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就要过节了。按惯例正是拥军优属和各种春节团拜会红红火火的时候,偏偏天不作美,一场五十年一遇的暴雪立刻使全省处在紧张的气氛之中。
受灾最严重的是本省南部的新川地区。这里地处山区,经济落后。七月份以后连续四个月滴雨未落,秋粮基本绝收,这场暴雪使这里的人们雪上加霜。
这几天的报纸电视每天都在以大量的篇幅报导有关雪灾的消息。省政府已经发出通知,号召全省人民团结起来战胜雪灾。与此同时,一场爱心捐助活动在社会各界迅速展开。
扶贫救灾历来是民政部门的重要职责。经局党委会议研究决定:李天成负责本市西部山区县的救灾工作,林强负责社会各界爱心捐赠物资的收集运送。民政局实行二十四小时值班制度。
李钊两天前提起了诉讼。像这种“儿子告老子”的新闻若在前一段时间又会被媒体炒作一番。可现在救灾是当前第一位的任务,记者们似乎忙的顾不上这事,只有晚报发了一则短消息,称是公民法律意识的觉醒,期望法院能做出公正的判决云云。
救灾如救火。短短的三天时间,全市捐献的救灾物资就迅速集中完毕,十辆卡车组成的救灾车队在碧云广场整装待发。在这里举行了简短的欢送仪式,市长苏方和李天成都来为车队送行。李天成嘱咐带队的林强,路况不好,千万要注意安全。林强说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说完就带着车队出发了。
车队一走,苏方说:“天成,咱们该顾顾自家的事了。”于是两人一起驱车到本市西部降雪量最大的三个县去查看灾情。
路上的积雪很厚,车子只能抵挡前行,车窗外不时都能看到部队在路上铲雪的身影。中午时分,他们才赶到石山县。石山县四大班子领导已经在等着他们。
苏方有些不悦。他对县委书记谷树尧说:“老谷啊,雪这么大,你们领导不到下面去,在这里等我们干什么呀?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不必搞这种形式嘛!”
谷树尧说:“苏市长,你别误会,群众生活我们都安排好啦,决不会出半点差错。”
“别说的这么绝对,出了问题我可要追究你们的责任!”
李天成问:“谷书记,这么大的雪,老百姓的房子有毁坏的没有?”
谷树尧回答:“有。全县共被大雪压塌土房48间,我们都及时组织人力修好了。”
“能保证困难户过年都吃上饺子吗?”
谷树尧笑了:“李局长你就放心吧,现在又不是六0年。这不,全县186家困难户名单都在我这里。县里已经研究过了,过年每户一袋面粉十斤肉一壶油。”
苏方说:“这就好。再有什么困难及时报告我,市政府一定帮你们解决。”
下午,他们在谷树尧和县长石垒的陪同下走访了山区几家困难户,给每家留下了500元钱就离开了石山县。
以后两天他们又在竹林、西川两县考察受灾情况。这两个县财政比较困难,还有不少受灾群众的生活没有安排好。苏方嘱托这两个县的领导,无论有什么困难,也要保证让老百姓过好春节。对于他们提出的要求,苏方让秘书一一作了记录,并答应三天内一定给以解决。等他们赶回省城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李天成感到有点累,吃了饭就早早上床睡觉。刚睡了一会儿,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就把他惊醒了。他伸手抓起床头的电话。
电话是从400公里外的新川打来的。局救灾处的小谢在电话里焦急地说:“李局长,快想想办法吧,林副局长让公安局抓走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林副局长让公安局给抓走了!”
李天成惊得半天没有说出话。他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小谢说:“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这次出来,路上很不好走,直到今天下午才赶到新川。办完了交接手续,地区民政局请我们吃饭。饭后林副局长让我先回地区招待所休息,他要去理个发。我在招待所等了三个小时,还不见他回来。后来公安局来电话把我叫去,说是林副局长嫖娼已经被他们抓了,并且让我通知局里过来个领导处理此事。李局长,你看怎么办呢?”
李天成一边安慰受惊吓的小谢,一边对他说:“你在新川等着,明天局里就派人过去。”
老伴也被惊醒了,此时正披衣坐在床上。看李天成接完电话,就问:“是新川出了什么事吧?”
李天成“嗯”了一声,就把林强的事简单说了一下。老伴对林强同李天成不睦的事也有耳闻,此时有点幸灾乐祸。她对李天成说:“别理他,叫他多住几天不掏钱的房子。”
李天成说:“你瞎掺乎什么,这不是闹个人意气的时候。”
老伴不服气:“你呀,就是心太软。有些人你就是把心割给他,也挡不住他算计你。”
第二天,李天成把此事向纪委书记雷西川作了通报,并让他立即赶到新川去。
林强被关在公安局的一间房子里写交待材料,昨晚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
他在参加完地区民政局的宴请之后,想着马上要过春节了,也该理个发,于是让小谢先回招待所休息,自己来到一家发廊。发廊里很静,不知是因为下雪还是天晚了,里边没有客人,只有一位小姐在看电视。这小姐看年龄也就二十上下,人不算漂亮,但也绝对看得过去。林强一边理发一边同小姐闲聊。小姐声音柔柔的,很好听。小姐问他:“老板还需要别的服务吗?”林强自从上次被老婆突然袭击逮了现行之后,不敢再胡来。可老婆又不让他近身,此时心里正干渴。于是微微一笑:“你们还有什么服务?”小姐顽皮的用广东话回答:“客人需要的我们都能满足啦。”林强问:“能不能说具体点?”小姐用手轻轻一拍他的头:“大头小头都管啦!”林强说:“那就**吧。”小姐笑了:“没问题。不就是我按你摸嘛!”
理完发,小姐把林强带到后边的一个房间。地方很小,大概只有五六个平米,一张床,一张桌,一个炉子,似乎不大像**间,倒像是打工妹的卧室。林强管不了那么多,抱住小姐就动手动脚。小姐娇媚地推开他:“老板,别急嘛!手机让我用一下,我给家里打个电话。”林强把手机交给她,小姐拨了几个号码,简单的问了一下家里的情况,就说我这里还有客人,然后就关了机子。林强接过手机,顺手把小姐揽在怀里。两人亲热了一会儿,小姐说:“老板,咱们**吧。”林强此时已是**难耐,他抱起小姐平放到床上,先把自己的外衣脱掉,又去扒小姐的衣服。小姐说:“老板,你没什么病吧?”林强心里骂一声:“妈的,我还怕你有病呢!”随即把身子压了上去。也就在这时,门被踹开了。几个警察闯进来,不由分说把林强带到了公安局。
雷西川坐火车赶到新川已是下午四点。小谢领他来到公安局,一位姓田的副局长接待了他们。经过协商,田副局长同意放人,但必须罚款。雷西川问:“罚多少?”“一万块钱吧!”雷西川又问:“能不能少点?”田副局长说:“这我可做不了主,让我们商量一下。”田副局长出去一会又回来说:“局长说了,看在你们是来救灾的份上,就罚五千吧,不能再少了。”雷西川知道此类问题这已经是上限,可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只好由人家摆布,于是交了罚款把林强领了出来。
晚上在招待所里林强对雷西川说,这次在路上颠簸了两天多,他是想理个发**一下松松筋骨,谁知中了公安局和那小姐下的套子。雷西川问那怎么会是套子?林强愤愤地说:“明摆着,那小姐就是公安局放的鹰。我也真傻,那小妮用我的手机说往家里打电话,实际上是和公安局联系,可我愣没看出来。嗨!真是打雁的倒叫雁啄了眼。”雷西川笑笑:“这种雁以后还是不打为好,保护生态环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