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这家伙,是不是经常像这样老是缺课啊?”我忍不住这样问她。“嗯!”火星女孩用力点点头。
“是因为……”我略微思忖了片刻,依然固执地追问,“因为你的身体不好吗?”
“嗯,我会经常病倒。”火星女孩第一次向我承认。
“你的病……不要紧吧?”大郭代替了我来询问她。“不要紧!只是一般女孩子常见的病了,贫血。”火星女孩乐呵呵地说。
“可是,那天你被球踢到鼻子,流了那么多的血,而且,止都止不住。”大郭依然很固执地指出。
“那个么……哈哈哈哈——”火星女孩忽然快活地大笑起来。
哇,有这么好笑吗?我觉得火星女孩这段时间变得越发地奇怪起来。
27 平安夜
今天是平安夜,大家齐声央求萍姐布置作业时手下留情。
可是,萍姐不动声色地布置完作业之后,大家都做出要晕倒的惨状来。萍姐倒好,她笑吟吟地说:“今天的作业就布置这些,MERRYCHRISTMAS!”
说完,就步态轻盈地离开了教室。
“天哪!今天大家都要守夜了。”兔子跑过来,趴在我桌上,笑眯眯地对我说。
“守夜狂写作业啊!”我看了她一眼,奇怪她如何还笑得出来。
“本来就不打算睡觉的嘛,原本还怕我妈不同意,这下好了,可以名正言顺地守夜!”兔子摇头晃脑地说。
“哎,是的!”想不到火星女孩也凑了过来,她和兔子并肩趴在我的课桌上,两颗脑袋一起在摇晃。
“喂,平安夜,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呆在一起守夜喽!”双手托着腮帮的兔子,斜着眼睛看火星女孩,拖长声调,意味深长地说。
我看到火星女孩苍白的脸上,突然染上了一层红晕。
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来,挎着我肩膀,笑嘻嘻地对兔子说:“当然了!所以嘛,我决定和小撒旦一起度过平安夜!”
“哈哈——”兔子大笑,“其实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小撒旦就是我喜欢的人呀!”火星女孩抢着回答。兔子愣了片刻,然后狡黠地一笑:“才怪!别以为我不知道……呜呜……”
那声音是因为兔子的嘴巴被火星女孩捂住了的缘故。
“别闹了,上课了!”班长走过来干涉,火星女孩才拿下她紧捂在兔子嘴巴上的手。
“我呸!差点被她搞晕过去。”兔子离开我的座位时向我抱怨道。
“活该。”我笑着说。不过似乎兔子没听到。
放学后,教室里的人逐渐都走光了。我正在整理书包,火星女孩走过来说:“小撒旦,今天是补课的最后一天了。”
她的语气有点奇怪,但我没在意,只是敷衍地说:“嗯那,大郭昨天说了,今天去天文台教室。”背上书包后,我慌张地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希望今天能早点结束回家。
我妈今晚要出去约会,妹妹会像个催命鬼一样缠着我。
天文台教室其实是实验楼里的一间面积很小的教室,因为面积太小,而且没有窗户,所以,基本上没什么用处,只是用来仓储一些废弃的或是用不上的实验器材。
不久前,大郭把这间教室争取了过来,当作天文小组活动的一个固定活动地点。说是活动地点,实际上也没在这里呆过几次。
我和火星女孩推开那间很小的教室门时,看见只穿着毛衣的大郭,正在熟练地拖着地。火星女孩站在我前面,她嘴巴微微地张着,像一朵无辜的花蕾,出神地盯着大郭干活的背影。
“发什么呆啊?走,干活去!”我放下书包,捅捅火星女孩。
大郭走了过来,把手里的拖把递给我:“我已干完了,你收尾吧。”“啊?”我接过拖把,这会儿却轮到我开始发呆。
“老弟啊,去把拖把冲干净就收工了!”大郭说。
“哎,我去!”火星女孩“哗啦”一声把书包扔在桌子上。
这时,有件东西从她的书包里突然掉了下来,“劈啪”一声,掉在水泥地面上,碎成了一地的玻璃碎片,还有一个红色的圆形蜡烛,也跌落成了两半。
“啊——我的……我的……”火星女孩惨叫着蹲下身来,像是肚子疼一样,瞪大眼睛,难过地看着一地的狼藉。
我吐了一口气,不知道火星女孩到底是在搞什么东西。
“这是你的什么?”大郭也蹲下身子,耐心地问火星女孩。
“唔……是我……我自己做的蜡烛。”火星女孩含糊其辞地说着,伸手要去拿地上已碎成两半的红蜡烛。
“喂!不要动。”大郭突然大声地叫起来,吓了我一跳,火星女孩也吓住了,她呆呆地看着大郭。
“你不要去碰这些玻碎片,小心割了手。”大郭放缓了语气。
火星女孩听话地点点头。
我丢下拖布,拿过扫帚走过去。
大郭见了,把火星女孩拉起来,就像是拉着国宝大熊猫似的,他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一步,然后对火星女孩说:“让小撒旦来收拾吧。”
“哼!”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把蜡烛拣起来放在旁边的课桌上,然后手脚麻利地把那些碎玻璃都扫了起来。
“小撒旦你生气了?”火星女孩凑过来问我。
“是又怎么样?某些人太过分了,就知道说,让小撒旦来收拾吧。难道就不怕我割了手?”我气哼哼地说。
抬起头来,看见他们俩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我脸上长了什么东西了吗?我不理,把垃圾筐里的塑料袋扎上口子,准备拿出去倒掉。
这时,只见火星女孩走了过来,有点小心翼翼地说:“喂,还是让我去倒吧!”我把她推开:“得了,我自己就行!”
我走出天文教室,火星女孩却跟在我身后,只留下大郭一个人呆在教室里。我们穿越的时候,透过敞开的窗户,我听到外面的喧哗声。
“好热闹!”火星女孩喃喃地说。
我把垃圾袋扔进了垃圾箱,拍拍手上的灰尘,然后以拷问的口气问道:“告诉我,你拿蜡烛来干吗?”
火星女孩不知为什么,居然脸红了:“……我本来是想,把灯光拉灭,然后在玻璃高脚杯里点燃红蜡烛……”
“嗬,这么有情调啊!”我以嘲讽的口吻。
她看着我傻笑。
“果真……”我凑近火星女孩,“像兔子说的那样,你打算那样和喜欢的人度过平安夜吗?”
火星女孩的脸成了一块大红布。我故作不解:“咦!你干吗脸红?”说完,我就率先跑回了教室。
大郭正坐在座位上,认真地检查火星女孩的作业。
我在另一个座位上坐下,这时,火星女孩慢慢地走了进来,我冲她做了个鬼脸,她对我扮了一个顽皮的表情,令我感到很熟悉。
因为我又一次想起了玛莎。
28 圣诞钟声
在这个平安夜,我和大郭,还有火星女孩一直坐到深夜,直到听见远处钟楼敲响圣诞钟声,我才如梦方醒,想起家中大概只有妹妹一个人。
“哎,该回家了!”我急切地站起身来。
火星女孩也像是猛然惊醒过来一样:“哎呀,妈妈会着急的!”“我送你回去。”大郭背起书包,温 柔地对火星女孩说。
我看到火星女孩仰头看着大郭,她眼神明亮、笑靥如花。而大郭,居然也难得地微笑着,他的眼睛里,也多了一层内容……
我将自己的眼神转移开去。耳边忽然响起兔子的声音:“他们的眼睛里,是不是噼里啪啦地闪着火花?”
“BYE了!”我从车棚里推出单车,转眼就独自骑走了。一路上,我骑得是那么快,冬夜的寒风飕飕地从我身边急闪而过,我觉得自己像是一头孤独的狼。
急切地打开门后,以为妹妹会跳过来责骂我。可是并没有。
客厅里亮着灯,但没有人。厨房里亮着灯,也没有人。妈妈的卧室里黑黢黢的,肯定没有人。
妹妹的房间——
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发现门缝中透过了一缕灯光,隐约间,似乎还传出有人说话的声音。
妹妹和谁在房间里?
我正在奇怪,门忽然被人拉开了,走出来一个人,差点撞上我。“你回来了?”那人看见我劈头就说。
“卜娜!”我眨着眼睛,打破头也想不到居然是她。
“小旦,你在外面偷听 吗?”妹妹紧跟在卜娜身后也走了出来,她居然毫不客气地质问我。
这丫头,总这么霸道。
我忽然想起来,妹妹曾向我宣布过,卜娜现在是她的好朋友。不知为什么,想到这一点之后,我立即产生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记得几年前,玛莎第一次带卜娜来见我,她告诉我卜娜是她好朋友的时候,我内心的感觉也是类似这样的。
我鼓起腮帮,又把嘴巴里的气体缓缓地吐出来。这样会令我的情绪平静一些。
“妈还没回来?”我故意不理睬卜娜,而是问妹妹。“没!”妹妹气呼呼的。
“那你吃了没有?”我有点内疚,7点钟大郭替火星女孩补习 结束时,我原本该回来的,可是火星女孩突然说起了《狮心兄弟》的故事,我被这个故事吸引住了。
然后,我们一边吃着火星女孩带来的面包,一边听着火星女孩讲述这个神奇的故事。
“南极亚拉,那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火星女孩一脸向往地说……
“吃了!卜娜姐姐给我做的面条。”妹妹亲热地揽着卜娜的脖子。我看了很不舒服,这丫头从来就没和我这么亲热过!
“哦,这样啊。”我说完,转身就要进自己的房间。
“小旦!”妹妹尖叫一声,像一头羚羊,“呼”地跳到我面前,傲气十足地拦住了我的去路。
“你干吗?”我真的有点怒形于色了。今晚妈妈不在家,她可没有保护伞!
“喂!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她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为我担心了?”我故意这么问。
明知她不会。
“哼——”妹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好像不屑一顾的样子。
“小旦,妹妹刚才一直都为你担心着呢,她说好怕你像玛莎一样突然从大家身边离开!”刚才一直没有吭气的卜娜,突然以诚恳的口气对我说。
我刚要开始感动,谁知却被妹妹的一句话气得要七窍生烟:“谁为她担心来着?无论是劫财或是劫色,都轮不上她!”
我生气的不是她这么说我,而是这么一来,她好像把玛莎的消失,跟什么劫财劫色联系在一起,这叫我不能够容忍。
“闭嘴!”我呵斥她。
妹妹看着我的脸色,表情有所畏惧,但她偏偏还是要嘴硬,嘟囔着说:“本来就没担心你嘛……”
“你这死丫头,最好自己学会做饭,以后我不再管你!”我威胁她。
唉,其实早已这样威胁过她八百次了!
“哎,小旦你别生妹妹的气啊,其实刚才是我在担心你……”卜娜堆着一脸虚伪的笑容走了上来说。
我看着她。
“唔……主要是我被玛莎的事情搞得有点神经质了。你知道,我和玛莎的感情是那么深,所以我……”在我的注视之下,言不由衷的卜娜居然丝毫也不慌乱,反倒以手势辅助话语,神情和动作都故意搞得很夸张,像电视台的主持人一样。
我听玛莎说过,卜娜的理想是做电视节目主持人。现在看来,她是提前进入角色了。我微微一笑,打算绕开这个无聊的人,走进我自己的房间,然后把房门关紧。
可是卜娜大约是理解错了我脸上浮现出来的笑容,她热切地再向我接近一步,嘴巴里的气息都哈到我脸上来了。
“小旦,今晚你和大郭是不是被她拖住了?”卜娜神秘兮兮地问我。
原来,她等到现在,而且对我拼命套近乎,就是为了得到确切的情报呀!
“嗯嗯嗯……”我故意搓着手,王顾左右而言他,“好冷喔,我要去睡觉了。”说着,我绕过了卜娜和妹妹,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小旦,你别蠢了!”妹妹声色俱厉地在我背后大声地说。
我又鼓起嘴巴,然后缓缓地把嘴里的气体吐出去,再回过身去,看着妹妹:“喂,臭丫头,你想找打啊?”
“不是吗?你一直被火星女孩利用,你一直被她当工具利用!”妹妹闪到卜娜身后,有恃无恐地大声朝我嚷着,像个疯子。
“好啊?当工具,”我把头一昂,“我愿意!”
“怎么样?”我示威看着她俩。
我看到卜娜的鼻子都被我气歪了,她的眼神里又闪出了凶狠的光,但是我敢打赌,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因为她皮笑肉不笑地对我说:
“小旦,你和大郭都太善良了!”
“哦,是吗——”我拖长了音调反问她,在那一瞬间,我决定要进一步气气她。
“卜娜,今天你辛辛苦苦等我回来,还为我担心,看在这个面子上呢,我就把真相告诉你吧——”
说到这里,我故意停顿了下来。
“你……你要告诉我什么?”卜娜忍不住追问我。她的语气,既有所期待,似乎又有些害怕。
“刚才我和大郭,还有火星女孩一起守夜,他们俩郑重地约定,将来要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见我又停了下来,卜娜又紧跟着追问我。“南极亚拉!”我回答她,心里却在好笑着。
“那是什么地方?”她疑惑地看着我。
“啊,那是幸福之地!”我回答说。卜娜的脸色一下子陰沉了下来,这令我感到快意。
“你是说,他们已经……”卜娜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没错!”我同意地点头。
“你们……你们真的以为她就是玛莎?”卜娜一脸铁青地盯着我。“不,我和大郭都把她当作她自己——火、星、女、孩!”
我一字一顿地说。
“不可能!”卜娜抬起头来,一脸激动的神情,“自从玛莎离开之后,大郭已经失去了灵魂,不可能的……除非……除非他把她当作了玛莎!”
“卜娜姐姐,你在说什么呀?大郭哥哥怎么会爱上玛莎呢?”妹妹突然插嘴说。
“你懂什么?大郭对玛莎当然是兄妹之情了。可是,有人却很卑鄙,想利用大郭对玛莎的思念,来打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真的是太卑鄙了!”卜娜愤愤地说。
“就是!”妹妹像个跟屁虫一样地附和着。
“小旦!”
我的手突然被卜娜紧紧捉住了。我吓了一跳,想挣脱开去,但被她抓得太紧了。
“小旦,如果你还是玛莎的好朋友,就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卜娜一脸肃穆地对我说。
好在这时候,我妈妈深夜约会回到了家。“你们都还没睡?”妈妈打开门后,一脸诧异地看着我们。
而我,终于甩脱了卜娜的手。
29 南极亚拉
今晚我就没打算睡觉,因为萍姐布置的作业还没写完。
我泡了一杯浓茶,以宇宙速度在作业本上胡 乱地划着。当作业接近尾声的时候,我舒了一口气,停下手里的水笔,放松的思绪又四散开去了……
南极亚拉!
火星女孩为什么在今晚讲这个故事给我们听?
我托着昏沉的头,想了半天。
突然想起来家里似乎有一本《狮心兄弟》,那还是妹妹小时候看的,我从不看童话……想到这里,我一骨碌就从床 上跳下来。
幸好家里的书橱在客厅的走道上,我轻手轻脚地架好梯子,在书橱的一格又一格仔细找寻,终于在最上端看到了一本似曾相识的黄色脊封的书。
我心中大喜,急切地一把抽下来。只见上面清楚地标有这样的一行字——“文学大师林格伦作品:《狮心兄弟》”。
我一激动,差点把自己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关上房门之后,我躺在床 上,迅速翻开第一页——
“……约一旦知道我很快就要死了。除了我以外好像别人都知道。他们是从学校知道的,因为我有病,一直躺在家里咳嗽,最近半年根本不能上学……”
我紧张地翻到下页,这里是占据了两个页码的插画。
插画以极细致的黑色线条勾勒,画的是厨房里的场景,瘦弱的弟弟斯科尔班躺在厨房的沙发床 上,害怕地低着头在哭泣。
英俊健壮得像王子一般的哥哥约一旦,坐在弟弟面前。哥哥的手紧紧地握着弟弟的手,一看就是在传递着他的善良、温 暖和友爱。
不用看后面的文字,我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对话。
弟弟:“你知道吗,我要死了?”
哥哥:“我知道。”
弟弟:“怎么会这样残酷?一个人还不满十岁就得死,怎么会这样残酷?”
哥哥:“你知道吗,斯科尔班,我不相信死是残酷的,我相信你将得到极乐。”
弟弟:“极乐?死了以后躺在地底下是极乐?”
哥哥:“哎呀,那如同你的躯体躺在那里,而真你将飞向完全不同的地方。”
弟弟:“那是什么地方呢?”
哥哥:“南极亚拉。”
我不知不觉地合上了眼睛,逐渐迷糊的意识,仿佛还听得见火星女孩说话的声音……
大郭替她重新做好了蜡烛并点燃了它,我们拉灭了教室的日光灯,然后我看到火星女孩的眸子放射出星河一般的光芒,与烛光交 相辉映着,美丽得令人看了不免眩晕,甚至令我感到有点害怕。
火星女孩用一种奇特的语调说:
“弟弟急切地问,南极亚拉是在什么地方,哥哥说他也不是确切地知道,不过肯定是在星河彼岸的什么地方……”
不知什么时候起,这个城市的人都变得慌里慌忙,他们开始热衷于去南极亚拉。
“南极亚拉,通往幸福的航班!”
电视里每天都在播放航空公司的广告。
飞往南极亚拉的班机每天爆满,而航空公司的售票大厅,依然人山人海。我妈妈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因为周围的熟人朋友变得越来越少了,他们都纷纷去了南极亚拉。
从此他们不再回来,因为这是一趟不归的旅程。
我们好不容易通过朋友的朋友,找到了一个飞行员。他是一个非常和气的大叔,看起来有点面熟。他耐心地回答了我们所有的问题。
他说到达南极亚拉的旅程相当遥远,要穿越宇宙太空,还要经历异常寒冷的冰川地带。我凭着有限的一点太空知识,问他普通的飞机为何可以穿越宇宙太空?
“哈哈,因为我们驾驶的是航天飞机啊,你没注意吗?”他这样问我。
航天飞机?那么,飞行员大叔其实就是航天员了!
妹妹第N次地问航天员大叔,南极亚拉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南极亚拉是在星河的另一端。”大叔回答说。这时有个女孩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大声朝宇航员大叔喊着:“对不起,我来迟了吗?”
“火星女孩!”所有的人都看着女孩脱口而出。
“哎!你们原来是在这里,害得我到处都找不到。”火星女孩惊喜地说。
“你也要走吗?”一直没吭声的大郭,终于开口问火星女孩。
“计划突然改变了,因为我的身体……”火星女孩沉吟着说。
“你的身体怎么了?”我和大郭都迫不及待地追问她。
火星女孩摇摇头,然后满面笑容地说:“这是迟早的事情——我是指大家都要去南极亚拉!”
“你走了,我和大郭怎么办?”我几乎是带着质问的口气。
火星女孩拉着我在一旁坐了下来,她的脸色苍白似雪,说话也有点气息微弱起来。
“小旦,其实我真的很不想走,我舍不得离开你们!”
“你是指大郭吧?”我看着她。
火星女孩没有回答我,她自言自语地说:
“我们那幢楼里的人,都走光了,爸爸和妈妈每天都催我快走,如果迟了赶不上飞机就糟糕了。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一直拖着不肯走,是因为……因为他……”
“唔?”
“小旦,我舍不得离开大郭!”
这时候,我看见火星女孩的脸上,浮现出凄惨的神情。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叫做愛情。”火星女孩转向我,有点迷茫地说。
“或许是。”我低声回答她,其实,或许我也不懂爱情。
“小旦,你知道吗?自从遇到大郭,我好像对南极亚拉根本就无所谓了。”火星女孩喃喃地说。
“喔,为什么?”其实我已猜到了答案。
“我很小的时候,身体就不好,爸爸妈妈因为爱我,所以生活一直很辛苦,他们很少有笑声,和欢乐,我也很少有幸福的感觉。但是我不想爸爸妈妈为我这么愁苦,所以,我每天都逼着自己笑,久而久之,我看起来就很像是个快乐的女孩了。”
我的眼泪就快要夺眶而出了。
“爸爸妈妈离婚后,爸爸搬离了家,虽然他经常回来看望我,可是,我还是觉得自己好缺乏温 暖和爱!”火星女孩声音低低地说。
“有一天,我知道了一件事……”火星女孩认真地说。我也看着她,心里相信,这一定是件非同小可的事。
“我从大人的谈话中偷听 到,我的病很难医治好,有一天我会突然离开……”
我看着火星女孩,几乎摒住了自己的呼吸。
“离开,指的是去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叫做南极亚拉。”我代替她说。
“嗯,林格伦叫它南极亚拉。可我,一直叫它火星!”
“火星?”我诧异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火星女孩拉我重新坐下来,又接着说:“虽然,我知道那里很幸福、宁静,还充满温 暖,可是,我还是不想走!”
我轻轻地拍着火星女孩的背。
“对于我来说,大郭就是我的南极亚拉……”火星女孩用梦呓一般的声音说。
我略略地皱起了眉头。
这时,大厅里开始播音召集乘客上飞机了,我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
火星女孩站在队伍里向我和大郭招手告别,她的双眸晶亮得不似地球人。而她的脸上,却挂着看似欢快的笑容。
只是我很疑惑,这笑容是否真正发自她的内心?
大郭突然冲了过去,脱下身上的衣服,披在火星女孩身上,他叮嘱道:“要经过冰川地带,不要着凉了!”
火星女孩看着大郭,她的笑容忽然变得悲凉。
“记住,我在南极亚拉等着你们啊!”火星女孩被后面的人挤进去之前,回过头来大声地喊道。
“如果你当了航天员,就可以早点来南极亚拉了!”
这是火星女孩来得及朝着大郭大声喊出的最后一句话。
很快,我们就看不到火星女孩的背影。
虽然我知道她将要去一个比世外桃源还美的地方,那里没有饥饿、没有疾病、没有忧愁,每个人都快乐而健康,但是我依然很悲伤。
我知道,当火星女孩坐在航天飞机上,在星群中间穿越宇宙、并飞过冰川带的时候,她的记忆将变成空白……
因为,南极亚拉不是一个国度,那里是另一个世界。
“嘀铃铃——”机场的铃声响了起来……
接着,我清醒了过来,但仍闭着眼睛,手摸索着把枕旁的闹钟推到闹铃关闭档。接着,我睁开眼睛,机场在我面前消失了。
“要迟到了,我不吃了啊!”
我听见妹妹在外面大声地叫嚷,之后门被她“哐当”一声带上了。
“小妹,你还没吃早餐哪!”
妈妈的声音在喊。
我知道这时候应该做什么——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冲进卫生间刷牙洗脸,之后抓起书包就冲出门去。
但我像是着了魔似的,坐在床 头,怔怔地回味着梦里的每一个细节。
30 只不过是迟到而已
当然我是迟到了。
我进校门的时候,看门的大爷居然不在传达室。至于每天都不辞辛苦站在大门口值日的学生干部们,这时候当然已经乖乖地进教室上课去了!
大门旁边的小门,乖乖地为我开着。我大喜,跳过小门,拎着书包就朝教室里冲。不过,想到教室里还有最后一关——萍姐的时候,我的心情又很忐忑不安起来。
我轻轻地推开教室的门,等着萍姐来责问我为何要迟到的时候,我听见教室里嗡嗡声一片。
唔,出了什么事了?我眨了眨眼睛,朝教室的前后左右都搜寻了一通,哪里有萍姐的影子呀!
哈哈,过关!
我抱着书包,摆出一个董存瑞炸碉堡的POSE,“呼”地跑到自己的座位上,稳稳地坐了下来。
教室里的人,没几个在读书的,大家都在唧唧喳喳议论着昨天是如何度过平安夜的。我放了书包后,就发现旁边的位子是空着的。
那是火星女孩的座位!
想到这里,我心头一凛。昨天夜里的梦,又浮现出来,令我感到恐惧。
兔子跑过来:“喂,小撒旦,昨晚怎么过的?”
我怔怔地看着她:“萍姐呢?火星女孩呢?还有……”我思忖着。
“还有谁?”兔子摸摸我的额头,故作慈祥地问我。
“还有门口传达室的大爷。”问到这里,我自言自语地嘀咕着说:“他们是不是去了南极亚拉?”
“你在说什么?”
兔子把她的手从我的额头上拿了下来,又试了试她自己的额头,然后又说,“哼,你没发烧啊!去南极啊?哈哈,我倒是很想去喔!”
兔子哈哈地笑了一通,然后兀自发着议论:“萍姐今天没来真的有点奇怪哦,说不定她昨天晚上和男朋友守夜,今天犯困了,还在家里睡懒觉哦!”
“那火星女孩去哪里了呢?”我有点苦恼地看着旁边空出来的座位,真的有点害怕那里会永远空着。
“火星女孩是我们班的特殊人物哦,她缺课也不是头一次了!”
肥肥娟下了座位去和一个男生抢东西,东西得手之后,正好经过我们身边,这时便把头探过来插了一句嘴。
我叹了一口气,说不定她又病倒了。
昨天她回家得迟了一点。
“唉!小撒旦,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兔子话还没说完,萍姐突然出现在教室里。
周围忽然变得安静下来,而兔子也像是一只真正的兔子一般,“呼”地蹿向自己的座位,装摸做样地坐得笔直。
萍姐一脸严肃,看了让人胆战心惊。她突然点了我的名字,我只好很不情愿地站了起来,狼狈地跟在她的身后,向办公楼走去。
哎,不幸被巫婆兔子一语而言中啊!
天!萍姐居然走进了校长室。我的心“怦怦”地乱跳起来——萍姐为什么要带我来见校长大人?
我我我……我犯了什么大错了吗?只不过是迟到而已嘛。
校长室里似乎坐了很多人,我也不敢抬头看,只是像个罪犯似的,低着脑袋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
“你坐下。”萍姐让我坐在一张椅子上。
我听话地坐下了,但仍然低着头。
“你别紧张,我们只是请你来了解一些情况。”坐在我身边沙发上的一个女人,和气地拍拍我的肩膀。
我这才敢抬起头来看他们,除了校长、教务主任之外,其他人都不认识。奇怪,他们找我了解什么情况?
突然又想起刚才兔子说的那句话:“我有一个不祥的预感……”
这时,我看见大郭也走了进来,他一脸严肃,心事重重的样子。
“大郭!”我下意识地喊了他一声,像是快要溺水时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大郭只是看看我,然后跟那几个陌生人简短地打过招呼,在一个空椅子上坐了下来,看来他们是熟人。
我抓抓头上的短发——奇怪!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是男生还是女生?”一个陌生的男人突然开口问我,引得周围一阵“呵呵呵”的干笑声。
“我是女生!”我干脆地回答他。
周围再次响起“呵呵”的笑声,就像是初春的风吹着我的短发,有点干,也有点冷,反正那种感觉不是很舒服了。
“哦,听说你和郭挹伦的妹妹感情一直很好?”又是那个男人在问我。他的问题使我感到很突然。
我抬头看着他,以眼神询问:“你是谁?”
“小旦,他们是警察。”大郭突然开口告诉我。
“警察?”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警察为什么不穿警服呢?哦哦,自然他们都是便衣了!那那那警察干吗要找我来问玛莎的事情呢?难道……
“难道你们找到玛莎了?”我脱口而出,心差点就要跳出胸口。
“哦,还没有。”那个问我话的人平静地说,“不过,我们正在寻找线索。”
“那你们找到了什么?”我问得迫不及待。
“现在我们来谈谈卜娜这个人吧!”那警察突然说。
“卜娜?”我愣了一下,眼前浮现出一个虚伪的笑脸。
31 这是不是爱情
我被警察叫去的时候,大郭和火星女孩都在医院里。
平安夜那天,大郭把火星女孩送回家之后,卜娜又打电话约火星女孩出来看星星。因为时间实在是太晚了,所以火星女孩有点犹豫。
“出来吧,我碰到大郭了,他也和我在一起呢!”卜娜站在公用电话厅里,很热情地对火星女孩说。
“平安夜的星星,真的美丽极了!”卜娜在电话里一再渲染着。这个时候,她的身后站着两个古惑仔打扮的男生。
“真的吗?呀,刚才我怎么没注意到星星呢?”火星女孩笑了,她一想到大郭也在外面等着她看星星,就什么也不肯去多想了。
火星女孩的妈妈担心地看着女儿:“你又要出去吗?”
“嗯那,大郭在外面等我呢。”火星女孩又重新穿上棉袄,她微微地笑着,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她忘了大郭曾不止一次叮嘱过她的话:“女孩子晚上不要一个人出去看星星!”
由于我和大郭三缄其口,所以,火星女孩也不知道玛莎的事情——一年前,玛莎在夜里独自一个人跑出去看流星雨,就再也没有回来。
虽然,火星女孩的妈妈知道大郭是可以信赖的男生,但她还是很担心女儿。
“只是她的脾气太倔强了,她认定的事,我知道没办法去阻止她。”事后火星女孩的妈妈是这样对警察说的。
火星女孩急不可耐地戴好围巾和帽子,“蹭蹭蹭”就跑下了楼。
她妈妈从窗户望出去,看到楼下有一个女生和两个男生站在那里迎接自己的女儿,她这才略略地放下了心。
但还是没法摆脱自己的紧张和不安,于是火星女孩的妈妈开始打火星女孩爸爸的手机。
但火星女孩的爸爸一直没有接听,因为他独自一人在酒吧里过平安夜。即使在这个时候,他也在为自己的女儿感到愁苦,所以,他喝了很多的酒。
手机响了又响,但在闹哄哄的酒吧里,谁也没听到。
火星女孩的妈妈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感到很害怕,因为她似乎听见女儿在呼救。
而那个时间,大概正是我梦到火星女孩正要去南极亚拉吧!
真的,她差点就去了。
还好,是大郭把她给救了回来。
因为火星女孩的妈妈在万般无奈之下,想起了打萍姐电话,萍姐很快通过大郭的班主任,联系到了大郭。
大郭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冒他的名把火星女孩叫出去看星星,但他很警觉,知道这不是一个好兆头,所以立刻跑出去寻找火星女孩。
在他们经常观看星星的石山上,大郭看到卜娜和那两个小流氓 正在威胁火星女孩。
“你去告诉大郭,是你假扮成玛莎勾引 他的!”卜娜指着火星女孩的鼻子威胁她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火星女孩虽然有点害怕,却坚定地回答她。
大郭隐身到一棵大树后面,他看到火星女孩的眸子在黑夜里熠熠发光。
“哼——”卜娜冷冷地说,“大概你还不了解我的脾气吧,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你想得到什么?”火星女孩奇怪地问她。
“我喜欢他,他必须属于我!”卜娜冷冷地说。
“如果不是你假扮冒充玛莎,骗取爱情的话,他现在一定是属于我的了!”卜娜一副愤恨不已的样子。
“我没有假扮谁,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我只是……只是很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很温 暖、很安全的感觉……”火星女孩喃喃地说。
“哼,如果你坚持这样,对不起你,我就不客气了!”卜娜很凶地说。接着,她把头一点,站在她身边的那两个小流氓 走上去就把火星女孩架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火星女孩害怕得大声叫起来。
“放开她!”大郭冲了过去,攥紧拳头,稳稳地站在两个小流氓 面前。“大郭!”卜娜大吃一惊。
大郭不理卜娜,用力一把将火星女孩拉到自己的身后,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护着火星女孩。两个小流氓 逼了上来,和大郭扭打成一团 ……
火星女孩毫发未损,只是因为受了惊吓,才被送进医院观察。大郭的头部受了伤,是被石头砸的,好在伤口并不深。
卜娜买凶伤人,被警察局拘留。
一个小流氓 在接受审讯时,透露出一年前,曾被卜娜收买,在网上假扮是玛莎的亲哥哥,目的是挑拨玛莎和现在的哥哥大郭之间的感情。
而结果是,玛莎却在流星雨之夜,离开了家中。
她到底是去了哪里?
“我们真的不知道!”卜娜在警察局哭泣着说,“没想到玛莎对感情那么当真,她真的跑去找她的亲人了,我后来一直都好后悔……”
至于为什么要骗玛莎呢?卜娜的回答是,因为她非常嫉妒玛莎和大郭之间的感情。
“我嫉妒玛莎,却又跑去找她做好朋友,但这只是一个手段,我希望大郭只属于我一个人!”
卜娜的自白让在场的警察个个瞠目结舌。
“奇怪的是,玛莎既然找不到她在网上认识的哥哥,而且又一直没回家,或许是出事了,但是那一段时间,并没有案件发生啊!”警察对大郭和他妈妈说。
大郭妈妈镇定地说:“玛莎只是回到她原来的地方去了。我的玛莎不是个平凡的孩子,她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大郭妈妈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含着泪水。大郭躺在床 上,他的两只手紧紧地握住他妈妈的右手。
“阿姨,你怎么知道?”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心,所以就冒昧地问起了大郭妈妈。
“玛莎突然降临的那天夜里,我听见天上的星星在唱歌。”大郭妈妈说。
在场的警察们大概认为大郭妈妈神经出了毛病,他们同情地摇了摇头,悄悄退出了病房。
“妈妈,玛莎说不定已经变成了天上的一颗星星。”大郭轻轻地对他妈妈说。“这是一定的,我能看到她。”大郭妈妈微笑着说。
32 上当啊!
大郭只在医院呆了半天,额头上就贴着纱布光荣出院。
学校特意为他开了一个大会,大郭很风光地被校长狠狠地表扬了一通,校长嗦嗦说了一大堆话,我只听清了四个字——
“见义勇为”!
听说火星女孩也离开了医院,但她没来上学,萍姐说她需要在家里休息。萍姐的话引来教室里一大片艳羡的感慨声。
因为三天后就是期末考试了!
下课的时候,萍姐把我叫出教室问我话。
“他们真的是在恋爱吗?”她居然饶有兴趣地盘问起我来。
他们——当然指的是大郭和火星女孩。我摸不透萍姐真实的意思,所以不敢回答她,只是在紧张地思考着。
“你别把眼珠转那么快了!快回答我的问题啊。”萍姐催促我。
唉,她对我说话的口气总是这样。
“或许……嗯……是吧。”我吞吞吐吐地交代说。
萍姐叹了口气:“唉,你们这些小孩,懂什么?”“萍姐啊,我们不是小孩了!”我脱口而出。
“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叫萍姐,要叫老师!”萍姐冲着我凶巴巴地说。
“哎,老师!不过,发火很容易老啊!”我是用腹语说的,当然萍姐听不到。
“看看你们现在这些小孩!卜娜为了所谓的爱情,竟然做出这种事情……”萍姐唠唠叨叨地说。
“卜娜和他们不一样!”我怀疑自己是在和萍姐斗嘴,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她……她有什么不一样?”萍姐居然被我说到眨眼睛问我,连训斥我都忘记了。
我想了想,回答她说:“反正,卜娜是坏人,至少她是变态 。”
说到这里,我觉得十分奇怪,大郭是那么善良的一个男生,而卜娜这种变态 女怎么会喜欢上他的呢?
“我现在不想谈卜娜的问题,我只想了解郭挹伦和安星星的关系!”萍姐语词有点生硬地说。
我忽然有点担心起来——萍姐似乎不赞同大郭和火星女孩,当然了,作为老师,没有一个会赞同学生恋爱的,他们把这叫做是“早恋”!
那么,摧花辣手萍姐会做出什么行动吗?
“萍……萍姐……哦不……老……老师,”我结结巴巴地说,“其实,据我了解,他们并不是早恋,事情是这样的……一开始,你不是让大郭给火星女孩……哦不,是安星星补习 吗?所以……所以……”
“啊,你这么说,似乎是我给他们创造的条件了!”萍姐在鼻子里“哼”一声,气呼呼地走了。
我苦着脸看着萍姐的背影。
“小撒旦!”一刻也不肯放过八卦新闻的兔子,立即冲过来,搂住我的肩膀问我,“萍姐和你说什么了?”
我闷闷地说:“她问我大郭和火星女孩的事情啊。”
“那你说了什么?”
我看了兔子一眼,她心领神会,举起手发誓:“一定保密!”
“她好像把火星女孩和大郭的事情看得很严重。”
“哎,搞没搞错哦!”兔子叫起来。
“怎么了?”
“其实我们班有好几对耶!”兔子笑嘻嘻地说。
“我怎么不知道?”我很诧异。
“嘿嘿,你怎么会知道?”兔子得意地说。“那,谁和谁是一对?”我问完,才觉得自己也很三八。
兔子神秘地说:“肥肥娟和安武林……”“啊?”我张大嘴巴,安武林是全校的胖墩NO.1,两人加一起,可以打一地名——合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