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放见他答应接任,自然十分高兴,便向他说道:“相处久了,你就自然会说他们的话了。还有,我刚才说了,首领只是个象征,平时根本不干活,无所谓会不会,以后你的职责,顶多就是为族人点点火!”
任天放说着便脱下白袍披在文林身上,一边举起他的手,朝族人们高声宣布起来。周围那帮玄鸟族人听了,顿时欢声雷动,他们在几位长老的带领下,纷纷跪倒在地,准备向新族长致以崇高的敬意和祝贺。
任天放拉着丁令等人悄悄挤出人群,向寨子后的祭台走去。回头看时,只见文林站在原地,显得既激动又有些不知所措。他的四周,上百名玄鸟族男女老少正伏在地上,朝他们这位戴着眼镜的新首领顶礼膜拜着……
赶回祭台时,已经是霞光漫天的傍晚时分。胡硕正等得不耐烦,见众人终于返回,便打了个呵欠,说道:“你们终于回来了。咦,小文同志呢?”
“什么小文同志?人家现在已经是玄鸟族的领导同志了。他接替任先生出任新族长,现在正接受族人们的顶礼膜拜呢。”丁令笑着说道。
见胡硕显得既惊奇又怀疑,周柔说道:“这是真的。”接着就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胡硕听了十分羡慕:“唉,我口袋里有的是烟呀,就连打火机都有两个,可这族长怎么就轮不到我来当呢?”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此时只见任天放拿出一块黑布在祭台上铺好后,就朝众人说道:“好了,现在就等最后一缕夕阳了。它射来的时候,就是我们回归来处的时候。”
丁令问道:“为何非要等到傍晚才行?”
任天放答道:“据巫庚说,日落前后,是阴阳相济、日月相接的时候,这时候天地之气最为平和协调,当然最适合施展穿越时空的通灵术。因此我们要想回到当时来处,也必须在那个时候进行。
王阳冰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难怪任先生此前念的口诀中有‘日月同辉,阴阳相济’这两句。”
太阳继续偏斜下去,周柔看着满山的霞光,想起此前多日来的点点滴滴,不禁感慨万千。正想抬头朝丁令道谢,却见他正站在远处呆呆地看着自己。
见周柔发现了自己的举动,丁令脸上一红,心里顿时觉得不知所措,想要开口和她说几句话,却不知该讲些什么才好,只好尴尬地将头低了下去。周柔见状,微微一笑,走到他身前说道:“小丁,这些天来,真的很感谢你!”
丁令轻声答道:“别客气。和你相处,我觉得很愉快。”
周柔想了一想,从外衣口袋里取了一张三寸的黑白照片递到丁令手上:“我身上只有这个东西了,送给你做个纪念吧。”
丁令轻轻说了声“谢谢”,就再也讲不出话来。周柔在他面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任天放走去,走出好几步之后,她又突然回头说:“小丁,你真是个很优秀的男孩!”说完继续朝前走去。
丁令低头无语。正在此时,王阳冰走了过来,他拍拍丁令的肩膀,哈哈笑道:“小丁,说实话,贫道还真有点舍不得走,虽然你我前后相隔四百年,但有幸和你并肩作战,实在是人生快事!”
丁令听到这里,心中一热,朝王阳冰说道:“王道长,能和你认识,我也觉得很荣幸!我没有什么东西送给你,索性就胡乱唱首歌给你饯行吧?”
王阳冰仰面一笑:“哈哈哈,好啊,好得很,贫道求之不得!”
丁令清了清嗓子,放声唱道:“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一曲终了,山间似乎仍有歌声回荡不绝。此时只见任天放牵着周柔的手,一边朝王阳冰喊道:“道长,我们回去的时候到了!”说着又招呼丁令过去,然后将玉魔方递到他手上:“小丁,麻烦你拿着玉魔方站在这里,让这最后一缕夕阳透过魔方折射到地上的黑布上。”
丁令接过玉魔方,依言而行。果然,只见那道如剑如虹的夕阳余晖,遥遥地照过来,经过玉魔方的折射,红融融的日光竟在地面的黑布上映射出一幅圆桌大小、清晰可见的八卦图!此情此景,很像投影仪在播放幻灯片。
任天放指着那幅八卦图朝王阳冰说道:“王道长,你只要跟着我迈步,我们就可以各位各处。”说完带着周柔、王阳冰走到黑布上。三人朝丁令他们挥了挥手,便顺着上面的那幅八卦图,开始缓缓迈起步来。就在那最后一缕夕阳消散的瞬间,丁令手中的玉魔方忽然消失,黑布上也不见了任、周、王三人的身影。
见丁令望着那块黑布轻轻叹气,胡硕在他背后笑道:“你小子总是这样,明明喜欢,明明有感觉,为什么总是不愿意说出来?你说了,人家不同意,你也没什么损失,反而赚了一个经验,可如果人家同意了,那你就白得了一个女朋友。这么合算的生意,到你手里却偏偏总是亏本,唉,怎么说你这个人呢?一半是英雄,一半是懦夫!”
丁令回过头来:“一半是英雄,一半是懦夫?说得好,可哪个男人不是这样?就连你这位叱咤情场的情圣,面对几个黑衣人,还不是慌得只知道捡牛粪防身?”
胡硕听了,在他肩头拍了一掌:“不许再提此事,否则我立刻和你断绝一切外交关系!”
丁令哈哈一笑:“英雄,我认输了,咱们下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