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最近在给我联系单位,她们局长有帮忙的意思,想让我周末去一趟局长家。星期六下午,我在宿舍擦皮鞋,准备坐六点的班车去市里。刘瑾来了,看我忙活就说:“到市里见对象去?”我撒谎说:“没有,有点事要办。”刘瑾知道我家不在本市,这里又没有亲戚,一般周末不怎么上市里。刘瑾家在本市,父母是企业工人。刘瑾说:“要是没地住,就到我家来住,听见了吗?臭小子。”说完走了。
我花了三个月的工资,买了礼物,和杜鹃一起去了西门局长家。西门局长家在一企业的家属区,住一百多平米的大楼房,在当时是很了不起的。我当时想,我这一辈子怕是住不上这样的房子了。来开门的是一个矮个小老头,杜鹃介绍说这是西门局长。我心里一下就失重了,这个叫西门强的局长,怎么这么名不副实。杜鹃介绍我是她同学,局长让座后,就把我晾在一边,和杜鹃亲切地聊起天来。尽说得是单位的事,不时惹得杜鹃哈哈大笑。我也没有听出他们说得有什么可笑的,可是我看他们笑,我就陪着也笑。过了一会,杜鹃看到我的尴尬,就把话题引到我身上。西门局长这才像是刚想起我的存在,问我抽烟不?我忙说不会。他又问我喝水不?我也忙说不用。他也没有真要张罗地样子,见我客气,也就放心了。就问我:“听小杜说你们是大学同学,你怎么和小杜学得不是一个专业,你可是本科呀?”我感觉自己就像说谎的孩子让人揭穿了谎言,脸涨红辩解说:“我们是那种广义上的同学。一个学校的同学。”西门局长噢了一声,又问:“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吧?”我连忙说:“没有,就是一般同学关系。上大学时认识的,我家是外地的,在边州市又没有熟人,没事就找杜鹃说说话。”杜鹃也在一边说:“就是。小赵工作的事还要拜托西门局长呢。”我就咐和说:“就是,就是。麻烦西门局长了。”西门局长说:“你是杜鹃的同学,小杜又向我张了口,那我就试试吧。不过,你们不要太着急,这事也是要等机会的。”我和杜鹃又你一句,我一句说了不少感谢地话。西门局长又问了我一些工作情况,最后说:“一有消息,我会让小杜告诉你的。”我们就知趣地告辞出来了。
下到楼下,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拽了拽被汗水打湿地衬衣,夜风吹来,真是爽极了。我跟随杜鹃去了环保局的单身职工宿舍,今晚又要麻烦小韩了。我每次上市里和杜鹃约会,晚上一般就住在小韩那。小韩是个不错地小伙子,就是长得稍微有点困难,工作好几年了,也没有找上对象。这几年倒是给我提供了不少方便,我是对他又感谢又同情,他有了我这个知音,周末倒也少了许多寂寞。有时我周末没有上市来,他周一上班一准会问杜鹃我怎么没来,显得他比杜鹃还挂记我似的。
路上,我看时间还早,再加上事办得顺利,有些兴奋就对杜鹃说:“我们走走吧,去北海公园吧。”
近年来,边州市在这天马区修建了一个很大的公园,又在公园里挖了个大水坑,颇有点湖光山色的景致,因为地处城市北边,就起名叫北海公园。这一下让三十万的天马区人民有了一个休闲的去处,再加上不收门票,得到了老百姓的交口称赞,被称为德政工程。绕着公园转一圈,要用两个多小时。当然,我今天并不是想转一圈,只是想和杜鹃多在一起呆一会,并表示对她的感激。
凭良心说,我和杜鹃谈对象四年多了,始终表现出了谦谦君子之风。我们拉过手,拥抱过,也亲吻过。但是,我从没有强迫过杜鹃,做非分之举。仅此而已。我们就是亲吻,也只是算个半吻。只是后来,我和杜鹃的最后一次接吻,才知道了什么是亲吻。那是后话。
杜鹃挽着我的胳膊,我的心情是舒畅的,脚步也是轻盈的,月亮也知趣地躲藏了起来,只有几个星星调皮地对我眨眼。马上要国庆节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凉爽了,公园里仍然有不少人,大多是散步和健身的。我们低低说着思念的话,更多说着我们的未来。我调到市里的那一天,将是我们领取结婚证的日子。这个话题,我们这三年不知重复过多少次了。为此,调我的工作,这是目前我们最大的工程。我们走到一个树荫稠密的地方,又演练了一次拥抱和亲吻,只是这一次和我们第一次一样,时间有点长。直到听到附近有脚步声,我们才分开。回来的路上,我说:“这是我平生见得最大的领导了,紧张地我连话都说不连贯,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没有。那么一会,就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我看你就比我强得多,一副自如地样子,什么时候练的,将来一定比我有出息。”杜鹃笑说:“你别骂我了,人家是我们领导,一起工作好几年了,有什么好紧张的。”沉默了一会,我们突然异口同声地说:“但愿老天保佑我们,让我们的事情成功。”于是我们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