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午，吃过晚饭，屈卫东到我宿舍，很神秘。问我晚上出去不，想不想跟他看带子。我问他：“什么带子？”他说：“反正你去了就知道了。”我问：“是不是带色的。哪来的？”他就神秘兮兮说：“告诉你，可不能给别人说呀。是杨志走前留给我的，那损也不知从哪搞的。”我有点不好意思，可是又经不住诱惑，犹豫了一会说：“去哪里看？中学肯定不行。”屈卫东说：“我想好了，去西沟小学，我和他们学校管录像机的小马熟悉。一准不会让人知道的。”我还是担心说：“先别急，十点以后再去，保险些。”屈卫东依了我。
好不容易等到了十点钟，我们穿了大衣，屈卫东把带子塞到大衣里，我们才放心走出校门。不幸地是，我们在门口遇上了崔政治，他今晚值班。我们打了个招呼，匆匆忙忙就往西沟小学跑，一路上我担心小马要不在就完了。屈卫东说：“不会的，小马家就在西沟村，他家我也知道。”可是，我总觉得后面好像有人跟着，就对屈卫东说了。屈卫东和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一下，什么也没有，黑压压地一片，月亮也是上弦，不甚明朗。屈卫东笑着说：“赵一鸣，没想到你胆子太小了，是不是做贼心虚呀。”
到了西沟小学门口，我们就敲门。好一会，才有人来，果然是小马。我们都很兴奋，就讨好地说：“小马，打扰你了，有点事要麻烦你。”屈卫东悄悄对小马耳语了几句，见小马点了头，我悬着的心才放下。我们蹑手蹑脚相跟着去了电教室，小马说学校就他一个人。可是，我还是不放心，让把窗帘都拉上，门也锁上，才坐下来对屈卫东说好啦。我心在通通跳，看到小马和屈卫东脸都是红红的，一副兴奋紧张样。
这是我二十五岁以来的人生第一堂性教育课。男女主人公是典型的白种人，把我们羞于启齿的事情演绎得淋漓尽致。我们就像是吸毒者，明明知道它的不好，可是却欲罢不能。正在大家聚精会神沉醉在本能意淫之中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此时此刻，给我们的感觉就像是贝多芬的死神在门口，找我们来了。我们一时都被吓傻了，小马出于职业的本能一把关掉了录像机。我们互相使了个眼神，默不作声。却听外面小声说：“是我，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快开门。”居然是崔政治，他妈的。我开了门放他进来，大家先是一通骂，说还当是鬼呢，没把人吓死。接着，我就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你是不是跟踪我们？”崔政治有点讪讪地样子说：“你们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出去，肯定有什么好事，这不让我给逮着了。”屈卫东就说：“刚才路上赵老师说后面有人，我还不信，原来是你个坏损。”崔政治就说：“快，放开，让咱也看看。”屈卫东说：“我们已经看完了，鬼片，太吓人了。没什么意思。”说着就去取带子。崔政治有点急说：“你哄谁呢，我刚才在门口都听见了。你要是不让我看，我就给校长说你们看黄片。”我们都被崔政治的话震住了，一时无语。崔政治说：“算我求你们了，我向小平同志保证，绝对不向任何人说。”
晚上的行动尽管有一点小插曲，但是还是让我兴奋不已。我实在没有想到，男人和女人之间原来可以是那样的。我想到了杜鹃，我梦到了杜鹃，我和杜鹃在肆意疯狂。早上早到学生的吵闹声把我吵醒了，我的内裤一片湿凉。
还没有等我起床，我班的班长何海江就来叫我：“老师，炉子没有了。”我边穿衣服边隔着门问：“怎么没有了？”“让人偷走了。”何海江回答。“你先去，我马上就到。”我意识到，我还要换内裤。
来到教室，一片狼藉。学生也乱哄哄的，有坐在座位上，有在外面打闹。我让生活委员去找总务主任，有学生给我报告，共有五个班的新炉子被盗。我听后心里轻松了点，反正有难兄难弟撑着。但是，有一种不祥地感觉闪过，昨晚可是崔政治值班，要是追问起来这小子，他别嘴不牢把我们看黄片的事给抖擞出来，那可就糟了。我不安起来。总务主任来了，我说了情况，他又去其他班察看现场去了。一会儿，屈卫东过来了，他班的炉子也丢了，他也刚忙活完。他也想到了那一层担心，一脸的忧虑，因为他是组织者。我看他那样，只好劝他说：“崔政治保证过的，再说他也看了，说出来对他有什么好处。”屈卫东这才脸子舒展了点走了。
崔政治让柴校长狠狠训了一顿，扣了他一只炉子钱才算了事。崔政治没有提那晚的事，我们心中暗暗感激崔政治。找了个机会，我和屈卫东请他喝了一顿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