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记与方天民匆忙地推开了门。
屋子里空落落的。
“人呢?”李书记纳闷了。
“刚才还在屋子里呢!”方天民也摸不着头脑了,“我去找找吧……”
他刚要去寻找,隔壁接待室里却传来了梁润东与检查人员说话的声音。
“哦,在这儿呀。”方天民推门就要进去。
“等一等……”李书记伸出手,一下子拦住了他。
方天民像是明白了李书记的意思,马上停住了脚步。
两个人站在门口,倾听起来。
“书记,有人举报,你们在‘棚改’中擅自将棚厦子计入了回迁面积。有这回事儿吧?” 检查人员的口气冷冷的,像是在审问。
“我们没有全部计入,只是按照比例计入了一小部分。另外,这事儿是在群众的强烈要求下,由市‘棚改’领导小组研究决定的,并非擅自所为。”梁润东分辨说。
“不管是一小部份还是一大部分、也不管是哪一级组织研究的,这都是违规行为。”检查人员显得毫不通融,“书记,听说,你在开发区抓过城建工作。这方面的法规知识,你应该熟悉。”
“是啊,这部法规,还是出自于我们开发区呢。不过,当初制定这部法规,是考虑到开发商的利益,鼓励投资。现在,我们搞‘棚改’,是政府出资解决百姓住房困难。这事儿,应该另当别论吧!”
“书记错了。既然是法规,就得无条件执行。如果都另当别论,建筑市场岂不乱套了。”
“我们的‘棚改’没有乱套。”梁润东坦率地说道:“相反,由于我们维护了群众利益,目前的局势非常稳定。”
“哼哼,即使是暂时稳定,也是用违规的代价换来的。”检查人员的口气越来越硬,“你们必须承认错误,并立即纠正这种错误做法。”
“政府已经与老百姓签订协议了。你让我们怎么纠正?”
“这种错误的协议,应该宣布作废!”检查人员高声喊道。
“作废?”梁润东的声调提高了,“要是这样,政府还有什么信用?”
“信用首先得服从政策。违背政策的协议,谈何信用?”
“同志,你要知道,这棚厦里住的,可都是穷苦百姓啊。”梁润东像是强忍了心里的怒火,一字一句地解释着,“住棚厦子,这本身就够困难的了。我们搞‘棚改’,还要把他们赶出家门。这……太不近人情了吧?”
“政策是不讲人情的。”检查人员冷冷地说道:“现在纠正,还来得及。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同志,我们……能不能换个角度,按照‘执政为民’的理念,站在群众的角度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对不起,我们是奉命检查你们问题的;不是来听你讲大道理的。”检查人员竟然讽刺起来。
“你怎么这么说话?”梁润东生气了,“你们……总得讲点儿党性吧?”
“可惜,你的党性,与我们的政策法规撞车了!”检查人员讥笑起来,“咱们还是免谈什么党性,专谈你违规的问题吧!”
“免谈党性?你胡说!”梁润东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还是不是个共产党员?”
“对不起,本人无党无派。”
“我看,你倒是应该加入一个党派。”
“什么党派……”
“冷血党。”
“梁润东……”检查人员顿时恼怒起来。他啪啪地拍着桌子,大声喊道:“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后备干部,就可以胡作非为!告诉你,这儿是老工业基地,不是开发区……”
听到这儿,李书记和方天民急忙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