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后的芏子仕披着浴巾走进了“贵宾室”。
恭候的黑哥连忙站起来,递上了一支烟。
“情况怎么样?”芏子仕吐了一口烟,关切地问黑哥。
“嘿嘿……”黑哥幸灾乐祸地笑了笑,“他们的大喇叭桶子嗷嗷地喊了三天。可是,社区签协议的那儿,连个人毛儿也没有。”
“嘿嘿,什么拆迁?我看……纯粹是一场闹剧。”
“闹剧?”黑哥看了看芏子仕,疑惑地睁大了眼睛,“难道……人家市委书记想干的事,还会干不成?”
芏子仕鄙夷地撇了撇嘴:“哼,就是省委书记,也难跨过卧地沟这道坎儿。”
“大哥,你怎么这么说?”
“老弟,你知道吗?这卧地沟的拆迁啊,有一道‘死穴’。”
“死穴?”
“对。”
“什么死穴?”
“棚厦子。”
“棚厦子?”
“对,按照国家拆迁政策,这棚厦子没有批件,属于违章建筑。不能计入回迁面积。”
“要是这样,那些住棚厦子的人岂不是被扫地出门,无家可归了?”
“所以,你动员人家拆迁,人家才跟你拼命呀!”
“哎!我这桑那屋,也没有批件呀。”黑哥听着听着,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事儿,“要是按照政策,是不是也得白白给拆了?”
“嗯,你这种情况,也就是……补点儿损失费吧。”
“那不行!”黑哥一听,眉毛竖立起来,“要是那样,我第一个找他们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