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三月。春天的煤海显得无比的沉寂,一切仿佛从沉睡中还没醒来,一片恹恹欲睡的样子……
赵新宇此时却显得无比的兴奋与激动,一路上,他都几次和司机张正义主动“搭讪”。
是啊,来煤海这么一年多差不多两年的时间,煤海的空气实在是太紧张、也太沉闷了。先是“梦幻”酒吧里的赴宴事件,接着是屠商罢市事件,再到“梦幻”使用假发票事件以及现在没有下文的公开受贿事件…...而这其中的每一次、每一件,都无疑是一个策划很久的陷阱,一个阴谋,而且似乎都难以避免地了吻合了这样一个关键词——“梦幻”。
是的,“梦幻”绝对是存在着问题的。但有我赵新宇在煤海县一天,我就一定要像剥春笋一样的一层、一层地把你虚假的面具给摘下来,让你暴露在阳光下,接受公平和正义的审判…….
中途停下车来又多此一举地检查了一下车况的司机小张此时却一脸的凝重。“这小兄弟,都跟了我赵新宇这么长时间了,从江春到煤海,我不敢说他啥事我都明白,但他哪个脚趾疼我还是清楚的。”
因此赵新宇说,怎么回事啊正义,一路上不言不语的?
我觉得此次出差总有点那么怪怪的,心里很不踏实!
可不可以说具体点?
就是老感觉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以我开公家车近十年的经验,我看还是……
局长,别去了吧?
共产党人信仰的是马列主义,歪理邪说对我不构成威胁!
不是。我开车出来接你的时候,看见“梦幻”的肖三儿了……
我也看见他了。他想干什么?
看见咱们车一开出四环路就马上打电话。
不能打吗,这或许巧合呢?
放在其他人身上这是很正常,可放在肖三儿等人身上就可能不太正常了。说实话,和局长来煤海这一年多的时间,我深有感慨:在煤海,你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所以刚才我下车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车况……
你怀疑他们会在车上做手脚,制造人为的交通事故……赵新宇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没敢再往下想……
气氛顿时凝重起来。可也不能马上就打道回府啊,现在他赵新宇可是骑在了虎背上啊,哪有那么多可供选择的余地?
因此他说,我当你的助手,同时也不影响你,你尽量开慢点……
车过两河岩……
两河岩就是煤海和江春两地最为险峻的地方,海拔3818米。
两河岩两侧下面,流淌着两条一年四季从不见干涸的大河。说是两条,准确的说就是一条。是从这边环绕着大山迂回到那边去的那种。要是在白天,在没有云雾遮掩的情况下,你还可以看到河面上往来的船只呢!
解放前,两河岩一度是煤海通往江春唯一的“丝绸古道”。解放后,江春市政府举全市之人力物力,力求打造出一条安全、持久、便利的“新丝绸”大道。为防止频繁的交通事故,道路交通管理部门除了在一些高危路段设置标志性的挡沿或警示牌,还在公路左右两侧的斜坡或石缝间栽上能起到一定减缓下坠速度的树木。因为经年的成长,这些葱葱郁郁的树木到也能根据车祸的破坏程度而显示出它不同的作用。
每次过这,驾驶员们都绷紧着神经生怕出事,上次经过这儿时,前面一辆红色的“南骏”车缓缓的开过来赵新宇都是吩咐张正义停下来让他先过的。
又一个拐弯的地方到了,夜幕下的江春开始慢慢出现在视线之中。
赵新宇嘱咐小张尽量减慢车速,尽可能靠左,马上就是江春地盘了。哪知这时前面却开来了一辆7米加长2大货箱的解放牌红色汽车,一见赵新宇们的“三菱”,非但没有减速,反而还打开了刺眼的远灯,箭一般地加大油门向赵新宇乘坐的三菱驶了过来,耀眼的白光刺痛了司机张正义的双眼,他绝望地大喊一声“完了”,赶忙一脚“蹬死”刹车,奋力推开了赵新宇右面的车门……
赵新宇乘坐的“三菱”在载重量二十吨重的解放牌汽车猛烈的撞击下翻身滚下了河底……
奇就奇在这一张“解放牌”在猛烈的撞下了赵新宇们的“三菱”之后,居然稳稳地在路边准确地停了下来。之后从车上跳下来一个人,瞟了一眼半天才滚进河里的“三菱”,狡黠地一笑,然后匆忙地消失在群山环抱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