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到来了，一个寒假没见得许多同事，感觉多多少少都有些变化。屈卫东胖了一圈，红光满面。任萍萍也白了不少。刘瑾没见面，有人说刘瑾寒假也结婚了，学校老师一个没请。我听到后，感到有点意外，心里空落落的。
学生正式上课那天，刘瑾来了。刘瑾梳得马尾巴剪成了短发，像个中年妇女，原来的金丝眼镜换成了黑色宽边眼镜，穿着红绸子棉袄，当年很流行那种，显得美丽成熟又极富传统，只是戴得眼镜让人感到有点神秘。我看到刘瑾，心里有一种莫名地激动，逢了个没有别人的空子说：“你怎么才来，想死我了。”我们开贯了玩笑的，但是没想到刘瑾今天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冷冷说：“请你以后不要这样和我说话。”就不再理我低头准备教案了。我看到刘瑾的眉梢有一道伤口，原来她戴黑边眼镜是为了遮这个伤口。她不是结婚了吗？伤口又是哪里来的？难道和结婚有关吗？我并不在意刘瑾对我的冷漠，想到这些，我心里有一些隐隐地痛。也就是从这一天起，我和刘瑾成了陌路人。我曾经试图接近她，询问一下她的情况，可是她用冷冷地让人心寒的表情，把我拒绝了。
我的带班和教学工作进展顺利，特别是班里的学习风气越来越浓，就连平时不怎么学得几个男女生，也在加劲。学生精力用在学习上了，惹事生非的事就少了，班也带得轻松。
屈卫东想考自考的专升本，找了几次柴校长开介绍信，柴校长不同意。问理由，说是区教育局政工科口头通知，学历达标教师一律不再允许进修。屈卫东气得够呛，说他妈的什么**教育局，还有这么缺德规定。本来指望拿个本科，到时调工作方便些，没想到教育局这帮王八蛋，连这也想到了。
过了两天，屈卫东高高兴兴地对我说：“自考的事，搞定。”我忙问：“你牛呀。不是说有王八的屁股－－－－龟腚吗？”屈卫东小声说：“我给柴校送了两瓶酒，柴校说教育局有文件鼓励教师进修。他开介绍信也是按龟腚办。”
杜鹃的推理在她们局得到了实践，现在确实空着一个岗位。杜鹃找过她们西门局长几次，都让西门局长给应付出来了。我的事没有实质性进展，但是她们局也没有调进来人。
初中毕业会考最后几个月，我和班里的学生一样紧张，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六月中旬会考的日子了，我被抽到市八中监考，我依然住小韩宿舍，这次小韩去省城出差。这一段时间，我和杜鹃联系的有点少。
六月是处处鲜花盛开的季节，也是世间最多情的季节。晚饭后，我和杜鹃去了北海公园，只是天长了，光天化日之下，我们不便复习那功课。来到宿舍，我们就急不可耐了，我们吮着对方火热的嘴唇，紧紧地贴在一起。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杜鹃突然把舌头伸入我的口中，我马上得到了点化一般，立即如法炮制，还充分发挥。原来亲吻还可以这样，这样的感觉真好。我们深吻着，每一次吸吮我都有一种快感和兴奋。杜鹃的口水是那样香甜，如醴如酪。我第一次真正体会了如此甜蜜地亲吻。那一晚，我们把这一游戏痴迷地玩了很久，直到舌唇发木。其间，我再次把手伸入她的衬衣，想扩大战果，她犹疑了一下，还是把我的手拽了出来。
月底，中考成绩出来了。全区18所中学，我们学校合格率名列第八名，取得了我校历史上最好成绩。我班的合格率、单科成绩和平均分均列年级第一，取得了全胜。有二十八名学生考上市区高中，另有八名学生考上了小中专。柴校长看着成绩单，满脸笑开了花。就在校长给我们初三开庆功会时，杜鹃的电话打到了校长室。柴校长笑眯眯地把电话交给我，杜鹃要我今晚上一趟市里，说有重要事。当着满屋子人，我也不好问，我想可能是调动工作的事，是不宜张扬的。柴校长今天高兴，就说：“媳妇有事找，你赶紧去，下午没事你就可以走了。”
我怀着兴奋和忐忑不安地心情找到了杜鹃。杜鹃对我的提前到来感到有点意外，随即流露出了惊喜。杜鹃请了假，我们来到大街上，我们轻松地走在宽阔的马路上，感到边州的景色真是不差呢。今天，我第一次有城市主人的感觉。杜鹃看上去情绪也很好，这说明我调动的事希望大大的。
我迫切想知道调动的进展情况，可我不好一见面就问，只好忍着，杜鹃会告诉我的。杜鹃看离晚饭时间还早，不能总在大街上呆着，就说去北海公园走走吧。我想她会在路上告诉我，可是她只关心我工作上的事，还津津有味听我讲学生的成绩。下午，公园里的人很多，有许多已经放假了的初三学生，到处乱跑。我心情舒畅，看着杜鹃显得越发漂亮，就有亲吻她的冲动，拉着她的小手在手心里暗暗使劲捏了几下，这是我想吻她的暗语。可是今天她却茫然没有反应，更主要的是找不到一个合适之处。我一下子有点兴味索然，刚五点半，我就提出回去。杜鹃好像也意识到这一点，欣然同意，并说要找个好地方好好饕餮一顿。我一听正合我意，感觉今天杜鹃就像我肚里的蛔虫一样，我想什么她都知道。
我们选了边州市最有名气的西餐店“魂断蓝桥”。我们要了咖啡，要了牛排，要了匹萨，这些东西我是头一次吃，味道不怎么样。杜鹃问我好吃吗？我想说不怎么样，可是怕拂了杜鹃的好意，这都是她为我点的，就说还行。杜鹃冲我笑笑。杜鹃一直在和我说上大学时的事，说是怎么认识我，怎么喜欢我，还把我发在学校诗社《小荷》上的诗背给我听。她用标准的普通话轻声朗诵道：
“如果你肯捧出/最美丽的季节/我就不故作潇洒的/春guang，春天太美好/除了花朵/还有你的微笑/你的微笑/是开着玫瑰的纯真，做我青春的伙伴吧/让我走进/你手捧着的幻想/走进这风儿也吹不散的阳光。”
我记得这首诗名字叫《青春的花季》。我听到那幼稚的诗句，她居然还当作宝贝似地记在心里，就有一种感动，觉得我放弃了那么多来到这里为了她，真是值得。心里一热，眼睛发潮。杜鹃还沉浸在她的回忆里，一直说完，最后问我，这几年你为什么不写诗了，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我忙掩饰说：“哪里，是工作太忙了。”又一笑说：“主要是江郎才尽。”
餐厅一直在播放《魂断蓝桥》的主题曲《友谊地久天长》，舒缓低回地萨克斯回荡在餐厅。杜鹃用手指和着节拍，在桌子上轻轻敲击，嘴里轻轻哼唱：
往日朋友怎能相忘？心中能不怀想？当年情景怎能相忘？朋友的情义长。千年万载，永远不忘，朋友的情义长。举杯痛饮，欢度时光，朋友的情义长——
杜鹃喝了一口咖啡深情地看着我说：“我喜欢这曲子，我真想让时间永远停步。就这一刻，就我们俩。”我笑看着她说：“我也是。只是我现在不喜欢这曲子，包括这餐馆。我不是罗依，你也不是玛拉。我们的未来是幸福的，不是吗！”杜鹃笑了说：“当然，我喜欢这曲子，是因为他们的爱情悲剧深深地打动了我。”
我去结账，可是收银员告诉我，和我吃饭的那位女士已经结过了。我问杜鹃：“你怎么这样，随便剥夺我的权力。”杜鹃笑一笑说：“平时都是你请我，今天我请你一次还不行，怎么分得那么清。”我发现今天的杜鹃一直在对我笑，我更加坚定了她一定有好消息要告诉我。我们在离开餐馆的走廊上，我看到了一幅达芬奇的《微笑的蒙娜丽莎》复制品。我脑子里还闪过了达芬奇的另外一幅名画《最后的晚餐》。
这顿饭，我们吃了有两个多小时，说了太多的话。然而，夏日的夕阳却不紧不慢地挂在天边，大地仍然一片热烈。杜鹃说：“今晚你去住宾馆吧，开一个标准间。”我一下明白了杜鹃的意思，马上兴奋起来。因为我没有带身份证，跑了几家宾馆都没有能住上。最后，我们来到城边一家私人招待所，好歹费了些口舌，人家看在我是人民教师的份上给开了房间。房间还不错，也挺干净，只是没有洗澡间。
这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夜晚，是人们原型毕露的时候。我们把房间门锁好，拥抱到了一起。我们知道，今晚将要发生什么。我们热烈地深吻，我的下面也硬了起来，硬硬地顶着杜鹃。我的手伸向了杜鹃的衬衣下，这次很顺利，我摸到了杜鹃丰满绵软的乳房。一霎时，有一股电流通过我的手传导到我的全身，一下子将我燃烧起来。我们相拥着倒在了床上，我笨拙地吻她的乳房，像吃奶的小猪，一拱一拱。此时，衣服成了我们继续深入的障碍。我们又起身脱衣服，我看到杜鹃当着我的面脱下了上衣。灯光下，杜鹃那如同大理石一样的肌肤泛着一层金色的光。杜鹃的身体美丽让我惊呆了，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我在疑惑，猛然想到了断臂的维纳斯，没错，杜鹃的胸腰像极了维纳斯。
杜鹃在我发愣时，从包里取出了一块白绸布铺在了床上。我们熄灭了灯，我像一只着魔的野兽，胡冲乱撞，杜鹃在我身下痛楚地低吟。整整一个晚上，我不管不顾地在杜鹃身体上，一次次把自己送上浪尖，一直到我也感觉到了疼痛，才停了下来。我筋疲力尽，沉沉睡去。
我一觉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杜鹃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望着我。我匆匆起来了，看到铺在身下的白绸布上有猩红点点。
我看了一下表，已经九点多了。不过，好在这些天我没有什么事了，带得班已经考完试了，就等给学生发毕业证了。我们两人再没有提昨夜的事，有时看对方时都会不来由得脸红起来。我下午走之前，杜鹃一再叮嘱我，回去赶紧写请调申请，一定要让学校把报告报到区教育局。杜鹃此前已经告诉我，她们西门局长同意把我调到环保局，到办公室当秘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