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玩到晚上八点多钟,天已经完全黑了,摄像说,咱们出去吃个饭吧,再有一个小时演出就要开始了。
我们推开门出去吓了一跳,院子里居然已经站满了人,演出的屋子已经塞得毫无缝隙,跟早上八点多的北京地铁差不多,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
我心想,在院子里又看不到演出,他们站在这里干吗?
等我们吃完饭回来,居然还有人在门口登记入场。
到了九点半,演出正式开始。
小院沸腾起来,我们站在屋外,只听得到声音,但这并不妨碍感受气氛,大家都像中毒了一样,跟着节奏跳、唱、拍手,每一曲完毕后大家就会一起大声喊乐队的名字加两个字:牛×。
表演长达四五个小时,台上的人喉咙唱哑,台下的人喉咙喊哑,每个人都觉得很爽,唱得爽听得爽跳得爽,除了爽也想不出别的形容词。
当晚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对室友直呼:当歌手太幸福了!能把自己的想法创作出来变成一个可以表演的作品,而且还得到大家的拥戴、欢呼,太幸福了!怪不得有那么多小孩学都不上了要去当歌手。
幸好摇滚歌手这个行业成功率不高,而且没有所谓的“安稳”,否则谁还想去办公室里坐着填Excel表写报告啊。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妙地均衡着。
几乎每一个选择都是这样,风险和利益相关,得到和失去相抵。
在上高中的时候我们总想问,到底是学文科还是学理科啊。
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喜欢问,该工作还是该考研啊,该去国企还是外企啊,该创业还是考公务员啊。
恋爱的时候也是问,该不该跟这样的人分开啊,多少岁结婚好啊。
结婚了还是要问,该不该生小孩啊,早生还是晚生啊。
其实哪里有什么绝对正确的答案。
一个知名服装品牌的市场总监告诉我,蠢货才回去考研,本科毕业三年的时候我都从小员工升成大经理了,那些研究生毕业的同学还在吭哧吭哧找工作。
考研的学长告诉我,一点都不后悔读了研究生,这最后的校园时光充实且幸福。而且研究生文凭还提高了我们进入社会时的身份,那些毕业就去工作了的同学,三五年后还有许多人都读了在职的研究生,本科根本不够用。
创业的前辈说,你能力这么强不出来创业可惜了,现在创业就是时代潮流,你要站在风口浪尖摆动时代啊!他说,我不跟你说了,我今天约了投资人,公司要第三轮融资了。过了两天他告诉我,他这次融了两个亿。
问起在央行工作的朋友状态如何,她在毕业之际一门心思考公务员,终于如愿以偿,电话里她的语气轻松愉快。
“再也不想过那种加班熬夜的日子了,我挺喜欢现在的生活,早睡早起,有点空闲时间做些喜欢的事。你说人生苦短,挣多少钱是个头?够用就好了,太拼命拼没了命不值得。”
在律所工作的北大师兄,不管多晚给他发微信他都能回复,常抱怨说自己太累,天天都要加班,每次出差都是赶早班飞机到了目的地飞快地把事情处理完,当天晚上又飞回北京,就这样晚上还要加班。
他说,我好羡慕你,有机会去从事更有趣的行业。
我说,你后悔从事律师行业?
他想一下,说,做律师也挺好的,这个行业社会评价高,收入也不错。
我表示同意,他有一辆崭新的宝马车,看起来就很贵。
我发小在二十三岁就生下了小孩,每次都叉着一尺八的腰教育我说,以后一定要早点生小孩,身材恢复得快。
晚点生其实也很好。我实习时候的女boss(老板)坚持一定要到三十出头再生小孩,这样就不会有中年危机。
好像选择每一条道路都有些道理,每个人都能够从一个侧面说些自己的感受和见闻,谈不上是全部的真相,但是也不假。
日语里有一个词叫“罗生门”,原作“罗城门”,罗城门是战乱时期丢弃死尸的地方,人死了就从城楼上被丢下去,活人就在城内继续生活。因此罗城门是一个连接生死、隔离阴阳的地方,有些生死徘徊之意。到后来,这个词慢慢地演化为:事件当事人各执一词,分别按照对自己有利的方式进行表述证明或编织谎言,同时又都难以拿出第三方公证有力的证据,使得事实真相扑朔迷离,最终陷入无休止的争论与反复中。
人生就好像徘徊在生死之间的罗生门,怎么活着都行。没有哪种生活方式更好,没有哪种人更正确,也没有那句话是真相。
早结婚有早结婚的道理,晚结婚有晚结婚的道理,不结婚也有不结婚的道理。
奋发向上有奋发向上的道理,及时行乐有及时行乐的道理。
孤独有孤独的道理,热闹有热闹的道理。
苏格拉底有苏格拉底的道理,猪也有猪的道理。
只要你能坚持把自己的道理活成真理。
最喜欢的一句话就是:食得咸鱼挨得渴。
你爱裙子,就忍受饿。你爱吃,就忍受胖。
你爱成功,就忍受辛苦。你爱闲淡,就忍受平常。
你爱一个不好的他,就忍受坏脾气、小性子、大男子主义。
你爱自由,就一个人坦坦荡荡。
多简单,有所渴望,有所担当。
领悟到这一点之后,人就会变得很有自知之明。
不再劝说别人走我认为正确的路。
不再轻易相信别人说的正确的路。
不再害怕别人否定我的路。
命运就是自己的选择
我和发小从上小学一年级就是同班同学,那时我是个成绩优异的傲娇货,没怎么注意过跟在我们后面跑着玩的她。上三年级时夏季的某天,我们狐朋狗友几个人放学后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溜达,穿着凉鞋的我不小心踩到一大块玻璃上割破了脚,脚掌内侧的血即刻就喷出来,貌似是割断了某根血管,小伙伴们呆若木鸡,只有她当机立断背起我一路小跑送到医院里,我的血流了一路,把她裤子后面染红染透了。
经历了这件事的我们变成了情比金坚的好姐妹。
回想起来,我后来的童年岁月里处处有她,一起写作业,一起听磁带抄歌词,下课一起玩跳皮筋,六一儿童节我们一起准备表演,《知心爱人》是我们俩的保留节目,我唱男声,她唱女声。
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小学毕业。
小学毕业的那个夏天,三舅跟我妈说想送我表哥去市里读寄宿初中,我妈问我愿不愿意一起去考一下,我说愿意,想去,特别想去,想去外面看看。十多年前的农村不像现在,私家车多得逢年过节还堵车,家家户户都是二层小楼,人们看起来都很机灵。过去我们村是贫穷落后闭塞的,人们一年到头去不了几回城里。去城市里读书,意味着可以获得比当地好不知道多少倍的教育资源,也意味着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我妈就想着让我这个发小跟我一起去。
发小她家里的经济条件比我家要好,她爸头脑特别灵光,长期在捣鼓些生意,是有条件送孩子出去念书的。
可是发小跟家里商量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不去了。
当然不是经济方面的问题,她妈妈觉得她照顾不好自己,担心她到了外面受委屈,她也觉得出去上学压力太大了,那就算了吧。
于是在十一岁那年,我只好一个人背起行囊奔赴城市求学去了。初入学,敏感自卑是少不了的,加上青春期本来就容易愤懑和忧伤,每每觉得艰难的时刻都会想,如果她当时跟我一起来,或许我就不会这么孤单了。
她那里完全是另外一番光景,小学毕业之后嘻嘻哈哈地跟一群小伙伴步入当地的初中,读了两年之后小伙伴们纷纷辍学,本来成绩就平平的她在学习上越发地没兴趣,中间辍学出去打工了一段时间,觉得太过辛苦,还是决定回来上学。她爸就把她转到县城读初三,县城初中的学习氛围不是小镇初中可比的,她应付不过来,学习很吃力,常常写信给我,说特别想我,特别想回到小时候。
我初中毕业后考入了本市最好的高中,读高中期间忽觉命运其实没给我什么好安排,必须奋力搏一把,于是开启了“六亲不认,万事不理”的刻苦读书模式。
她在学习上慢慢地没了信心,后来放弃了中考,读了中专。
读高中的一段时间我们在同一个城市,大冬天她骑着自行车带着蛋糕来找我给我过生日,路途中摔了一跤,蛋糕摔成了烂糨糊,我们还是郑重地点了蜡烛唱了生日歌,许愿说期待将来可以变成很成功的人,发誓绝对不能回老家。
再后来我考去了北京读大学,我们的生活越来越没有交集,我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期待念书、实习、跑社团活动,没有意外的话毕业之后会成为一名都市白领,虽然普通,却总算有了从社会最底层爬向中产阶级的可能。
她中专毕业之后,谈了恋爱,对方是一个在初中时就追她的男生,在那男生读大二的时候,他们结婚了。她的人生却好像就从此停顿了,跟成千上万的城市打工者一样,在大城市的地下室居住,找一家小企业上班,没学历,没经验,随时可以被人替代,也随时可以辞职离开,年末带着工资回家,搓麻将,斗地主,聊聊家长里短。
我毕业考研,恋爱,去参加公益活动,在她看来是“越活越精彩”。
她生下一个女儿,现在带着女儿在老公读研究生的城市里陪读,每个月拿着三千块的工资,一家三口挤在合租房里,并不是不幸福,只是太辛苦。
有一次她来北京出差,早上六点多从秦皇岛坐火车进京,干完活我请她吃饭。所谓出差,只不过是丈量一个客户家里的窗户的尺寸而已,一套窗帘做下来,她可以拿到提成一百多块钱,也就是我们一起吃的那顿饭的钱而已,饭后她还要坐车赶回公司。
她在火车上发微信跟我说,我有一件事特别后悔。
时隔多年,她回想起当初我曾邀请她一起去市里读初中这件事,她说,我当初应该跟你一起走的。
“如果当初把握住机会跟你一起走的话,可能我后来的人生就不会这样。”
好像就是从那一个点开始,命运悄悄发生了变化。
在那个点之前,我们形影不离,大到出身,小到穿衣打扮、兴趣爱好,全都相似。
在那个点之后,我们走上了完全不相交的两条路,渐行渐远。
如果她当初跟我一起走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做个伴,相互鼓励,我在青春期会少许多的孤独愤懑,过得更轻松一些,她可能也不会在朋友伙伴辍学之后无心上学,起码可以考个高中、普通大学,不必像现在一样找个工作因为学历不高处处被掣肘。
她说,这可能就是命。她已经认命了,已经没有任何自我实现的期待了,她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老公可以赶紧毕业挣钱,把女儿好好养大,以后一定让女儿好好读书。
某天我跟朋友聊起来大张伟和薛之谦,她说,这两个人就好像是一夜爆红,随便打开一个综艺节目里面都有他们,跟电影的票房担当一样,有他们的节目就有意思,就有点击量。其实他们一直都是有意思的人啊,之前却黯淡过很长一段时间。
有的人也是各种条件都不错,但是没有遇到这个转弯,一路平平淡淡,就过去了,这个现象在娱乐圈最为明显,只有那些对他们有一点了解的人觉得可惜,怎么这么好就没被发现和红起来,后来,他们就被称为“遗珠”。
“命就像一条船,人人生来不同,有人是大船,有人是小船,你生下来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你出生在什么样的环境,这些都是初始条件。运就像载着船的水,有波浪起伏。船控制不了水,船很大也挡不住波浪凶,这是命好运不好。”
这番话让我想起了前面写的闺密的事。
她常常挂在嘴边的就是:我的命也就这样了,我命不好。
命运这艘船,出生时父母决定你是什么型号,出生以后,自己掌握了管理权。
我们可以拿着锤子、凿子、斧头,勤修不辍地打造自己的船,让它在风浪来临时可以扛住,乘着风往更远的风景里航行。
运就像载着船的水,有波浪起伏,我们根本控制不了。
我们虽然不能改变水的流向,却可以选择水的流向。
太平洋里有多少洋流,表层与深层洋流的方向不同,表层洋流不同位置水的流向也不同。
我们一生当中遇到的每一个选择的关头,大的或者小的,都可以改变今后的走向,一个又一个正确的选择串联在一起,最终成为一生的好运势。
这就是人生的奇妙之处,有既定的,有能动的。
好命可以挥霍完,坏的也有可能修正好。
每当我想把生活中的失落全部归结于命和运时,就会想想跟我一起出发的人。
其实导致我们后来不同的原因,根本谈不上什么命该如此,不过是一次一次的选择而已。
所谓好运气,就是一个又一个对的选择连接在一起,当眼前有很多条路的时候就去选择那个利益最大化的,当眼前只有一条路的时候就选择硬着头皮走下去,当眼前没有路的时候就选择一个乐观的态度,等待厄运碾压过去再站起来或者体面地死去。
我以前也曾以为,那些没有大红大紫的遗珠艺人,运气太差了,过得很惨吧。
等我认识了一些所谓的“六环艺人”“十八线网红”之后,才了解到,并非当红才有饭吃,小场子就需要小艺人,他们也在各种商演之间奔波,并且寻找机会出唱片、上节目,或者转换行业。
其实我们大部分人的命运不算好也不算坏。
没有好得可以中卵巢彩票,一落地就踏上成功人生。
也没有出生在旧社会大山,不爱子女的糟糕家庭里。
会面临许多艰难和不公,也曾眼红过许多才华和幸运。
但只要选择勇敢,选择向前,选择勤奋,那么生活始终有变得更好的可能。
少吃一点,减减肥,更漂亮。
多读点书,动动脑,更聪明。
大概天无绝人之路的意思,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一条路通向巅峰。
而是每个人的脚下都有台阶,没有谁会被困在原地,只要你愿意选择向前。
别想什么成功不成功,也别想什么命运不命运,这些词都太重了。
就专注此刻的生活,就看重每一次选择。
后记
四十岁的刘媛媛你好。
当你翻开这本书的时候,你可能觉得过去的自己幼稚、矫情,可以直接去掉“可能”两个字,据我对你这个人的了解,你每每成长一点,都会觉得过去的自己愚不可及。
你可能觉得现在的我喜欢的想要的都是错的。这并不重要。
小时候的我曾在日记本上写自己多么喜欢隔壁班上吹长笛的男孩子,现在的我觉得他看起来那么丑,一点魅力也无。
他怎么样并不重要,喜欢这件事一点错都没有。
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嫌弃这本书,不要嫌弃过去的自己,十几岁时的忧伤,二十几岁时的迷茫,都是真的。四十五度逆光仰望时掉的泪,与深夜加完班坐地铁回家感受到的空虚,都是真的。用现在的你的经验去审判过去的自己,这并不公平。
十一岁的时候,你离开家乡开始外地寄宿的初中生活,不好好学习,在希望杯数学课上偷看了六部《哈利·波特》,越发想要冲破樊笼,但不知樊笼在哪里。
十五岁时,稀里糊涂地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高中,浑浑噩噩。一朝得醒,差生逆袭,高二时考到了第一个年级第一名,信心百倍,更觉自己无所不能,立志当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十七岁时,被对外经贸大学录取,父母送你去上学,逛一遍北京城,感慨北京之大,名胜之多,意气风发,野心勃勃,可一入学就傻眼了,从学校的东门可以一眼望到西门,校园小得可怜。
后来才知道北京学校都这样,于是热热闹闹地开始了大学生活,在图书馆报告厅听唐骏的讲座,参加学生社团外联部,去菜市场买来一套廉价的正装,穿上去装模作样地跟部长到学校附近的火锅店谈赞助,好说歹说对方终于同意给两千块,提出要求要我们去寝室发放两千份传单。大一国庆时购买了人生中第一台电脑,因为英语课老师要求做presentation——对外经贸大学被称为“CPU大学”,University of Crazy Presentations。那时候没想到,工作后用到的最重要的技能之一就是做PPT。
十八岁时,上大二,学校发通知说党员和班干部必须参加60周年国庆群众方阵游行,于是两千多人暑假不回家,打扮成生态环保工人,在学校操场上练习挥舞扇子。夜里十二点去长安街彩排,等待时间窝在天安门附近的小胡同里玩杀人游戏,隔壁排的男孩子长相白净,你总凑过去跟他讲话,明目张胆地表现喜欢,结果吓到他。
二十岁时,上大三,略迷茫,不知道将来做什么好。你在微博上写了这样的句子:恨不得捧着我一寸一寸的青春岁月细细亲吻,这一段好光阴,怎么活都是浪费。你甚至还写信给高中的老师,问他,在年轻的时候做过的事情里,哪一件让他从未后悔过。
他说,并没有。
无论是放纵自己恋爱游乐,还是埋首案头努力拼搏,都有些配不上青春二字。它只有一次,绝不回头。每个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逐步失去它,曾平整的皮肤变得褶皱,曾矫健的身躯变得佝偻。最后我们都会习惯失去年轻,会把“老了”这种话常挂在嘴边,带着点羡慕年轻甚至嫉妒年轻的意味。
你真的很恐慌。
二十一岁,大学毕业,四处面试。
面试跟相亲一样,像货品被来回挑拣,第一次面试还有点紧张,到后来就麻木了。最后找到一份外企工作,在公司人力资源部门接电话,负责报销医疗费用,今天A同事家的孩子被狗咬了,后天B同事家的孩子被狗咬了,天天跟公司员工打嘴炮,已经无法学到新东西,你暗暗告诉自己,没意义,要改变。
二十三岁,考了北大法硕,听了许多名师大家的课,见识了许多学识渊博的同学,在百年讲堂看过许多话剧和电影,也圆了去北大图书馆借书自习的梦,最重要的是,获得了一种不停止学习的态度。其间还折腾去参加演讲比赛,也接触了一些不同类型的电视节目,有得到,有失去,但是始终向前。
二十五岁,研究生毕业,朋友圈里转发名牌大学毕业生的失意文章,好友纷纷表示被戳中,你无动于衷。你买不起房,你也觉得自己很平庸,从楼下房产中介经过时,一眼看到自己居住的小区房价已经涨到了七八万每平方米,父母比你还害怕房价,你也担心自己的努力赶不上父母老去的速度。
但是,想那么多根本没有用,在什么都没有的年纪,并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只需低头进步,凶猛学习。
现实再难,梦想再远,也不妨碍你有一双肯迈步的脚,一步步接近自己的目标。有时候你会想,干脆放弃好了,坐下来,躺在地上,就被琐碎的平凡淹没,就向生活投降从此轻省地活着,就成为一个自己不想要成为的人好了。
后来呢?后来时常觉得感激自己,在每次动这样的念头时,并没有这样做。
多谢你“目中无人”的性子,能够专注自己的生活;多谢你是一个“盲目乐观”的人,在每一个本应滑落向平庸的时刻都没有灰心丧气停止努力;多谢你是一个不够理想的理想主义者,有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追求,你知道自己来到这世间,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四十岁的你是什么样子?在哪里?做什么事情?身边都有谁?
还记得那首《给十年后的我》吗?曾在你的歌单里循环过很多次。
这十年来做过的事 能令你无悔 骄傲吗
那时候你所相信的事 没有被动摇吧
对象和缘分已出现 成就也还算不赖吗
旅途上你增添了经历 又有让棱角 消失吗
软弱吗 你成熟了 不会失去格调吧
当初坚持还在吗 刀锋不会 磨钝了吧
老练吗 你情愿变得 聪明而不冲动吗
但变成 步步停下三思 会累吗
快乐吗 你还是记得你跟我约定吧
区区几场成败里 应该不致 麻木了吧
快乐吗 你忘掉理想 只能忙于生活吗
别太迟 又十年后至想 快乐吗
这些问题问问四十岁的你,答案又是什么?
生命就如流星,并不为了完成什么而存在,唯一确定的就是坠落,坠落。
自己就是自己的愿望,自己得负责自己的路途和归宿。
为了防止下坠时产生绝望,就必须在过程中专注绽放,顺其自然而又努力热烈地绽放,每一秒看前一秒的自己,觉得漂亮又热烈。
不怕错,就怕什么都不做,宁肯傻得发狂,也不小心翼翼地聪明,吃饭要吃辣,做人要有胆。
四十岁的刘媛媛:
你会经历许多日出日落,四季变换,风霜会不经意落满你的脸庞。
你会遇到许多重要的故事,亲人和朋友可能会离开你,岁月可能会辜负你的努力。
我愿你——
愿你那时无论是不是别人眼中“有出息”的人,都要善待爸妈,善待朋友,善待自己周围的人,认真去做每一件你应该做的事情,无名一生,也要做个善良孝顺的好人。
愿你仍然充满了好奇,一旦发现喜欢做的事情仍可献身。只要活着就没有什么早晚,生前是早,死后是晚,什么时候开始都来得及。
愿你无论看过了多少易变的人心,被多少人欺负欺骗,都能忽略他们,忘掉他们,一切都会被宇宙洪荒吞没,你要一直跟相爱的人牵着手,不要花费哪怕一丁点时间去恨别人。
愿你无论是否孤身一人,都能够好好照顾自己,认真地吃饭,收拾房间,看电影,读书,专注地工作。你是一个值得被爱的人,越年长,越要肯定。
愿你还在孜孜不倦地想要变得更漂亮,没有因为脸上增加的皱纹或者成为谁的母亲就放弃外表美,更没有因为买菜、做饭、装修房子这种事情,就不给自己买新衣裳穿。
愿你在遭遇病痛的时候,仍疯狂地贪恋生。一个人要是不怕死了,活着就不使劲了。愿你每一分钟,都用十分的力气活着,筋疲力尽,酣畅淋漓。
我有许多愿望,最大的不过是愿你快活,不必自恃成熟,不必假装深刻,去享受龇牙咧嘴的努力,去体会栽花种柳的诗意,去大醉一场然后大笑三声,去痛骂也去赞颂。
年华换酒,长衣带风,嘿嘿嘿,呵呵呵。
确实只是沧海一粟,一粟也可活波澜壮阔的一生。
愿你的故事,结局收场在一片繁花里。
一点遗憾也没有,一点憋屈也没有,故事结束前的每一个情节,你都喜欢。
[1] 在这里,学习仅指针对应试的复习。
[2] 《自控力》这本书里提到,当一个人取得进步的时候,他的大脑就停止了思维进程,而这个进程正是推动你追求长远目标的关键。然后那个放纵的声音就会响起来,他会转而关注那些还没有得到满足的目标。心理学家将之称为:目标释放。
[3] 费曼学习法包括四个步骤:选择要学习的概念;设想你是老师,正在试图把这个知识点教会一名新生;当你碰到难题感觉疑惑的时候,返回去重新看书或者问老师等,直到搞懂为止,然后把解释记下来;尽量用简单直白的语言重新表述啰唆的、艰涩的内容,或者找一个恰当的比喻以便更好地理解它。
[4] 文中的方法也不一定对你有用,一定要自己去尝试,然后观察、总结,找出自己用起来效果最好的方法。
[5] 脑前额叶的主要作用是让人选择做更难的事情。
[6] 这可能跟完美主义的心态有关,我们会认为自控是“好”,失控是“不好”,一直“很好”就会继续“好”下去,而一旦发生“不好”,就会直接想要放弃。
[7] 学会通过暗示自己指挥自己的行为,自己其实很听自己的话,别浪费这个技巧。
[8] 可以去TED上搜索“先别急着吃棉花糖”来观看。
[9] 平凡并不是一个贬义词,每一颗看似普通的心灵都有自己独特的颜色和层次,我们不能慢待轻视别人的人生,此处所说的平凡,只用来自省吾身。
版权信息
今天以后,人生无数可能
作 者:曲玮玮
出版人:曾塞丰
责任编辑:薛 健 刘诗哲
监 制:赵 萌 刘 霁
特约编辑:汪 璐
本书由天津博集新媒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亚马逊全球范围发行
目录
版权信息
Chapter 1 你走过的最漫长的路,是套路 你眼中的故事,其实是别人充满波折的人生
真正的成长,就是不再急于成长
你追求的不是稳定,是随波逐流
你走过的最漫长的路,是套路
没错,我就是很拼
成为“厉害”的人,不应该是你的目标
真正热爱生活的人,从来不会无聊
经常说“谢谢”的人,运气不会太差
我很反感你说话的样子
活着多好,傻子才去死
听过很多道理,依然过不好这一生
Chapter 2 爱自己是终生浪漫的开始 没有人能挟持她们的美丽
爱自己是终生浪漫的开始
好恨自己不精致
人生要有大欢喜,也要有小确幸
和俗世最舒服的相处,不是对抗,是征服
真正的热爱,是一生只做一件事
放下,是对不切实际的梦想最好的殉葬
自信就是大大方方慢一点
当我跑步时,我在想什么
不是每一场旅行都有意义
愿你与自己温柔相待
来吧,我什么都不怕
Chapter 3 现实可以有多美好 现实可以有多美好
这些有趣的人,路过我的生命
人生总要做一些跟钱无关的事
我们都在寻找自己的观众
善良是一袭华美的袍,上面爬满了虱子
做女生,很累吧?
做男生,也很累吧?
你策马扬鞭仗剑天涯,我在路边赏我的花
你只是努力,并不是浮躁
我需要变强的理由
Chapter 4 你要的爱,永远都在 对有些人而言,单身是会上瘾的
有一种喜欢,无关爱情
喜欢是情非得已,放下也是
最好的状态,是天各一方,两两相忘
不会聊天的人不许谈恋爱
多一点真诚,也多一点套路
喜欢你,但与你无关
你是否还会想念那个离开的人
你要的爱,永远都在
Chapter 5 故事的结局不会写在开头 他不喜欢你,你就放下他吧
/2/
/3/
/4/
故事的结局不会写在开头
如果你也曾奋不顾身爱上一个人
活在远方的人
最悲哀的人,是不懂拒绝的人
当我对父母设置了“分组不可见”
回不去的地方叫故乡
最美好的词,叫“一期一会”
在大学里,做个“自由而无用”的人
在台北找回失落的文学
一人食
这是一个流行离开的时代,但我们都不擅长告别
后记 写作是与孤独长相厮守
Chapter 1 你走过的最漫长的路,是套路
你眼中的故事,其实是别人充满波折的人生
“如何成为有故事的人?”
跟一些高中的读者聊天,常常被问到这个问题。
其实,如果你想要拼凑出能在朋友圈发九张照片、被众人点赞,在喝酒撸串时兴高采烈地和旁人分享的故事,那并不难。
搞张护照,搞点钱,倒腾出来一点时间,你可以去奥地利酒吧给一见钟情的姑娘唱情歌,去巴黎地铁追小偷见义勇为,去西藏和朝圣者一步三叩朝拜信仰,去拉美贫民窟和孩子们踢脏兮兮的皮球,去疾病肆虐的非洲做志愿者直击苦难。
从世界各地转一圈回来,这些就成了你酒入豪肠的故事。
当然,还有成本更低的“找故事”方式。待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今天凌晨四点钟起床上街,和清洁工人一起迎接第一缕阳光,明天和酒鬼走在四下无人的黑夜肆意放荡,后天和一群流离失所的乞丐拉家常。
但是少年,你搞错了因果关系。故事不是你拿着探测器一本正经寻找来的,而是你走在路上,不经意落在脸上的风霜。
不然,你就成了“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少年。为了沧桑而硬挤出一张深邃的脸,只会让你五官僵硬,两腮硬邦邦。
很多人也把游历当成故事。可是无论你环绕几大洋行过多少海里,在地球另一端逛过多少博物馆和历史遗迹,探访过多少故居,也只能说明你的双脚踏过那些土地,你的眼睛看过那些风景,而它们依然不为所动地伫立在那里,不为你的观摩有一丝改变。
那些不是和你的生命建立关联的故事。哪怕它们在咫尺之近,也隔你天涯之远。
我在知乎上认识了几个同龄的写手。我喜欢读她们的故事,就像在夏日的夜晚啜饮一瓶梅子酒。她们并非经历过大开大合的苦难,幼年故事也是每一个普通人的缩影,自卑和羞怯,暗恋和叛逆,跟每一个背着双肩包、怀着心事的小姑娘一样。
我却把她们当作“有故事的人”。因为她们辨别出生活的拐点,在不断长大、不断和岁月握手言和的过程中,看到了生命的质变,把那些小心思和成长的坑坑洼洼提炼萃取成了更深沉的东西,使它们成为生命的养料。
青春期时我也很羡慕“大人的生活”,他们拥有高级的享乐、高级的苦恼,而不是如我一般,为喜欢的男孩子朝我眨一下眼而快乐,为期中考试退步而忧伤,这些太微不足道了。直到后来,当我也为了谋生在零下几度的室外穿着裙子主持活动,当我面对妈妈出车祸的消息茫然失措,当每个故事披着事故的外衣出现在我面前,我突然很想回到十几岁的青春期。
少年,何必着急呢,没有人一生被养在恒温玻璃罐里,你总要经历人情世故,用光洁的皮肤接触粗粝的生活。你总会经历亲人的离去、朋友的疏远、前途未卜,那些你起初在小说中无法产生深刻共鸣的词——衰老、死亡、悲怆、绝望、无助,迟早有一天会静悄悄地走向你,住进你滚烫的眼泪里,藏在你晃动的背影里,在黄昏和你打上照面。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是衣食无忧的富二代或者养在城堡里的小公主,你一生总会经历爱情。爱情就是让每个人平白无故经历大起大落的东西。你会在思念中经历漫长的折磨,或被突如其来的失恋困扰得万念俱灰。
没有人会度过静态的一生,心灵注定要受颠簸,这就是生而为人的代价。少年,当一切到来时,我只希望你守住本心,别轻易被绊倒,别轻易在寒冬中被冻伤。希望你经历变故之后,依然在冬天捧着漂亮的雪花笑着说一声“还好”。
别轻信什么“我有故事,你有酒吗”。少年,到你真有故事那天,杯酒下肚,而你喉咙松动,喑哑半晌,望着头顶凄迷的月光,只想沉默。
真正有故事的人,不会轻易把故事与人诉说。
真正的成长,就是不再急于成长
知乎上有一类问题很受欢迎:
“你的每日私人成长暗器是什么?”
“成长过程中,哪些道理让你相见恨晚?”
“哪些习惯能让生活变得更好?”
大家忙着收藏,忙着把一眼扫过去瞬间读完的道理抄在小本儿上,忙着大彻大悟,忙着醍醐灌顶,忙着给未来的自己塑造一个理想化的勤学上进双商爆表的形象。
希望从前人的一句话里找到修缮自己破洞的补丁,希望每看一篇文章都有可量化的收获,希望每天都能骄傲地在总结日记上写下你收获了一二三四条。
这真是个人人用力过猛的时代。
那些简洁的人生道理总是高赞。
因为不需要任何门槛就可以把那几行金玉良言背下来,然后产生自己拿了武林秘籍从此行走江湖畅通无阻的幻象。
可是,你以为那些道理,前人栽跟头之前就没听说过吗?
那些道理是治病的药丸,不是预防针。只有摔了跟头之后和着苦水服下去,才能缓解跌打损伤,从此道理溶进血液,终生傍身。
在你经历这些之前,它们只是粘在衣服上供你摘取的小处方纸片。
真正的成长,就是不再把“每天进步一点点”挂在嘴边。不会刻意告诉自己今天背了几个单词,不会对今年读了多少本书沾沾自喜,不会只对可以量化的努力成果情有独钟,不会执着于付出必有所得——少吃一顿肉必然体重掉两斤,多做两道题考试加五分。
真正的成长,不是咬牙给自己设定KPI。生活又不是大妈坐在小板凳上织毛衣,一切所见即所得。
很多写手和我一样做自媒体,我们聊过这个话题。从前的创作是“背向”读者,所谓的“成长”更多来源于自我省察。开了公众号之后,一切数据都转向阅读量与粉丝数。有了可量化的数据之后,旁人哪里顾得上你内在的进步呢,只会忙不迭问你:“最近粉丝涨了多少?”
或许世俗对“成长”与“成功”都有一套冷冰冰的评判体系,你忍耐着一把把标尺在你身上测量之余,也要心存底气,在心中有另一把无形的标尺。
时间本身是没有标度的,是人们为了便于区分与回顾,把连贯的时间分割成块。
以前每到年底,我都执着于写一年总结,这一年看了多少书和电影、输出了多少万字,把量的积累看作一种成长。也渴望从每段经历里萃取几滴人生精华敷在脸上,希望每次摸爬滚打都能换来可视化的成长。
今年我依然会写总结,但心态会变。
成长就是知道,生活不仅不是大妈织毛衣,甚至连“蜗牛爬金字塔”都不是。没有任何人向你拍胸脯保证,你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指向前方。
有人使用错误的方法健身,辛苦流汗,却把自己严重拉伤;一些连续创业者总是急于标榜自己在失败中得到多少宝贵的经验,却不会承认,他们消耗了多少资源和好年华。
你只是走在陌生丛林里的旅人,天高地暗,薄雾微茫。你可能离星辰大海越来越近,可能跋涉一天又绕回原点,甚至努力一番却向后退。
罗曼·罗兰说:“看清这个世界,然后爱它。”真正的成长,大概是你看透一切之后,放下“你要去相信,没有到不了的明天”这种鸡汤执念,放下自欺欺人,依然往前奔跑,无畏无惧。
初中时看《老友记》,陪六个人度过十年。看着他们每天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一本正经地瞎扯淡,端着咕嘟冒泡的咖啡杯消磨时间,乐此不疲地制造笑料,心里都替他们着急,这些人什么时候能成长啊?那些闲扯淡和玩填字游戏的时间,用来报个英语班学个编程该多好。
今年又重温了一遍。那个第一季穿着婚纱一惊一乍、被宠坏了的姑娘Rachel,成了某时尚公司主管;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Chandler,重新找到了自己所爱的职业,也成了充满责任感的丈夫。
电视剧里从来没有一场从天而降的惊人变故,让人瞬间经受锤炼,一夜之间沧桑得判若两人。剧里的人也没有合上书本一拍大腿,顿悟真理,从此铠甲傍身。
年复一年,我陪他们傻笑,替他们尴尬之余,发现他们慢慢成长为另一种样子。Joey依然行为低幼,Monica依然有强迫症,Phoebe依然鬼马。十年过去,这些点缀人性的漂亮羽毛依然在他们头顶随风飘着,但他们的人生有了更深厚的根基,再也不是二十出头受了点惊吓就一惊一乍的小孩子。
我很喜欢一句话,叫“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它并非要你放下功名尘土无欲无求,只是让你不要带着结果论去做事,很多事都不像把一串葡萄放进榨汁机,马上就能得到满满一杯果汁。
“我们坚持一件事情,并不是因为这样做了会有效果,而是坚信,这样做是对的。”哈维尔说。
这就是真正的成长。
你追求的不是稳定,是随波逐流
最近和两个朋友聊天,颇为感慨。
他们今年大四,都面临着离开学校踏入社会的境遇,听惯了“真实社会比象牙塔凶残百倍”的传言,在人生的岔路口,小心翼翼地规划自己下一步的人生。
别说他们,就连大三的我,看似洒脱无束自信心爆棚,想到“出路”二字,也感觉像被一双大手拎到纤细的钢丝绳上,直冒冷汗,埋怨起这个浮躁的世界太不包容。
一个朋友叫小健,在小城市念完大学,父亲托人把他塞进了家乡小镇的国企办公室,就是传说中“钱不多事少离家近”的稳定工作。
他说:“就是处理些办公室的杂事,几乎没什么活儿,有时看看新闻一天就过去了。”
我问他:“你想好了吗?”
“有什么可想的呢?有一份让人无忧的好工作,朋友们都羡慕我。”他撑着脑袋。
“那你自己喜欢吗?”我还是忍不住发问。
“无所谓啊,反正家人很满意。”他说大部分同学也都考了公务员或进了国企,做整齐队伍里的一员总是没错的。
当然,他不会被亲戚朋友议论为剑走偏锋的异类,在家乡有一份稳定工作也会备受姑娘追捧,父母不会为他的动荡操心,他当然是家乡舆论中的“绝对正确”。
我当然是为他开心的,只是和他话别后,难掩心中压抑,像冒失跌进了枯井。
过几天又遇到了朋友小辉,他选择从北京回到老家,也成了公务员,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他拥有令人艳羡的设计才华,留着很酷的莫西干发型,也是乐队贝斯手,像一只疯狂旋转的陀螺,一言以蔽之,酷。
我们以为他一定会留在一线城市做独立设计师,只为自己打工。
特别是在“大组织崩析,每个人都是独立个体”的未来,自由职业将成为都市时尚,人们拒绝依附,独立创造价值。谁都没想到小辉会逆潮而行,回到老家的体制内。
“我骨子里是恋家的人,每天晚上能吃到我妈煮的白米饭比什么都重要,回老家很踏实,就像冬天把秋裤塞进厚厚的袜子的感觉。”小辉说。
一线城市太多年轻人嚷着,再也无法回到小城琐碎的人情世故和庸俗的价值观中去。小辉顶着大家的劝阻逆流而上,追求他的舒适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