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计的老师是哲学博士,第一节课跟我们分享了一个多小时他的进藏经历。
教经济法的老师是炒股专家,常跟我们交流行情。但他偏偏还是个文艺青年,每晚睡前读小说散文,上次在微信上跟我聊沈从文。
教微观/宏观经济学的老师语气像个北京大妞。我猜她的兼职是段子手,每节课一定要以“我有一个朋友”开头讲个段子,通常我们不笑,她自己笑。
大一我在学生会和一家校内媒体做事。主持了几场学术沙龙,把之前的学术风搞成了脱口秀即视感,并没人阻拦我自由发挥。在校媒写人物稿,写来写去还是一股江湖散文味儿,依然毫不惭愧地出现在报纸上。大一下学期,索性江湖味儿到底,在学校最大的微信平台开专栏写小说,误打误撞签了出版公司。
这是复旦给我的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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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觉得讽刺,我们已经处在一个“笑贫不笑娼”的时代了。拥有话语权的人们粗暴地宣扬“有钱才有尊严”的论调。而复旦给了我底气,来人世间行走一趟,除了手握六便士,还要抬头看看月亮。
去文图看会儿书,去光草上静静晒太阳,看着学弟学妹们背着书包匆匆而过,会突然没了浮躁与慌张。
大二时在吴文正报告厅参加了一次演讲比赛,我讲的题目是“做个手艺人”。大意是说,仰望星空之余要脚踏实地,不能荒废手艺而只想着大胸怀大格局大境界,那是舍本逐末。
台下的老教授用手扶了一下眼镜,质疑我说:“复旦人怎么能甘愿只做手艺人呢?”
后来上台的同学,无一例外讲了“情怀”“理想”这些大词。
现在想想,这样的复旦真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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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幸运,赶上好时代,现在能够把写作这个兴趣变成事业,从而自食其力。也常会惋惜,正当少年,为何没有借着学生身份,在复旦好好疯狂一把。大一急于去南方实习,大二急于做自媒体,执拗地把自己武装成另一副面孔。
大一的学弟学妹急切地问我,该找什么类型的工作,该进什么行业实习,我真想规劝他们,再多做一刻自由而无用的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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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跟一位在小红书工作的学长聊,走出学校后的复旦人依然很好辨认,大部分都是有风骨的。我没有强烈的集体意识,害怕被贴标签,但在所有场合的自我介绍里,我总会说自己是复旦的。倒不是消费什么,我只是爱它。
我爱它让我更自由,它是包容的海,不强求我成为和它一同澎湃的浪潮,它鼓励我拥有自己的风向。
在台北找回失落的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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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机场,吸一口空气,清新得彻底。匆匆忙忙多吸几口,走进大巴,拿着话筒的导览者不是那种一板一眼背台词的职业导游,而是《联合文学》的编辑。
接过大家一摞厚厚的作品集,书卷里还散发着油墨味儿,在颠簸中翻开几页,就像钻进了远古的回音。翻看了行程单,几天里除了上课与交流,还有游览各种文创园与书店,一股文青味儿。像小仓鼠绕开了林林立立的摩天大楼,钻进散落在各处的小屋。
在下着雨的台北,我的内心里反反复复涌动着同一种感觉——在这里找回了失落的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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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台湾作家高翊峰老师给我们上了第一堂课,马上把大家带入文学的讨论中去。
“写作之前我会设定大纲,但最终文本总会跳脱大纲。角色一旦被赋予了名字,就被重塑了生命,他会自由思考、自由行动,从那一刻起,他就不再属于我。”
“我的角色可以失控,但不能完全失控。好比我设定了一个出口给他,我可以容许他绕路,但最终一定要抵达出口。”
“有些时代感鲜明的小说可能会在当时不受垂爱,但很多年后人们重新审视,说不定会是一部伟大的作品,比如《了不起的盖茨比》。”
“创作小说时我会选择角色先行。作为阅读者,当我合上一本小说,在我脑中留下深刻印象的,是立体的角色,而不是作者塑造的概念。”
……
上一次认真探讨文学还是很久以前的事,我也想找几个朋友聊聊小说,可哪怕谈到作家,聊的也是毛姆的花边传闻。移动互联网飞速发展,纸媒逐渐没落,文字换了新的载体,摇身一变成了货架上的快消品,而非令人反复赏玩的精致器物。在各种新媒体平台上,我们写东西开门见山,直捣黄龙,一时兴起写的实验文本只能压箱底给自己看。
偶尔也发一些小说,心想不在意阅读量,快活就好,而总有好友说:“写太晦涩的文本大家又读不懂,何必呢?”那就为自己而写啊,何必在意呢?但朋友的劝诫也有道理。
我们大陆多数人是靠写作立足的。有人出书已经卖到二十几万册,有人做自媒体,有人是编剧。而台湾大多数同学都是传说中的“文学爱好者”。他们有自己的工作,文学只是生存之余的遣怀,因而也多了几分随性。
他们艳羡我们可以靠理想支撑生活,我们同样艳羡他们,理想可以远离生活,在空中自由地翻滚。
/3/
除了文艺青年,台北到处都是文学,都是诗意。
走在街上,一面长着青苔的石墙上被拓了字,写着:“自由如朝露,如早霞,如清风。”
邂逅一家旧书店,老板把旧书打理得如同新书,还有各种签名本。
便利店里的果汁盒上不是明星的代言照,而是骆以军的诗:
我以为你是一尾
可以说全部谎的鱼
可以收藏她全部全部的旅程
如果梦如沙后悔如一闭眼那流金河面
或叹息像漫天星粉
走进小巷里一家不起眼的画廊,竟是黄宾虹的真迹,不设任何保护地挂在墙上。旁边是蔡元培的书法,对面还挂着于右任的真迹。全都赤裸裸,不设防,像贤者的心胸。
继续往前走,马路也都是诗意的,居民区的马路中央写着一个大大的“慢”字,比正常字体拉长了好几倍,就像戏子拖长了音韵,把缓缓的声音铺在了马路上,突然就想到了木心的《从前慢》。
台湾的文创产业太发达,那天虽然天气阴冷,撑着伞打着寒战去华山和松山文创园,一路逛遍咖啡馆、画廊、餐厅、生活美术店,简直不想离开。
台大附近满是独立的地下小书店,挂着统一的条幅:“这世界,无论如何都需要小说。”传说中的诚品书店有一家就开在台北101对面。逛诚品,暖光照在头顶,每本书都变得亲切可人。走遍每个陈列柜,突然感慨得想哭,这座小小的岛,不到一个省份的人口,书种类的繁复甚至超过了大陆。
在台北我逛了太多家书店,说来惭愧,在大陆我几乎没有买纸质书的习惯,要么直接用kindle之类的阅读器看电子版,要么去书店点一杯咖啡,坐在那儿直接把想读的书读完,内容一股脑儿塞进脑子里,来去自如,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书是太厚重的存在,房间里不敢放太多的书,每增加一本,就是一份负担。觉得不够优秀的书没资格占据珍贵的空间,太经典的书又不敢用眼睛时时服侍,每多看一眼,心中就怯弱一分,仿佛它在冷眼嘲笑说:“你根本读不懂我。”
进到书店,黄文俊和刘彦辰一直在给我推荐书,不停把诗集塞给我,虽然价格比在大陆贵好几倍,但我突然有强烈的买书欲望,一口气买下十本。我对大陆诗歌的感知还停留在北岛、顾城的时期,一口气看到书架上那么多年轻作者的诗集,随手翻一本蔡仁伟的《伪诗集》,简直惊艳。
/4/
跟台湾的文艺青年太容易熟识,逛旧书店时看着一个女生拿起一本诗集,我跑过去说:“我也喜欢夏宇。”翻到第一页,看到夏宇那张冷眼睥睨的头像,我忍不住惊呼:“啊,原来夏宇是女的!”对方咧开嘴说:“啊,好巧,我之前也以为她是男生。”
台湾有几个学员是已经进公司工作了几年的男孩子,也穿牛仔裤、格子衫,背双肩包,就像刚从学校里走出来的少年,跟我身边二十几岁的男生太不一样。我特别喜欢跟台湾男生讲话,他们不是我们从小在偶像剧里看到的那种甜得发齁的嗲,更像脆爽的甘蔗,甜得很走心。
除了聊马尔克斯和纳博科夫,在下着雨的罗斯福街道,他们小心翼翼撑着伞,好奇地问我:“大陆的农村是什么样子的?上海的房价有多高?你们出门都不用带钱包,买油条都可以手机付款是真的吗?你们可以靠写作生存吗?”
台湾毕竟人口少,没有像大陆锣鼓喧天全都挤在互联网创业,他们没有公众号,没有层出不穷的融了资可以发出不菲稿费的新媒体平台,稿费很难维持生计,每年文学奖的名额也十分有限。
但他们太勤奋了。我说想多看些小说技法书,黄文俊直接发给我一张表格,总论、公式、技术、杂谈……一应俱全。我在诚品书店乱逛,看到一套诗歌方法论,黄文俊摆手说:“啊,你不要买这个,我有更好的。”于是他在微信上,跟我聊了好久的诗歌。
互相评论作品环节,大家整宿不睡,围在房间里探讨文本,话筒传来传去,意犹未尽。
去宜兰,黄文俊坐在我旁边,在车上不顾疲乏,拿出笔对着大家的文集勾勾画画。
“如果是我来写,我会把最后一段放在最前面,然后把这一段删掉。”“这篇文章的语言风格好有趣……”
我也没了困意,认真跟他讨论文章。
大巴车行驶在宜兰,主办方专门请了当地作家为我们做导览。黄文俊笑着说:“这像极了高中时期的毕业旅行。”行程太满,大部分人体力不支,在车上无心看路边风景,只顾埋头补觉。但下车跟着导览老师一路走过大桥小溪,走过稻田码头,走过村落广场,精神焕发,听老师如数家珍讲当地民俗,风情种种。看着眼前风景,我心里满满感动,台湾很多作家的本土意识十分强烈,他们守在熟悉的土地上,靠这片土地产生的灵感源源不断地创作。
而且我也在台北见到了我的读者。一位政大的姑娘趁着课间半小时匆匆赶来,带着两盒精致的点心,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就甩甩头上的雨水,撑伞赶着回去上课。还有另一个姑娘深夜来酒店找我,只为了告诉我,有篇文章让她在深夜看哭过。那一刻我太感动,因为文学,我早已和这个小岛有了感情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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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有烟火气。这种烟火气跟癫狂的追名逐利不同,是恬恬淡淡的人间生野事。
我有个去交流回来的朋友评价说,台湾人过得特别琐碎,格局小而稳定,把全身力气都用在经营生活上,文学也是生活的一部分。想到张怡微介绍说,台湾语言很奇妙,语言中就有文学。星星的直译是“天空的眼睛”,苋菜是“很慢的果子”,不同的语言结构甚至造就了不同的思维。
台湾这些青年,有人永远戴鸭舌帽,每次谈及文学,眼睛都在发光,像夏天里热情转动的刨冰机。有人已经进了半导体公司工作,但每晚不看球赛不打牌,而是趴在桌子上写散文小说。有人读台大法律系,也在为女权、女同组织奔忙,文字百炼成钢绕指为柔。有人读到博士,钻研学术之余搜集台湾本土的鬼神素材,想写出一部大图谱。
每个人都在发光,每个人都在告诉我,文学依然有强健的脉搏,任何时代都不能挟持它的美丽。
一人食
读中学的时候,在女生们习惯随时手牵手的环境下,课间独自上厕所都要鼓起莫大勇气。
那些独来独往的姑娘简直是我心目中的勇士,她们双手插着口袋悠然奔赴食堂的时候,要忍受周围好事者的质疑:“欸,你怎么是一个人?”提问者狐疑而怜悯的目光,简直会让你感觉自己是全世界的弃儿。
我很不喜欢这句话——“你怎么是一个人?”
似乎一个人就不具备行动能力了,各种毫无难度的生活琐事要有人陪同才理所应当。
一个人上厕所就不会脱裤子了吗?
很多人把独自吃饭当成颇为悲催的事。似乎那就意味着孤独寂寞冷,意味着亲友疏散,无人垂爱,形影相吊。
我曾问过一些朋友,一个人吃饭体验如何,他们给过我稀奇古怪的答案。
有人说一个人进餐厅,总觉得有很多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在紧盯自己,局促难安。被并不存在的目光灼烧得燥热不已,顿时汗大如豆,伸向菜单的手臂都变得僵硬。
越是心虚,越以为自己被全世界注视。
有人给手机设置很多个跟来电铃声一样的定时,每隔几分钟装模作样地接一次电话:“找我去吃饭?不了,我今天想一个人清静下。”制造受欢迎的假象。
有人故意把餐桌布置成有两个人吃饭的样子,把食物放在对面的盘子里,又假装接电话说:“啊,你不来了啊,那我只好一个人吃了。”
还有人更会玩,每次去ZOO COFFEE这种地方,都把大熊猫、大猴子等各种动物放在对面。
好在,还有几个朋友说,一个人吃饭是难得的享受。的确,听从身体的召唤,随心走进一家店,行云流水,真心为了食物而吃饭,谈何悲催。
人太容易放大自己的窘迫,事实上,有多少人会注意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呢?
人是群居动物,本性爱热闹,但很多人在人群中失去了独立意识,忘记了人生还有一个重要的程式,叫“与自己相处”。
想不通为何很多人会把一个人吃饭看作窘迫的事,甚至为了避免落单,生硬地跟他人拼凑在一起。志趣不投,没话找话,空气凝固,只会连食物都替你们尴尬,浪费一段好时光。
为什么大家不肯承认,一个人吃饭远比无话可说的二人同行爽悦得多。很多人害怕被旁人奚落,从不敢孑然一身。
一群人吃饭是社交,一个人吃饭,才能正心诚意地面对食物,和自我相处。
很喜欢在吃饭时看《孤独的美食家》,看着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四处觅食,专心致志用食物取悦自己的样子,觉得岁月悠然可赏。
初见食物端上来,眼目增明,表露出微妙的惊讶。带着期待夹起食物,小心翼翼尝一口,而后放心地大口咀嚼,一边颔首表示赞许。一连串心理活动静静浮现,“美味也!美味也!”
岁月都变得温柔起来。
其实我觉得一个人吃饭时最好的状态,就是边吃边看视频。
一本正经地坐在电脑前看视频,内心会充满愧疚感与堕落感,欢悦都是被水勾兑了的。边做正事或边做家务边看,不可避免会遗漏掉精彩部分,再棒的剧难免索然无味,快乐也会被冲散。
而吃饭的时候看视频,食物与屏幕都被恰到好处地关照到,美馔贴合味蕾的愉悦和搞笑的剧情一起攻陷你,让你进入另一个世界,简直是人生的幸福小巅峰。
所有人都知道我性格爽朗,绝不是内向的人,然而我经常一个人吃饭。不仅如此,我更热衷的活动,是一个人唱K和一个人打桌球。
吃饭时专注于食物本身,每一口食物都充分咀嚼,认真与食物沟通。时间也是自由的,是畅快地狼吞虎咽,还是拿出工匠的精神专心剥一只虾,全由自己。还可以陷入一种状态叫放空,进入极度松弛状态,物我两忘。
想借“一个人吃饭”的契机告诉大家,内心不独立的人宁可拴住一个不够默契的伴侣,真正成熟的人,才不理会旁人的鸡毛蒜皮,只会一心一意与自己相处,一时,灯火可亲,美物可喜。
这是一个流行离开的时代,但我们都不擅长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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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学校里面新生来报到。大部分小姑娘扎马尾辫,小男生留寸头,新生总是很容易辨认。他们身边的父母扛着大大小小盛满日用品的蛇皮袋,头发被汗水黏在一起,反复跟孩子絮叨这、絮叨那。新生们心不在焉地回应着,四处张望,脸上写满对离开父母后的跃跃欲试。
两年前,每天西装革履上班的父亲,也穿着大汗衫,在学校里为我扛着蛇皮袋。
从家里开车十个小时送我来上学。我那个时候还不耐烦,觉得自己独立惯了,来大学报到也应该自己优哉游哉地拖个箱子坐飞机来,闲庭信步,拖家带口的太不体面了。
我妈脑洞大开,把能想到的东西都给我搬来,连纸巾都备了好几包。在寝室帮我铺床挂蚊帐,把所有东西安置好,能想到的事情一一嘱咐我。脸上汗都没来得及擦,他们又回到车上,开十小时车赶回家上班。
挥手再见的时候,我妈哭了。
今天在学校撞见一个个相似的家庭,看着他们的表情,终于明白两年前我妈的眼泪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离开。
他们知道,无论怎么尽力,也只能送我到这里了。
剩下的路只能我一个人走。接下来无论我失恋还是挂科,找工作失利还是考研失败,他们只能远远地望着,徒劳安慰,甚至他们都不会知道。
每年的今天,网上类似的新闻铺天盖地——高校用食堂餐桌当床招待新生家长、家长在体育馆打地铺……
他们跟着孩子过来,想尽可能把他们送得远一点,哪怕远那么一毫米。这一毫米,可能就是给孩子多备几包卫生纸,将来可以少跑几趟便利店。
远到他们发现,再也无力为孩子做任何事了,必须放开手说再见。
从此以后,天南海北。
/2/
有一个前男友,一年前已经把我拉黑,却依然躺在我的星标好友名单里。至少,看他隔三岔五换一次头像,我会自欺欺人地觉得,他依然活在我的世界里。
每次分手,无论感情是否还有温存,都会元气大伤好长时间。因为实在不能接受,曾经那么亲密的两个人忽然形同陌路。
终其一生,会有多少人能跟你躺在同一张床上掏心掏肺地聊天,亲密地勾肩搭背,依偎在一起坦诚相对呢?屈指可数吧。
这样的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即使在四下无人的街道偷偷想起他,即使忍不住在暗淡无声的夜里摊开过往……这些“即使”也不过停留一瞬间。
你会提醒自己,够了,到此为止。仿佛再往前探一步,就令自己不齿。
他可能曾是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你和他分享过所有秘密。你想不通,为什么爱情不见了,那么多默契的日日夜夜,也随之被卷进垃圾桶。为什么那么狭隘呢,明明还可以做世上最合拍的朋友。
看似浩浩荡荡的一生,他可能是唯一一人,能和你在同一心率下看雪看花。
他还没拉黑我时,我反复旁敲侧击,甚至不惜坐动车去找他,劝他别辜负那么多美好的日子,继续联系,做好朋友吧。
但是他说:“When the feeling is gone,everything is gone.你还不明白吗,和你那么默契,了解你,和你分享秘密,是因为那时候我爱你。”
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终于明白什么叫作“离开”。
心里那盏灯被吹灭了,万千灯火都随之熄灭。
/3/
曾去中国最南边支教,相处几天之后,孩子们眼睛里的生怯渐渐变成信任,他们牵着我在田野里打滚,在我的相机镜头前放肆大笑。
然后就到了离别的时间。
小孩子问我会不会再回来上课,我不想欺骗他们,不想辜负这番信任,只好轻轻摇头。
这是残酷又美好的际遇。就像茶道里那个词“一期一会”,一生一次足矣。
很多时候萍水相逢,明知终有一别,但不能辜负了相遇。
米兰·昆德拉说,这是一个流行离开的时代,但我们都不擅长告别。
每年夏天,看着学长学姐们离开学校,觉得轮到自己,也会像他们一样抱头流泪。
那不仅意味着离开一个校园,还意味着离开整个学生时代。离开信马由缰悠闲自得的日子,离开放肆爱恨不顾后路的日子。
离开熟悉的城市,离开老朋友,离开一段感情。
每一次都告诉自己,别再煽情了,从容一点,淡定一点,把每次结束当成开始。但就连《老友记》看到第十季最后一集,也忍不住号啕大哭。这六个可爱的人就要离开我的生活了,就像牵引着美丽风筝的线突然崩断。
其实,“离开”每天都在发生,甚至,我们每天都在和昨天的自己告别。
到最后,才知道每次离开时的伤感,何其柔软,何其珍贵。
后记 写作是与孤独长相厮守
七岁时,我字都没认全,就开始拿着笔用拼音歪歪扭扭地编故事。
到了中学,大家都忙着早恋,忙着一边轧马路一边听五月天,而我闷在家里写小说,然后在百忙之中抽点时间早恋。后来拿了两届新概念作文一等奖,觉得离梦想近了一步。再后来,坚持到了今天。
我想,当你做一件事超过十年,你已经不需要去探寻践行它的理由,反之,如果你哪天放弃它,这才需要理由。上大学后整整一年我都没有认真写小说。那时在《南都周刊》实习,一点点打基础,学着做一个专业的人物记者。从整理录音、检索资料,到寻找选题,从外围到内核挖掘被采访者信息,提问,删减素材写稿子……我上手很快,不久便独立采访撰稿。又给其他杂志做特约记者,经常一杯咖啡、一台电脑在自修教室坐到凌晨。
直到有一天,一位老记者告诉我:“看了你的文字,你做记者太可惜了,应该回去写小说。”
那个瞬间我激动万分,甚至想要握住他的手。这是我几乎每天默默对自己说的话,只是那时我缺少迈出一步的勇气。
现在“坚持写作”这个梦想实现了,我发现自己的诉求不仅是写作那么简单。我不但要为自己表达,还要为别人表达。
我从小在农村长大,每天跟着姥姥,搬着板凳去村头纳凉,听邻居们讲村里各种有趣的故事。
后来我才觉得奇妙,一个胶东小村庄就有绵绵不绝的故事可以讲,那更广袤的土地呢?那些缄默的普通人辛劳一生,到最后,悲欢离合随着他们埋进土里。我想,自己有一天是不是能静下心来,写一写他们的故事。
就像我很喜欢的作家刘震云说:“那些不识字儿的人也有精神上深沉的孤独,他们不会说,我来替他们说。”
最近这一两年,除了在公众号上跟大家分享观点,我还私下写过我的亲人,写过村庄里精神失常的少妇,写过唱戏的老王,写过努力走出村庄的姑娘……未来我会写更多人,包括此时在看这篇文章的每一个你,每一个经历动荡最后破茧重生的普通人。
我知道在娱乐至死的时代,大家更偏爱轻盈的内容,我在这个时代去做笨拙的记录者,显得倒行逆施。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写作向来是孤独而朴拙的事,靠近人群,却远离喧嚣。
有人问:如何确定一件事是不是你的梦想?
这很简单,你可以给自己做一个假设。假使你喜欢写作,有人每年给你数百万上千万,让你放弃写作,而你依然坚定地摇头,那它想必就是你的梦想。
梦想就是能让你弃绝欲望、远离诱惑、抛下利益的那个闪闪发光的东西,能让你漂泊的灵魂安如磐石。
我特别喜欢一段话——
“文学让语言成为路。像儿时黄昏,母亲唤着乳名喊孩子回家吃饭,一个个孩子沿着晚霞笼罩下的乡村土路,赤足回家。那炊烟下锅灶上的饭菜香是真的,那回家的路是真的。”
帕斯捷尔纳克说,书是一块立体的滚烫的热气腾腾的良心。
我想,真正厚重的文学是迂回的,是遮掩的,是要你真正沉下心才能读透的,甚至是值得你用一生去品读的。第一遍可能觉得生涩,没关系,时间还长,在蓦然回首的沧桑里,你会突然参透一本书的大境界。真正的文学是有回甘的茶,而非在夏天吃雪糕,落肚即化。
我拒绝赤裸的说教,但我不排斥输出观点。因为我想写的文字,能真正撩动你的心,抑或给你力量。如果说人生而孤独,我愿意成为陪伴你的一束光。
最欣慰的时刻,是每天在公众号推送完文章,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粉丝的反馈,是他们告诉我,每天要设置闹钟等着看我的文章;是在一次次分享会上,那些和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告诉我,我的文字给过他们力量。
写作者的幸运之处,是原本想要度化自己,却同时感染了他人。
感谢你们的陪伴,我会带着初心写下去,一路消解孤独,也接纳孤独。
[1] Data Definition Language,数据库模式定义语言。
[2] 一种牌类游戏。
[3] Venture Capital,风险投资,又称创业投资。
[4] Virtual Reality,虚拟现实。
版权信息
我更喜欢努力的自己
作者:周冲
出版人:曾赛丰
责任编辑:薛健 刘诗哲
监制:蔡明菲 邢越超
选题策划:李娜
特约编辑:尹晶
封面设计:林果果
插画:MILKY·Ko
版式设计:李洁
营销推广:李群 张锦涵
本书由天津博集新媒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亚马逊全球范围发行
目录
版权信息
序言
01 狠狠爱自己,哪怕看起来很自恋 女人越自律,活得越高级
所有的软弱,都是昂贵的
狠狠爱自己,哪怕看起来很自恋
买10000件衣服,你为什么还是不好看
姑娘,你一定要很有钱
当你说焦虑得想死时,你在说什么
缺乏安全感是最常见的“妇科病”
02 无趣的人生不值得度过 活着有什么意思
我不屑于做一个情商高的人
无趣的人生不值得度过
钱怎么花才够爽
永远幸福的人,都有一颗不皱的心
一个人越闲,就越容易堕落
03 最怕你一生碌碌无为,还安慰自己平凡可贵 成长就是不断地自杀
最怕你一生碌碌无为,还安慰自己平凡可贵
除了努力,我们别无选择
你要接纳你所有的耻辱
聪明人都喜欢干掉自己
别扯了,这世上根本没有怀才不遇
你的失败,原生家庭不背这个锅
真正的铁饭碗不是体制,而是你的本事
当你发现自己站在了大多数人一边,也许你就该停下来反思了
04 好朋友为什么会逐渐疏远 弱关系带来钱,强关系带来爱
好朋友为什么会逐渐疏远
朋友圈里无朋友
那个谁谁谁在骂你
你很有深度,但没有温度
拉黑要果断,绝交要趁早
你对外人百般呵护,对家人万分刻薄
经历破碎冰凉,陌生人却可能给你希望
05 真正的教育就是拼爹 父母皆祸害
真正的教育就是拼爹
对孩子,就得溺爱
不想孩子仇恨你一生,你只需做到这两点
爸爸不听妈妈的话,妈妈的话就会去到孩子的耳朵里
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对孩子撒谎
当一个家庭病了,孩子才会有各种问题
06 女超人赢得世界,女病人获得爱情 原谅我对爱情这个东西兴趣微弱
我若爱上你,便会如白痴
“给你3000万,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离婚是富人的专利,结婚是穷人的义务
女超人赢得世界,女病人获得爱情
真正的恋爱,就是合并同类项
婚姻为什么让我们变得如此恶毒
当我们不在爱里,我们就在恐惧里
最后你爱上的,都是愿意陪你说废话的人
序言
2014年,我出了人生中的第一本书。当时我还在中国一个小县城里教书,大龄未婚,人轴,还不切实际,自然周遭敌意重重,我困顿于彼处,苦于无法脱身。发展到后来,就像一个现实版弗兰肯斯坦,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周遭不断对抗。
这种对抗消耗着我,令我日夜煎熬,草木皆兵,像一个停不下来的战士一样痛苦。
不过,这种感受也帮助了我,它使我更加坚定一个念头:此地不宜久居,必须尽我所能地离开。
离开也别无他途。
一无背景,二无钱,三无关系,只有投资自己,不断修炼技能——写作,将它当作《肖申克的救赎》里的那把小锤子,日日凿,夜夜挖。终于,在2015年3月,我拿着第一本书的稿费,带上相关资料,向校方辞职:本人自愿离开体制,放弃公职,一切后果自行承担。
辞职很顺利。
只有几个中年领导说:“你太冲动了,多少人削尖了脑袋要钻进来,你还离开……你会后悔的!”
我说:“我不会。”
是的,虽然当时我也不知道前方等待我的是什么。一如孤独的原始人,闯入新的蛮荒之地。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股力量在支撑着我,它发出模糊又坚定的信息:“别怕,周冲,走下去!别回头!”
就这样离开了。
基于对北上广深的向往,买了机票,飞到广州,开始自由写作。
如今,两年一晃而过。
我拿到了广州户口,买了房,买了写字楼,买了车,嫁了人,家人都被我接到广州定居,月薪和从前相比,涨了几百倍。最关键的是,现在的工作,能最大限度地免于受辱,能做自己的主,像个人,不是物,不是奴,不是机器,所言所行,皆为此生所求之事。所以,时光的流逝都成为一种隐秘的福报——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成就我,而非消耗我;都在建设我,而非破坏我。
因为这些,我极其感恩,也可以无愧地说:“我选择对了!”
母亲也感叹:“我以前也觉得你傻,想不到傻人也有傻福,命还不错……”
我说:“妈,别信命,信自己!”
世间有救世主吗?我没福气,没见过。我一直坚信的是,人是自己的救世主。居于困境与僵局时,向外界企求救助无用且可笑,哪怕是命,哪怕是神明。能带来改变的不是别人,是你自己。你只有蹲下来,向羽翼未丰的自己说:“站起来!”当你站起来,你就会看见道路。
这两年除了物质与境遇的改变,圈子与想法也与从前大为不同。
从前的微信联系人里,大多是小富即安、知足常乐的熟人,而今的微信联系人里,多数是生机勃勃的年轻人,有斗志,不服输,情商、智商、野心都一直在线,年薪过百万,活得姹紫嫣红。不得不说,处于这种圈子,你想停都停不下来。
与此同时,视野与写作也开始变化。
最初我只关注自己,写散文,私人化,偏矫情,爱生僻词,爱矫揉造作、顾影自怜,对现实与理性都不太在乎。所以,写了非常多漂亮的废文。
后来发现,写再多这种文章,无论从务实意义,还是务虚意义,都没什么用!
1.不能让自己更自由。
2.不能让自己更理性。
于是改变写作方向,从大众的痛点进行思考和写作,比如亲密关系、女权主义、经济、教育、心理学……渐渐形成现在的文艺理性风,从客观的角度,以文艺的笔触去解读人间事与人间情。
按这个方向努力,公众号很快就收获了100多万读者。
许多人会守在夜里,等着每天的推送,如果喜欢,给予鼓励,如果有意见,就会给予批评。因为他们,我对写作更加谨慎,也更加敬重和谦卑。从2015年至今,除了吃喝拉撒,每天只做一件事:写。这是我唯一专注的事情,也是唯一不愿造次的事情。文字是有灵气的,你一旦敷衍,所有人都能感到那种无力和粗糙。你要像个被梦想俘虏的孩子一样,缓慢又笨拙地带着盛大的热情写下去。不油皮,不轻佻,不走捷径,才对得起市场和良知。
去年,责编来广州,商谈出书的事情。加上自己也想对这三年有个交代,犹豫了半晌,签了下来。
责编是一个极其负责任的女生,如果没有她,第二本书不会问世。
她以专业的眼光、惊人的耐心、负责的态度,将书的每一个细节,都敲定得无比完美。就这样,我的第二本书《我更喜欢努力的自己》经过漫长的着床期、怀孕期、临产期,终于落地了。
和第一本书一样,很忐忑,像害怕自己生出的孩子别人不喜欢,轻看了他,薄待了他。
但我又想:我应该相信自己,也相信这本书。
因为,它是有诚意的。
近几年来,我写过几百篇文章,已发的,未发的,责编从中反复甄选,挑出最精华的几十篇,反复整理,反复修改,收编成册,以飨读者。
它会告诉你,孤独的人如何爱,贫困的人如何富有,迷茫的人如何选择,无力的人如何前行,心怀创伤的人如何幸福……
所以,这是一本我有勇气交出去的书。
虽然它依然不完美,依然有进步空间。但不着急。我们都慢慢来。这是一条注定要走一生的路,那么,就像一个失聪失明的人一样,摸索着,思索着,坚定地走下去。未来不管遇见什么,无论是一马平川,还是一路坎坷,我全部认领。因为,在挚爱之事中,光阴流逝已使我心安。
01 狠狠爱自己,哪怕看起来很自恋
女人越自律,活得越高级
所有的软弱,都是昂贵的
狠狠爱自己,哪怕看起来很自恋
买10000件衣服,你为什么还是不好看
姑娘,你一定要很有钱
当你说焦虑得想死时,你在说什么
缺乏安全感是最常见的“妇科病”
女人越自律,活得越高级
杨丽萍曾接受采访,在她的练功室,有人问她:“你这么瘦,每天吃多少食物?”
她打开自己的饭盒:一小片(注意,是片)牛肉,半个苹果,一个鸡蛋。这就是她的午餐。而且,还是在高强度、不间断的舞蹈训练时,所食用的午餐。
看到她的食物时,相信每个人都会感觉自己是头牛。
在一天到晚静坐的日子里,我们还吞咽一堆堆的油腻高热量食物,无法自控,犹如饕餮,导致身体肥胖,感觉沉重,无止境地往下堕着,堕着,离轻盈自由之态越来越远。
采访者继续问:“饿不饿?”
她答:“热量已经够了。你看我还不是照样跳舞,从没有倒在台上。”
看到此话,一个词跃然而出:自律。她已经通过理智分析,把自律意识融入自己的血液,成了自动遥控器,成了一套心理程序,一到饭点,自然而然地照做。而做到了这样的自律,任何人都不会活得低级。所以,杨丽萍哪怕已经58岁,依然有仙姿,有灵气,依然是一个精灵,不少人与之相比,都多了一层油腻的俗气。
40多年前,心理学教授沃尔特·米舍尔(Walter Mischel)做了一个著名的棉花糖实验。
他召集了数百名4岁的小孩子,让他们待在一个房间里,房间的桌上放着一块棉花糖或者饼干。他告诉小朋友:他会离开房间一会儿,桌上的零食可以吃掉,但如果能等到他回来后再吃,就会获得双倍的糖果和饼干。
教授离开后,有些小孩儿1分钟也等不及,马上吃掉了零食。有些则可以等上20分钟,获得双倍奖励。
实验的有趣之处,在于孩子们长大后的表现。
1981年,参加过棉花糖实验的653名孩子都已经进入高中,米舍尔给他们的父母和老师发去了调查问卷。
结果发现,不擅长等待的孩子,普遍更有行为问题,无论在学校或家里。他们的SAT(学术能力评估测试)成绩较差,不擅长应对压力环境,注意力不集中,交不到朋友。而能够等待20分钟的孩子,比只能等待30秒的孩子,SAT成绩平均高出210分。
实验还在进行。
在孩子们进入而立之年后,两拨孩子也出现了明显不一样的表现。不擅长等待的孩子,成年后更容易体重超标,沾染毒品。而擅长等待的,则普遍获得更大成就,身材更苗条,家庭更和睦。
我是在30岁以后,才渐渐懂得自律的重要性。
我曾经也觉得,人要秉持一种轻松的生活观,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毕竟,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方不辜负。但年岁渐长,才发觉不对。
在《意志力:关于专注、自控与效率的心理学》这本书中,有这样一段话:
最主要的个人问题和社会问题,核心都在于缺乏自我控制:不由自主地花钱借钱,冲动之下打人,学习成绩不好,工作拖拖拉拉,酗酒吸毒,饮食不健康,缺乏锻炼,长期焦虑,大发脾气……
而缺乏自我控制,必导致一系列人生悲剧:身材变形,罹患疾病,失去朋友,被炒鱿鱼,离婚,坐牢……
比如,一个从不节制食欲的人,现在可能会很胖;一个一天到晚只想嗨,赶每一个酒场,赴每一次聚会,玩转每一个KTV与酒吧的女人,自觉风情万种,却不知,别人一提起她,大多满脸鄙夷,少有人看得起;一个听从购物欲,一遇打折便疯狂下单的人,可能现在依然邋里邋遢,没档次,无品位,浑身的廉价气质。
是的,在这个社会里,我们很容易听到美化堕落、懒惰、不自律来让自己心安理得的漂亮言辞。
我们会说,放纵自己,就是善待自己。
我们会说,处处谨慎小心,太窝囊了,太失败了……
其实不然。无论是学业、职场,还是个人生活,自律都是获得成功的最最最重要的因素。
有一项心理学研究,调查何种因素会影响大学生的成绩。
研究人员先将可能有用的品质都列举出来,诸如积极、开朗、幽默、严谨、健谈、冷静、内向、爱阅读……30多项。接着,找了数百名学生进行一一测试。最终发现,这些品质对成绩好坏没有根本性的影响。唯一能影响成绩的,就是自控。甚至,这是比智商更加重要的指标。
能管住自己,该读书的时候读书,该听课的时候听课,该做作业时做作业,那么,他就很可能会获得骄人的成绩。
在生活中也是一样。
自控力强的人,比较少患心理疾病,工作更有效率,较多有共情同理心,更受人信任,也更容易成功。
因此,罗伊·鲍迈斯特在《意志力:关于专注、自控与效率的心理学》一开头,就说了这段话:
不管你如何定义成功——家庭美满,拥有知己,腰缠万贯,经济有保障,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心灵健康,内心富足等——往往都要具备几个品质。
心理学家在寻找这些品质时,一致发现:自制力,才是它的重中之重。
当然,生活方式的选择,是每个人自己的事。
任何一个有志有趣有品者,都会向着更好的方向,努力摆脱自身的脏乱差,获得更加真善美的人生。只有如此,我们才会感叹:生而为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