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丝毫不为他遗憾，发自内心地为他的选择鼓掌。
两个朋友都选择了家乡小城的“稳定”生活，我没有资格站在高处评价任何一种选择的优劣，但在我心里，他们两个人是不同的。
小健选择的并不是“稳定”，他甚至没有做选择，没有跟自己对话，只是随波逐流，木讷地跟随着汹涌人群，成为他环境里的大多数。在整齐划一的队伍中寻找安全感，却忽略了人生最重要的命题——他深切爱着的事物到底是什么。
小辉似乎选择了跟小健一样的归宿，拥抱家乡小镇的柴米油盐，却是跟他所在的大环境背道而驰的，他身边几乎没有人追求稳定。他忤逆了人群，却遵从了自己的内心。哪怕在周围朋友看来，“稳定”是被时代鄙弃的名词，是滋生倦怠感的温床，但他喜欢，所以无惧他人目光。
至于我自己，太散漫也太怕被规则束缚，除非自己创业，未来一定不会选择一份坐班的工作。但如此选择，并不是我憎恶所谓的“稳定”，只是我的性情让我注定会在毫无变化的工作中抓狂，我必须遵从自己的内心。
而价值观是多元化的，追求稳定的人一样应当被尊敬，就像当年明月所说，每个人都要“以自己喜欢的方式过一生”。哪怕时代在呼唤年轻人挣脱枷锁来创业，哪怕励志作家们鼓励每个人挣脱平寂如水的生活，但只要你喜欢朝九晚五的踏实，就请无视时代的喧嚣，淡定地做自己就好。
但是，在选择“稳定”之前，一定要问清楚自己，你是真的喜欢过踏实无忧波澜不惊的生活，还是你忘记了独立思考，忘记了叩问内心，所以愿意听从长辈的耳提面命，选择跟随周围人的脚步，去追求千篇一律的生活。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能用最简单的“稳定”来敷衍自己的人生，走大多数人走过的路，那是我不想看到的。
亲爱的你，当你选择稳定，希望你是发自内心爱这种选择，而非随波逐流得过且过。
你走过的最漫长的路，是套路
昨天有个好朋友向我吐了个很有意思的槽。
朋友是做互联网营销的，最近招了个实习生，刷新了他对“95后”的认知。
这个实习生没什么经验，朋友给他一套专业教程让他入门，两天后问他学习进展，他伸个懒腰，一本正经地说：“我一眼都没看，怕思维被教程僵化了。我们‘95后’思维跳跃，不拘一格，不能被套路抹杀才华。”
朋友一听，嘿，看来是个天才啊！于是直接给他一个微博推广的案子，结果写得支离破碎，根本不及格。
朋友批评他几句，他一怒之下拍桌子辞职了，说“庸人才去学基础套路，我天生的创意你看不懂”，留下朋友在风中凌乱。
这个实习生是太多年轻人的缩影，以为自己才华横溢，有横扫千军之势，大笔一挥写出来的方案就能震古烁今。蔑视理论，蔑视规则，根本没办法坐下来学点专业知识，认为学习基本方法就是学套路，就是对才华的泯灭。
学套路有那么不堪吗？
有人问过我写作目标，我说想写一部能拍成好莱坞式电影的小说，有故事情节有价值观有情怀。
对方说：“啊，好莱坞电影都是套路啊，你格局能不能博大些？”
但是，中国迄今还没几部电影能达到好莱坞的水准，编剧连基本的套路都把握不好，故事都讲不圆，“起承转合”都搞不定，却一心想着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这个世界上，究竟做什么没有套路呢？
我一个做设计的朋友，十七岁独自去国外参加世界顶级设计学院的面试，最后在帕森斯设计学院循规蹈矩，接受系统而完备的教育，从艺术史读起，一点点琢磨前人的套路，接受极致的专业训练，最终才有了自己推陈出新的设计。
别具一格的毕加索，他的《哭泣的女人》和《格尔尼卡》这类抽象派作品颠倒众生，很多人觉得他是自成一派的野路子，所以人人皆可抽象派，人人都是艺术家。可你们看过毕加索十五岁前的作品吗？那时的他已经把标准西方油画画得像模像样。他对艺术的颠覆，都建立在套路的基础上。
“哪些礼仪是必备的？”“如何才能做个通情达理的人？”“如何学会说话？”“如何与人相处？”“如何做个优秀的女朋友/男朋友？”……在知乎上会看到很多对这类问题的解答。
总有人对这些世俗的方法论表示不屑，耸耸肩膀说，不想做一个活在套路中的人。
我想说，这不是要求你亦步亦趋，遵循教条来做人，那样的人生太无趣了。不是要你成为熟稔人情世故的老油条，只是前人的经验或许能提供一点参考，让你省去一些弯路罢了。姑娘觉得男朋友不会聊天略有些无趣，男生自然应该去学些沟通技巧嘛。
跳脱来看，我们日积月累的经验，也是一种自己的“套路”呀。比如有些人一定要等对方先挂电话，有些人做事严格按照番茄工作法。
不仅做人，万事万物都有套路。开车自有一套规则，学吉他要先练指法，写作也要先打基本功。很多人都梦想成为酷炫的作家，但只有少部分人，咬牙从基本的套路学起，学故事结构、人物对话、视角转换……最终驾驭了套路，又颠覆了套路，真正在行业立足。
而像钱锺书说，年轻的时候，我们总是会将自己的创作冲动误解为创作才能。大部分人还以为自己才华逆天，以为自己随手写了一百字的故事就是旷世传奇，不肯把姿态放低。
到最后你会发现，人生就是如此，你走过的最漫长的路，就应该是套路。
没错，我就是很拼
/1/
我认识一个朋友，也是写东西的。
当时在北京饭局，酒酣兴至大家忙着扯皮吹牛，她却突然从对面跑过来，羞涩地说想跟我讨论写作的事。她掏出手机把自己的文章拿给我看，小心翼翼地请我提意见。盛情难却，在沸反盈天的酒场，我认真地看了文章，给她指出了一些语言和逻辑上的纰漏。
她掏出小本儿，埋头认真记录，亮晶晶的眼睛眨个不停，连声跟我道谢，又一个劲儿问我最近在读什么书，她也要买来学习一下。
我当时没多想，只觉得这姑娘憨厚的劲头蛮可爱。
后来她也开始做原创公众号，加了不少和我重叠的写手群。每写完一篇文章，她都在每个群里发一遍，诚恳地请其他写手提意见，或者拉下面子请求大家帮忙转发，特别拼。
算是天道酬勤吧，她真的越写越好，黑暗中泅渡许久终见黎明，从名不见经传到有了自己的读者群。从起先满篇矫情病句的小姑娘，变成了马上要出版文集的准作家。
而有次闲聊，她满脸委屈地说，不少同行背地里讥讽她，嘲弄她吃相难看，拼的姿势太滑稽，就像饥不择食的乞丐，见谁都扑，全然不顾风度，哪个群里都是她的文章，影响心情，写得不好还那么高调。真正优秀的作家，都是靠天赋，而非拼出来的。
她想不通，自己堂堂正正地努力写作发文章，不欺昧，不投机，到底有什么不对。
有太多看客习惯奚落嘲讽那些表现得极其努力的人。
/2/
上课教授提问，班上有同学踊跃举手回答问题，还有同学下课后会在走廊追着老教授探讨学术，总有人在一旁歪着脑袋，不屑一顾地说：“你看他多显摆。”
有人在工作中比较拼，下班后还缠着主管聊业务，总有同伴龇牙咧嘴地讲风凉话：“你看她，那么刻意。”
大概受千年孔孟老庄之道影响，我们讲求的是中庸，是无为而治，是所谓“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似乎过于努力欲望过于强烈是一件丢脸而非荣耀的事。
因而考试前学霸们并非谈论自己多努力，而是长吁短叹：“唉，这次又没复习，又在家通宵打游戏。”同事问你下班后干吗，即使你要去学西班牙语去练PPT，你也只会轻描淡写地说去泡吧打球。
那些背地里悬梁刺股的画面我们只求珍藏感动自己，那些毫不费力的瞬间，才展现给别人。我们希望听到的夸奖是才华横溢，而非手不释卷，似乎“勤奋”这个词一点都不酷。
写文章的人都希望自己的才华如初唐四杰之王勃，文章一泻千里浑然天成，滕王阁赴宴，不假思索当即写下“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样的千古名句。艺术家最好如张旭，醉酒之时大笔一挥，酣畅淋漓写就癫狂的草书。
千古流传为人称道的都是那些“漫不经心”，什么李宗盛在餐厅突然在餐巾纸上写下“漂洋过海来看你”，倘若说哪首歌是憋了一个月努力写出来的，总是差了点儿意思。
但问题是，我们都不是这样的天才啊。我也想跟朋友吹牛说，我的文章就是花半小时随意写的，妙手偶得，结果流传甚广。但事实是，有时闷头苦想好几天都憋不出灵感来。
前几天和朋友半仙幺幺在钓鱼台参加一个活动，讲话间隙我拿出笔记本电脑排版，她把我的背影拍了下来发朋友圈，几个朋友惊愕地说没想到我这么拼。我也想甩甩头说“没有呢其实我又懒又随性，你们看到的只是表象”，但我没有。没错，我就是很拼。
承认自己很努力很拼真的丢脸吗？既然征途是星辰大海，就注定不能闲庭信步吧。
/3/
有个同学最近在创业公司实习。同伴们五六点钟就下班，忙着吃喝玩乐，而他每天陪着创始人待到将近十二点。其他实习生因此孤立他，觉得他欲望太强，别有用心。他只是想跟老板多学一些东西，有什么错呢？
他说，太努力的人除了要有恒心，还要忍受与人群背道而驰的寂寞。目标性太强太努力的人总是不合群，大家觉得他太“要”，欲望太强烈，这样的人在团队中当然不讨喜。
但他改不了，他熬夜，希望把事情做得尽善尽美，希望每天都有满满的收获，纵使这样换来的是同伴满满的不爽。
还认识一个朋友，辞掉正经工作出去创业，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坚持半年后依然没融到钱，团队无奈解散。他又回去上班，坦然向同事承认：“每天拼得累成狗，最后还是失败了。”同事打趣他：“是啊，徒劳一场，还不如我们，下班后醉生梦死。”
我特别佩服这个朋友，他能坦然面对努力之后的失败。而太多人害怕承担努力后的失望，索性好逸恶劳不去拼尽全力。比起“勤奋的失败者”，“消极懒惰的无为者”看上去更潇洒，毕竟“我没做好不是我能力不够，只是吊儿郎当而已嘛”。
但承认自己太拼真的不丢脸，没有泥泞里的踉跄，哪有御风的潇洒。
人生就应该用尽全力拼一次。
成为“厉害”的人，不应该是你的目标
相信我，世上99%的人，要么没有目标，要么不会设置目标。
以大学生为例吧，很多人都有这种感触，每天看似很忙，睁开眼睛有无数事情等着完成，然而每隔一段时间回顾，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忙了些什么。
总有前辈苦口婆心地教育大学生，一定要学会这些东西：英语、PPT、EXCEL、演讲、写作、运动……学好了“器”和“术”，还有更深刻的“道”。要广泛阅读做好通识教育，要有批判性思维，要有宏大格局，要社交培养人际关系，要谈恋爱，要培养志趣爱好，要旅行……
真应了庄子那句话，“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大学生都很焦虑，在中学时期，他们习惯自己是“优秀”的，而到了大学，从前单一的评价体系崩坏了，他们无所适从，继而希望变成全方位的优秀者。所以他们特别贪婪，什么都想要。
我问过一个同学：“你大学四年的目标是什么呢？”
他果断地说：“要成为真正厉害的人。”
“那什么是真正厉害的人啊？要怎么做？”
“就是……综合素质很棒，有能力，有格局，有情怀……怎么做的话，不断学习呗。”
一些热血上进的大学生总觉得时间不够，希望自己活成海绵或者吸尘器，走到哪儿吸到哪儿，看似充实，却是四处撒网，难以取得长足进步。这半小时学英语，那一小时参加社团活动，看似在变得“更厉害”的路上狂奔，其实是在原地打转。
进入职场的人也是一样，很多人只会叫嚷着说，要赚更多的钱过更优渥的生活，却根本没有考虑合理路径。
他们根本就不会设置目标。
要成为更好更优秀的人，要变得很厉害，要更有魅力，这些根本就不是目标，而是口号和美梦。
真正的目标是怎样的？是清晰明确的，有时间限制，可操作执行，并且可以检验。
“变得更厉害”该怎么执行？怎么检验？从何下手？
举个例子，一个内向的大学生发现自己最大的短板是口才，怀着“想要变得更厉害”的心态，他给自己设立目标，“要在三个月之内做到流利地演讲”。他把目标分解，明确做到流利演讲需要具备哪些要素，从发声、体态、演讲素材、幽默感到逻辑思维……然后指定目标路径，先看书学习理论框架和技巧，然后找老师进行一对一的指导，自己反复练习，最后在公众场合练习。在零散时间，反复积累讲话素材。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反思，不断修正。发现有一个弱点是语速太快，那就反复练语速。任何一个小缺点都可以通过重复练习得到修正。
一个马上要面试找工作的人，目标不应该是“我要让自己变得更好”，应该再明确一些：“要在一个月之内拿到offer。”于是要在一周内掌握面试技巧，在一周内制作面试作品，在一周内完善简历。这样就清晰多了。
用开放的心态对待万事万物当然好，好奇心与求知欲应该被无限激活。但是，别再问“如何成为很厉害的人”这种大而无当的问题。
重新认识自己，把抽象的“厉害”解构成可落实的目标，才是你“厉害”的第一步。
真正热爱生活的人，从来不会无聊
有人问我：“生活无聊，该怎么打发时间？”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我问过身边一些朋友，他们和我一样，纷纷一脸茫然地表示：“无聊是什么？很久没体验过了。”
如果一个人真的热爱生活，那他怎么会无聊呢？
要孜孜不倦地投入到事业中去，要在八小时工作之外提升职业素养，向更高的门槛迈近。
也是要陪伴家人朋友的吧，跟爱的人在一起，纵使含情脉脉四目相对，用沉默代替言语，时光也是温柔流淌的。
也是有爱好的，业余时间和兄弟们踢球，抑或一个人玩摄影，随便捡拾起一种爱好，生活就有了光。
那些发着光的朋友，从来都不会抱怨生活无聊。
一个朋友喜欢读书，尤其喜欢看推理小说。他自己组了同城兴趣小组，很多书迷一起交流甚至排剧，后来不满足于沉浸于他人剧情，开始自己写小说，认识了圈子里更多的创作者，把小爱好一步步变成大志趣。哪怕你的爱好只有一项，也可以带着它行万里路，探索它的艰深无涯。
另一个朋友爱好无数，喜欢陶艺，喜欢烘焙，喜欢潜水，喜欢周游四方，喜欢手工，最近开始学大提琴。她每年都要培养一项新技能，也时常懊丧，世界如此宽广，付诸一生都探索不到边际，以有涯随无涯，殆矣。她的口头禅是“忙死了”。这样永不停歇的人，当然也不会无聊。
我有个读者是高速路上的发卡人员，这份工作太枯燥乏味，被局限在小屋里，一天天重复完全能被机器取代的机械性动作。而这样无趣的工作都能被他玩得花样百出。他通过发卡来与行人对视，详细观察他们的样貌，通过样貌想象这些过客的生活，到晚上把它们编成故事。他成了隐藏在高速路口的小说家。
有颗热爱生活的心，到哪儿都不会无聊吧。就像埃克苏佩里，开着飞机盘旋在空旷无人的沙漠里，脑袋里却在构思《小王子》这样诗意有趣的故事。
我看过一个帖子，里面写了不少打发时间的奇葩方法。比如下载网游，一个个试玩，从天亮玩到天黑；比如玩微信摇一摇，玩漂流瓶，跟陌生人聊天；比如拿出两个手机开两个微信，自己和自己发表情斗图。有人可以玩一夜扫雷或者2048；有人数自己房间的吊顶有5个格子，落地扇的防护罩上有112根铁丝，墙纸上一共有568朵牡丹……
但是，时间是你的朋友，而非敌人啊。
每天要读书，要写文章，要和朋友交往，要健身，要学习新事物，要赏云观花，要在知音面前抚琴，要隔江山寺闻钟，要偷得世间一切美好。这一切，都要依靠时间来帮我完成。为什么要打发它呢，这多残忍。
我曾写过一篇文章，叫“怎样才算虚度人生”。
你赖在家里一整天，刷美剧看段子逛淘宝，憋到不得已才下床去洗手间，恨不得让外卖小哥直接从窗外投食。假如这是你用很多个加班的夜晚换来的放纵，你惬意地舒展每个毛孔，想让这种闲淡的时间停留得久一点，那么这样的时间就是珍贵的。
同样你在家刷美剧看段子逛淘宝一整天，但这只是你自我消磨排遣无聊的方式，你不停看表，希望时间快点过去，黑夜早点降临，那这样的时间，就是被浪费的。
做同一件事，和时间的关系却不尽相同。
你想赶紧把这段时间打发走，所做的一切只为让它消失，为了让下一段时间来临，这就算虚度。相反，你珍视这个片刻，不舍得它离开，不忍它溜得太快，哪怕用来发呆，也是好时光。
打发的时间越来越多，泡沫充盈了整个身体，慢慢，就虚度了一生。
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有人喜欢放歌纵酒，有人二十四小时求知若渴不断自我提升，有人闲闲散散赏月观景，也是美好生活。而无论消遣还是学习工作，他们都不是无聊的，就算品一壶茶、看爱人的脸颊，也是全心投入其中的。
《冰与火之歌》里那句台词说得很妙：“无聊说明人的内在乏善可陈。”
人生当然不是像叔本华所说，在痛苦和无聊之间来回摇摆。人生有高山，有峡谷，有丘壑，有流水，有那么多奇伟瑰怪非常之观，有无数个有趣的人等你去认识，有亲人朋友等你陪伴，有新奇事物等你探索，怎么会无聊呢？
千万不要再喊自己无聊，真正热爱生活的人，从来不会无聊。
经常说“谢谢”的人，运气不会太差
自从我把邮箱地址公开后，收到了不少来信。
昨天登录邮箱，一位读者宝宝跟我描述了一件小事，让我印象深刻。
他说，晚上和室友去便利店，付款后对女收银员热情地说了句“谢谢”，结果被室友调侃为“装”和“做作”。这让他特别不解，明明这只是最基本的礼貌。
他问我：“随口说‘谢谢’真的有错吗？”
当然没错。
生活中我也是那种特别喜欢说“谢谢”的人，对服务员、收银员、快递小哥、外卖小哥都会道谢，也有朋友不解：“收银员收款快递员送货，那不都是本职工作吗，天经地义，为什么要谢？”
坦白讲，我想不出一个精妙的理由回应他，但我知道，每次表达善意后，自己心情舒畅，别人也如沐春风，那为什么不做呢？
玛丽·蒙塔吉说：“礼貌无须花钱，却为你赢得了一切。”
记得很久以前，在网上看过一篇服务员的自述。她每天要工作十三个小时，一刻不得空闲，不能坐下，不能靠墙歇息，吃饭时间仅有十分钟。这时候客人能诚恳地说一声“谢谢”，是太大的鼓励。
知乎上有相似的问题，而有人回答说：“别对服务员这么客气，会显得你没见过世面。”
真的无法苟同，明明越是狭隘没见过世面的人，越会吝啬自己的礼貌和善意。
其实，温柔对待世界，也会被世界温柔相待。我每次都对教学楼的物业阿姨特别礼貌，有时去自习，她甚至会掏出钥匙，给我单独开一间自习室学习。有次我丢掉一副耳机，想不到物业阿姨第二天就拿给了我，说放在口袋里，一直帮我保管。
有个朋友的经历更夸张，他因为多次对酒店前台姑娘态度太好，直接给免费升到套房。
当然，表达善意的初衷并不是为了蝇头小利，对方善意的回馈，是惊喜。
礼貌的本质，是相信人与人之间平等。并非花钱买了服务就是大爷，就该颐指气使，并非地位显赫就能目空一切。
有次去南京出差，下着滂沱大雨。我报给司机一个地址，然后在车上眯眼补觉。当时工作压力太大，每天只睡几个小时，白天活在暴躁和抑郁的临界点上。
十几分钟之后，睁开眼睛发现司机走反了，我无比焦躁，大声抱怨了一句：“你开车这么多年了，路都找不到吗？真是服了！”
司机回击：“我觉得是你当时没把路说清楚啊！”
在生活里我几乎从没跟人起过争执，听他这么回击，我反而愣住了，卡顿了几秒才回到平时状态，连连给他道歉，说可能是我不好。
司机见我态度好，也开始承认自己的错误，而后两人一路听着电台扯淡闲聊。
礼貌是能降低沟通成本的，倘若那天我们俩都继续暴躁，气氛一定尴尬不堪。
生活中太多无关紧要的争执都因态度而起，简直让人啼笑皆非。
在新闻里看到好多奇葩的争执。两人排队时因为一句话不和就恶语相向；过马路时有人被自行车轻轻碰一下就不依不饶，拉扯大半天；甚至很多时候，街上不小心瞟人一眼，一句“你瞅啥”都能引发一桩血案。
我在北京地铁里见过两个人因为踩脚起争执，一顿拳打脚踢，明明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问题。
也会遇到一些人在网上向我求助，很多人的语气令我瞠目结舌。连基本的礼貌用语都没有，直接来一句“告诉我一下你的写作经验”“帮我改一下论文”，你跟家人说话也不至于这么单刀直入吧？
我给一个陌生的姑娘改过文章，因为她客气得让人不忍心拒绝。她先介绍了自己，又表示读过不少我的文章，最后在结尾诚恳地说了很多“谢谢”和“贸然打扰”。
善意的本质，不是功利，而是对世界发自内心的感激。
如果世界乃一方江湖，我想，凶恶的人身边一定多血雨腥风，而面露善意之人，所到之处一定春风化雨。
经常说“谢谢”的人，运气不会太差。
我很反感你说话的样子
知乎上有个关注度颇高的问题：“什么样的男生你觉得low到爆？”
我最不喜欢的男生，是言谈时不懂收敛的。
有人太爱逞口舌之快，说话带刺，揭人之短。对方无非讲错一句话，他揪着小辫子花式甩半天，以此为乐；或者单刀直入地评价他人的衣着与妆容，用词令人尴尬，末了再云淡风轻地打补丁：“我这人说话就是直，你不要生气。”
有人在宾客刚坐定的饭桌上一个人滔滔不绝，曾在非洲做志愿者如何神勇，在新西兰打工旅行如何充实。大家听罢，客气恭维一番，他愈加收敛不住，嗓门愈来愈大，甚至频频打断他人，把话题引向自己。席间有人自嘲还没走出过亚洲，他面露鄙夷，嘲讽说“那你活得太狭隘”，而后一转话锋，又讲“我在非洲”如何如何。
有人把身边的人当作吹嘘的筹码，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我的朋友怎样怎样”。“我有个朋友的公司要上新三板了”“我有个朋友融资已经到C轮了”“我有个网红朋友一年圈粉百万”……讲罢笑得意蕴深长。或许在他心里，朋友牛×，意味着他也格局博大不容小觑。
有人把前辈约出来，本意是求索知识。他提问，别人诚心正意向他解释，而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真诚道谢，而是反过来说“你说的这个我知道”；对方讲第二点，他又步步紧逼，回应“这个我也知道”，令前辈尴尬不已。唯恐沉默会让人看扁，却忽略了既然虚心求教就要将姿态放低。
有人不顾场合大讲黄段子，沉浸其中扬扬得意，无视周围女生已经涨红了脸。包袱甩完，笑声没有预想中热烈，他不依不饶，询问大家：“为什么不笑？”
有人聊天时太争强好胜在意输赢，一点鸡毛蒜皮也要争出个所以然来。突然看到路上一辆跑车，一人说一百五十万足矣，他说至少两百万。本来无非一句闲扯淡，他却当即掏手机，一定查出正确答案。果然跑车两百万，他把手机朝对方眼前一晃，龇牙说：“承认吧，还是我说得对。”
窃以为对一个男人的最高评价，是虚怀若谷，而非锋芒毕露。
言谈中不懂收敛跟不拘小节是全然不同的两回事。不拘小节者懂得自嘲，或能根据场合适度开玩笑嘲讽他人，但懂得界限所在，令听者莞尔。不懂收敛的本质是缺乏气度涵养，谓之low。
活着多好，傻子才去死
有人问，冒出生无可恋的念头该怎么办。
其实这个词几乎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存在过。
站在金字塔顶端一夜爆红或大量攫取财富的人，会有一个贪溺的瞬间，视眼前一切为虚幻的泡沫；朝九晚五按部就班生活的人，在某个时刻握着地铁扶手发呆，巨大的恍惚感袭来，不知每天重复循规蹈矩的一切为了什么；逃离舒适圈夜以继日工作熬红了眼去创业的人，在想不出新项目的方向又深陷财务危机的时刻，握着发烫的咖啡杯，也会有“活着真没意思，我这么拼到底为了什么”的想法。
也跟很多朋友聊过这个话题，每个人都有“不想活了”的经历。
因为我们想探寻人生的意义。无论你处在人生之巅还是跌落到谷底，你在纵情享乐还是禁欲苦行，你都免不了对眼前的一切产生怀疑——我这样做归根结底有何意义？
当无法得到答案时，就会有恍惚感出现。
但生无可恋和想自杀是两个概念。毕竟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会被生活的琐事迅速淹没，你又要马不停蹄地赶DDL 1 ，忙着做饭喂奶。况且等你又闲下来，吃着香喷喷的比萨饼或者酱鸭脖时，你会想，活着多好，傻子才去死。
而且我们也不敢死。对于没有患过抑郁症的常人来说，死是一项巨大的工程，要鼓起勇气行动，要面面俱到考虑身后事，要调动全身肾上腺素，要忍受挣扎的痛苦，要承受失败之后半死不活的风险，太麻烦了。
别对有这种想法太自责。你要知道，现实中最可怕的，不是经常表露消极情绪的人，而是那些永远热血愤张兴高采烈的人。那些二十四小时保持活力的人，要么早早被鸡汤荼毒了全身成为麻木的纸片，要么只是一戳就破的空皮囊。
也收到过一些同龄人的私信，他们向我倾诉对生活无望的感觉。很多学生进入大学之后，都免不了面对两种情绪——对生活的无力，以及对未来的恐惧。
与心理预期存在落差。你以为课堂会生动有趣，会学习各个领域广博又艰深的知识，以为社团活动能帮助你拓展兴趣，广交朋友，真相却不如你所想。专业不是你感兴趣的，对人生方向的选择又迫在眉睫，没有导师和前辈可以向其讨教经验。茫然四顾，人生的岔路口，只有你自己。
我当然也有过消极的体验。大一暑假，室友都回家了，我在将近40摄氏度的天气里发着烧，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天花板剥落了一大块，还有只苍蝇在上面爬来爬去。我长叹一声，哀怜起自己的处境。对所学专业不感兴趣，绩点又不高，继续读研学习恐怕已是不可能。至于写小说，三番五次被退稿，连基本功都打不好，不知何时能混出头成为“作家”。除了写东西，我好像也不会做其他的事，可能折腾到最后，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到。
这样想着，一阵眩晕，突然就觉得生无可恋。
第一次出现“不想活了”的情绪之后，我狠狠地鄙视了自己，把这一刻写在记忆的耻辱柱上。我这么元气十足活力无限的少女竟然想着去死？实在接受不了。
但慢慢地，我接纳了它。当它在门外火急火燎地敲门时，我从容地迎接它，粗茶淡饭招待它，再平静地送它离去，就像和老朋友相处。
生活的常态，就是有悬崖，有霞光，有壮观的万丈瀑布，也有泥泞无趣的山谷，绝望的情绪也会像轻飘飘的羽毛一样无声无息地降临，但你只需要随它来，任它去。
听过很多道理，依然过不好这一生
中学时常有人叫我“学霸”。（这画风不太对……）
我还算是成绩不错，吊儿郎当几年最后考进复旦了，但我真不是学霸。不是说我完全靠运气蒙混过关，我也热血奋斗过，每次临近考试，晚上一定猛灌几杯咖啡，看书到凌晨三点。
但坦言讲，跟真正的学霸相比，我少了一种东西，叫孤注一掷的底气。
他们可以从高一开始规划三年学习路线，从此目不窥园。
他们敢放弃一所985学校，花一年时间复读，一定要考进北大。
他们能心无杂念把精力放在一件事上，而且这件事要等几年才能有结果。
而我呢？我忙于给自己开脱——高考结果是由各种因素共同决定的，甚至从天而降一场小感冒就能毁掉三年努力，成为人生的癌症。而且多学一个知识点也没什么用，毕竟三年后那场考试要等太久。所以啊，还不如洒脱点，白日放歌须纵酒。
其实我也知道“努力才有好成绩”的道理，可偏偏无法执行。因为离目标太远了，似乎所有的努力都虚无缥缈。
大多数人浮躁而缺乏底气。
磨好一把利剑，我们希望马上能手握它去战场冲锋陷阵；朝山谷喊话，希望马上能得到回音。希望学过的技巧三天后就能派上用场，希望今天背诵下的重点明天就要考到。即使有人耳提面命告诉你“读书很重要”“学英语锻炼口才练好PPT健身很重要”，你通晓一切道理，却迟迟无法行动。因为你读一本书，书的内容与气脉成为你的血肉，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潜移默化；你坚持去健身房举铁，坚持早上练英语听力，得到的进步也太难即刻检验。
生活里太多事的反馈周期太长了，就像在茫茫大海中航行的小船，不见灯塔，不见彼岸。行驶在寂寞的航线上，太容易泄气而陷入崩溃。
我们更偏好反馈周期短的事。
我曾在一场演讲中分享过自己的“励志故事”，一个月平均每天只睡五个小时，最后以山东自主生笔试第二的成绩考进复旦。
其实相比三年寒窗，突击一个月并不难，当目标近在眼前，我们当然愿意咬牙为之冲刺。与其航行在苍茫大海，我们更愿意做那个投进湖底就闻听扑通一声的小石头。
想想看，大学里我们都是靠几天突击通过考试的，考前老师给画好重点，用一晚上熬夜奋战变身“学霸”，最后轻松拿到不赖的成绩。而真学霸，是从开学第一节课就钻进图书馆看书的。
所以嗑瓜子能一口气嗑一小时，学习却不行。嗑瓜子周期短，瓜子马上落肚，而学习的反馈周期太长，见效太慢，我们会感觉太多努力石沉大海，回报遥遥无期。
一直以来，我都钦佩那些专注做一件大事的人。除了三年目不窥园的学霸，我的朋友有的愿意为了写一篇不一定会刊发的报道，调查奔波八个月；有的愿意为写一本可能会失败的长篇小说蛰伏一年；而有些科研人员甚至能为捉摸不定的项目献出漫长的一生。
他们想必是寂寞的，像看不见海岸的水手，望不见火光的飞蛾，奔向无边天涯的侠客。他们不需要清晰可见的成就来支撑自我，甚至找不到世俗的标尺去衡量他们人生的进度。
他们是真勇士，拿最宝贵的时间跟命运赌博。
我想，当有一天，你不仅愿意奔赴近在咫尺的成功，也愿意跋山涉水，尝试去征服远方始料未及的失败，那时，你听过的道理，就能支撑你过好一生了吧。
有魅力的女孩当然可以没有姣好的面孔。因为和她们相处，你早就透过单薄如纸的皮囊，看到其下闪亮的灵魂，看到她们生命的山川云翳，来去往昔。
Chapter 2 爱自己是终生浪漫的开始
没有人能挟持她们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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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喜欢看偶像剧，少女心爆棚，她是我心中的老女孩。
当年物质极度贫乏，她初中毕业可以去做老师，但薪水还不如在生产队种地，姥姥为了顾家，就成了农民。
后来嫁人，和姥爷把三个孩子养大。她做的最伟大的事，是把三个孩子都送出去念了大学。
在胶东农村，这太难。
我妈是老大，高三因为手生冻疮在家休养，错过了高考前的选拔考试，连高考的资格都没有。山东农村重男轻女很严重，我妈能读高中已经很不容易。家里所有人都劝她直接进工厂工作，我姥姥咬着牙说：“再读一年！”
第二年，我妈落榜了。
我妈哭着说：“我不甘心，让我再读一年吧，明年一定能考上。”姥爷和其他长辈气得摔了锄头，姥姥继续顶着压力，起早贪黑赶海卖海蛎子，供我妈读书。
第三年，我妈差了五分，还是没考上。
我妈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绝食。姥姥和家里其他人大吵了好几天，眼睛肿得像核桃，到最后，只喃喃重复一句话：“我必须让她上大学。”
姥爷最后被劝服了，坐在炕上抽着旱烟无奈地说：“那你自己出门借钱去！”差五分多交五千块钱，姥姥每天赶海卖鱼只赚几块钱，五千几乎是天文数字。
挨家挨户敲门求情，走遍村里几百户，一户借几十块钱，终于凑齐，把我妈送到中国海洋大学。
我妈走的那天晚上，姥姥在家流了一夜眼泪，第二天眼睛瞎了。
五千外债压在身上，瞎了也要继续干活，根本顾不上求医，她和姥爷每天凌晨三点起床赶海，清晨挑着扁担去集市卖海货，因为眼睛看不见，吃了太多苦。白天除了种庄稼，姥爷还出去给人做瓦匠打零工，姥姥在家绣鞋垫，用了不到一年，竟然还掉了债。
姥爷被感动了，向姥姥承诺说：“家里剩下的孩子，无论男女，一定也要供他们上大学。”
大概是卸掉包袱的缘故，债务还清没几天，姥姥眼睛痊愈了。
这件事家里一直瞒着我妈，好多年后姥姥才云淡风轻地提起。
我妈因为种种原因，没能留在城市，回小镇做了公务员。上大学没能让她大富大贵，但那段大学时光的确改变了她的一生。
姥姥眼睛不好，但特别喜欢看书，家里装上Wi-Fi后，她还会上网玩游戏看新闻。她追剧，以前喜欢《我可能不会爱你》里的李大仁，最近在追《太子妃升职记》。我在考虑寒假回家要不要教她玩知乎。
每次跟我聊天她都忧心忡忡：“美佳呀，你可千万别去整容，我看新闻里说很多玻尿酸都是假的。”“美佳呀，你有没有玩陌陌啊？千万别出去乱见人啊，好多小姑娘出去就回不来了。”“美佳呀，现在互联网+，大家都在创业，你也做个项目吧，不用找风投，我在村里帮你找几个土豪……”
噗。
我小时候的文字启蒙是由她完成的，她教我背唐诗宋词，读《三侠五义》。性格上的开朗也是她的功劳。她在村里口碑极好，夏天聚众乘凉时从不说人闲话，待人热情，大家常来家里串门，或者借铁锹锄头菜种子小推车什么的。
相比知乎里大家提到的教授长辈，姥姥没什么文化，却是我生活中最有魅力的女人之一。
最艰苦的时候，她顶住压力，绝不盲从，即使成为众矢之的也坚守住自己的想法，做自认为正确的事。生活安逸时不断找寻新乐趣，不像一些老太太在无所事事中耗尽生命。
我见过她年轻时的黑白照片，干练短发，目光清亮，远称不上漂亮，但写满了内容。
那内容并非女孩饱读诗书的底蕴，而是带着几分天真，几分烟火，一点沧桑。
/2/
我有个老朋友叫小敏。毕业后来上海工作，做运营。许久未见，打算请她吃饭。她说：“别破费了，就在家里吃吧，我们一起做饭。”
好吧，买了菜噔噔噔跑去她家。
她跟很多人合租，住在大概十平方米的隔断间里。推开房门，我被简洁的北欧风吓了一跳。
隔断房的墙壁贴满灰色墙纸，床品毫无褶皱，衣服整齐地挂在柜子里，各种书在自制的书柜里排列整齐，白色地毯干净蓬松得就像刚发酵好的面包。
在房间里每瞟一眼，都能发现她的小心思。几株植物插在塑料瓶里，墙上的相框也是她DIY的。
吃饭时，我又观察她。穿简单的白色卫衣，光滑平整没有一处起球。她没化妆，皮肤光洁，笑容满面，眉毛修得一丝不苟。指甲上没有花哨的图案，头发没染颜色，干净不加修饰的样子，让我忍不住在心中大呼精致。
上中学时我就认识她，这么多年，她外形变化不大，一如既往的学生扮相，规矩朴素，或许扔在人堆里拿细渔网也捞不出来，但靠近她，这种认真朴素被放大，竟然成了优雅。
她生活得太认真了。写工作计划，立刻关掉Wi-Fi，不看手机，一丝不苟地写一下午。
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地花两个小时读书、写笔记、做思维导图；和她聊天，她会笑盈盈地直视你的眼睛，仔细倾听你说话；好朋友的生日从不错过，守在零点准时发送祝福，精挑细选送礼物，手写贺卡；更奇葩的是，自从找了男朋友，她竟然开始认真学习床上本领。我觉得她走火入魔了，劝她赶紧悬崖勒马。她说：“为什么要避讳呢？性也是生活重要的一部分啊，不懂就要学嘛。”
她并没有“琴棋书画”这些女神标配，只是，当大家把生活过成匆忙的流水席，应付着在凌乱的出租屋里睡觉，草草糊弄每一份工作，匆忙打发每一段交情，甚至在床上和男朋友互相敷衍的时候，她珍视每一件小事，自得其乐，把一团废纸展开氤氲成山水画。
/3/
她是我的女神。
半年前，好朋友的工作室搬进大别墅，请一群人来暖房趴，在派对上认识她。
一群人打UNO 2 ，我以前没玩过，坐在旁边看他们玩。她看我落单，跑来教我，告诉我各种牌怎么用。她五官并不出众，化着淡妆，直视我的眼睛，浅浅的酒窝露出来，我被暖化了。
后来玩杀人游戏，有个新手姑娘不会玩，三番五次乱投票瞎搅局，几个男生有点恼怒，气氛很尴尬。她出面解围，又扔下牌过去和女生一起玩，皆大欢喜。
晚上我们在外面烧烤，各种材料工具都是她折腾来的。吃吃喝喝热闹尽了，她默默留下来收拾残局。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钉，戴着塑料手套把垃圾收起来，捡起地上的竹签，没有半点不耐烦。
自带光环。
打牌时就对她极有好感，观察了她一个下午，被她的气质和涵养征服，心想一定要认识她。
后来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
她是做VC 3 的，一天忙活十几个小时，每天竟然还有时间读《西方哲学史》这种书。
创投圈里追她的男生前仆后继，她不反感和他们接触，但不适合就果断拒绝。从没想过拿美貌做事业的垫脚石，更不养备胎。
我陪她在iapm逛过一次街。我对一些奢侈品牌不太了解，喜欢向她问东问西。她对那些大牌如数家珍，甚至和国外很多一线设计师有私交，但她从不刻意炫耀，基本我问她什么她才会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