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胜从政府开会回来后,小李子把这事对他说了。赵德胜说:“他就这么一大老粗,不知这几年历练得如何。但我敢打赌,他认得的那几个字绝对没有他手里的钱多……林成义死得早哪,为这五个儿子,到死都闭不上眼。”
“这话怎么说起呢?…..”,
凡事喜欢弄个究竟的计生员小糜问道。
“林二妹这名字是他老妈给取的,匝一听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他是个女人……”
“嗯…..”
赵德胜喝了一口茶,涮了涮口,
“小李子,你那隔得近,替我换换茶。”小李子起身替赵德胜换了点茶水,赵德胜接着说,
“六几年,林二妹他妈在生林二妹时凭着自己多年的孕感,说这一胎和以往的任何一胎都不一样,抽筋挪动都青碧风烟、文文静静的,哪像怀他二哥三哥时被磨得够呛,绝对是个女孩子。二妹他爹说,要看,你神神叨叨的,我担心你到时没法向人民群众交代!哪知生下来一看,嘿,是个男孩子。二妹他妈自感做人失败,为表思女心切,愣给他取了个女名:小二妹。二妹爹说,你以为你女娲娘娘呢,想捏个什么就捏个什么,我种的什么我都不清楚……
之后,一直都生男孩子。其他人都说,林成义,你好福气,五个儿子应了五子登科。家徒四壁的林成义说,咋不是呢,五个儿子五保户,五个姑娘万元户,我林成义名字兙我呐…..”
“那他为什么说名字会尅他?”
赵德胜抬起茶杯,清了清嗓子,
“这你都干不清楚!林成义,‘0×1’是多少?你给我说说。”言罢,村委会里的人都哈哈大笑,连说:
“干得好,林成义,穷是穷了点,但这名字绝对干得好!”
林二妹一见老支书赵德胜,吩咐身边的“胖子”(小武)把烟给递上了。赵德胜一看那烟,咖啡色的外壳装,正是云南昆明卷烟厂那边出品的“云烟”系列—“印象”,市场明码标价:560—600元一条。据专卖店经营者而言,此烟在煤海市场销售也不是很活跃,煤海县人大多数也只是办事时才会偶尔买一条。
赵德胜不会抽烟,但还是出于礼节性的把烟给接了。“胖子”小武给赵德胜把烟点上。
赵德胜狠狠地吸了一口,心想,妈的,这东西咋就跟吸毒样的,那么贵!跟着两股浓烟就从他鼻孔冒了出来,呛得赵德胜脖子痒痒的怪不好受,有些泪花的扭头望着众人自我解嘲说,还以为这三块钱一支的“印象”喷出来的是黄烟,哪知都**一样!
大家进了村委会。林二妹简要地把个人情况向大家作了说明。申明此次回乡投资办厂,钱不钱的都不重要,纯粹是冲着黑泥村目前落后的面貌而来的。
他说他想为家乡资源的开发尽自己一份绵薄之力。
赵德胜说,好啊,小二妹,出息了呢!
哪里!大叔。
以前吃不上饭时什么都顾不上再说也来不及想,后来手头稍微有点钱了就老想着咱黑泥村。大叔,你说这人是不是都一样,年纪越大这想法也就越多呢?赵德胜说,这可能就是人们常爱谈起的成熟了吧?说说看,这厂址的位置以及土地征收赔偿费该咋办?
该咋办咋办!
林二妹扭头对瘦小的那个小伙说,会散以后你立马通知财务处,把全村的土地赔偿款决算一下看是多少,尽快把钱打在黑泥村村委会户头上,这件事你督办,要快!
没问题,林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