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硕带着哭腔说道:“你说什么?就连我们几个也要被绑起来?那万一巫庚醒不过了怎么办?”
丁令喊道:“小胡,王道长,你们几个先别惊慌,也不要冲动,现在既然争取到了一些时间,我会再想办法继续做解释!”
说话间,已有*个卫士拿着绳索走到胡硕等人面前,二话不说,就将他们的双手一一反绑在背后,然后和丁令一起被带到附近的一个大鸟巢中关押起来。
卫士一走,胡硕就像和尚念经似的唠叨起来:“怎么会这样?出发前,我曾到庙里烧过香拜过佛的,那个主持还告诉我说,一切大吉大利,可以放心出行,没想到竟会遭遇牢狱之灾!唉,这是什么世道啊,怎么好人就没有好报?”
丁令见状,觉得好笑:“哈哈哈,你也算是好人?近年来,你欺骗了多少纯情少女?现在才被捆绑入狱,已经算是够便宜你了。”
胡硕反问道:“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你是好人,为何也到这里来了?”
丁令说道:“还不是被你连累了?谁叫我交友不慎呢?”
胡硕愁眉苦脸道:“老大,我现在没心情和你耍贫嘴,求你快想想办法,把我们几个弄出去。”
文林也神色焦急地问道:“呵呵,丁老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丁令答道:“别急,我正在想办法。”
正在这时,大鸟巢外忽然喧闹起来,只听四处都是玄鸟族人焦急的呼喊声和匆匆跑动的脚步声。随即便听见不远处传来“砰砰”作响的枪声,于是四下里就更加喧腾起来。
王阳冰脸色一沉:“看来事情不大妙,必定是陈石他们杀上来了。”
胡硕大惊道:“啊,那我们该怎么办?”
丁令朝众人说道:“大家别慌,我有办法!”随即走到胡硕跟前,然后背向着他说:“小胡子,快蹲下身子,把我背后的绳头咬住!”
胡硕正要开口,丁令又催促道:“有话等下再说,快咬住绳头!”
胡硕只得弯下腰来,紧紧咬住了那截绳头。此时又听丁令说道:“好,用牙齿咬住绳头,使劲往后拽!”
胡硕照他所说,咬住绳头往后使劲一扯,反绑住丁令双手的那根绳子果然就顺利解开了。周柔见状,十分欣喜:“小丁,真有你的,还是你有办法!”
丁令见她称赞自己,心中甜如蜜糖,连忙上前帮她解开绳索,一边说道:“其实不是我有办法,而是因为人家是原始部落,捆绑绳索的方法相对简单,如果他们掌握了五花大绑之类的复杂技术,我们只怕没这么容易脱身。”说完又分别帮其余人解脱了绳索。
众人一挣脱束缚就想往鸟巢外走。丁令连忙将他们拦住。胡硕不解道:“老大,好不容易恢复了自由,为什么不趁着混乱赶紧逃走?”
丁令反问他道:“就算你从这里逃出去了,接着又能往哪里走?”
周柔十分赞同:“是啊,先不说出去会很容易被玄鸟族人发现,就是没被发现,我们也无法向山下跑,因为底下不远处,肯定有陈石他们的猎枪在等候。”
丁令点头道:“所以现在我们最好就呆在这里,等时机来了再出去。”
胡硕问道:“等什么时机?”
丁令朝众人说道:“据我估计,现在短时间内,陈石还不大可能攻得上来,因为玄鸟族人的连珠箭也不是好惹的。你们听,现在外头只有偶然的一两下枪声,这说明他们双方正在僵持。”
停了一停,他又向文林问道:“小文,如果你是陈石,你接下来会怎么办?”
文林仔细想了想,说道:“呵呵,如果我是陈石,我会先把玄鸟族人困在这山顶上,然后等夜里再发动突袭!”
丁令点头道:“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
正在这时,忽然听见门外来了几位玄鸟族人,他们一边交谈着,一边开始推门。丁令灵机一动,朝众人低声喊道:“同志们,我们的机会来了!”说完向王阳冰道:“王道长,先将他们击昏再说!”
王阳冰点一点头,和丁令一左一右分别跃到门边,恰在此时,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外头随即进来了五六个玄鸟族卫士。看见站在两侧的王阳冰和丁令,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两人“啪啪啪”几下,全部打晕在地。
丁令迅速将门关上,然后朝众人说道:“他们这几个要一觉睡到明天下午去了。大家赶紧把他们的黑衣服、黑面罩剥下来,穿在自己身上。”
众人先是一愣,继而纷纷回过神来,一边手忙脚乱地剥衣服、穿衣服,一边打心眼里佩服丁令的机敏和沉着。
穿好衣服后,丁令朝众人说道:“有了这身打扮,混乱中应该不会有人认出我们。出去之后,大家跟着我见机行事!记住,千万不要惊慌。”
众人纷纷点头赞成,跟着丁令从那个大鸟巢中跑出,然后朝枪声传来的地方径直奔去。
丁令等人赶到双方交火的地方,看见二三十个玄鸟族壮年男子,在一堵七八尺高的石墙的掩护下,正不时地朝石墙下方的斜坡上猛砸石块,而一队队玄鸟族百姓则用筐子、篮子不停地将大小石块运到石墙下,供那些丢掷手使用。另有十多位弓箭手还在石墙的垛口架起了大弩弓,只待敌人一探头就发箭射去。
丁令见状,回头朝身后的几位同伴悄声说道:“看这样子,至少天黑之前,陈石那伙人是无法攻上来的。”
稍微思索了一番,他又朝王阳冰说道:“王道长,你身手好,人又机敏,我想请你带着文林一起盯住玄鸟族老首领,一旦发生突变,你就抢先夺下玉魔方和玉璧再说。如果没事,大家则在日落之时,分头赶回关押我们的那个大鸟巢,然后集中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见王阳冰带着文林匆匆离去,丁令回身朝胡硕道:“小胡子,你的任务是留在这里,暗中观察他们双方的战况。为了不暴露身份,你最好帮着抬抬石头。”说着又拍拍他的肩膀:“我和周柔要在日落之前,勘察完附近的地形地貌,这可是最重要的活路!好了,我们得走了,记住,你一个人在这里要小心点!”
胡硕眨眨眼睛笑道:“难得丁老板这么关心我,在下很感动。请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倒是你,可一定要把周柔同志照顾好。”
丁令知道他话里带话,脸上一热,连忙朝周柔说道:“走吧,我们不和小胡子罗嗦了,咱们任务艰巨,时间紧迫!”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挂到西边的山头上,丁令一行三拨人也分别准时回到先前囚禁他们的那个大鸟巢中。王阳冰朝众人说道:“我和小文两人经过暗中查看,发现那位白衣老者自始自终都带着玉璧、玉魔方,因此,只要盯住此人,就能确保玉魔方万无一失。”
丁令朝胡硕问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胡硕苦笑道:“除了陪他们搬了一下午的石头,我什么也没有发现。他们双方都很小心,谁也不敢朝对方挺进一步。”
丁令十分自信地点点头:“很好,看来我们已经胜利在望了。”
胡硕向他问道:“这么自信?难道你和周柔已经把陈石暗杀了?”
丁令笑道:“我们虽然没这么厉害,但下午在勘察地形的过程中,我得到了一支奇兵,它给我提供全歼陈石犯罪团伙的强大火力。”
王阳冰等人一听,都觉得十分兴奋。文林说道:“呵呵,如果我们真能全歼陈石团伙,帮玄鸟族人度过当前的难关,就一定能借来玉魔方。”
周柔颇为迟疑地问道:“小丁,我们下午只不过就在寨子附近的山坡上转了几圈,并没有遇见谁呀,哪来的奇兵?”
胡硕一听,瞪圆了小眼睛说道:“丁老板,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忽悠我们?”
丁令朝众人笑道:“请大家要相信我,我的确遇见了一支奇兵。”说着就开始讲述他下午的行动经过。
原来当他带着周柔在四下里察看地形时,无意中发现子虚峰的顶部竟然冒出一股直冲云霄的烟气,极细极白,如果不注意看,未必发现得了。望着这幕奇景,丁令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词语,石钟山!那是我国古代文献记载的一种十分罕见的山体结构——它外表看起来与一般的山峰区别不大,但内里却是中空的结构,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倒扣在地上的巨大石钟,所以这种山叫做石钟山。
正觉得惊奇,丁令又发现子虚峰朝阳的斜坡上,那些没有被积雪覆盖的地方居然全都金光闪闪,好奇之际,他便攀到近前去仔细勘察,结果更惊得他目瞪口呆。原来,子虚峰的外壳,竟然是由一层纯度极高的铜矿构成!也就是说,整座子虚峰,不但形态结构像口大钟,在物质组成上,它更是一座不折不扣的铜钟!
面对这个惊人的发现,丁令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按常理来说,世界上根本不可能存在金属纯度这么高的自然山体。但事实如此,又不由得他不相信,也正是因为这个发现,令他忽然灵机一动,想出了全歼陈石团伙的计谋。
当他简明扼要地把计谋说完,众人都觉得十分可行。王阳冰更是竖起大拇指:“小丁,你真可谓当世高人,如此奇绝的招数能信手拈来,佩服,佩服!”
丁令连连摆手:“王道长过奖了。我其实就只会这两下,至于什么当世高人,我实在算不上。”说着走到门口,朝户外看了看,然后朝众人说道:“天已经开始黑下来了,我们赶快做准备,然后马上开始行动。”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在丁令的带领下,借着深沉夜色的掩护,悄悄往子虚峰的最高处走去。高原上的夜晚,只要太阳一落山,温度就跟着大滑坡,乌有山里的温度当然就更低了。丁令他们往上攀登的时候,西北边刚好又移来了一团云气,于是子虚峰上便开始纷纷扬扬地下起雪来,这更使得众人越往巅顶上走,就越觉得酷寒如刀,最后甚至觉得每吸入一口空气,胸肺间都会被寒气扎得隐隐作痛。
虽然不过上升了三四百米的高度,但当众人爬到峰顶时,各个都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声音都发出不来了。好不容易停止了喘息,胡硕朝周围地上看了半天,十分狐疑地问道:“丁老板,这山顶上哪有什么白烟?连一丝屁都没有。”
丁令答道:“我只是说白天有烟气,并没有告诉你晚上也有。再说了,就算晚上有,你那对小绿豆眼也注定发现不了。”接着又朝众人道:“同志们,那个白天冒出白烟的小孔肯定存在,只不过由于山顶夜间气温极低,而且现在一直在下雪,所以那个孔就被冰雪堵住了。”
周柔点头道:“我相信小丁的判断。再说,要找出这个气孔并不难,这里不过十平米左右,大家分头蹲到地上,把雪拨拉开,就一定可以发现它。”
众人听了就要蹲下身去扒开积雪,却听丁令连忙制止道:“别忙!千万不可用手去扒雪,否则很可能会被孔里喷出的热气烫伤!就算你戴着手套也没用!”
大家连忙停了下来,文林问道:“呵呵,丁老师,你说孔里喷出的是热气?”
丁令点了点头:“据书上记载,这种中空的石钟山底部,往往存在一个细小的火山裂缝,里面源源不断地冒出一股火山热气,日积月累后,它会在山顶冲开一个小口,这就是我们现在要找的出气孔。”
停下来喘了一口气,丁令继续说道:“形成出气孔后,山底的火山地热就从孔里散发出来了。本来这股热流是无形的,但由于它带来的高温融化了山顶的冰雪,雪水就源源不断地滴入孔中,然后又在瞬间被热流烘成白汽并从孔中冒出,这就是白天山顶会冒烟的原因。”
周柔向丁令说道:“没想到地下的情况竟这么复杂!幸好有你提醒,不然我们这几双手可能已被活活蒸熟了。”接着又问道:“既然这股气那么灼热,我们该如何扒开积雪,找到那个出气孔?”
丁令笑道:“来这里的路上,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只要到附近找几片稍微大些的冰,把它当作铲子,就可以快速铲去覆盖在这峰顶台地上的厚厚积雪,这样就不难发现那个气孔了。”
众人依计行事,或推或铲,不多时就将积雪铲低了一米有余,有些地方已经渐渐露出台地的本来面目。丁令一边鼓励大家继续努力,一边奋力铲雪,就在此时,只听“噗哧”一声,一股热气从他身前的地下喷发出来,滋滋作响。
大家听见响声,连忙凑到近前去看,发现地上露出一个碗口大小的圆形孔洞,里面热气腾腾,正是众人全力要找的那个出气孔。文林兴奋得正要高声欢呼,周柔连忙摆手道:“别弄出太大响声,否则被人发现,我们的行动就会受到影响。”
丁令微微一笑:“还是周柔同志觉悟最高。好了,下面开始第二步行动。各位男同志们,快把藏在胸口的‘炸弹’拿出来。”
说是炸弹,其实就是当天傍晚他们在大鸟巢中紧急赶制出来的几个简易燃烧瓶,它们由胡硕背包里的可口可乐空瓶子,装上玄鸟族人送给他们的烈酒,外加棉线、牛毛等东西制成。
丁令从胡硕等人手上接过“炸弹”,一边叮嘱众人在山顶台地的中央位置手牵手蹲下身子,稳住不动,自己则一口气把四个“炸弹”全都投入那个出气孔中。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直到五秒钟过去了,依然不见出气孔内有什么动静。按计划来说,出气孔内的火山热气必定能将他们的“炸弹”引爆,可现在的状况却似乎不太对劲。就在大家忐忑不安时,脚底下忽然接连传来“嗡嗡嗡”几声闷响,子虚峰随即剧烈震动了几下。
“成功了!”众人刚刚喊出声来,便觉得子虚峰又开始颤动起来,北、东、西三面的山坡上更是传来了“轰隆隆”的巨响,既像千丈飞流的瀑布扑向深潭,又像上万头犀牛在发狂齐奔。众人齐声欢呼,周柔更是一改平时的恬静,尖声大喊:“啊,万岁,太棒啦,雪崩啦,我们成功啦!”
见周柔他们都用敬佩的目光看着自己,丁令觉得十分满足,嘴里却满不在乎地笑道:“都看着我干嘛?我既没有帅到人见人爱,但也不至于丑得让你们目瞪口呆吧?”
胡硕笑骂道:“你小子少在我面前装深沉,我知道你现在心花怒放,十分得意,既然心里爽得很,你又何必故作稳重,不动声色?”
丁令心情很好,自然不和他计较,只摇着头笑道:“我拿你没办法,你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随你怎么说好了。”然后又朝众人道:“现在该是我们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候了,走,同志们,咱回寨子借玉魔方去!”
一行人从峰顶上顺着子虚峰的南坡,心情轻松地往寨子走去。刚到寨子后面的斜坡上,就看见一群群玄鸟族人,正围着几堆大篝火有说有笑,又唱又跳。
胡硕指着火堆朝丁令说道:“丁老板,你瞧他们一个个开心得要死,可见之前他们压力之大!作为帮他们闯过难关的大恩人,我们应当而且必须受到贵客级待遇。不要说借玉魔方,就是要,我看也不过分吧?”
文林笑眯眯地说道:“呵呵,我觉得应该没有问题,呵呵。”
周柔却显得疑虑未消:“我觉得还是要小心些,毕竟彼此之间语言不通,习俗不同。现在好不容易出现有利形势,我们一定要确保成功借到玉魔方。”
丁令点头道:“周柔说得很对。我看接下来这样安排,你们三个躲在这里别出声,我和王道长先去火堆旁会会他们的老首领。”说着和王阳冰耳语了几句,两人就肩并肩大踏步朝寨子里走去。
见两位黑衣人从寨子后的山上飘然而至,坐在火堆旁的玄鸟族人都觉得很意外,等到丁令二人将脸上的黑罩揭去,他们更是连声惊呼起来。
白衣老者刚想命令身边的卫士将两人抓住,却见丁令和王阳冰身子一闪,随即各自凌空一跃,已经分别来到白衣老者身边。一帮玄鸟族人见他二人身手竟然如此矫捷,无不失声惊呼起来,几位弓箭手正要搭弓引箭,却见丁令和王阳冰又同时纵身而起,一左一右地提着他们的老首领,跳到近旁的一个鸟巢顶上。
玄鸟族一帮卫士见状,连忙赶到近前,围着那个鸟巢,仰头朝丁令二人高声喊叫起来。
丁令朝王阳冰说道:“你护住这位老者,我继续用老方法和他讲讲我们方才的所作所为。”说着掏出纸笔,写了几句话,递给了白衣老者。
白衣老者看完纸条,朝底下喧嚷不已的玄鸟族人喊了一句,那些人顿时安静下来。接着他也在纸条上写字,开始和丁令进行交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边写边比划着,脸上渐渐都露出融洽欢愉的表情。
由于距离较远,周柔等人只看见丁令二人将白衣老人劫持到鸟巢顶上,然后开始和他进行写字交流,但具体情形如何,却不得而知。等到看见丁令伸出手去,和白衣老人紧紧相握,文林朝胡硕、周柔说道:“呵呵,好了,好了,谈成了!”
此时只见白衣老人站在屋顶向周围的族人们高声宣布了几句,随即又牵起丁令和王阳冰的手,朝他们频频挥舞。那些玄鸟族人见状,一边齐声呼喊,一边纷纷跪倒在地,朝屋顶上的三人顶礼膜拜。
文林见状,心中暗自想道:“半个月前,丰珠活佛曾经说我将会受到全体玄鸟族的顶礼膜拜,现在虽然不是这样,但至少我的同伴丁令和王道长享受到了这种礼遇,这么看来,他的话还是很灵验的。”
此时听见胡硕十分羡慕地说道:“早知道有这种总统级待遇,我刚才就是死,也非得坚持跟他们俩过去不可。唉,真是可惜!”
文林和周柔听了,相视一笑,各自大乐。此时看见丁令站在屋檐上朝他们这边喊道:“小胡,你们快点过来参加篝火晚会,我们已经谈好了!”
等到三人赶到寨子里的时候,丁令和王阳冰已经带着白衣老者从鸟巢顶上撤了下来,坐在火堆旁边等着他们。
胡硕朝丁令道:“你们这么快下来干什么?”
丁令一时没听懂:“你说什么?怎么我没搞明白?”
文林说道:“呵呵,小胡也想到屋顶上享受一下被人膜拜的感觉。”
丁令朝胡硕笑道:“美死你了,你小子就不怕折寿?”
大家听了,全都哈哈大笑起来。丁令将同伴一一作了介绍,白衣老人十分热情地与他们分别握手,一边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话,然后又写了几行字递给丁令。
胡硕问道:“他说什么?”
“他说要给予我们最高的礼遇,你小子有大赚头了。”丁令看完纸条说道。
此时只听白衣老人一声令下,十余位玄鸟族人像变戏法似地迅速将烈酒、腊肉、干果、糍粑等端到火堆前,供丁令他们食用。一场简朴而又隆重的答谢宴会就此开始。席间,白衣老者和几位玄鸟族长老不时通过纸笔,热情地招呼他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眼见气氛如此融洽,丁令等人都很高兴,几个男的自然频频举杯,就连周柔这个从来不沾酒的女子,也在现场气氛的感染下,斗胆喝了好几口。最终,宴会还没有结束,丁令他们已经陶然大醉、卧倒在地了。
等到酒醒时,丁令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头疼欲裂,浑身酸痛,勉强睁开眼睛,只觉得朦朦胧胧之间,阳光很刺眼,而周围站着许多黑衣人。
他刚想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已被捆绑地结结实实,吃惊之下,他顿时清醒过来,一边挺身坐起,一边瞪大眼睛往四下里瞅。一看之下,更是焦急不已。原来他发现四个同伴也和自己一样,全被绑住了手脚,而且不知在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全被换上了白衣白裤!再仔细看时,似乎自己一行五人正卧在一个半人来高的石台上,周边围着许多神情肃穆的玄鸟族人。
望着周围的古怪场景,丁令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他连忙喊醒还在昏睡中的同伴们:“大家快醒醒,快醒醒,事情有点不大妙!”
胡硕等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来,这才纷纷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头,胡硕更是朝丁令大呼小叫起来:“老大,昨晚上你不是和他们说好了,怎么把酒言欢过后,事情竟然又变成这样了?”
丁令摇头叹道:“我现在也搞不明白。”
此时见那白衣老者朝他们微微一笑,然后让人执着一张纸条给丁令看。
“糟了,怎么会是这种道理!”丁令一看之下,连连叫苦。
众人见了更觉不妙,胡硕苦着脸问道:“老大,他们说什么?”
丁令叹了一口气,边骂边回答:“妈的,真是岂有此理!他们说,由于我们是玄鸟族的大恩人,所以他们要用这种最高等级的礼仪来接待我们……”
还没听完,胡硕就已经郁怒不已:“什么?把客人灌醉,剥掉衣服,换上一身白衣,然后捆绑好手脚将他们扔在台子上,这就是他们的最高待客礼?”
丁令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不止是这样。纸条上还说,他们的最高待客礼仪,就是在祭台上将宾客杀死,制成腊人,然后放在石窟中,和他们的祖先一起接受族人们最虔诚的供奉。”
“啊?”众人听了,忍不住齐声惊呼起来。
就连一贯护着玄鸟族人的文林也开始焦急起来:“呵呵,他们真不该这么野蛮!丁老师,你能否再想想办法?呵呵。”
丁令郁闷至极,十分沮丧:“真对不起大家,这回我实在想不出办法了!”接着他又朝周柔和王阳冰道:“我尤其对不住你们两位,早知自己这么无能,我就不该将你们带到此时此地来!”
周柔摇了摇头,眼中泪光闪闪,脸上却始终带着微笑:“小丁,你别这么说,我一点都不怪你,其实是我连累了你。”
王阳冰也叹道:“唉,我们几个命该如此,的确怪不得小丁。”说完又朝众人安慰道:“各位,其实人生在世,本来就如雾如电,转瞬即逝,正所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大家咬牙在这祭台上受住一劫,此后就将重归太玄。”
胡硕带着哭腔答道:“王道长,你说的这些真的太玄了,我,我只想自己能好好活着!”
说话间,十多位卫士列队走到台上,然后两人一组地将丁令等人提了起来,使他们立在原地,随后五位神色肃穆的长老各自手持匕首,缓缓登上祭台,站在五人面前。其中一位长老,正是昨天刚刚负了枪伤的巫庚。
面对眼前寒光闪闪的匕首,丁令和王阳冰神情还算坦然,周柔则紧咬牙关,怒气冲冲地盯着面前那位长须长老。文林目光呆滞,似乎正处于低头沉思之中。胡硕反应最激烈,他脸色苍白,不停地咒骂玄鸟族人忘恩负义。
这时那位白衣老人也颤悠悠地迈到台上,只见他高声默诵了几句,随即一挥衣袖,示意长老们开始动手放血,制作腊人。
眼见就要命丧黄泉,丁令像忽然下定了决心似的,脸上一红,向周柔说道:“周柔,我,我,我……”一连“我”了好几下之后,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勇气,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下子又瘪了下去,只剩下一句轻轻的问候:“我,我,唉,我想问问你还好么?”
周柔本来已经面无表情,只等着匕首刺来,现在见了丁令这番举动,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我很不好,很难过!我怕!不是怕死,可是,就这么死去,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说完泪下如雨,痛哭不停。
见一贯执拗不屈的周柔,竟在瞬间就崩塌脆弱下来,直哭得伤心欲绝,丁令顿时觉得胸口一阵阵绞痛,再也不忍心多看她,连忙闭上眼睛,才发觉脸上潮湿冰凉,原来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正在此时,只听那位白衣老人忽然大声喝喊了一句,丁令等人以为他正在催促那些长老们动手,于是全都更加绝望紧紧闭住双眼,周身发麻起来,脑袋嗡嗡作响并在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谁知过了好一阵,依然不见匕首前来索命,却听见近旁围观的玄鸟族人开始交头接耳地低声谈论起来。
丁令悄悄睁开双眼,发现那几位行刑的长老不知何时竟已全部退走了。正在纳闷,又见那位白衣老人走到周柔身前,用试探性的口吻低声问道:“你,你是周柔?”
台上的几人听了,无不觉得异常意外,周柔更是浑身一震,张开眼睛,怔怔地朝那位白衣老者问道:“是你在说话?你会说我们的话?”
那位白衣老人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你是周柔?”
周柔既惊喜又茫然:“我是周柔!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姓名?”
白衣老人眼里顿时闪出柔和的光芒:“周柔,我是任天放。你认不出来了?”
片刻之间,变故陡生,丁令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周柔更是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她朝白衣老人嗫嚅道:“你,你说你是老任?可是他才四十出头呀!不过,你的眼神的确又很像他。”
白衣老人长叹道:“唉,这一切的确令人难以置信,可是,我终于想起来了,我的的确确就是任天放。”说着他停下来想了一想,然后继续朝周柔道:“我们的家在益州,对,就在益州的社会主义小院。哦,还有,我们的门牌好像是公行道甲2号,对不对?”
这一切,已经不由得周柔不信。她呆呆地愣了片刻,随即抱住眼前的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放声痛哭起来。丁令见状,先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心底就升腾起一缕失落并渐渐弥漫,带着微微酸涩的味道。
这时胡硕则欣喜若狂地朝同伴们喊道:“我的老天,鬼门关前紧急刹车,真是太险了!哈哈,看来我出发前烧的那柱香还是管用!”
任天放连忙语气谦和地朝他们说道:“非常抱歉,任某刚才让各位受惊了。”说着立即命令玄鸟族的卫士将众人身上的绳索解开。
丁令甩了甩被勒得发麻的手臂,朝任天放说道:“谢谢任先生,要不是你及时醒来,我们几个的小命全都没了!”
任天放呵呵笑道:“惭愧,惭愧,我差点把你们给杀了,哪还敢接受你的谢意?如果实在要谢,那就谢小周的那几滴眼泪吧。”
文林好奇地问道:“呵呵,您的意思,是周柔的哭声唤醒了你的记忆?”
任天放点头道:“是啊,我这个人有个十分奇怪的毛病——就是变成灰,也见不得女人哭。方才她这么一哭,我的美梦顿时就醒了。”
丁令又问道:“任先生还记得严信之教授吗?”
任天放想了一想,点头道:“当然记得,他是我在那边的好友,也是我在那边见过的最后一个人。”
丁令不解道:“严先生曾经告诉我说,你在下放到新疆改造时被狼吃了,可你为什么竟然会在这里?”
听丁令说自己竟然已经死了四十年,任天放十分愕然地摇头道:“我没被狼吃掉啊,他们看见的那具尸体肯定不是我。当年那里有很多受冤屈而自杀的人,他们可能把别人误认成我了!”
略一停顿,他又接着道:“当年大家都是清一色的绿军大衣,尸体被狼一啃,又怎么分辨得清楚?”
丁令等人这才恍然大悟,于是便又向任天放问道:“可是新疆和这里距离不近啊,您怎么跑这里当起首领来了?”
见丁令问起当年的情景,任天放低头回忆了片刻,然后答道:“那天晚上,我挨了批斗,心情很糟糕,于是就一个人出去散步。走着走着,我忽然在月光下悟出了玉魔方八卦图的最后一步。于是我把整幅八卦图画在沙地上,并试着按传说中的做法,踩着天罡步从乾到艮,一步一步踏去,结果,结果……”
胡硕听了,迫不及待地问道:“结果怎样?”
任天放摆摆手,说道:“别急,让我想想。哦,对了,我记起来了。我在沙地里踏完最后一步,人就忽然腾空而起,然后开始在一个个五光十色的漩涡中急速穿行。正觉得舒服,却突然发现自己正头朝下往一座雪峰的山顶掉去,焦急之际,我只觉得山顶上似乎黑压压地聚集了很多人。后来我越落越快,随即就晕过去了。醒来后,我竟然忘记了先前了一切,不久就成为这个部族的首领。”
丁令恍然大悟之际,忽然朝文林叫道:“小文,快把那张摄于1967年的图片拿出来给任先生瞧瞧!”
文林从背包中取出那张图片交给了任天放。丁令指着图中那个倒立在空中的人,向任天放问道:“这个应该就是你吧?”
任天放看了,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有人拍摄到我从天而降的那个瞬间?不可思议,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丁令笑道:“我原先以为那是古老部落的特殊仪式,刚才听了你的讲述,才忽然明白这个倒立的人其实是你。”
任天放点了点头,忽然将话题一转,问道:“我们现在处于何时何地?”
周柔答道:“老任,这是公元2008年的青海果洛草原乌有山子虚峰。”
任天放抚了抚她的头发,叹道:“没想到我这个梦,竟然做了四十年!”接着又不解地向她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还有,四十年来,你为何一点都没有变老?”
周柔指指他的胸口,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怀中藏着的那块玉魔方?”接着便将如何遇见王阳冰和丁令,如何躲避造反派,如何与众人结伴来果洛草原寻求玉魔方和八卦图的秘密等,全部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任天放听完,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没想到竟发生了这么多事,真难为你了!”
周柔将头发掠到耳后,笑着答道:“其实也什么,一路上倒挺好玩的。主要是有小丁他们热心照顾,你可得好好谢一下人家。”
任天放正要开口,丁令连忙摆手道:“大家互相照应是应该的,说谢就太客气了。对了任教授,您在新疆的时候,是否就已经悟透玉魔方的全部奥秘?”
任天放摇头道:“当时只是揣摩着尝试了一下,根本没有摸清其中的玄机,否则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方来了。不过也算老天安排得巧,正因为我来到这里,才最终掌握了玉魔方的所有秘密。”
众人听了大喜过望。丁令向任天放说道:“真是太好了!请任先生快给我们讲讲玉魔方的真正秘密!”
任天放朝台下一指,笑着说道:“别着急,我得先把他们劝回家再慢慢给你们讲。”说着便命祭台周围的玄鸟族人分别散去,各自去忙自己的活路。
等玄鸟族人走完,任天放便开始揭露在玉魔方中蕴藏了数千年的古老秘密。
原来,果真就像他自己在20世纪40年代那篇论文中所写的那样,商朝的巫氏家族的确掌握着一种古老的法术——通过踩踏某种神秘的八卦步法,他们可以穿越时空,请来历代先人对商王进行教训告诫,指点迷津。事成之后,巫家人再用同样的方法将先人们送回去。
后来武王伐纣,商朝覆灭,大国师巫阗就率领巫氏一族,从朝歌一路逃到果洛草原,并最终选择在乌有山子虚峰定居下来。虽然商朝在中国历史上就此消失,但巫氏却在子虚峰上繁衍生息,而且还保留了商朝人所有的生活习俗,包括出于对燕子的图腾崇拜而只穿黑色衣服。与此同时,为了防止子孙后代遗忘祖先的神奇法术,巫阗便将穿越时空的每个步骤和踩踏方位,掺和在一幅八卦图中,然后将它雕刻在一个玉石魔方上。由于担心本族闲杂人尤其是异族人看见这幅八卦图,巫阗随后又转动魔方,将那幅八卦图全盘打乱,而复原八卦图的步骤和使用玉魔方的方法,则通过口耳相传的方式,在历代族长之间传承不绝。
1967年,当任天放“从天而降”,轻飘飘地落到玄鸟族人的祭坛上时,他被当作天帝派来的使者,受到全体族人的一致崇拜。不久之后,时任族长的巫甲便将自己的首领之位禅让给他。虽然玉魔方早在四百年前就已经被外人盗走,但巫甲还是按照惯例,向任天放这个新族长传授了关于玉魔方的所有秘密。
听到这里,丁令笑道:“真是无巧不成书。现在任先生你不仅掌握了玉魔方的最终秘密,就连玉魔方我们也给你送回来了。”
任天放连连点头叹道:“确实很巧。记得四十年前,我第一次见到玉魔方,当时真是欣喜若狂;没想到四十年后的今天,我居然再次碰见它,真有物是人非的感觉!”说着从怀里掏出玉魔方,抚摩端详,感慨了许久,然后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一边很快就拼出了那幅八卦图。
丁令接过仔细一看,顿时笑容满面,朝王阳冰说道:“道长快看,这就是那幅完整的异形八卦图!”
王阳冰将玉魔方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一边反复查看,一边激动得泪光盈盈:“对,就是它,就是它!太好了,贫道终于可以重返大明了!”
此时只听文林问道:“呵呵,任教授,您刚才转动魔方复原八卦时,嘴里在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
任天放答道:“那是上一任族长巫甲传授给我的复原八卦图的口诀。”
胡硕听了觉得有些好奇:“任教授,如果您不介意,能否给我们念念这个口诀,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任天放笑道:“这有何不可?”说着就伊伊唔唔地念起口诀。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胡硕道:“任教授,你念的什么,我们一句也听不懂呀!”
任天放恍然大悟:“哦,不好意思,我刚才用的是这里的方言,四十年了,我已经习惯了说这里的土话,现在我就把口诀翻译出来。”说完停停顿顿地朝他们念道:“日月同辉,阴阳相济;举石向天,光影在地;循卦而走,游乎太极;往而无踪,返则无迹。”
胡硕挠了挠头,笑道:“现在每个字是听懂了,可是意思还是不理解。”
任天放答道:“这里面其实是两层意思,第一,指的是复原魔方八卦图的步骤,如‘日’字,指的是将魔方上下两层都向左转一步,‘月’则指的是将左右两层都向右转一步,等等等等;第二,它也指利用魔方上的八卦图穿越时空的条件和情景,如‘往而无踪,反则无迹’指的就是来去自如的意思。”
王阳冰听到这里,欣喜不已之际,更是迫不及待地朝任天放求道:“烦请任先生赶快指点指点,贫道这便想返回大明去!”
任天放呵呵笑道:“王道长稍安勿躁。现在还不是时候。”
王阳冰不解道:“任先生此话何意?不知贫道还得等待多久?请先生明示!”
任天放笑道:“今天傍晚,自然就见分晓。到时候,你我都将返回当时来处!”
王阳冰见任天放说当天傍晚就可以返回大明朝万历年间,这才放下心来,一边又朝众人解释道:“贫道之所以归心似箭,实在是怕利玛窦、徐光启他们误会我携宝潜逃。所谓君子不为利,名誉值千金呀!”
丁令点头道:“我们都知道王道长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君子!”
任天放抬头望了望天色,朝众人说道:“时候不早了,既然傍晚我就将离开此时此地,现在我得把部族中的一些事情交托一下。你们既可以自由活动,也可以跟我去瞧瞧热闹。”
胡硕心有余悸,不敢再和玄鸟族人做近距离接触,便索性留在台子上等候他们,丁令等人都决定随着任天放去看热闹。
任天放带着众人来到那些大鸟巢附近的空地上,大喊了几声,随即便见玄鸟族男女老少纷纷从各个大鸟巢中涌了出来,聚集任天放周围。族人们到齐之后,任天放先朝巫庚等几位长老低声吩咐了起来。话还没有说完,巫庚他们已经纷纷摇起头来,而且神色显得十分惊讶。任天放只得继续和他们低声讨论,他们却依然连连摇头,情绪显得越发激动。
文林见状,向任天放问道:“呵呵,任教授,情况怎么样?他们好像不同意你的决定?”
任天放显得有些郁闷:“是啊,他们说族里一天也不能缺少族长。我说在他们几个长老中再选一个新族长,他们又不答应,唉,真有些不好办!你们不知道,其实族长整天就没干什么事,平时主要是几位长老里里外外地操劳忙碌。”
“呵呵,您再好好地和他们谈谈,毕竟他们有他们的生活习惯嘛。”文林说着,递了一根香烟给任天放,然后掏出打火机“啪嗒”一声帮他把烟点燃,一边回头朝丁令说道:“呵呵,对不起,只有这一根了。”
正在这时,却见周围的玄鸟族人突然用惊奇的目光盯住文林,嘴里惊呼不已,神情显得又惊讶又崇敬,随后便见巫庚等几位长老一起指着文林,朝任天放激动地叫嚷起来。
文林见状大惊,向任天放问道:“呵呵,任教授,我,我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他们了?”
任天放十分严肃地说道:“恰恰相反,他们看上你了!他们一致决定拥戴你为新一任的族长!看来事情有点复杂了。”
众人听了都觉得很意外,文林更是惊讶无比:“呵呵,这怎么可能?我,我不合适,您让他们另选他人呀!”
任天放摇着头苦笑道:“一旦他们认定,谁也改变不了,他们现在只要你出任族长!如果你不答应,他们将要以死相从!唉,想不到事竟然变得这么麻烦,而且还连累了你!”
“啊!”众人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文林更是觉得十分不解:“呵呵,这里好几个人,为什么他们偏偏选择我?”
“因为你刚才用打火机给我点烟。要知道,火可是他们眼中最神圣的东西,平时他们要想弄点火星出来,都要几个长老费尽工夫,可是你刚才用打火机轻轻一按,火焰便随之喷吐出来,这令他们大为惊奇,因此认定你是具有神圣法力的神人,所以都一致推选你担任新族长!”
文林连连摆手:“呵呵,这不太妥当吧?无论谁拿着打火机,都可以点火啊,我并没有特别之处呀。”
此时丁令却恍然大悟般朝文林说道:“小文,看来这个族长你是当定了!还记得丰珠活佛告诉你的那些话吗?他说你将受到全体玄鸟族人的热烈欢迎和顶礼膜拜,这其实就是他预言你将担任他们的族长啊!”
文林一听,顿时愣住了。丁令继续说道:“而且和你接触以来,我发现你对玄鸟族人怀着一种特殊的情感,无论什么事情,你总是袒护他们,为他们着想,因此由你接替任先生担任他们的族长,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见文林听了,显得十分无可奈何,周柔也向他笑道:“小文,既然你喜欢他们,我觉得你索性担任他们的族长算了。如果你不接受,他们就要以死相随,你舍得让他们死吗?再说了,当这个族长其实也挺神气的呀!”
王阳冰捋着长须,感叹不已:“唉,冥冥之中,早有安排,天意,一切都是天意!”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劝说下,文林终于勉强同意出任玄鸟族的族长,但他同时又不无担心地向任天放说道:“呵呵,任教授,我虽然答应他们了,可是我既不会说他们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当首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