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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仙客 当前章节:14996 字 更新时间:2026-7-7 22:37

王阳冰也朝胡硕和周柔点头道:“小丁言之有理,你们别太过担心。再说,以贫道和小丁的身手,一定可以确保你们两位的安全。当然,大家提高警惕,小心谨慎,倒是十分必要的。”

于是一行人从湖边继续朝子虚峰方向前进。原以为沿途还会接二连三地遭遇怪事,但除了那几串给他们热情带路的脚印,丁令他们什么怪事也没有见到。

月亮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翻过了子虚峰南面的两座雪山。虽然阴历九月十三的明月清辉朗朗,照得山间形同白昼,但大家还是决定找一个背风的地方扎营过夜。见周柔早已经筋疲力尽,丁令便让她先在一旁休息,自己则和胡硕、王阳冰开始搭建帐篷。

周柔疲惫至极,见附近有一块黑色的石头,她想也不想便坐了上去,正纳闷这块石头为何如此柔软,就觉得身子忽然一沉,随即听见石头竟痛呼道:“哎哦!”

大家见石头突然开口说话,全都惊得目瞪口呆,周柔更是跌坐在雪地上,手足无措。此时却见那块石头忽然翻了个身立了起来,却原来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穿黑色羽绒服的青年男子!

丁令等人见雪地蓦然多出了一个人来,正感意外,却见那位戴眼镜的青年一边伸手将周柔拉了起来,一边朝她说道:“呵呵,您再累也不能往人身上坐呀!”

周柔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这夜色朦朦的,我实在没看清,我还以为你是块石头。”

那人倒也和气:“呵呵,没关系。也怪我自己不小心,走路走累了,坐在这里想休息一下,谁知歇着歇着就睡着了。”看见胡硕最先凑到近前,便问他道:“呵呵,你们几个怎么到这里来了?这山里头的夜晚可不好呆呀!”

胡硕暗觉好笑:“这个眼镜兄弟难道是弥勒佛转世?怎么每说一句话,就呵呵哈哈地笑上两声?”正想该怎么回答他,却听丁令朝那位年轻人笑道:“我们奉了神谕,来拜访这里的某个部落。”

那位年轻人听了,突然显得又惊讶又高兴:“呵呵,你们就是丰珠活佛所说的有缘人?”

丁令微微一愣:“丰珠活佛?你是指那位住在雪山破庙里的百岁老喇嘛?”

那位年轻人笑道:“呵呵,除了他还会有谁?他老人家真是神机妙算!半个月前他告诉我说,今天夜里,我将遇上四个寻找玄鸟族的有缘人,没想到果然应验了!”

顿了一顿,他继续说道:“呵呵,对了,我叫文林,你们叫我小文就好了。我是一名自由职业者,专门搞民族文化研究。”

丁令虽然觉得他说话的方式很搞笑,但看他神情真诚,相貌老实,便热情地将同伴介绍了一遍,然后问道:“你刚才说那个神秘的黑衣部族叫做玄鸟族?”

文林点头道:“呵呵,对啊。三年前我来这里考察,有一天就在山外的那个大湖边遇上了几位身穿黑衣的古怪男人,他们手里举着一面黑色的旗子,上面用白线勾绘着一只燕子,哦,对了,旗上还有两个血红色的古怪文字,很像甲骨文。”

他歇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呵呵,当时那些人见到我,就神色严厉地打手势要求我马上离开。由于他们怒气冲冲,我无法和他们进行进一步沟通,只好转身离去。后来一查资料,才知道旗上的字确实是甲骨文,即‘玄鸟’二字,因此我把他们称为玄鸟族。”

文林说完,将手抱在胸前,一副发现新大陆般的自豪模样。

“甲骨文?玄鸟族?黑燕子?”丁令反复默念了好几遍,然后面带喜色地朝胡硕等人说道:“可以确信,这个黑衣部落的确就是商朝国师巫阗的后代!”

胡硕问道:“为什么这么肯定?”

丁令答道:“将任教授的论文和小文说的这些情况一对比,结论就出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古老的《诗经》里面有一句话,叫做‘天命玄鸟,降而生商’,这其实讲述了一个十分古老的传说——据说帝喾的妃子简狄在一个温泉池里洗澡时,捡到了一枚鸟蛋并把它吞了下去,不久她就怀孕生下了契,契就是商朝人的始祖。因为这个原因,商朝人就认为自己是玄鸟的后代,玄鸟就是黑色的燕子,所以商朝人崇尚黑色,身穿黑衣。”

众人听了都觉得他分析地很有道理。丁令又转身朝文林问道:“你刚才说老喇嘛事先已经向你提过我们了?”

文林点头道:“呵呵,是啊,半个月前,我到庙里去拜访他。他告诉我说,半个月后,玄鸟族将面临劫难,但有四个贵客到时会和我一起化解此劫。他还说我在这场风波中会有奇遇,问他到底是什么事情,他只是含含糊糊地说,届时我将受到全体玄鸟族人的热情欢迎和顶礼膜拜。我就说,不要说得到欢迎和膜拜,现在就是找他们都不大可能。自从三年前遇见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丰珠活佛却说,这次和四位贵客一起走,就一定可以再见到那些黑衣人并能和他们融洽相处。”

胡硕向他问道:“那些从山口外一路将我们引导这里的脚印,就是你故意留下的吧?”

文林连连摆手:“呵呵,我半个月前就到这附近来了,就算当时留下足迹,也早被此前的几场雪盖住了。”说到这里,他忽然大叫道:“呵呵,事情不太妙!”

胡硕吓了一跳:“怎么了?”

文林说道:“呵呵,我知道那些足迹是什么人留下的了!”

丁令连忙问道:“是不是玄鸟族的人?”

文林连连摇头:“呵呵,不是玄鸟族人,而是一群文物强盗!我本以为他们要三个月后才来,谁知他们竟然提前行动了。啊呀,现在我明白了,丰珠活佛所说的玄鸟族人的劫难,原来指的就是这件事情!”

胡硕不解道:“文物强盗?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文林说道:“呵呵,这是一个行踪诡秘的犯罪团伙,他们专门在偏远山区进行文物盗窃抢劫活动,大到佛像雕塑,小到金玉珠宝,无不通吃。”

丁令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伙人准备去玄鸟族抢劫财物?”

文林点头道:“呵呵,我出于保护边远地区文化的目的,一直在寻找他们的踪迹。上个月,在一个黑客朋友的帮助下,我终于在网上找到了他们的线索,并得知他们计划在三个月后来这里对玄鸟族下手。”

丁令颇为焦急地说道:“那你应该报警啊,保护文化怎能光靠你一个人?”

文林突然莫明其妙地尴尬起来,他用手挠挠头:“呵呵,我报警了,可人家,人家不相信有这回事。”

丁令不解道:“警方不相信?为什么?”

文林还没回答,却听胡硕突然恍然大悟般笑了起来,小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芒,一边说道:“我知道为什么。你想,小文一拿起电话,喂,呵呵,是公安同志吗?呵呵,我发现了一个盗窃抢劫团伙,呵呵,他们要在三个月后去果洛草原作案,呵呵,请你们采取行动,呵呵……”

说到这里,大家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丁令强忍着笑,向胡硕骂道:“你小子太损了,这是人家小文的语言习惯,你怎么能用它开玩笑?”

文林却很真诚地笑道:“呵呵,老丁,你别怪他,他说的没错,当时情景真的是这样。不管我怎么说,公安部门就是不信。后来我再打电话过去,他们就火了,说如果我再捣乱,他们将对我采取抓捕行动。”

丁令说道:“小文同志,我相信你说的话。可我还是有一个疑问:这里不是一般的偏僻,就连当地藏人都不知道这里住着什么玄鸟族人,这伙文物强盗怎会瞄准玄鸟族人下手?”

文林答道:“呵呵,他们通过一个很特殊的渠道,知道这附近藏着一个神秘的古老部落,而且还知道这个部落拥有一块价值连城的玉石。”

“什么渠道?”丁令和胡硕异口同声地问道。

文林答道:“呵呵,四个月前,陈石无意中在一本旧画报上发现了一张摄于1969年的老照片……”

刚听到这里,周柔就失声惊呼:“啊,1969年的照片?”

文林见周柔一脸的惊讶神情,愣了一愣,向她问道:“呵呵,难道你也见过这张照片?”

周柔自知失态,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只是有点惊奇,你请继续说。”

文林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呵呵,正是通过这张照片,陈石像猎狗一样,灵敏地发现玄鸟族人拥有珍贵玉石。而且通过仔细观察,他确信这个古老而神秘的部落,就居住在果洛草原乌有山子虚峰一带。”

胡硕骂道:“这伙人还真是无孔不入,连这么偏僻绝远的地方都不放过!”

丁令却叹道:“撇开别的不说,我倒有些佩服他们的信息搜集能力!”

文林点头道:“呵呵,正是。他们的头目叫做陈石,这个人有点不简单,据说是美国某个著名大学的考古学硕士,身手敏捷,脑筋灵活,是个很难对付的家伙,就是他发现这里藏着一个拥有玉石的部落。”

胡硕朝丁令挤眉弄眼地笑道:“丁老板,撞上同行了哦。是不是有点心虚?你是国产博士,人家可是海龟啊!”

丁令故作夸张地笑道:“心虚?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海龟在水里还行,现在竟敢来山上惹事,你等着,且看老夫来个山中捉鳖!”

文林很欣喜地说道:“呵呵,原来老丁您是考古学博士?那我该叫你丁老师。”顿了一下,他接着道:“呵呵,对了,我刚才说的那张老照片就是它。我找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那本老画报,这张图片就是从上头剪下来的。”

文林边说边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图片递给丁令。大家都凑到近前来看。胡硕打开随身携带的小电筒朝图片上照去,只见雪亮的白光里,图片上的内容清晰可见:一堆身穿黑衣的男女老少,全部跪在悬崖边的一处台地上,一个白须老人站在中间,他仰着脸向天张望,似乎正在祷告着什么。老人手里高举着一个圆盘状的器物,而器物上方,竟然还浮着一个头脚倒立、身影模糊的人!

周柔不解道:“这真是一张奇怪的图片!他们这是在做什么?空中的那个又是什么人?”

丁令望着图片说道:“这些应该就是玄鸟族人,当时可能正在举行祭天仪式。那个老人也许就是族里的祭司。至于倒立在半空中的这个人,我还真猜不出他的身份。你们说,到底他是怎么悬在空中的呢?真是奇怪至极!”

周柔悄声问道:“他会不会是被那个老人用盘子顶到空中去的?”

胡硕向她呵呵一笑:“如果真要这么做,那技术难度可就太大了。而且如果老人手上的东西被上头那人的脑袋砸坏了,那代价将会大的很!”

丁令点头道:“小胡说的对。要知道老人手上的那个玩意儿,正是陈石那伙文物盗窃分子的目标。”

“一个圆盘子有那么稀罕?值得他们天远地远的来这里抢?”周柔觉得有些纳闷。

胡硕笑道:“这个圆盘子的确稀罕,它可是一块价值连城的上古玉璧。”

文林很惊讶地问道:“呵呵,小胡,你怎么和陈石一样厉害?竟然一眼看出这是一块祭天用的古玉璧。”

丁令笑道:“因为他家里很有钱,所以洗脸吃饭睡觉用的东西都是玉石雕成的。你想,整天在玉器堆里摸爬滚打,时间一久,他自然可以闭着眼睛嗅出玉器的味道,哪怕只是面对玉器的图片。”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胡硕也不辩解,只向文林问道:“通过这个照片,我们顶多只能看出这是一个拥有稀世玉璧的部族,至于这个部族到底藏在哪里,陈石又是怎么知道的?”

文林指着图片中的背景朝他说道:“呵呵,你看这些人所处的位置,就在某座雪山的悬崖旁。对我们来说,的确很难判断这个悬崖到在哪座山上,但陈石毕竟是非常专业的文物盗窃犯,据我的黑客朋友说,陈石的电脑中有一个庞大的数据库,里面储存了许多地形地貌资料。只要将照片中的地形信息做个处理,然后与电脑中的资料进行对比,马上就可得知照片拍摄对象的具体位置。”

丁令听了恍然大悟:“难怪从脚印来看,他们路线清楚、目标明确,原来陈石这只海龟有高科技的支持。”

说到这里,他思索了片刻,然后朝众人道:看来大家今晚可能要辛苦些了。现在陈石他们已经抢先一步,为了能赶在他们之前率先找到玄鸟族人,我们必须提前到达子虚峰,所以今晚必须连夜赶路!否则,只怕我们之前的一切辛苦都将白费。你们认为怎么样?”

见胡硕四人都点头同意,丁令便带着他们匆匆忙忙地生火做饭。围着火堆,一顿热饭吃下去,众人都觉得精神大振。背起行囊,起身继续赶路的时候,望着暗蓝色天幕中的明星朗月,看着远处起伏的银色雪山与墨色松林,大家心情都十分愉悦,虽然连夜赶路,却不觉得困乏,周柔甚至有了想放声唱歌的念头。

情绪一高涨,脚步自然就轻捷起来,不知不觉间,众人又翻过了一座雪山,再抬头去看时,他们和子虚峰之间已经只隔着一座山了。

这时月亮已经落了下去,天色暗淡了很多,但大家还是决定乘胜前进。主意已定,众人继续开始翻越最后一道山梁。从山脚下往上走了大约半里路,眼尖的胡硕突然发现左上方的一处岩壁上有隐隐约约的火光。他指着火光正要开口呼叫,丁令却立马跳了过来,一把将他的嘴巴捂住,一边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这种地方,有火光就一定有人。不要声张,我怀疑很可能就是陈石他们!”说着又打手势要求其他人停在原地,不可弄出太大的声响。

把众人悄悄聚到一处后,丁令朝他们低声说道:“等下我和王道长先上去看个究竟,你们在原地等候消息。记住,一旦发现不对劲,你们就躲到附近的灌木丛里去!”说完和王阳冰互相点一点头,并肩朝山上急速奔去。

文林见状,暗暗吃惊:“呵呵,想不到小丁和王道士的身手这么好,简直就像武侠小说里的轻功高手!”

丁令和王阳冰朝山上奔行了约三四百米,看见斜坡边有一个门形的岩洞,他们刚才在底下看见的闪闪火光,正是从这个洞里照射出来的。丁令让王阳冰留在一旁照应,自己则轻手轻脚地摸到洞口往里边张望。洞里还算宽敞,一个熊熊燃烧的火堆旁,横七竖八地卧着好几个裹着毛毡的汉人。丁令正在猜测他们的身份,却见一个干干瘦瘦的男青年突然从火堆旁爬了起来,趔趔趄趄地朝洞口外走来。

事出突然,丁令已经来不及往远处躲闪,只好急中生智,就地蹲伏在洞口附近的石壁下。听得那位瘦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不免有些紧张,此时又听见洞里突然有人朝外头吼道:“火柴棍,妈的,你小子想去哪里?”

那位瘦子走到洞口外丁令藏身的石壁旁,一边解开裤子撒尿,一边打着呵欠朝洞内嚷道:“石总,你别瞎紧张嘛,我出来拉尿!”

洞里的那位高声喝道:“靠,你小子真是懒人屎尿多!拉完了赶紧滚进来,别让他们发现你的动静,影响了老子的大买卖,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知道啦!”那个瘦子抖抖索索地撒完尿,匆匆忙忙地跑回洞里去了。

见那个瘦子返回洞中,丁令便向王阳冰做了个手势,两人一起从原路赶回众人跟前。见丁令脸色阴沉、神情郁闷,胡硕以为事情不妙,连连叹道:“完了完了,看丁老板这副脸色,就知道他们一定人又多,枪又多。”

丁令低声呵斥道:“你小子瞎紧张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切都在掌握中!”

胡硕瞪着小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不对,除了上次失恋,你的脸色很少有这么难看过,一定有什么不对劲。”

丁令终于忍不住忿忿骂道:“他妈的,刚才那伙人中有个瘦猴子,一泡臊尿四处乱拉,淋得老子满身都是。下回再遇上,我非阉了他不可!”

胡硕强忍着笑说道:“阉是要阉的,阉完了再让王道长带他到明朝当太监去。可你也是,一个大活人,为何竟任人随便在自己身上撒尿?幸亏穿的是专业的防水羽绒服,否则可就惨了!”

丁令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傻子?还不是为了探听消息!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巧,唉,郁闷!”

文林问道:“呵呵,丁老师探听到什么消息没有?”

丁令点头道:“他们应该就是你说的陈石那伙人,而且带了不少真家伙,其中还有进口的猎枪。”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周柔听说对方有枪,心中有点担忧。

丁令答道:“自然是绕过他们,加紧赶路。我们一定要先找到玄鸟族,然后再想法子对付陈石这伙人。”说完朝众人低声吩咐了几句,便带着他们悄悄地绕过那个闪着火光的岩洞,继续翻山越岭而去。

等他们赶到子虚峰山脚下的时候,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已经为东边的群山染上了一抹纯粹无比的金色。四五只山鹰正在轻烟晨雾中悠然自得地滑翔,偶尔的一两声鸣叫,更衬托出高原雪域的寂静与清冷。

文林边走边朝众人说道:“呵呵,我真有些纳闷,赶了一夜的山路,为什么你们看起来似乎都还不太困?真是奇怪。”

胡硕故作认真地答道:“你有所不知,出发之前,我们都注射过鸡血了。”

文林一时没回过神来,十分惊奇地问道:“呵呵,什么?居然可以往身上打鸡血来提神?”

丁令忍俊不禁:“哈哈哈,如果真打了鸡血,这会儿太阳出来,小胡同志就该打鸣报晓了!他的意思,是说大家都很兴奋。”

周柔一边迈步走在最前面,一边回头笑道:“这事的确有些奇怪,你看,直到现在,我依然不觉得有多累。”

丁令朝她笑道:“那你就暂时接替我当领队,开路先行。”

周柔欢声说道:“这有何不可?我就先行几步让你们瞧瞧。”一边说着,一边快走几步,抢先钻到前面的树林中去了。

王阳冰朝丁令、胡硕呵呵一笑:“想不到你们这个身形小巧的周女士,居然有这么充沛的体力。”

大家都笑了起来。正在此时,却听见树林传来周柔的斥骂声。丁令等人大吃一惊,连忙赶过去查看,却见树林中的一小片空地上,四位身穿黑布袍、脸戴黑罩的汉子像老鹰捉小鸡似地扭住周柔,旁边一位同样装束的矮胖老者正“哇啦哇啦”地对她进行讯问。

文林见状,十分兴奋地朝丁令说道:“呵呵,就是他们,就是他们,玄鸟族人!你看他们的古怪装束,和我上回见到的一模一样,肯定没错!”

那几个黑衣人见文林情绪激动,以为他在号召同伴发动进攻,连忙放开周柔,抽出短刀赶到近前和众人对峙,只待那老者一声令下,就和丁令他们动手。

王阳冰见状,将道袍下摆往腰间一扎,不慌不忙地拉开架势,准备以八卦掌收拾对方。胡硕却很慌乱,本想找一根木棒当武器,看来看去,四下里却只有枯枝败叶。别无选择之际,他只好捡个像土块一样的硬疙瘩握在手里。

眼见一场恶斗马上就要打响,丁令连忙朝自己人劝道:“双方语言不通,如果再动起手来,那就更说不清了。先别冲动,让我想办法和他们沟通沟通。”说着脸上绽出笑容,和颜悦色地朝对方鞠了个躬,然后回头朝同伴说道:“大家都像我这样,表现得和气些,笑一笑,鞠个躬,给我争取点解释的时间。”

胡硕低声嘀咕道:“老大,这鞠躬礼他们看得懂吗?再说你那笑容也不亲切啊,笑得比哭还难看。一旦他们误会你的意思,岂非事与愿违?”

丁令盯了他一眼:“你小子少贫嘴。快把手上的东西甩掉,你以为它是石头?告诉你,那是一坨晒干后的牦牛粪!”说着又朝众人道:“你们哪位身上有纸和笔,赶紧递给我!”

胡硕听了,连忙将那块东西扔掉,把手掌拍去灰尘后抬起来一闻,果然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牛粪味,熏得他十分郁闷。文林则赶紧掏出笔和纸递给丁令。

丁令在纸上用甲骨文写了几个字,然后表情和气地递给那个矮胖老者。老者接过纸条一看,脸色顿时缓和了许多,他朝丁令笑着点点头,一边拿过丁令手中的笔,也在纸上写了起来。

丁令接过老者写的文字一看,心中顿时欣喜不已,原来他写的也是甲骨文!于是丁令向那位老者会心地点头一笑,继续在纸上用甲骨文和他进行交流。就这么你来我往地“笔谈”了几个回合,他们两人终于面带微笑地相互握手致意。

丁令朝胡硕等人说道:“好了,同志们,和平的阳光终于普照大地了。”

周柔听了,拍拍胸口说道:“幸好两边没打起来,刚才真吓死我了!”

此时见得矮胖老者向那四位汉子宣布了几句话,他们便把短刀收回鞘中,然后面带笑容地上前和丁令他们一一握手。

文林惊叹不已:“呵呵,丁老师,你真有办法,不仅和他们实现了有效沟通,而且居然让古老部落的原始居民学会了握手礼!”

胡硕呵呵一笑:“这算什么?小丁老师接着还要教他们亲吻礼呢。”

丁令擂了他一拳,笑道:“臭小子,你除了整天称孤道寡、胡说八道,就只会捡牦牛粪!你看人家王道长刚才的架势,那才叫临危不乱、王者风范!”

王阳冰连连摆手道:“见笑了。方才还是小丁你处置得当,不战而屈人之兵,实在不简单。”

胡硕笑道:“道长你别再夸了,否则只怕他的尾巴会翘到天上去。”说着又朝丁令问道:“丁老板,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丁令扬一扬手中那张写满甲骨文的纸:“刚才我们通过写字进行交流时,这位老人告诉我说,他是族里的祭司,叫巫庚。我也和他说了我们的大体情况。他说他们自有祖先保佑,并不需要我们的帮助。但为了感谢我们不辞辛劳的好心支援,他代表族人们热情邀请我们去村寨做客。”

说话间,那位名叫巫庚的矮胖老者和四位汉子已经在前面招手,丁令一行便跟着他们往子虚峰上走去。本以为巫庚会带他们来到一个搭建着许多低矮茅屋的原始村落中,没想到最后到达目的地时,展现在丁令他们眼前的,竟然是附着在悬崖边上的一个个大鸟巢!

丁令等人正在左右张望,只听巫庚在空地上“伊里呀啦”地喊了几句,随即便见那一个个大鸟巢上纷纷开了一道门,然后从中涌出上百名身着黑衣、脸戴黑罩的玄鸟族男女老少,乍看起来,就像一群硕大的乌鸦在紧急集合。他们看见巫庚带回来几个陌生的客人,纷纷用好奇而怀疑的目光看着丁令他们。

就在此时,人群中不知谁高喊了一句,那群身着黑衣的男女老少顿时悄无声息,全部跪倒在地,朝一位缓步而来的白衣老人叩拜致敬。

看着玄鸟族人脸上无以复加的崇敬表情,丁令等人都暗中猜想:这个银须白发的耄耋老者,应该就是玄鸟族的最高首领了。果然不出所料,只见巫庚带着先前的那四名大汉,毕恭毕敬地走到那位白衣老人跟前,弯腰躬身地向他陈述起来,看情形,他好象正在汇报关于丁令他们的事。

听完之后,那位白衣老者点了点头,就领着巫庚等人,朝丁令一行缓步走来。但见正午明丽的阳光里,他银白的须发闪闪发亮,一如霜雪,而脸庞上红润的气色,则抵消了不少苍老之气。不过,这个玄鸟族的首领毕竟到了*十岁的高龄,他的步履明显已十分蹒跚。

这时周柔忽然用略带犹疑的口吻朝丁令悄声说道:“真奇怪,我总觉得自己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老头。可我这是第一次来果洛草原呀。”

丁令答道:“心理学上本来就有一个奇特的现象:许多人都会在某个瞬间,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似曾相识,可是使劲去想,却的确没有经历过。这可能就是你现在的感觉吧。”

那位白衣老人走到丁令等人跟前,微笑着向他们说了一句话,中气十足,声音洪亮,但他们当然听不懂。这时巫庚在旁边提醒了一句,那位白衣老人便将手伸了过来。

胡硕见状笑道:“他一定是要和我们握手,表示欢迎。”

果然,白衣老人开始和他们一一握手,表示欢迎和敬意。握完手后,他又开始说起话来,丁令、胡硕等人依然面面相觑,不知所云,于是丁令便拿起笔,在纸上匆匆写了两行甲骨文递给巫庚,请他进行翻译。

在巫庚的帮助下,费了大半天工夫,用了好几页白纸,丁令和白衣老人的“会谈”才总算告一个段落。

文林急不可耐地朝丁令问道:“呵呵,怎么样?他怎么说的?”

丁令向同伴们说道:“同志们,这位老首领说玄鸟族很太平,不需要我们的援助。不过关于玉魔方的难题,他倒可以花点时间,帮我们解解看。”

胡硕道:“这样也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让他帮忙解答难题,然后我们就撤。”

“呵呵,不行不行,他们马上就将遭受陈石团伙的攻击了,难道我们真不管了?”文林显得十分焦急。王阳冰也朝丁令说道:“路见不平,都要拔刀相助,更何况是遇见强盗打劫?贫道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丁令说道:“忙我们肯定要想办法帮。不过现在倒可以先让老首领帮我们的忙。请道长把玉魔方拿出来给他看看吧。”

王阳冰掏出玉魔方递给白衣老人,丁令又写了几行甲骨文交给他看。周边的几位玄鸟族老人见了玉魔方,个个眼睛一亮,都围上来观看。只见他们一个接一个将玉魔方传看了一遍,就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声音越来越高,情绪十分激动。随后白衣老人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璧,将它和玉魔方放在一起进行仔细比较。这时包括丁令一行在内的所有人都惊奇地发现,这两件玉器的成色、纹路,居然毫无差别!

此时只听巫庚朝族人们高喊了一句,那帮玄鸟族人便纷纷开始欢呼起来,随即便见白衣老人将玉魔方郑重其事地放在地上,然后带领玄鸟族全体人员,用五体投地的最高礼仪,向着玉魔方膜拜祈祷起来。

丁令等人在一旁都看得莫明其妙。膜拜仪式一结束,那位白衣老人竟自然而然地随手将玉魔方放入怀中。胡硕见状,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就朝他嚷道:“老大爷,这是我们的东西,只是给你看,并没说给你!”

见那个白衣老人只顾朝他微笑,胡硕又转身朝丁令说道:“丁老板,是不是你在纸条中写了什么错别字,让这个老大爷误以为我们是在向他送大礼?”

丁令断然否定道:“这怎么可能?简体字我可能还会写错,但你绝不能怀疑我的甲骨文!”

胡硕道:“可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大爷居然将玉魔方收藏起来了!”

周柔也问道:“他是不是理解错了?”

丁令朝众人说道:“大家先别着急,我问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说着又写了一张纸条递给那位白衣老人。

白衣老人看了一看,吩咐巫庚在纸上替他答复。写好后,丁令接过纸条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回头朝同伴们说道:“同志们,我们有麻烦了。”

王阳冰和胡硕齐声问道:“怎么了?”

丁令道:“玄鸟族人说,这个玉魔方是他们的圣物。”

周柔愤然道:“真是巧取豪夺!这明明是我们带来的,怎么变成他们的了?”

丁令指着纸条说道:“他们说,四百年前的一个月圆之夜,这个玉魔方被一个长着黄色毛发的客人偷走了,历代族人为此苦苦寻找,现在总算物归原主。”

胡硕气得直跳脚:“随便编个几百年的谎言,就能从我们手上夺走玉魔方?告诉他们,古今中外就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时王阳冰忽然若有所悟地叫道:“哎呀,贫道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此事似乎可以验证玄鸟族人方才这个说法。”

丁令问道:“王道长想起了什么事情?”

王阳冰说道:“此事想起来真是恍若隔世,不过贫道依然记得第一次见到玉魔方时,利玛窦曾说此物乃是西洋教士科恩德在我国西南地区所得,粗略算来,当时距今差不多已经四百年了。”

文林大为不解:“呵呵,王道长怎会知道四百年前的旧事?”

丁令朝他说道:“这事以后再给你解释。”接着又朝王阳冰说道:“按王道长的意思,四百年前,正是西洋人科恩德偷走了玄鸟族的玉魔方,然后又将其交给了利玛窦?”

王阳冰点头道:“正是。否则贫道所忆和玄鸟族人所述,就不会如此吻合。我相信他们口中那位盗走玉魔方的黄色毛发之人,就是耶稣会士科恩德。”

周柔道:“这么说来,这个玉魔方竟真成他们的了?可是我们还没有解开魔方上那幅八卦图的秘密呢,这该怎么办?”

丁令说道:“你放心,就是借,我也得把魔方借过来继续研究,直到将你和王道长分别送回去为止。”说着又写了一个纸条递给白衣老人。

白衣老人看完纸条,授意巫庚答复丁令,明确表示拒绝他借用玉魔方的请求。丁令十分遗憾地向同伴们传达了玄鸟族人的态度。众人听了,个个都觉得很郁闷。

胡硕忽然眉头一展,转着小眼睛对丁令说道:“丁老板,我倒想出了一个主意,只要按我说的去做,咱们保证可以智取玉魔方!”

丁令见胡硕说有办法取回玉魔方,便朝他说道:“在生命安全没有遭受威胁的情况下,你小子的脑袋有时还算好用。快和大伙说说你的鬼点子。”

胡硕神秘兮兮地凑到丁令耳边,开始谈论他的计谋。因为太过小心,以至于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说梦话,而此时山风偏偏又“呼呼”作响,所以丁令根本无法听清他讲什么,只好一边努力地将耳朵贴到胡硕嘴边,一边着急地说道:“啊?什么?你稍微大点声,我实在听不清!”

周柔见状,朝他们二人微笑道:“小丁,小胡,你们就是拿扩音喇叭互相喊话,玄鸟族人也听不懂,干嘛这么费事?”

丁令猛然回过神来,连忙将耳朵从胡硕舌尖边上撤了回来,一边向他笑骂道:“你小子真是经不起荣誉的考验,刚刚受过一点表扬,脑袋就变得像被门夹过一样!连我都被你带傻了!”

胡硕反唇相讥:“这能全怪我?你刚才还恨不得将耳朵放到我嘴里去听呢。确切地说,是我们俩的脑袋曾被同一个门夹过!”说完便将身子一挺,朝众人说道:“下面我将高调宣布一下我的计划。”

丁令道:“别搞得跟领导发言似的,有屁快放,大声点!”

胡硕向众人说道:“我们可以假装告辞而去,同时找个借口,要求巫庚送我们下山,然后我们在半路上劫持他,用他交换玉魔方。等我们拼全那副八卦图并悟出它的奥秘,再把玉魔方还回来。”

王阳冰说道:“方法倒是可行,只不过此举似乎有违君子之道。”

丁令道:“如果能顺利借来玉魔方,用完就还,倒也无伤大雅。就怕我们劫持到人质了,他们却不吃这一套,那就麻烦了。”

文林点头道:“呵呵,这很有可能,原始部族中的百姓,大多数都是一根筋。”

丁令想了一想,说道:“看来眼下只能使用最后一个狠招了。”

众人齐声问道:“什么狠招?”

丁令微微一笑:“用春天般的温暖感动他们!”

胡硕问道:“老大,你不会又要求我们朝他们展现天真无邪的笑容吧?”

丁令盯了他一眼:“当然不是。就凭你痴痴傻傻的笑,只会惹事坏事,绝对换不来玉魔方。我的意思是,眼下陈石团伙已经逼近这里,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展开抢掠行动。因此,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先帮玄鸟族度过这个劫难。这样一来,我们就是人家的恩人,靠着这份感情,借用一下玉魔方,应该不成问题吧?”

胡硕道:“万一帮不了他们呢?要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由海龟领导的、经验老到、手段毒辣、荷枪实弹的犯罪团伙!”

丁令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万一,必须成功。原因有两个:第一,既然知道他们有难,我们怎能袖手旁观?第二,现在玉魔方和玉璧都在那个白衣老人身上,如果陈石见到它们,他会只抢走玉璧,而给我们留下玉魔方吗?”

周柔点头道:“现在的确要保证玉魔方的安全。”

王阳冰和文林也同意丁令的说法。胡硕又问道:“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丁令考虑了片刻,朝众人说道:“现在我们先离开这里往山下走,以便接近陈石他们,从而在第一时间得知他们的动向。”

于是一行人便整顿行装,告别玄鸟族人往山下走。毕竟是商人的后代,玄鸟族人倒也很有礼数,他们不仅送了丁令他们不少烈酒和干肉,而且还派了巫庚带着先前的那四个汉子,一路护送他们下山。

胡硕见状,朝众人挤眉弄眼道:“方才要是按照我的主意来办就好了,你看,这巫庚简直是自动送上门来的上好人质,唉,可惜了!”

丁令摇头笑道:“我说你小子得了什么毛病,人家巫老先生和你无怨无仇,你却死盯着人家不放?再说了,这四个黑衣大汉你吃得消不?”

胡硕笑道:“光凭你和王道长这么好的身手就足够了,哪里还需要我们几个动手呀?”

丁令故作严肃地说道:“你别拖我下水,我还准备竞争诺贝尔和平奖呢,绑架的事情,咱可不干!”

众人边说边笑着离了玄鸟族村寨往山下走。巫庚虽然听不懂这帮人在说些什么,但也十分礼貌地带着笑容,和那四个大汉一路为丁令等人送行。

大约往山下走了三四里,来到一个峰回路转的拐角处,文林忽然向众人建议道:“呵呵,我觉得还是尽早让巫庚他们回去吧,我们和他言语不通,交流起来十分麻烦,一旦我们遇上陈石团伙,他们反而可能成为累赘。”

丁令向他笑道:“我怎么觉得你简直就是个玄鸟族人,不然为什么处处护着他们?不过你说得也对,是该和巫庚先生告别了,省得我们小胡同志老想绑架人家。”说着便和众人停下脚步,一边拿出纸笔,写了几句话递给了巫庚。

见众人执意要自己留步,巫庚倒也没有坚持要继续再送,他向四个黑衣汉子吩咐了一句,便一起上前和丁令等人一一握手分别。

谁知就在此时,却听不远处的山坡下“砰”的一声,正和胡硕握手的巫庚立即仰面倒在地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包括四个黑衣汉子在内的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丁令愣了一愣,随即大声喊道:“不好,底下有人开枪!大家快卧倒!”一边拉着周柔伏到路边的石头旁。

胡硕等人也连忙趴倒在地,随即又听得“砰砰”两声枪响,两个黑衣汉子也已中弹负伤。丁令小心翼翼地透过石头旁的草丛缝隙往下窥探,却见前方陡坡下,一队人马正手提枪支,在陈石的率领下气焰嚣张地朝山来走来。

丁令正想拉着其余两个黑衣汉子卧倒下来,却见他们像变戏法似的,迅速从左右袖子中分别取出形制小巧的弓箭,双手一合一分之间,三发连珠箭已经离弦而去,带着“嗖嗖嗖”的破空声直扑坡下那伙人的眉心、喉间和胸口,随即便听见斜坡下“啊啊啊”惨叫数声,倒了好几个。

这时听见陈石高声叫道:“弟兄们,快找掩护,shit,这几个土著会射箭!”

见陈石一伙人慌张不已地躲进灌木丛中,丁令连忙招呼胡硕等人扶了受伤的巫庚和两位黑衣汉子,匆匆从路口撤回山上去。另外两名黑衣汉子又“嗖嗖嗖”地往陈石团伙藏身的灌木丛射了几箭,然后和丁令他们一起,火速将身负重伤的巫庚等人送回山顶的村寨。

陈石原想快刀斩乱麻几下了事,谁知刚一动手就损兵折将,自然心中恼怒,但由于无法看清坡上的情况,便不敢再妄作行动,只好一边命令手下就地休整,一边掏出地图查看,准备调整行动计划。

见丁令等人竟然重新返回寨中,而为他们送行的巫庚三人却浑身是血,奄奄一息,那位白衣老者和其他玄鸟族人都显得大为不解,神色忧急。白衣老者向另外两位黑子汉子问了几句话,随即满面怒容地朝身边的卫士喝喊起来。

那些卫士听了,纷纷抽出刀剑,将丁令等人团团围住,而方才那两名黑衣汉子,也用手中的弓箭瞄准了他们。

丁令见状,朝同伴说道:“糟了,老族长一定误以为我们和陈石是一伙的。”

胡硕听了脸色大变,惊呼道:“完了,完了,看来我们死定了!”

王阳冰朝丁令问道:“小丁,要不索性和他们奋力拼上一拼?”

丁令一边将周柔护在身后,一边连忙摇头道:“现在还不能动手。这些执刀的卫士或许还好应付,但那两名黑衣汉子的连珠箭却非常厉害。一旦冲突起来,我们俩也许躲得过,但小胡他们三人肯定没命!还是让我去和他们解释解释。”

周柔不无担心地问道:“如果解释没有什么效果呢?”

丁令眉毛一扬:“万一解释失败,那我就使出最后一招,擒贼先擒王!反正到时我就站在白衣老人附近,一旦谈崩,我立马动手,先把他控制住再说。”

文林却反复叮嘱道:“呵呵,丁老师,请你一定要耐心些,尽力向他们好好解释。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应该保护这个中国最古老的部族,他们实在是珍贵无比的历史文化遗产!”他怕丁令又说他袒护玄鸟族人,因此特意把保护他们的意义说得十分深刻。

丁令点头道:“你放心吧,我有分寸。我们肯定不愿发生冲突,否则岂不是让陈石那小子渔翁得利,占尽便宜?”一边说着,一边用纸笔匆匆写了几行字,让围在面前的卫士将纸条传给白衣老人。看完纸条,白衣老人令那些卫士在人墙中让出一条缝隙来,同时命两名卫士将丁令押了过去。

丁令朝众人道:“大家不要惊慌,我刚才在纸条中要求进行解释,看情形,他是接受了我的意见,现在要当面讯问我。你们在这边耐心等候就是了。”

话虽如此,众人依旧都觉得惴惴不安。眼见丁令被推推搡搡地押到白衣老人身前,两人开始用纸笔交谈,大家都紧握双拳,一心希望丁令解释成功,双方达成和解,然后大家并肩作战,共同对付即将扑上山来的陈石团伙。

可是,众人正眼巴巴地看着丁令,希望他出师大捷的时候,却见白衣老人将手一挥,两位卫士随即用绳索将丁令的双手反绑了起来。王阳冰见状,大声问道:“小丁,既然和谈不成,为何不按计划擒住白衣首领,反而乖乖受缚?”

丁令扭头朝众人说道:“你们不要太紧张,我的解释还算有用。但他们说要等巫庚醒来,再进行最后对质,所以现在要暂时限制我们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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