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接风宴下来的结果比赵新宇想象的还要糟。事后,赵新宇感到很苦恼。
这毕竟不是个办法。用这种较为幼稚的“招式”对待这些“酒精考验”的勇士,无论如何也是“名、义”两难全。这是否就是江春流行的那句“人在江湖漂,岂能不中招”的“民言”?再者,之前的王、李两位局长,他们的调离是否也和这样的接风宴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想到这,赵新宇感到一股寒意渐渐从背后袭来,他觉得身上的担子似乎想象的更重更沉了……
税收是一个国家财政收入的晴雨表,是社会经济平稳发展的风向标。虽说煤海目前仍排国家重点贫困县前列,但煤海的百姓生活较之以前那是有了空前发展。
小小的煤海县,光屠宰税一年下来就不低于全县二十四种税费的2.3%。
“煤海县人民蒸蒸日上了呢”。看着《煤海县2004年税费收入汇总表》时,赵新宇心里乐开了花,但当看到作为全县龙头企业的梦幻集团所缴税费竟低于规模远不能与之相抗衡的“宏达”集团时,他的心又禁不住“咯噔”了一下,不管怎么说,一个集企业、房产、餐饮、娱乐等诸多产业于一身的特大集团,它一年的税费累计会低于五百万,这绝对是令人费疑的。
于是,他拨了一下征收管理股的电话,说:
“李向前同志吗,请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咚、咚……”
“进来,这梦幻全年的税费收入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新宇双手交叉,入神地盯着汇总表。头也没抬,
“局长在跟我说话?…….”
赵新宇抬头一看,才发现进来的人原来不是李向前,而是副局兼稽查局的局长——史文军,忙说:“坐,老史,怎么进来了也不声不响的?”
“没见你正忙着吗?没敢打扰你”。
“少来,以后有事尽管说,税务局你老史一人不受时间的限制!”
“包括局座大人今后的一刻春宵?”史文军戏谑地,
“哪?……那不行……那我要收费!”
调侃完了,史文军接着说:“我来主要是跟你汇报一个事情,县各菜市场的屠商们罢市了!”
不止县各菜市场!是全县的屠商都在罢市,敲门后的李向前走了进来,“我刚接到黑泥乡税务所打来的电话,说黑泥乡老百姓好几天都没吃上肉了,屠商们也在纷纷的罢市”
“原因搞清楚没有?……”
“搞清楚了。主要是猪肉价格猛涨,生猪价格二十五一公斤,屠商们一个猪卖下来,只净赚二三十元,再除去十五块钱的屠宰税,基本上没了……”
“原因呢?……”赵新宇思路清晰、步步紧问,
“原因是有人暗箱操作,私下支付屠商误工费人均一天二十块,以此来牵制屠宰税!”
“目的呢?”
“目的是把煤海县的税收市场搅乱搅浑,以达到减免其他税费的主要目的”
“他们这是痴心妄想!”赵新宇气愤地拍了一下桌子,
“地税收入深系国之命脉,二十四税我们是应收尽收、一文不少。史副局长,马上通知各机关股室主要负责人,十分钟内我要到办公室召开紧急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