我们班不久么,我们也许并不太了解她。”
“我不信!”我生硬地说。
“她们说,火星女孩长得有点像大郭妹妹,是不是啊?”兔子紧接着追问我。
“不知道!”
“她们还说,大郭很爱她妹妹的,但是他妹妹一年前突然离家出走,对大郭打击很大,是不是?”
“造谣!”我气愤地看着兔子,“谁说的?”
兔子冲我撅起嘴巴:“我不过是在问你嘛。以前也问你的,可你从来不告诉我,那我只好去信别人的话喽!”
我转过脸去,不理她。
“小撒旦,”兔子试探地轻轻拽着我的衣服,见我没反对,就凑过来嬉皮笑脸地对我说,“我只相信你,好不好?”
我才不上她当,对付兔子的最佳方法就是保持沉默。
忽然,我看见足球场那边的人乱哄哄的,接着,是大郭从人堆里冲了出来,他手里居然抱着一个穿橙色衣服的女孩。
是火星女孩!
她似乎受伤了。
我不由自主地往朝地上一跳,大步冲过去。
大郭抱着火星女孩和我迎面而过,他脸色严峻,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向卫生室方向快步跑去。
我看到地上有长长的血迹,从足球场那边一直延伸过来,又随着大郭急匆匆的脚步,滴答滴答地一路而去。
我听到心脏在“怦怦怦怦”跳得好厉害!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看到穿着球衫的黄黄,连忙堵住他追问。“没事!”黄黄擦着头上的汗珠,“足球砸到火星女孩的鼻子,但不重。”
“可是,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啊!”我看着脚下的鲜血。“鼻子出血不都是这样的嘛,别大惊小怪的。”
他说的不无道理,可我还是觉得火星女孩的血流得太多了,有点吓人。
“小撒旦,你不是胆子很大的吗!”黄黄拍拍我肩膀,“怕什么,又不会死人。”
这家伙总是这么没心没肺的。
“可是,我看到大郭蛮紧张的哎。”我眨眨眼睛,眼前浮现出大郭紧张的神情。“他呀,一看到火星女孩就会紧张的。”黄黄用不在意的口气说。
“啊?”我有点意外,也有些紧张。“呵呵,说着玩呢!”黄黄冲我一笑,走了。
我却站在那里想了半天。
19 又请假了
火星女孩又请假了。
听说昨天火星女孩被大郭抱进医务室之后,萍姐也闻讯赶来,她二话没说,就打120急救电话,把火星女孩送进了市第三人民医院。
今天早晨萍姐跑到大郭班主任那儿告了大郭一状,结果,大郭班主任把大郭叫到教室门口,狠狠地把他训斥了一顿。
大郭从没有过这样的“待遇”,所以,他们全班人都有点目瞪口呆。
所以,这件事以风一样的速度迅速传到了我们班。下课的时候,就这件事情,大家都议论纷纷,为大郭抱不平。
肥肥娟很大声地说:“不就是被球砸到了鼻子嘛,犯得着送医院吗?大惊小怪!好像萍姐只疼她一个哎!”
其他的女生也跟在肥肥娟身后唧唧喳喳说个不停。
“似乎她很娇气的哎!”
“我早就看不惯她了,装得像林妹妹一样。”
“是啊,自己跑去看球,人家又不是故意要用球砸她的!”
“一定是她家有钱,萍姐才这样护她!”
“是啊是啊,听说她爸爸做生意赚了很多钱哎!”
“啊?真的吗?真气人!”
“哎,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啊?不会吧!她居然会装神弄鬼,冒充是大郭的妹妹?”
“大郭妹妹怎么了?”
“听说死了。”
“不对,是离家出走!”
“听说是失踪哎。”
真是够了!
我实在忍耐不住了,走过去干涉她们:“喂,不要乱说啊!”
她们一齐看着我。“小撒旦,你也站在萍姐和她那一边?”肥肥娟大声质问我。“请你们不要乱议论大郭妹妹的事。”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淡。
她们一听,干脆“呼”地统统走过来,在我的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
“小撒旦,你知道,大郭妹妹到底怎么回事吧?”
“是啊,你快说喔!”
我刚要开口,肥肥娟伸出手指头,差点就点到我鼻尖上了:“喂,你不要告诉我们,你——不——知——道!”
这时,我看到兔子的眼睛也在看着我。
“小撒旦,与其让我们瞎猜乱议论,不如你把真相告诉我们,这样也是对大郭妹妹的尊重是不是?”
兔子又展开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来说服我。
“是啊是啊!”
“我们保证听过之后不再议论大郭妹妹了。”
她们七嘴八舌地在我耳边发着高论。
我感到自己已经快要被她们说服了。可是,叫我如何说出所谓的真相呢?
这一年来,我和大郭、大郭妈妈,以及我妈妈、还有妹妹,我们几乎闭口不谈玛莎。对于玛莎一年前的离开,我们讳莫如深。
用大郭妈妈的话来说,玛莎既然是从个从天上掉下的小孩,那她现在已经回到她原来的地方去了吧!
20 激烈争吵
一年前,狮子座流星雨到来的前一天,玛莎和大郭发生了一场从未有过的激烈争吵。
那天晚上,我、阿莫、黄黄,都聚集在大郭家里讨论去观测流星雨的事宜,大郭一直显得异样,他总是烦躁不安,结果讨论也进行不下去。
我不知发生了什么,大郭妈妈把我拉进房间里,悄悄地告诉我,玛莎这段时间里,每天放学都回家非常晚,令她感到很不安。
说这话的时候,已是晚上8点多钟,但玛莎还没放学回来。大郭妈妈说,玛莎之前打过一个电话回家,说她和同学要忙事情到很晚。
我听了有点不以为然,或许,是大郭妈妈太多虑。
“但是,大郭肯定知道玛莎发生了什么事情,为此他们还争吵。可他们就是不肯告诉我。还有啊,我就是觉得玛莎最近变化太大了,她心事重重的,我真的有点害怕……”
大郭妈妈一脸忧虑。
“玛莎一直都那么乖,阿姨你不要太担心,不会有多大事情的。”我在心里是这样说的,可是,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这样干巴巴的一句:“不会有事的,阿姨。”
嘴巴这么笨,我都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同时,我也很奇怪,像玛莎这样的乖乖女生,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自从我们两家都搬走之后,我和玛莎见面已经不再像小时候那么频繁。倒是因为和大郭同在天文小组的缘故,所以和大郭的关系,倒是显得更近一些了。但我们天文小组在一起活动的时候,玛莎时而也和我们在一起,她是来玩的。
但玛莎和我们在一起时的那种亲密感觉,依然没变。
我想,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一想起童年,就感到玛莎像一个小手炉,虽然能量不大,却一直温 暖着我的手,我的脚,和我的心……
不过,大郭那样做,我并不觉得奇怪。他从小就是那种男生,什么事情都喜欢独自默默去承担。
我听着大郭妈妈的唠叨,心想,找一个机会,一定要找玛莎好好问一下。
玛莎是在9点一刻回家的,她看到我,兴奋地跑上来,把我的脖子紧紧地搂了一下才松开。
阿莫看到玛莎,也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
可我这一次看到的玛莎,却明显地消瘦了很多。
她的确有些令人担心。
奇怪的是,玛莎的精神状态似乎很亢奋,她的脸颊泛着红潮,眼睛比平时看起来还要清亮,看起来熠熠有神。
“玛莎,你刚才到底去了哪里?”大郭一副忍无可忍的口气,听起来分外沉郁。
我和黄黄、阿莫都很担心地看着大郭——他很少有这么情绪激烈的时候。而且,我看到大郭的右手,居然攥成了一个恶狠狠的拳头!
我吓了一大跳。
玛莎有所畏惧地看了大郭一眼,声音低低地说:“今天我们小组出黑板报……”“撒谎!”大郭严厉地说。
“我没有!”玛莎抬起头,朝着大郭喊起来,“信不信由你!”说完,就要跑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不许走!”大郭一把拉住玛莎的手臂,“你今天一定要给我说清楚!”
语气不容置疑。
“你弄疼我了,哥哥!”玛莎叫起来,眼里含着眼泪。“你还当我是哥哥吗?”大郭语气里有着难过和责备,令我听了觉得辛酸。
“哥哥,你不要管我那么多,好不好?我已经长大了。”玛莎放慢语速。停顿了片刻,她又抬起头来,语气变得尖锐起来,“我现在觉得你好烦!”
大郭气得把玛莎的手一甩,举起拳头……
我们都吓坏了,一拥而上,想拉开他们。大郭的拳头并没落在玛莎身上,而是打在了自己的头上,他恨恨地说:“玛莎,你的事我一定要管,管到底!”
“哥哥!”玛莎拉住大郭的拳头,急得直跺脚。接着,却又后退一步,大声地向大郭宣布,“你再管我,我就离开这个家!”
然后哭着冲向自己的房间去了。
我看到黄黄和阿莫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大郭妈妈看起来很难过。
为什么这样和谐美好的一个家,也会有激烈的争吵和不快,也会有相互间的伤害呢?我比他们还要难过和伤心。
大郭和玛莎的争吵,并没有影响他第二天和我们一起去观测流星雨。我原以为玛莎会和大郭一起来的,但那天晚上,我没看到玛莎的身影。
阿莫还问大郭,玛莎为什么不来和我们一起看流星,大郭很牵强地咧了一下嘴巴,说:“她还在家生气呢。”
我悄悄地问大郭,到底发生了什么?大郭闷声闷气地说,没什么。
就在那一刻,周围的人都兴奋地叫起来。我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只见靠近狮子座的方向,几颗流星“嗖嗖嗖”地划过夜晚的天空。
紧接着,一个惊人的场面降临了——整个天空被流星照亮,流星在天上飞舞、坠落 ,就像是节日的夜晚,放也放不完的烟花,又像是下雪时漫天雪花在天空飘扬……
我眼前看到的,是从未见过的璀璨的星空。
还有,星空下大郭那沉醉的面容……
我还看到,流星点燃了自己,然后又迅速遁入茫茫宇宙之中。突然,我指着一颗特别亮的流星叫起来:
“看,火流星!”
就在那一瞬间,玛莎的面容忽然在我眼前一闪而过。我眨了眨眼睛,四处搜寻着玛莎的身影,周围挤满了看流星雨的人群,很多人闭着眼睛在许愿。
更有意思的是阿莫,他拿着调频收音机,在认真的收听流星雨的声音,看起来很酷。
我想,一定是自己惋惜玛莎没来,所以产生了错觉吧。
可是,那时我却有一种隐隐约约感觉——那个陪着我坐在台阶上看冬夜星空的邻家小女孩,现在,离我远去了。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玛莎会在那个流星雨之夜,突然也消失在黑夜中,就像是一颗火流星。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回家……
21 空缺的座位
火星女孩一直没来上课。萍姐也不提她,不知是为什么。
看着火星女孩空缺的座位,我的心也有点空荡荡的。我想,我是有点想念她了,她说话的声音、她的微笑,还有她看着天空时的表情……
那种孤独的感觉,就像是当年玛莎离开的时候,还有,我爸爸……呃,我想到哪里去了呢?
我有点闷闷的。
放学的时候,兔子从后面追上我:“小撒旦!”“什么事啊?”我停住脚步,自己的声音像是从闷罐子里发出的一样。
“搞什么啊,我喊你半天都不理人!”兔子不满地抱怨我。
“什么事啊?”我又问。
“你就会说这一句话吗?我问你,火星女孩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兔子大声地说,引得旁边走过的人不断地回头看着我们。
“你不能小声点吗?”我看看周围。
“她不是受了点轻伤嘛,怎么还没养好伤啊?奇怪的是,萍姐也不管。”兔子皱起眉头,不解地对我说。
我转身就走,兔子紧随在我右边。
“或许是家里有事吧。”我含糊地说。
火星女孩那沉默而黝黑的妈妈,还有她那英俊而忧郁的爸爸,给我的感觉,都比较奇怪。还有,她家墙上挂着的布贴画,画中的那个女孩,简直就是玛莎……
想到这里,我竟然打了一个颤抖。
火星女孩哽咽着讲的那个故事,故事里的小女孩,永远留在了画中……不知为什么,也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去看看吧。”
兔子的声音像是被风从很远的地方吹了过来。
“嗯。”我用力点点头。
我们再一次走进那个标着“某某肉联厂宿舍”的小区,穿过很多排灰色水泥墙面的公寓楼房,走到院子的最深处。
那个小而旧的红色砖房小楼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看到,原来满地乱转的黄叶也几乎都不见了,楼前的大树早落完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树丫,矗立在深秋灰白色的天空里。
楼前地面上,长了很多枯黄到苍白的杂草,似乎年代已经久远了,被人踩出的很细的道路,分别通往每一个楼道前。
一阵寒风吹了过来,我不禁捂紧自己的领口。
好像有点冷哦!
兔子站在火星女孩的窗户下大声喊道:“火星女孩——”
二楼的窗户——想必是厨房的吧——关得紧紧的。我担心兔子的喊声,会騷扰到楼道里其他的人,奇怪的是,没有人探出头来看我们是谁,更没有人打开窗户喝令我们住口。
好像这是一座空楼一样!我又打了个冷颤。突然很想对兔子说:“我们走吧!”兔子像是听见了我的心声,她转过身来对我说:
“她一定不在家喔!”
“嗯……”我犹豫片刻,“要不要上去看看?”
兔子像是没听见我说的话,她歪着头,沉思地说:“我能感觉到,火星女孩不在家。而且,她现在距离我们很远。”
我不禁笑了:“你的确很像是神婆啊!”
我们一起往回走的时候,兔子又神经兮兮地对我说:“你难道不觉得吗,上一次我们来的时候,站在她家楼下的感觉,和这一次有什么不同?”
我耸了耸肩膀。
不过这次觉得特别冷清。
那么,上次呢?我竭力回忆上一次来到这里的感觉。
可惜我只记得在火星女孩家里的感觉了,她的家很简陋,可是,给我的感觉,却是很温 馨很温 馨!
或许,这种温 馨的感觉,是来自她家的橙色格子带褶皱花边的床 罩和台布。也或许是来自墙上那些朴素却很好看的布贴画。
那个又圆又大的土橙色的火星,似乎可以投射出它的温 度来。然而,来自火星女孩身上直接的温 馨感觉,却是没有错的!
“你相信人和人之间有一种特殊的感应吗?”兔子对我穷追不舍。“嗯那,科普书上说,那大概是人体 磁场的缘故吧。”我漫应道。
“上次来的时候,一站到火星女孩的楼下,我就感应到了她的气息……哦……要不就是她的磁场。可这次,没有!”兔子絮絮叨叨地说。
“奇怪,你说火星女孩到底去哪里了呢?”她一直都在唠叨着。
这时我们已经走到小区的大门口了,我径直走进门口那间小小的房子里,询问着在里面坐着的一个人:“最后面那座红楼里还住了人吗?”
他看了我一眼:“都搬走了。”“啊?”我和兔子吃惊地对望了一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那房子,都有40年了,就要拆了。里面的住户,都快搬完了。”他慢悠悠地说着,然后拧开桌子上那台小小的半导体收音机。
收音机里面传出嘈杂的音乐。
“快搬完了?就是说,还没有搬完,是吗?”兔子大声地说,因为收音机里的声音太吵了。
“剩下的也不多了,迟早也是要搬的。”他把收音机的声音调高了许多,似乎想把我们吵走。
“那201的住户呢?她家也搬了?”兔子更大声地问道。那人不耐烦地摆摆手,不知是在说,你们别再烦我;还是想说,他不知道。
“走吧。”我拉拉兔子,我们就走了。
22 天蝎座不见了
今天发现班里很多人都穿上了臃肿的冬装,天气明显比昨天冷了许多,但我还是穿着一件深蓝色条绒夹克衫晃来晃去的。
“小撒旦,你不冷啊?降温 10度了!”兔子大惊小怪地揪住我身上单衣的领子。
我挣开这丫头的手,短促地回答说:“我不冷!”其实有要发抖的感觉。
我没有天天关注天气预报的习惯,但我妈妈有的。她每天监督妹妹穿什么衣服,但看到我时,妈妈会有点尴尬地转移开视线。
我爸爸临死的时候,我和我妈妈大吵过一次,那时爸爸在医院处在弥留状态,我要我妈妈去看看,可是她居然不肯。
爸爸走之后,妈妈对我一直有点躲闪。大郭妈妈安慰我说,妈妈只是因为觉得对我抱歉的缘故。
萍姐来上课的时候,穿着厚实的大衣,脖子上围着素色格子围巾。
“就快要下雪了!”走到讲台前的萍姐,放下手里的教具,笑着对大家说。腾出来的两只白皙的手掌相互在用力搓着。
课堂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下来。有人夸张地跺着脚,或是学着萍姐的样子搓着手掌。
“死相!”萍姐看我们这样,就笑着骂我们。下面的男生都在嘿嘿地笑,仿佛越是挨骂就越是痛快似的。
“萍姐晚上跟我们去看星星吧!”我也壮着胆子大声叫了一句,周围竟然还有人鼓掌。
我有点得意,又有点紧张。
“看星星?”萍姐看了我一眼,似乎并没有生气,但语气却很不以为然的样子,“冬天的晚上,能看到什么?”
“猎户星座!”我脱口而出。
萍姐终于忍无可忍地白了我一眼,气哼哼地说:“上课!”
我竭力想认真听萍姐的课,可是,过不了多久,我的大脑又开始溜号了。
我想起了玛莎。
或许,是刚才那句冒失地脱口而出的话“猎户星座”,而勾起了我对玛莎的怀念吧!
记得那是玛莎消失在流星雨夜之前不久的一个晚上,我、阿莫、黄黄、阿森都在大郭家里混,他们在嘻嘻哈哈地喝啤酒,玛莎却悄悄拉着我走上陽台。
我们站在陽台上,习惯性地抬头望着天空。猎户星座正位于夜空的中心,它灿烂得令人心悸。
“看,银河跑到哪里去了哦!”玛莎忽然打破沉寂,伸出手去,划指着东南方向的夜空。她的语调似乎想要使自己显得欢快一些。
冬夜的银河和夏夜银河的方向正好相反,现在我看到的银河,由东南向西北斜挂苍穹。在银河的周围,散落着很多著名的星座
这些星座均由东南向西北依次排列在银河的周围。
我兴致盎然地指着银河的方向,告诉玛莎:“你看:大犬座、猎户座、双子座、金牛座、御夫座、英仙座、仙后座……”
“唔,这时候天蝎座不见了。”玛莎喃喃地说。
似乎在自言自语。
这时大郭走了过来,问我们说;“你们在找什么?”我对他吐吐舌头,指指发愣的玛莎,说:“她想找到天蝎座喔!”
“天蝎座不会出现在冬夜里的。”大郭回答道,他看了看玛莎,似乎在对我说,又似乎在对着玛莎说。
玛莎没有看大郭,她忽然低下头来,自言自语地说:“我情愿我的眼睛对明亮的猎户星座都视而不见。”
我觉得今天玛莎表现得很奇怪。
大郭看了我一眼,“小旦,你冷不冷?”“啊?我……”我一时愣住了,大郭从来没像这样和我说话——小旦,你冷不冷?
他要是这样问玛莎,我倒是一点也不奇怪的。“都回房间去吧!”大郭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小旦,你知道一个成语吗——参(shēn)商永隔。”玛莎放大了声音来问我。
“嗯那!”我点点头,看看大郭。
今晚的气氛让我觉得很不对头。
可是,玛莎为什么要问我这样的一个问题呢?
“小旦,你知道参指的是什么?”玛莎干脆转过身来,盯着我的眼睛追问起来。她的瞳仁在星光之下,泛着灿烂的光芒。
“参?”我竭力回忆着学这个成语时,老师教给我们的解释。但是,我终究还是没想起来。
“反正这个成语的意思是说两个人永远不能见面了!”我偷懒而又干脆地说。
“参,指的就是冬夜的猎户星座。”玛莎闷闷地说,“而商,指的却是夏夜的天蝎星座。”玛莎又说了一句。
我咧嘴笑笑:“玛莎,你语文学得比我好。”
玛莎没理会我的话,她很郁闷地说:“古人有句诗,叫做: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喂,玛莎你怎么搞的啊?”我终于忍不住了。
半天没吭声的大郭走到玛莎面前,我看到玛莎呜咽着,扑到大郭的怀里。
我呆了。
最终,玛莎还是被大郭带进了她的房间里去休息。
我和黄黄、阿莫和阿森在回家的路上,一起议论着玛莎的变化。我觉得奇怪的是,玛莎很少会这么怪异的,她一直是那种整天都笑眯眯、性格特别恬静的女孩子。
“玛莎想找到她亲生的父母!”黄黄瓮声瓮气地说。
我们都大为吃惊,追问黄黄是如何知道的。
“今天我是第一个到大郭家的,来的时候,听到他们兄妹俩在吵架,我也不太明白,似乎是,玛莎在网上认识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呢,又知道玛莎的父母在哪里。大郭叫玛莎不要相信,玛莎就和大郭吵起来了。”
说到这里,黄黄摊开手,补充了一句:“我只知道这些而已。”
……
“喂!”有人在用手指头用力地捅我,我疼得回过神来,看到兔子站在我座位旁边坏笑,周围一片喧嚣声。
喔,原来已经下课了!
突然,我看到兔子的旁边,有一张笑嘻嘻的面容对着我。
“玛莎!”我叫了起来。
23 去火星了
“怎么搞的么,又喊我玛莎。小撒旦,玛莎到底是什么人啊?难道,我和她真的很像吗?”我和火星女孩翘了下午第一节的自习 课,坐在图书馆后面的樱桃树下,晒着暖暖的冬陽。
“你拉下一个月的课了!”我没回答她的问题。
火星女孩陷入了沉默。
周围很安静,时间似乎已跌落在周围的陽光里了。教室那边,远远地传来很好听的读书声……
“小撒旦——”
火星女孩忽然拉住我的胳膊,她似乎有点紧张。
我的心也缩了起来,以为萍姐来找我们算账了。可是,当我顺着火星女孩的眼光看过去的时候,我看到的人是大郭。
他提着化学老师的实验器材,正走向紧邻着图书馆的实验楼。转眼,大郭的身影就闪进了楼内不见了。
“咳!你吓死我了。”想到萍姐瞪着眼睛的表情,我就发抖。
“大郭喔。”火星女孩小声地说。“哦,那家伙啊!”我漫应着,忽然想起兔子对他的评价——BT,忍不住想笑起来。
“小撒旦,你真的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吗?”火星女孩歪着脑袋问我。
“是哦。”
“大郭,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火星女孩似乎在自言自语。
“和现在一样……”我脱口而出。还好就此打住了,否则会说出“和现在一样BT这样的话来。”
想到火星女孩第一次去他家时,他那种态度,我就觉得这家伙现在是越来越BT了。
“我觉得……大郭挺好的喔。”像是听到了我肚子里的小人在说话,火星女孩居然这样对我说。
我觉得很惊讶:“你真的这样认为吗?”
“是呀!虽然,他好严肃,也不爱说话,可是,他的眼神很善良喔。还有呢,他拿衣服给我穿的时候,我觉得……觉得他就像是我亲哥哥一样哎!”
“亲哥哥?”我看着火星女孩的侧面,一时又迷惑起来。
“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给我很温 暖的感觉喔!”火星女孩微微地笑着。
我的耳旁又响起火星女孩说过的话,她说,她为什么喜欢火星呢?那是因为火星给她很温 暖的感觉。
这样说来,大郭不就成了火星了吗?
我抓抓自己的短发,一时不知要说什么。
火星女孩的思维怪怪的。
“喂,这一个月里,你到底去哪里了?”我粗声粗气地问她。不是我喜欢管闲事,而是,我想关心她。
“去火星了呀!”火星女孩转过脸来,无辜地看着我。
“别开玩笑了!”
“真的么。我是火星女孩呀,所以,时不时要去火星度度假嘛!”
“算是服了你!”
“说不定哪一天,我回到火星上,再也不会回来了。”火星女孩忽然变得很忧郁起来。
“小撒旦,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很想你们的!你,兔子,萍姐,大家,嗯,还有……大郭!”
我微笑着。
在火星上怀念一些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呵呵,我倒是很想试一下。
“小撒旦,其实……这段时间里,我最最最想一个人……”火星女孩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谁啊?”我奇怪地问她。
“你猜喔!”她顽皮地冲我一笑。“你爸爸!”我猜测着。
“哦,我爸爸这次陪我一起去的,还有我妈妈,所以,我觉得很幸福。虽然,在这段时间里,爸爸、妈妈,还有我,都很辛苦。”她喃喃地说。
我好笑地看着煞有介事的火星女孩。
“是啊,登陆火星实在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哦!”我故意说得一本正经的。
“而且,火星上面有沙尘暴、环形山、坑洼不平的地表。最可怕的是,动不动就会飞来一个巨大的陨石,咚地砸下来,砸死人不偿命!”
我用调侃的语气说。
火星女孩咯咯地笑了起来:“真的那么可怕吗?”
“不过,那个红色星球对人类的诱惑 力太大了,所以,人们才不断地制造火星发射器。我想,总有一天,人类会亲自登陆火星的。”
“好呀好呀!”火星女孩居然拍起了手,看起来像个快乐的小孩子。
短短的时间内,我看到她情绪的变化是如此之快。
“小撒旦,你要答应我!”火星女孩突然揪住了我的手,我吓了一跳:“你想做什么?”
“答应我,将来有一天,我回到了火星之后,你,大郭,一定要来看望我喔!”她语气坚定地说。
我挣脱了她的牵扯,有口无心地说:“那可是一趟长途旅行,会很辛苦的啊!”“那你可要记住哦,我等着你们来!”火星女孩煞有介事地说。
24 要期末考试了
眼看就要期末考试了,火星女孩的功课拉下了很多。萍姐亲自来关照她:“我看,还是找个人给你补习 吧。”
火星女孩笑嘻嘻地点头。
萍姐转向我,劈头就问:“你和郭挹伦关系不错?”我还没回答,兔子就插嘴:“他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萍姐看着我,她大概万万想不到,我这样的人居然能脸红。“真的?”她做出饶有兴趣的样子来。
“萍姐你也开我玩笑啊?”我小声嘟囔着,恨恨瞪了兔子一眼,她正捂着嘴巴乐呢!
“正好,”萍姐笑得很陰险,“那你去告诉郭挹伦,他们球队上次把我们班女生鼻子踢伤,作为补偿,罚他替我们班女生补习 功课8天!”
说完,萍姐背着手,扬长而去。我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连兔子也眨巴着眼睛,震惊得一时无话可说。
等我终于把嘴巴合拢,看到火星女孩的表情,她欣喜而又期待地看着我,双目晶莹。我心一软,对她说:
“我去试试。”
晚上回到家后,我给大郭打电话,因为怕这家伙不答应,所以我叽里呱啦嗦了半天。
天哪,我小撒旦什么时候也没这么唠叨过?
真怕看到火星女孩失望时黯淡的眼神。
他在那头听我说完,却沉静地说:“我知道了。”“啊?”难道他早就知道?大郭告诉我,萍姐已经找过他了。
开什么玩笑啊萍姐!
“你真的愿意啊?”我有点不信。“没什么不愿意的。”大郭淡淡地回答我。
“呃……大郭……”
“你想说什么?”
“火星女孩她……她对你印象很好喔!”
大郭听了,居然不发声。
“我知道,很多女生对你印象都很好,可是……可是火星女孩她是不一样的。”大郭似乎在微笑:“有什么不一样?”
这是个好机会,我连忙大声地说:“她说她对你的感觉,好像是亲哥哥一样!”
大郭再次沉默。
“大郭,你不会怀疑火星女孩说的话吧?我也觉得她有很多令我感到奇怪的地方……”我忍不住想和大郭探讨一番。
“奇怪吗?”大郭这样问我。“是的,她并不认识玛莎,可是,我老觉得她是玛莎。大郭,我是不是疯了?”
大郭沉默不语。
我真想把电话砸了——为什么一提到玛莎,大郭就摆出这样的嘴脸?
“那有什么奇怪的?她是个高明的演员呗!”旁边忽然响起一个不屑的声音,我吃了一惊,转头看去,是妹妹!
她脸上带着讥讽的表情看着我。
“小旦,不早了,你休息吧。”大郭在那头说。
不知他听见我妹妹说的混账话没有。我“砰”地放下电话——死大郭,为什么要在晚上这么温 柔地和我说话?
“喂,你胡说什么?”我冲着妹妹喊道。这小妖精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得意地冲我笑着。
“卜娜姐姐都告诉我了!”妹妹高傲地仰起脑袋,得意地说。
“卜娜?”我的脑海中闪过她看着火星女孩时那凶狠的表情。
“听说,你被一个叫火星女孩的人利用,她喜欢大郭哥哥,就假扮玛莎。谁都看清了她的诡计,就你像个傻瓜被人利用着。”
妹妹斜着眼睛看我。
我气不打一处来,捋起毛衣袖子作势走上前去:“你这丫头片子,看你还敢乱讲!”
“妈——”妹妹发出杀猪一般的尖叫声。这只是她的必杀技之一而已。
妈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扫了我一眼,我尴尬地放下毛衣袖子,妹妹得意地冲我笑,我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你们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我妈用疲倦的声音对我说,然后她又转身回房间去看电视了。
“喂,你这小丫头片子,什么时候和卜娜打成了一片?”我压低嗓音,用威胁的口气问妹妹。
“我和她谈得来,交 了好朋友。要你管?”妹妹义正辞严地说。
“我管你还不是为你好?告诉你,她不是好人!”
妹妹站起来:“哼,我看她比你好!”
我一时气结。
25 真正的傻瓜
大郭给火星女孩补习 的时候,我就坐在教室的角落写作业。恍惚中,又回到大郭给我和玛莎补习 的岁月。
当我们三人走出校园的时候,天都黑透了,仰头望去,今晚的星星真多啊!
火星女孩走在我和大郭中间,她蹦蹦跳跳的,好像特别开心。
“有一个童话,叫《星星的金币》,你们听说过吗?”火星女孩问我们。
我还记得上次在她家的时候,她说的那个关于墙上的画子的童话。火星女孩似乎是个没长大的小孩。
没等我们回答,她就迫不及待地说开了:“有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孩,她一无所有,只有身上能够御寒的衣物和一片好心人送的面包,一路上,她碰到了好些穷苦的人求她施舍,于是她把面包,衣服都给了他们,最后竟无一件御寒的衣物,这时天已经黑了,突然天上的星星都化成了金币,纷纷落了下来,把天空染成了一片金黄……”
火星女孩还沉浸在她的故事里。黑夜里,我看到大郭的脸,他看着火星女孩,用略微思忖的眼神。
“不过,”火星女孩叹了一口气,“要我说,与其拥有许多金币,我宁愿选择一颗星星。”
我无意中又看到大郭的表情,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的脸上写着两个字——震惊!
“星星!”有人喊火星女孩的声音,我们循声望去,我认得出,他是火星女孩的爸爸。
“爸!”火星女孩跑到她爸爸身旁,向我们挥着手:“拜拜!”
看着火星女孩和她爸爸越来越远的背影,我发了一下呆,然后就招呼大郭:“走啊!”这家伙和我刚才一样,也在发呆。
“……奇怪!”大郭喃喃地说。
“那是她爸爸,有什么奇怪的?不过,她爸爸好像不和她妈妈住一起,兴许是离婚了。”对大郭,我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是说,那个童话……好奇怪!”
“呃?”
“玛莎以前也和我说过这个童话。”“真的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而且,”大郭转向我,“玛莎也说过同样的一句话!”“什么话?”我很紧张。
“与其拥有许多金币,我宁愿选择一颗星星。”
我大为惊讶:“啊?这也真……真的太巧了!”大郭吐了一口气,然后似乎有点疲惫地说:“或许,只是个巧合而已。”
“难道你不觉得,她就是玛莎吗?”我忍不住问道。
“这可能吗?”想不到,大郭居然用毫不置信的口吻这样来反问我。
那一刻,我尴尬地站在那里。像是个真正的傻瓜!
26 做个航天员好不好
“大郭,你以后想做什么?”黄昏的教室内,坐着我、火星女孩,还有大郭。
为了不打扰他们,我坐在后面的角落里看《射雕英雄传》,火星女孩却时不时地冒出一句又一句和功课无关的话题。
我抬起头来看了大郭一眼,这家伙对火星女孩似乎越来越没脾气了。
“嗯……这个么……”大郭含糊其辞起来。“航天员!”火星女孩突然放大了声音。
“什么?”大郭一时没反应过来似的。
“我是说,请你长大以后做个航天员,好不好?”火星女孩睁大眼睛,看着大郭,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说。
大郭居然笑了起来。
我摇摇头,又埋头看起了小说。这样的补习 ,都快要变成座谈会了!而且,我从没发觉,火星女孩她原来是这么唠叨的一个家伙!
“好了,5分钟的休息时间结束,现在继续讲习 题!”大郭终于向火星女孩发布命令,但他的语调里,却充满了温 和,令我听上去感到是那么熟悉……
或许是被强烈的日光灯所照射的缘故,我在恍惚间抬起头看着他们的一刹那,总觉得距离我不远的那两个人,是我很早就熟悉的那两个——
大郭,还有——就是他亲爱的妹妹——玛莎!
走出教室,外面依然是星星满天。
火星女孩走在我和大郭中间,她根本就不看路,而是顽皮地抬头看着天,要不是大郭拉得快,她差点一头撞到一棵大树上了。
“走路怎么可以看着天呢?”大郭用责备的语气对火星女孩说。火星女孩只是咯咯地笑着,眼睛里溢出宝石一般的光泽。
在星光下,她美丽至极!大郭也呆呆地看着火星女孩,我想,他是否被星光迷乱了思维,还有,感情?
“哎,圣诞节就要到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守岁好不好?”火星女孩的思维不断地跳跃着。
我和大郭不置可否。
“同意了?太好了!”火星女孩拍拍手,像个快要过节的小女孩一样。
“喂,就要期末考了,你尽想着玩!”大郭用略微责备的口吻数落着火星女孩。
一说到功课,火星女孩就有点怏怏不乐起来:“唔……反正,我的功课已经很烂了,再烂也烂不到哪里去,嘿嘿——”
说到最后,她居然还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