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兔子准备进一步大肆向我爆料。“那萍姐真的都不知道?”我打断她问道。
哎,萍姐要是知道,非在我们班搞一次大清洗、大围剿不可!
“说实话,萍姐也知道一些。”兔子说。
“啊!那那那……”
“那你个头,萍姐根本没说什么,她还对肥肥娟说,你们的事我也不想多嗦,都这么大了,自己要把握好分寸。只是你们给我小心点,要是成绩掉了,别怪我不客气了!”
“既然这样,萍姐为什么对火星女孩又……”我很不解。
“喏,我有一种感觉……”
兔子又开始装神弄鬼起来,我只有呆呆地看着她。
“萍姐……她和火星女孩之间,一定关系很不一般喔!”兔子煞有介事地一边说还一边拼命给自己点头。
“好像关系不错嘛!”我随口应和着。的确,萍姐对火星女孩,似乎有一种很特别的关心。
但是,火星女孩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除了萍姐,还有大郭、我,甚至兔子,还有班里的很多人,我们不都很喜欢她吗?
“她们之间,一定拥有一个不为人所知的秘密……”兔子用巫婆的口气幽幽地说。
“喂,上课了还到处晃悠?”背后一声断喝,把我和兔子都吓了一跳,。
是萍姐啊!
我和兔子拔腿向教室里冲去,刚坐好,才听见铃声响。
上当啊!
33 火星女孩的相机
期末考试这几天,真不是人过的日子,总之用“昏天黑地”一个词就可以来形容了。
考完最后一门的时候,萍姐突然对大家说:“你们去看看安星星吧!”她的神情有点肃然,我们都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这时候,火星女孩突然从教室门外走了进来。
她头上戴了一顶橙色带白边的滑雪帽,身上穿着一件红格子的短大衣。脸上笑吟吟的,嘴唇红润、脸上也泛着橙色的光晕,看起来真不错!
这时候看到她,我的感觉也真不错。前面的一些女生把火星女孩围了起来,唧唧喳喳地说:
“没事了吧?”
“你好幸运哦,逃过这次考试了!”
肥肥娟也夹在她们中间。自从卜娜干的事情败露之后,原先那些听信了谣言的女生,现在都站在火星女孩这边了。
包括肥肥娟。
我无意识地朝窗外看过去,看见了火星女孩的爸爸。他站在操场的篮球架下面抽着香烟,似乎心思重重。
学校大门口,停着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我还认得出,这是火星女孩的爸爸开的车子。
萍姐收拾好试卷,然后拨开那群围着火星女孩的人,走过去摸着火星女孩的肩膀,关切地问她:“现在身体怎么样?”
唔,那种神情,我敢打赌,看起来就像是火星女孩的亲姐姐。
火星女孩冲着萍姐笑了一下,然后举起手里的相机,说:“就要放假了,大家合个影做个留念吧!”
她歪着脑袋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呀!我看着她,忍不住微笑起来。
提到照相,那帮臭美的女生一个个都兴奋起来,你帮我理头发、我帮你整理衣服,肥肥娟刚把小镜子掏出来,就被兔子一把抢走了。
我闲闲地坐在座位上,懒得参与。
想不到萍姐居然在热心地动员着大家:“走啊,一起去操场吧!”她还指挥男生把教室里的椅子往外搬。
真叫兴师动众!
火星女孩跑过来,抱着我的肩膀:“小撒旦,走呀,出去照相去!”我被她拽着往外面走,心里有点慌慌的。
“喂喂,我最怕照相了,饶了我吧!”一边走我还一边讨饶。“不行啊!小撒旦,你就站我旁边,好吗?”火星女孩很固执地说。
“好了,大家都注意了,我喊一、二、三,大家就说茄子啊!”萍姐举着火星女孩的相机,笑嘻嘻地对我们说。
“等等!”
就在萍姐喊出“二”时,火星女孩又紧急叫停,她跑过去和萍姐说了几句话,萍姐点头说好。
下面有人在笑着埋怨说:“哎呀,浪费我们表情哪!”
萍姐招手把站在一旁的火星女孩的爸爸叫了过来,然后把相机塞到他手里,自己也站进了队伍。
我听见相机“喀嚓”、“喀嚓”连响了两声。拍完照,火星女孩脸上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男生都在往回搬椅子,肥肥娟走过来,羡慕地对火星女孩说:“你好像越来越漂亮了!”“是吗?”火星女孩笑得好开心。
突然,肥肥娟指着火星女孩的脸,不是很肯定地说:“啊,你……好像化妆了?”
我也小小地吃了一惊。毕竟,萍姐说过,作为中学生,是不允许化妆的。其实我也看不出来火星女孩到底有没有化妆,只是觉得她今天脸色特别好看。
“嗯,”火星女孩有点不好意思地承认了,“因为要拍照,所以,我想让自己拍得漂亮一点。”
肥肥娟笑起来:“你本来就很漂亮呀!”“是啊!担心萍姐看见要K你。”我也笑着说。
火星女孩顽皮地吐了一下舌头。
“萍姐从来不K她。”肥肥娟有点不平地对我说。
火星女孩的爸爸过来干涉了,他对女儿说:“回家吧,别太累了!”
“等等啊,爸爸!”火星女孩略带着撒娇的口吻对她爸爸,然后把我拉到一旁,悄声问我,“哎,一起去找大郭好不好?”
我看看她爸爸,然后小声地告诉她:“好啊。天文小组很长时间没搞活动了,马上我们几个理事要在天文教室讨论……”
“那带我一个!”火星女孩快活地跳了起来。
“哎,你爸爸……”我提醒她。
火星女孩走过去,摇着她爸爸的手,撒娇地说:“爸爸,我要和小撒旦一起多呆一会,你先回去吧,好不好?”
“那我在车子里等你吧。”火星女孩的爸爸丢下手里的烟头,用脚踩灭了它,转身就朝门口的车子走去。
很明显,他一点也不开心!
火星女孩耸耸肩膀,拉着我说:“走吧!”
“哎,跟爸爸撒娇的感觉一定不错吧?”在路上我问她道。
因为这种滋味我从未体会过。
火星女孩笑笑,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很成熟的样子:“小时候,我从不跟爸爸妈妈撒娇。不过现在……”
说到这里,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们顺着楼梯走到天文教室门口,推开门,依然是大郭正在埋头拖地板的背影,给我的感觉,似乎平安夜那天又回来了……
“大郭!”火星女孩跑过去,大声而又激动地喊道。
大郭回过头来,看到火星女孩,他不露声色地笑了一下:“来了?”
这木头!
我在心里暗暗骂了他一句,走过去夺下拖布:“组长,怎么就你一个?”
真是的,黄黄、阿莫还有阿森他们呢?到现在连个影子没有,居然让组长拖地,我看他们是死定了!
“呵呵,你们都到了!”
黄黄大声叫嚷着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阿莫和阿森。
“喂,你们迟到了!”我很凶地迎上去,带着威胁的口气说。
“好了小撒旦,我们都考焦了,饶了我们吧!”阿森向我告饶说。
“呀,你也来了!”阿莫看到火星女孩,居然会兴奋得脸红。
我暗自好笑。
火星女孩又举起她的相机,对大家说:“拍照喔!”哎,到今天我才知道,她原来狂喜欢拍照啊!
于是我只好又跟着他们噼里啪啦拍了十几张照片,这中间还费了一番周折,原因是阿森这家伙死活不肯拍照,他比我还死硬派。
拍完后,我摇头感慨说:“这辈子我也没拍过这么多照片哪!”
黄黄不相信:“不会吧?”信不信随他。他并不知道,对于我这样一个缺乏童年温 暖的人来说,这一点也不奇怪。
火星女孩真大胆,她居然和大郭拍了一张双人的合影照,是我给他们按的快门,镜头里的火星女孩,一双星目明亮如炬。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还看到火星女孩的笑容周围,似乎有一团 星云笼罩着。
火星女孩的爸爸很快就找了过来,再次催促女儿回去。
阿莫不甘心地对火星女孩说:“到了寒假,天文小组又要开始活动了。我们一起去看土星光环!”
“哎,寒假么,我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出一趟远门。不过,开学后我就会回来的,希望那时候土星光环还没退去!”
火星女孩笑嘻嘻地说。
“再见!”火星女孩出门之前,回转身来向我们招手。
34 寒假如期而至
寒假如期而至。
天文小组只活动了一次,那次还缺席了很多人。气人的是,很多人连招呼都不打就不来了。
我做斑竹的,也很少有人去了,去的人中,无聊的又居多,他们在上面乱灌水,见我删帖就像疯子一样破口大骂我。
黄黄感叹说俺们天文小组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我一天到晚总觉得心里闷得慌。
大郭的心情似乎也不好,卜娜已经从警所放了出来,春节前的一天,她特意去找过大郭道歉,不知说了些什么。
这还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那天,卜娜走之后,大郭就给我打电话:“小旦,你出来一下!”当时已是傍晚了。我很意外,连忙穿上衣服穿出去,大郭就站在环城公园的雕像下面等着我。
见我过来了,大郭转身就向环城公园里面走去。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这家伙一声不吭,不知道搞什么鬼!
“大郭……”我终于忍受不了他的沉闷,打破这难耐的沉寂,开了口。
“嗯?”他回头站住,看着我。
我硬着头皮找话说:“嗯……火星女孩她现在……不知怎么样了呵?”
“她……”大郭看着灰蒙蒙的天,脸上渐渐地浮现出一丝温 柔的笑意出来。
我清了清嗓子,用不太自然的语调说;“大郭,萍姐问我,你和火星女孩是不是在恋爱,咳咳……”
想不到大郭居然说:“小旦,你想玛莎吗?”
“我……”我张口结舌,不知道他干吗突然说起了玛莎。
大郭又接着说:“刚才,卜娜来找我……”
“她还有脸去找你啊!”我叫起来。一想到玛莎和火星女孩都受到她的伤害,我恨不得……
“她来向我道歉。还说,她很想玛莎。”“鬼话!”我气愤地断言。
“其实,我有时真想忘了妹妹。”大郭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难过,他坐在狮子雕像的尾巴上,低垂着头,像是一只受了伤的狮子一般。
我是头一次看到大郭这样一副颓然的样子。
“因为想念她的时候,太让我痛苦!”大郭依然低着头。
这一刻,我有一个冲动,很想把自己的手搭在大郭的肩膀上。但是,我抬起了手,却放在了自己的头上,无奈地抓了抓头上的短发。
唉,没办法没办法,我小撒旦最不会做的事情就是安慰人了。
“小撒旦,我到现在还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爱她。”大郭突然抬起头来,对我说。
我瞪着眼睛看着他:“你是说……火星女孩?”
大郭为难地点点头。
这时,火星女孩看着大郭时那熠熠发亮的眼神浮现在我眼前,我的内心突然感觉到一阵辛酸,它们像是海浪向我袭来,突然让我差点透不过气。
但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无意中抬头,看到一颗明亮的流星在远处划过,姿势优美而凄凉。“哇,火流星!”我指着流星的方向脱口而出。
大郭急忙转身去看,但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灰蒙蒙的天。
流星走得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是很美。
35 没有心情去看星星
寒假结束,去学校报到,我们换了班主任。萍姐来了一次,发给我们照片,是火星女孩的爸爸替我们拍的。照片上,她笑得生动而可爱。
我看到照片的一瞬间,才明白为什么整个寒假里,我都是那么无聊和烦闷,那都是因为火星女孩离开了我们的缘故。
但愿她很快就回来。但是,萍姐却对我们说,火星女孩再也不回来了。
“她搬家了吗?”胖墩安武林大声地问萍姐。“是的,搬到很远的地方。”萍姐轻声地说,她发完了照片,低头就走。
“喂,萍姐哭了!”
兔子跑过来,大声对我说。
“哭?为什么?”我很迟钝地问兔子。
兔子一把拉起我,就朝萍姐的办公室跑去。“小撒旦,我有不祥的预感!”她跑得气喘吁吁地对我说。
果然,我们从萍姐那里得到的是不幸的消息。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病是治不好的,大人本来还瞒着她,她也装成不知道,整天做出开心的样子,我看了好难过……”萍姐眼泪汪汪地说。
“唔,萍姐你……原来就认识她吗?”兔子红着眼睛问道。
萍姐点头:“她是我表妹呀!”
“原来,寒假前她来找我们拍照,就是打算和我们告别的。”我恍然大悟。
“那是她要和大人去外地治疗,大概,那时候她自己心里就有数了吧。唉,她一点也没透露啊,还信心满满地告诉我,回来后她要做什么做什么呢。”萍姐叹着气,仍然很难过。
“不过,我的确没感觉到火星女孩为自己而绝望过。她好坚强哦!”兔子由衷地说。
“这丫头从小就古灵精怪的,满脑子古怪念头。她妈妈说,不愧是天上掉下来的小孩!”
“天上掉下来的小孩?”我惊奇地叫起来。
“哦,我这表妹是被她父母半夜里放在我姑妈家门口的。唉,我姑妈那时一直想要个孩子,没想到梦想成真。只是,谁会料到这孩子会那么多灾多难呢?”
“那她亲生父母找到了吗?”我急切地问萍姐。萍姐直摇头:“到哪去找啊?再说,没有必要的。”
我和兔子一时沉默无语。
“天上掉下来的孩子天上掉下来的孩子……”我的大脑里反复响着这句话,头都快要炸开了。
我已不知道是怎样和萍姐告别的,只记得走在马路横线上,差点被一辆货车撞到。兔子在耳边骂我:“看到车来反倒不停,白痴!”
我没有告诉大郭这件事。
他过了两周后才知道,是听阿莫说的。大郭来找我时,我沉默不语。
我们站在实验楼的顶层,天上星光寥落。
“玛莎走了,她也走了。”大郭说。“你这白痴,我知道!”我冲着他吼道。
那一刻,我感到我的青春时光已走到了尽头。剩下的,将是苍老的岁月!
从那天以后,我再也没有心情去看星星了。
36 妈妈终于结婚
半年后,妈妈终于和她的新欢结婚,住进一幢豪华别墅,妹妹乐得搬去享受,听说那里有专门的保姆。
我住在原来的房子里,一个人乐得逍遥。
只是时常会呆呆地想起火星女孩、玛莎,还有,大郭。不知为什么,那天在环城公园内,大郭低着头,说起他想念妹妹时的情景,像是雕刻一般,无比清晰地刻在我的脑海里。
以前,从没见过他那种软弱无助的样子。
忙于高考,我很是用了一番气力。因为深知自己若是考不上,我将无人可以依靠。终于拿到大学录取通知,是个二流大学,不如大郭的好。
不过我已知足了。
大郭还是那副深不可测的样子,他很少主动与我联系,我发10封EMAIL给他,他才会回我一封。
兔子在高考前就去了英国,成了小小留学生,我们几年都没通音信了。然后我在大一的第二学期突然收到她的EMAIL,她告诉我,自己已经去了日本,在那里专修占星学。
我骂她一顿,然后警告她,几年没见一上来就骗人,等她回来时,我肯定会叫她死得很难看!
被我骂之后,这家伙又消失了两年。
在大学里我感到很孤独,奇怪的是,我的人缘却非常之好。
火星大冲之后,我又一次逐渐恢复了平静。
直到兔子坐飞机回来看我。
“哇啦啦,小撒旦!”兔子在机场给我打电话时,就是那样一副古怪的腔调,似乎被人挠了痒一样。
我呆了两秒钟。
“我是兔子啊,快点来接我啦!”“好你个有良心的,我就来!”我也兴奋地对着话筒哇啦啦地乱叫一通。
站我旁边等着用电话的一个淑女吃惊地看着我。我甩掉话筒,就冲出大门去扯着嗓门狂叫:“TEXT!”
才下了车,就看到兔子站在那里东张西望。
虽然她看起来和以前有了很大的改观,但我一眼就看到了她。兔子衣着鲜亮,烫着大波浪发型。脸色也不似从前那个黄巴巴的瘦小女生了。
她在太陽下显得明眸皓齿、光彩照人!而且,这家伙个头居然还窜高了一大截!
“米西米西!”我冲过去。
“你地,花姑娘还是花和尚的说?”她做出日本鬼子进村的姿势,用虚拟的三八大盖对着我。
“死丫头,变化这么大!”我打量着她,“唔,个子也长高了。”
她滑稽地把酒杯一样的高跟鞋底亮出来给我瞧:“个子一个毫米也没长。我地,穿高跟鞋地有!”
当我看到她脚上的皮鞋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兹——”又尖又长的鞋头哦,如果……如果被她踢一脚的话,那可真够受的。
我们大笑着上了车,她的旅行箱重得要命,我和她一起才抬得起来扔进车子的后备箱里。
“带回来什么东西啊?重得像尸体一样!”我骂她。
“是……恩……书!”上了车后,兔子才告诉我。我惊奇地看着她:“耶!兔子什么时候变成读书人了?”
“噢,小撒旦你狗眼看人低!”兔子使劲捏我手背上的肉,痛得我“咝咝”乱叫。开车的司机大佬从前车镜里看着我们笑。
“我告诉你啊,本人现在可是日本三门大学占星学学士了!”兔子得意地宣布说。
“什什……么三……门大学?还……占星学学士?”
我看她不像是在骗我啊!那么一定是我的脑神经出了问题。
“咳,三门大学!你就知道日本有早稻田大学啊,你这白痴!”兔子毫不留情地骂我。
“那,占星学专业……呃……那个……难道是真的吗?”老天!我八成是被她骂锈住了。
“老土!你以为大学只有中文外语数学物理啊?”兔子再次骂我个劈头盖脸。
“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专业啊!”我嘟囔着,“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倒很适合你从小就拥有的天分喔……啊,到了到了!”
我想,她一定还是在胡 扯八道。
下车后,我不得不拖着那死猪一样沉甸甸的旅行箱,朝学校的招待所方向走去。兔子倒好,斜背着她的挎包,一边走一边游手好闲地到处乱看。
“看什么啊?本校没帅哥噢!”我换了一只手拖箱子。
“嘻嘻,别人肯定把你当我男朋友的说!”兔子操着网络用语,得意地说。
37 橙色魔女
到了房间后,兔子打开那只沉甸甸的箱包,我一眼就扫到了一台模样古怪、外形笨重的手提电脑。电脑下面压了一些花花绿绿的衣服。
“啊啊,好一箱书啊!”我嘲笑她。
兔子不理我,她拎出电脑,搁在我的桌子上。
“喂,这电脑是文物吧?”我忍不住又打击她。
“嘘!”兔子神秘兮兮地冲我伸出一个手指头,然后很小声地说,“这是俺师傅留给俺的师门传家宝哇!不可胡说。所以,刚才在车上你问我包包里是什么,我都没敢告诉你!
“我呸!”我啐了她一口,想说,“什么法宝,分明淘汰的垃圾吧!”不过,不知为什么,我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兔子搓着手,眼睛在房间里四处乱扫。
“你找什么?”我奇怪地问。
“宽带网接口。”
“哪有?你以为这是五星级酒店啊!”我把电脑提着,走过去朝床 上一扔。“哎哎哎,小撒旦,你干吗?”兔子急得跟在我身后乱叫。
“帮你接线上网啊!”我三下两下就利索地给兔子的电脑联上了电话线。
“哈哈,小撒旦,真有你的!”兔子快活地朝床 边一蹦。我却甩着手,惊叹道:“怪不得包包那么重呢,这电脑真沉哎!”
兔子顾不上理睬我,她正在拨号。
“哎,兔子,你急着上网干吗?”我有些不满,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她不打算留时间给我了?
“唔,小撒旦,我现在很想知道,你是哪一级别的……”兔子一边忙着,一边嘟囔着说。
“什么哪一级别的什么?”我问她。
“哪一级别的魔鬼!”兔子“啪”地敲了一下ENTER键,一个黑色的画面跳跃着蹦了出来。
“呀,这是什么啊?有点恐怖的吆!”我指着画面。
“这是我的个人网页啦!小撒旦,我现在正在做师傅布置的论文,所以你来帮我个忙哦!”兔子停住手,笑嘻嘻地对我说。
“哈哈,你的师傅一定是个老巫婆吧。”我打着哈哈说。
“也可以这么说吧。”兔子有点得意又有点漫不经心地回答我,“小撒旦,现在你要做的是完成这几道测试题。”
兔子站起身来,把鼠标塞到我手上。
我只好在那些古怪的测试题后点击了,很快测试结果就出来了。兔子比我还感兴趣,她把脑袋伸得长长的,
“哇,原来你是F级魔鬼阿修罗!”她吐着舌头。我啼笑皆非地看着兔子,她真像个巫婆喔!
“F级魔鬼阿修罗,”兔子指着屏幕念念有词了一番,然后总结道,“这么说吧,你集善良和邪恶于一身,说得贴切一点,就像是‘有道义的大哥’就对了!你并不随意为非作歹,大部分时候你只是为朋友兄弟出头而已,所以这样的个性倒是受到大家的欢迎哦!”
“嗯,好像有点道理。”我点头。
兔子看我同意,不禁得意洋洋起来:“啊哈,这可是我自己设计的测试题哦,这是我师傅布置的作业!”
“你不是已拿到学士学位了吗?”我半嘲讽地问她。“是啊!不过我还要继续拿硕士和博士学位嘛。”兔子回答得一本正经。
“看不出兔子还蛮有上进心的哦……天哪,占星学博士!”我惊叹道。
兔子耸耸肩膀:“玄学有着悠久的历史,你别歧视它。”
我的思路飘忽了一下,然后定下神来:“兔子,我还想做一个测试!”
“好呀!”兔子很大方地把页面调整回去,然后带有点好奇地问我,“做谁的?”
“是……唔……”我支吾起来。
“啊哈,难道是他?”兔子拊掌,用顿悟的口吻说。“你说的是谁啊?”我倒是好奇起来了。
兔子冲我眨眨眼睛:“还能有谁?你不是一直暗恋那个人吗?”我脸红了:“你这死兔子,我暗恋谁来着?”
“很多女孩子都像你这样啊!她们央求我说,兔子姐姐,拜托你,帮我测试一下,他和我的和谐度是百分之几啊!”兔子笑得好诡异。
我伸出指头,“啪”地弹了一下兔子的大脑门:“我呸,你这小巫婆!”
“哎呀,臭小撒旦,打人好疼!我说的‘他’是大郭啊,难道不对吗?”兔子捂住被我弹得生疼的额头,顽强地说。
“死兔子,你自己才暗恋那个死变态 吧!”我被兔子说得有些心惊,但还是不忘还击她。
兔子用手指头敲着那台破电脑的边缘,嬉皮笑脸地冲着我说:“亲爱的,你可瞒不了我啊,我可是占星专家哦!”
我抓着头上的短发,脸红脖子粗地骂她:“滚你的!”
“哎,小撒旦,你干吗不把头发留长呢?然后,穿一件漂亮的裙子,化一个漂亮的淡妆,这样去见大郭,他肯定会喜欢你!”
兔子把她的爪子伸到我头上,胡 乱地撸了一把,满口的胡 言乱语。我不客气地狠狠砸了她一拳。
兔子笑得趴在了床 上:“哈哈哈……小撒旦,我……替你和大郭占过未来了……你们……你们……哈哈哈……”
我停住了手,呆呆地看着这疯子。
“你们没戏,小撒旦。”兔子直起身子,忽然简洁地告诉我说。
我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但还是做出不理睬她的样子,捏着鼠标点起了刚才的测试题。一项接一项做下去,终于点击出了“结果”。
我看了结果,不禁哈哈地笑起来。因为电脑告诉我:“对不起,您要找的这种类型或不存在,或尚未发现。”
“咦?奇怪!不会吧。”兔子也有点晕。
“什么叫尚未发现啊?占星学专家?”我问兔子。
“啊啊,大概是我设计的这个程序还存在缺陷吧。”兔子居然很谦虚地承认说。
她把隐藏的QQ调了出来。
“你干吗?聊天啊?”我差点要骂她无聊。“不是啊,我在找我师傅帮忙呢!”兔子认真地说。
片刻,一个妖冶美女 的图像就和兔子拉呱上了,我没想到一个“资深巫婆”会用这样的头像,不禁感到有点好笑。
兔子是用日语和她师傅在聊天,我一个字也看不懂。
“我把你刚才做的测试资料发送给她了,看我师傅怎么说。”兔子停了下来,似乎在等那边的结论。
“喂,这是谁的资料?我在网上做了将近1000人的测试,还从没遇到这样的情况呢!”兔子又问我,神情显得很认真。
“是玛莎。”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她。
“谁?”兔子看着我。
“就是大郭的妹妹。”我告诉她。
兔子还没答话,那个美女 的信息就发过来了,又是一堆我看不懂的日文。兔子当场口译给我听:
“橙色魔女,属于冬之女神菲拉子孙的魔女之一。又被称作‘治愈系少女’,大致是能治疗心灵创伤的女孩。她们心地善良、慈眉善目、心灵纯白如雪、笑容如冬日陽光,相互之间心灵相通。橙色魔女的数量极少,故很多资料上无所记载和查找。橙色魔女喜欢居住在没有人间烟火的安静场所,如河流、瀑布、绿色的丘陵或是深峻的峡谷。一旦沾染上人间烟火气,即是她们要离开之时。关于神秘的橙色魔女,至今尚有很多难以解开的谜……”
兔子念完这些文字,竟然张大嘴巴,兀自发呆了足有一分钟时间。我也“哇”地轻呼了一声,接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小撒旦!”兔子把我从恍惚的神思中唤醒。
“嗯?”
“你可以把火星女孩的资料发给我师傅吗?”
我为难地说:“可是,我不知道她的生日,还有……其他的一些情况呀。”兔子咬着嘴唇,点点头:“嗯,我怀疑……”
“火星女孩也是橙色魔女?”我轻轻地接过她的话,带着询问的语气。
兔子冲我点头表示同意。
我皱起眉头:“兔子,是真的吗?”“很玄吧,呵呵——”兔子欲收起她的电脑,被我用手挡住了。
“干吗?你还要测试?”她问我。
我依然沉浸在刚才的话题中,思索着问她:“你说,什么叫‘一旦沾染上人间烟火气’呢?”
“唔……这个么,让我想想……”
“还有,‘离开’是什么意思——死去?还是回到了她们原来的去处?”
兔子摇摇头:“嗯那,说不清楚喔。”
“小撒旦,你……是不是很想念火星女孩?哦,还有她——大郭的妹妹。”兔子郑重其事地问我。
“咳,想得不行!”我承认。
“你有双性恋倾向!”兔子用断然的口吻说。
“你这巫婆,应该烧死。”我骂她。
“哈哈哈——”兔子笑得乐不可支。
38 无影无踪
兔子自从那一次露面以后,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封EMAIL都没有!来无影去无踪,本来就是她的风格。
但我还是怀疑,那次她告诉我的一切,是否是个梦?
记得兔子临走的时候,我还被她逼着做了一个什么鉴订心理年龄的破东西,鉴定结果是,我的心理年龄42岁!
“与实际年龄相差23岁!幼稚度24%,成熟度61%,老化度58%!哈哈哈——”兔子拼命地笑我。
“唉!”我叹口气。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心理年龄有这么老啊!“没办法啊,社会太黑暗!”我抓抓鼻子,很夸张地说。
兔子再次笑到绝倒。
其实,42岁时的我到底会怎样呢?我倒是很好奇。
大学毕业之前,因为很无聊,我就报考了硕士生,是国际新闻专业。我考完硕士那天,正在宿舍里和学弟学妹们喝酒喧哗,大郭把电话挂到了我宿舍:“喂,小旦,我选上了。”
“选上什么?”我莫名其妙。
“航天员。”
“啊?你什么时候报的名啊!”我有点惊讶。
“半年前。”
我握着话筒,很长时间里说不出话来——也许,是因为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宿舍里的人都停止了喧哗,一起看着我。
大郭在那边也沉默着。
“咳,大郭,祝贺你!”我终于定下神来恭喜他,脑海里却浮现出火星女孩期待的声音,她对大郭说:“你以后做个航天员好吗?”
“如果……”我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如果……火星女孩知道,她会为你高兴!”
说到“火星女孩”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禁不住打了个顿。
“呃……”大郭也支吾起来。
我感到电话线里的电流突然僵住了,这时候真想打自己一下——为什么,我和大郭之间,从来就无法正常地谈起她们?
我们明明都在思念着她们,却又相互小心翼翼地回避着谈起她们。或许,这样的话题对于我们来说都过于沉重,重到我们承受不起。
“那是一定的,小旦!”
大郭突然在那边微笑着说——我听得出来,他是在微笑。
这才让我松了一口气。
放下电话后,那些鬼头鬼脑的学弟和学妹们,居然问我是不是给男朋友打电话,我当然否认了。
他们不肯放过我,学着我的语调说:“咳,大郭,祝贺你!”紧接着评价道:“耶!好温 柔哦。”
我脸红了,心里居然也有点吃惊。
39 你千万别想歪了喔
三年的硕士生涯过得飞快,和本科生的时候相比,读硕士要孤寂得多。我总是期盼着大郭的邮件,但他一般只在假日给我发来贺卡,话语很少。
我在学校的图书馆还时常找一些与航天员有关的资料翻阅,了解到航天员的日常训练非常艰苦。
假期我去看望大郭妈妈,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了。
“大郭现在很忙,训练又是严格保密的,所以,这孩子回家很少。”大郭妈妈带着几分遗憾和几分骄傲对我说。
我妈妈和我的继父已经移民到澳洲,不知为什么,妹妹死活不肯跟他们走。
对了,我妹妹现在已经是大二的学生了,她出落成了一个大美女 ,在大学里很活跃,听说身后的追求者可以排一个加强连。
我很为她骄傲。
我每次寒暑假都回家,多半是为了妹妹,她总是说想我。每次回到家,妹妹就会“哇哇”叫着冲过来,把我搂抱得铁紧,死也不松手。
“丫头,一毕业就把你嫁出去,省得你老缠着我!”我故意很凶地骂她。“不行不行,老姐不嫁掉,妹妹就不能嫁喔!”妹妹靠在我肩膀上,顽皮地说。
妹妹还对我实行强制性的外形改造,她帮我去挑选衣服,带我去美容店发型,最后把我推到镜子前面,兴奋地叫我看。
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顶着一个俏丽的短发,身着时尚而利落的中性时装,身材也还过得去,只是眼睛太小、脸色苍白、鼻梁两旁的雀斑散布得像星星一样……
“不行不行,看不下去!”我连忙向妹妹讨饶。
“小旦,你可以去做美容把这些雀斑去掉!”
“什么,别……”我跳着脚,妹妹笑得弯下了腰。
晚上,我和妹妹跑到郊区蜀山公园的山顶坐着看天象。我首先把银河指给她看。夏夜的银河横贯南北,气势磅礴。最引人注目的是银河带的几个星座。
“你看,织女星和牛郎星在银河的两岸,它们和银河之中的天鹅座α星,中文名叫‘天津四’构成了‘夏季大三角’……”
在星光下的夜幕中,我似乎听见遥远的星星在唱歌,那是一种奇妙的歌声,有点像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的声音,若有若无地漂浮在夜空中。
我闭上嘴巴、屏住了呼吸,凝神聆听……
“小旦,小旦……你怎么了?”妹妹用力摇着我的肩膀,就在那一瞬间,音乐消失了。
“啊……我……只是突然想起了玛莎。”我慌慌张张脱口而出。记得大郭妈妈对我们说过,玛莎降临那天,她听见天上的星星在唱歌……
“啊,原来你现在还想她呀。”妹妹误解了我的意思,她用天真的口吻说,“咳,想起小时候的事情真好笑,那时看到你和玛莎、大郭好成一团 的样子,我好嫉妒哦!”
“哈,还好意思说呢!那时爸爸妈妈只疼你,一点也不喜欢我,我嫉妒你了吗?”我作出凶狠的样子,揪住妹妹的衣领,大声地说。
“那也不怪我呀,谁让我那么可爱呢?”妹妹抱住我的胳膊,撒娇地说。
她一撒娇,我就没辙。
“其实小时候的我,最嫉妒的人是玛莎。”妹妹坦言说。“你干吗嫉妒她?别是太在乎我这个做姐姐的了吧!”
“哼,美的你!不过,那时看你和她整天黏黏糊糊的,我的确也蛮生气……”
“这就叫霸道!”
“其实我最嫉妒玛莎的地方,是她有大郭这个哥哥!”妹妹一字一顿地说。“这个,我早就看出来了。”我一点也不惊奇。
妹妹神秘地问我:“小时候,我最大的心愿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摇头:“那时候你什么都有,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那纯粹是奢侈的想法!”
“才不!”妹妹撅起嘴巴,“我希望有个哥哥,难道这也是奢望?”我看着妹妹,心里倒是真的有点惊讶起来了。
嘿,这丫头片子!
“像大郭那样的哥哥,疼我、爱我,还很风光的那种。那时,我每天都会做白日梦,梦见我就是玛莎……呵呵,真的好傻……呵呵……”
妹妹一边说,一边哗哗地笑着。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笑的!”我拍拍妹妹脑袋。
“呵呵……”妹妹止不住她的笑,“我现在看大郭,觉得他好傻冒喔!”
我再次盯着妹妹,若有所思地讽刺她道:“原来,是你这丫头眼界高了,看不上人家了。”天哪,想不到大郭现在这么没女孩子缘!
“嘁!”妹妹带着不屑的口气,“我真不懂自己,小时候怎么那么没眼光呢?”
“喂,说够了没有?”我有点忍不住了。
大郭还不至于如此差劲吧?
“本来么,那个家伙,像个木头一样!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我看他脸上就没长微笑那块肌肉。”妹妹刻薄地说。
“说到底,你还是嫉妒他对玛莎好哦!”
我终于听明白了妹妹的动机。
“丫头,我告诉你,没必要强迫天下人只能爱你一个。你这叫做自寻烦恼!”我一字一顿地教训妹妹。
“老姐!你这没良心的,”妹妹狠狠砸我一拳,“我全是为你好嘛!”“这又是从哪说到哪了?”我不解地看着妹妹。
“好吧,我就直说了!老姐啊,你没必要老是这么独自默默地喜欢他,天涯何处……”
“哇哇哇!”我一顿鬼叫,打断妹妹还没说完的话,“我……我喜欢谁了?你……你别乱说好不好!”
“嘁!”妹妹白我一眼,“从我未成年的时候起,我就看出来了。”
“看……看出来什么!”面对伶牙俐齿的妹妹,我居然变得结巴起来。咳!真没用,我很想打自己一拳。
“你呀,那么没出息地喜欢着大郭呗!”妹妹做了个鬼脸。
“你……”
“哎,不过老姐你也真够善良。人家说爱屋及乌,你呢,因为喜欢大郭,所以,连同他喜欢的女孩子——无论是他老妹还是他绯闻女友,都照单全收,一并热爱着!要是我,肯定做不到!”
妹妹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全是鬼话!”我断然否决。
“得了,死要面子!”妹妹靠在我身上,仰望着天上的星星,感慨地说:“我上了大学后,遇到的全他妈的都是些自私透顶的女孩子。”
“啊,那她们不全都和你一类吗?”我讽刺妹妹。
妹妹不计较我的话,居然把脑袋还朝我肩膀上使劲拱了一下,用甜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回头想想,还是我老姐最善良、最可贵!”
我突然把身子一闪,害得妹妹差点倒在地上。
“老姐!”妹妹气得尖叫起来。
“我在抖一身的鸡皮疙瘩呢!”我告诉她。
妹妹咯咯地笑起来,重新亲昵地靠近我。
“说实话,老妹,你到底觉得大郭怎么样?”我突然很虚心地问妹妹。“在我看来,一般般!”妹妹果决地说。
“呷!”
我大叫一声,吓了妹妹一跳。
“老姐,你怎么了?”
“咦!我把那家伙看得好完美哦,所以,一直对他有点怕怕的……哼哼哼——”我从鼻子里一连哼出了无数声。
妹妹听了,拍着巴掌狂笑:“哈哈,老姐,你好可爱哦!”
“啊,老姐,你看,银河中间那段好宽好亮哦,那里是什么座?”妹妹指着银河的方向问我。我告诉她,那是人马星座。人马星座的银河最为宽阔和明亮,因为这是银河系中心的方向。
我还教会了妹妹沿着织女星和牛郎星的方向一直向东南方向找寻——“那里是由暗星组成的摩羯座。”
妹妹就是摩羯座。
在星光之下,我和摩羯妹妹紧紧依偎着,很多年以前,和玛莎一起看星星的心情,似乎又悄然回来了……
这种有友爱和温 暖的感觉,对我来说,实在是弥足珍贵!“妹妹。”我看着前方,煞有介事地正告她,“关于我和大郭,你千万别想歪了喔!”
40 大结局
获得新闻学院的硕士学位后,我找到了一家电视台的工作,整天扛一台十几公斤重的摄像机到处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