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宇飞献完血在宿舍里休息了几天。
这一天,高鹏回来对季宇飞说:“大哥,我听见有老同志背后议论你。”
“说我什么?”季宇飞不解的问。
“说你主动献血是因为家里穷,想拿那一千块钱。”
“竟他妈的放狗屁,谁缺那点钱啊!”季宇飞一听火呼的一下窜起来了,从不骂人的他竟然动起了粗口。
宣布调动是上午的事,下午就开始收拾东西,由场里派车送往各个劳教所。速度之快,令人惊讶,而且事先并无半点关于调动的风声。上午王明生场长召开了调动人员大会,做了一下动员工作,冯天一和高鹏调往南河劳教所,陆晓东调往天河劳教所,秦蓁和尚丹丹调往女子劳教所,周欣调往未教所,共计调走三十多人。周欣在上午接到调动的通知后下午就辞职了,其他被调走的大学生也有陆续辞职不干的,主要是因为一线工作累、工资低、前途渺茫的缘故。留下的都是从事会计、医务等技术工作的,还有一些是局里有关系动不了的或者平时表现良好深得领导欢心的。当年招收的五十多名大学生走了大半,大学生们戏称天河农场为天河人才交流中心。
高鹏被调走是必然的事。就在调动前不久,高鹏闯了大祸,气死了一个老头。
天河苑小区住着许多退休老干部和民警家属,也住着一些外地打工人员,小区内经常发生自行车被盗事件,于是场里下决心整顿小区秩序。高鹏被调到小区大门负责小区人员车辆的检查,没有小区居民通行证任何人员车辆不得进入,外地人员车辆进入小区需由小区居民登记带入。高鹏做事很认真,凡是没有通行证的一概拒之门外,也有忘带证件的给家里打电话由家人来接的。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骑着脚蹬三轮车过来了。
“有通行证吗?”高鹏问。
“你说什么?”老头似乎没有听清。
“通行证,没证不许进!”
“我没带通行证。”
“没带不能进。”
“我就是这个小区的,都住二十年了,怎么就不能进呢?”老头显得很激动。
“不能进就是不能进,这是规定!”
“谁的规定?”
“场里定的,找场长去。”高鹏满不在乎。
“你这个小同志啊,这么较真,你们场长见了我也要让三分。”老头很愤怒。
“我不认识你,我就按规章制度办事。”高鹏理直气壮。
老头推着三轮车打算强行进入,高鹏把住车把不让进。
“这还是共产党的天下吗?有你这样对待老同志的吗?”老头抓住高鹏的衣领怒吼着。
“你放开我,我在执行公务,你要进去叫你们家人来接。”
小区门口聚来一群围观的人。
“小同志,这位大爷是咱们小区的,我认识。”一位小区居民拿出通行证给高鹏看, “让他进去吧。”
办完登记手续,高鹏放老头进去。
“你等着,我找你们领导去。”老头气呼呼的说。
“爱找谁找谁,别拿领导吓唬我!”高鹏也有几分火气。
“这小孩真是,和老头过不去!”“这老头也是,人家小孩工作挺认真的,不配合人家!”
大家众说纷纭,纷纷散去。
谁知老头脾气太大,回家后病倒了,两天后去世。
高鹏的麻烦来了。老头的儿子拿着菜刀找到单位,声称要杀死高鹏。见单位没有,又到宿舍来找。此时高鹏正躲在宿舍里,看见外面有人叫喊着找他,还要杀他,吓得从宿舍的小窗户逃了出去。跳窗户的动作那么敏捷,像只猫一样,不过是只肥猫。
高鹏不敢去单位,也不敢回宿舍,只好躲在郭主任家里避难。这次调动正好给了他避祸的机会。
冯天一参加工作以来一直深得领导的赏识,但他爱面子,为人仗义的性格还是闯了祸。冯天一在篮球场上认识了一个叫老黑的社会人。一次打完篮球,老黑请冯天一吃饭。
老黑说:“天一,求你点事,不知道你能答应吗?”
“说吧,只要兄弟能办到的。”借着酒劲冯天一毫不犹豫的说。
“我在外面有一笔两万元的欠款,要了两年了也没还,对方有赖账的意思,我想让你穿着警服和我走一趟,你什么也别说,就是吓唬吓唬他,事成之后给你两千的提成,怎么样?”
“什么钱不钱的,不就是和你走一趟吗,这个忙我帮定了。”
“兄弟真够仗义的!来,大哥敬你一杯,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事和大哥说一声,大哥给你办了。”
两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