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芏子仕走进办公室，便气愤地将上衣往桌子上一扔，“吭”地一声坐在了沙发上，“妈的，上来就踹我一脚。”
他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接着却又狠狠地将烟按灭，大步走到办公桌前，点了一下电话机上的免提键，“啪啪啪”地按起了电话号码。
“喂，老领导吗，梁润东把我给踹了。”
“什么？”电话里传来了“老领导”惊讶的声音，“那……他们用谁了？”
“方天民！”
“方天民是管房的，不管拆迁、建房的事儿呀。”
“市里成立了‘棚改’指挥部，让他当了总指挥……”
“噢，是这样……”“老领导”想了想，在电话里解释说：“子仕啊，‘棚改’是牵涉全局的一件大事，人家采取这种体制，也在情理之中嘛。”
“可是，这‘棚改’的事儿，我抓了好几年了。他们突然弃我不用，人们会怎么看我？”
“这倒是怪了！”“老领导”在电话里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什么，“喂，子仕啊，是不是有人……在暗地里打你的黑枪？”
“黑枪？你是说……方天民？”
“不是不是……”“老领导”连连否认，“我听说，房利公司那些人，对你一直耿耿于怀。他们……会不会告你的黑状？”
“告状？凭什么……”听到这儿，芏子仕显得有些心虚了，“虽然我收了他们一点儿礼品。可是，我给他们那么低的地价，也够意思了。”
“但是，他们赔了本，没有挣到钱呀！”
“那是他们经营不善……”
“子仕，我问你一件事儿。你必须给我说实话。”
“老领导……”
“你……收没收他们的钱？”“老领导”压低了声音，口气显得严肃起来。
“没有没有……”芏子仕嘴上否认了，口气却似乎并不坚决。
“那就好。”“老领导”像是放心了，“这些房地产商人，利欲熏心，吃不得半点儿亏。你多留点儿神吧？”
“嗯……”芏子仕无奈地点了点头，还想要说什么，对方却咔嚓一声，把电话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