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之城》作者:夜亚
文案:
人类自诞生,到毁灭,经历过无数次战争,无数次进步,无数次毁灭,这一次,轮到了我们,打败我们的,从来都是我们自己。距离上次的世界大战过去了500年,和平时代却在一个夜晚突然终结,毁灭人类的,不是核武器,却是微不足道的病毒……
作者的话:
我的中篇小说《寂静之城》,已经在起点连载完成了。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搜索看一下。
其实开始写这部小说的时候,是灵异小说的思路,想写一个女灵媒与在抗日战争中死去的冤魂的复仇故事。但是写着写着,美丽的女灵媒没有出现,却出现了一个使用催眠术的女杀手。
这个设定却并不是我所能够预料的了。然后越往下写,越觉得痛苦,因为自己并不擅长写逻辑性很强的东西。习惯了在小资情调中玩弄文字的我在生存与毁灭面前显得无能为力。最后我把构思了很久的几个故事统统糅合到一起,一个商业间谍,一个血性的警察,一个应该是灵媒的美丽女子,一个日本人,一个民族的败类,一个贪官污吏,还有三起本来单纯现在却错综复杂的案件。
不过,人的创造性真的让我觉得惊讶,我居然能把这所有的一切都融到了一起,虽然难免生硬,但是,总是成功了。值得我自豪一下,当然苦笑。
天知道,我本来是写类似安妮宝贝那种文字的家伙,现在居然写这种充满了刚性的文章。一两个看到本文的朋友都在奇怪:你这病泱泱的小孩子怎么写出这样的东西?怎么能写出这样的东西?你干什么要写这些东西?
我也不知道,真的。只是,我觉得我该写这么一些文字。
什么时候开始,我的世界中充斥了日本漫画、日本游戏、日本音乐,一度时期我都以为我哈日了。然而,时间慢慢过去,我渐渐脱离了幼稚。然后,便是东北的毒气泄露事件。那次事件中并没有我认识的人,可以说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然而却深深地震动了我。那些无辜的人!无辜的人啊!战争结束六十年了,那战争的阴影仍然笼罩在人们的上空。加之珠海8.15事件、日本参拜靖国神社、西北大学学生冲突事件……等等等等,仿佛一瞬间发现,日本人原来如此丑陋、卑鄙。却无奈,中国与日本的差距人所共知,那差距不是一二十年能赶上的。更为可怕的是,我们与日本的差距并不仅仅在经济上、军事上,更在于我们的精神上!
不可否认,改革开放给我们亲爱的中国注入了新鲜的血液,我们得以飞速发展。但同时,允许先富起来一部分人的政策和社会福利事业的不健全以及计划经济多年造成的泡沫经济的影响下,贫富两极分化不断加剧,由此造成的拜金主义、功利主义在社会上扩散开来,人们不断向“钱”看……
再由此,社会治安不断下降,腐败程度却不断增高。试想:假如我捐一百块钱给希望工程,有多少钱能真正到了孩子的手上?
不超过十元,我想。
于是,现代的中国人失去了信仰了多年的马列主义,昔日光辉圣洁的理想如今却被拉下神坛,不断还被踩两脚。这就是我们现在的中国,失去了信仰的中国!没有信仰的人,是软弱的人。失去了信仰的民族,则是最容易被征服的民族!
所以,我写了这么一部小说。在大家眼中,可能有太多太多的幼稚和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是对我来说,我很欣慰我写出了一批我所愿意表现的形象。
首先是刘思成,朋友在看过我的文章后,很不解的问我:这么一个人物是干什么用的?毫不突出,也没什么建树。我笑笑说:那是一个普通的,善良的中国人。确实,他并不非常出色,我想,每一个人都能够做到他的地步,甚至比他做得更强。然而,假如每一个中国人都如他一般,那么中华民族在世界中的雄起,将是指日可待的!
但是并不可能,大多数的中国人仍然如张佳惠一样,屈辱着,但是苟活着,不知反抗,可怜,同样可恨。大多数的中国人一生过着这样的生活,波澜不惊,平平稳稳,非常中庸。南斯拉夫和伊拉克仿佛离自己非常遥远,每每提到台湾,都说:中国太软,打他狗娘养的!但是呢,但是呢,说这些话的时候,人们并没有想到,假如让自己冲上那战场,会怎样?会有人义无返顾的冲上去么?有,我敢肯定,如刘思成、皇甫瑞晴这样的人。但是绝对不多,大多数的人,还会如张佳惠一般,胆怯着,苟活着!
更何况,我们国家内还有黄郎这样的卖国贼,还有黄齐山这样的混蛋官僚!
我们怎么办?怎么办?
还好,我们的国家有脊梁所在,那就是皇甫瑞晴、夏中华这样的人。他们可能默默无声,可能寂寂无名,甚至可能还背负着沉沉的骂名!但是他们依然在为了我们的国家在拼命!拼命啊!
呼……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这样的祖国,去面对怯懦着的人民,去面对那些忠诚的灵魂。至于我自己,只能在文字中发泄着我的冲动,表达我的理想。事实上我很想扛着枪,去保卫我们的边疆,去捍卫我们的尊严;我很想去靖国神社,对着那战犯的灵位大大啐上一口;我更想回到那个充满了战火与痛苦的时代,我无力挽救什么,但是我想我至少可以站在南京城门口,对着迎面而来的日本人投一块石头!
但是,我都做不到!我只是一个生活在现代的、身体并不很好的学生而已。汗颜,汗颜,昔日中华的国威,我却只能在文字中带出那么一星半点。我想,只能这样,才能借以稍稍凭吊开拓疆土的古人,才能稍稍告慰那些冤死在至今仍然寂静的城市中的冤魂!
一切都已经不必再说,我只愿我的文字,为大家带来一点点的感动,一点点的深思而已。
此致,夜亚。
——
夜晚,漆黑没有月亮,大楼内的中央空调依然控制着房间中的气温。男职员从电脑里的高尔夫游戏中清醒过来,摇摇头用日语说:“怎么这么晚了?大家都下班了吗?”他看了看周围,确定偌大的办公室中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他摇摇头,忿忿然道:“中国人还是懒呀,怎么能让课长独自一人留守办公室呢?”
他疏忽了,自己刚才并不是在加班。
男职员开始觉得冷了,即使窗外是炎热的仲夏夜晚,但是他还是觉得冷。他不安地扫视了一下办公室,明亮的日光灯照在杂乱的格子间中,显得有些凄凉。周围没有声音,远处穿来汽车急刹车的刺耳噪音,他仿佛听到了司机的咒骂。但是,这并没有给办公室内带来一点生气,他打了一个颤抖,猛然想起来,几十年前,大东亚圣战的时候,他祖父曾经在这个城市参加过一场光荣的战役。听说,当时为了彻底制服支那人,帝国皇军曾经惩戒了相当一批平民。男职员忽然想起了一系列的恐怖片,手忙脚乱地收拾公文包。“真冷啊!该死的支那人总是把空调开的很大!”为了壮胆,他大声说道:“明天来一定要好好责骂他们,要知道电也是要花钱的!为什么帝国人当年没把他们杀干净呢?”
职员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引起了一片回音,虚无缥缈,一直在重复着“杀干净呢杀干净呢杀干净呢……”,诡异异常,吓得他迅速闭上了嘴巴,迅速将一叠文件塞入公文包。但是他忽然停下来,并且开始颤抖,因为那回音变了,由刚开始的虚无缥缈渐渐变地清晰,并且重重叠叠,浪潮一般,仿佛许许多多人在重复。几秒种之内那回音变的越来越响,如同千万个人的吼叫,千万个人的咆哮一般!“杀干净杀干净杀干净……”纸片在飞舞,桌子在跳动,玻璃发出咯啦啦的响声,似乎整个大楼都在那音波下颤抖!
“啊!”职员惊恐万分地尖叫一声,他紧紧捂住耳朵,蜷缩成一团。
出乎意料之外的,那声音消失了。原本被震得乱七八糟的纸片文件依然放置在原地。职员犹豫了一下,轻轻放下掩着耳朵的手,疑惑地、缓缓地站起来。一切仿佛都是一场白日梦,没有任何异样,虽然日光灯的颜色还是有点凄凉。职员长舒了一口气,自嘲的笑道:“见鬼了,原来是我在自己吓自己呢!”他谨慎的听了听,没有任何回音。于是他放心,扣上公文包准备离开。“天哪!真冷啊!空调不是出问题了吧?算了,不过是心理作用罢了。”他审视了一下办公室,满意地道:“每天都是最后一个下班呢!伊藤社长该嘉奖我了吧?”他伸出手打算关灯,但是眼前所见却让他彻彻底底呆住了!
他发现自己呼出一团白气。
并不是他的心理作用,而是事实。周围的气温一瞬间降低了许多,如同寒冬一样!突如其来的寒冷让毫无准备的职员一下子蜷缩了起来。猛然间,他听到了枪声,哭喊声,以及一个声音:“把他们杀干净!”那声音嘶哑,粗野,并且森森的阴寒,职员觉得那仿佛是地狱中恶鬼的声音。他呻吟,然后尖叫,办公室依然是办公室,但是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死尸!朦胧中有乌鸦径直飞来,落在尸体上。勾形的喙撕扯着腐烂的肌肉。职员惊恐地坐倒在地上,他感到全身都在哆嗦,不由自主的手脚并用往后爬,想要摆脱这地狱的景象,直到他的脊背碰上一双腿!他大喜,一把抱住叫道:“救救我!求求你救我!”然后他听到他抱住的人在说:“太君,我们只是老百姓呀,我们不是当兵的,别杀我们呀!”
职员抬起头,却看到一具残缺的身体,一张腐败的脸。血肉从眼角翻出来,眼珠半挂在外,只有一根筋连着……职员发出一声不似人的嚎叫,连滚带爬跑了开去。然而,他却看到了地狱!
办公桌间,一具具尸体爬起来,在日光灯明亮的灯光下走近他:“太君,我们犯了什么错呢?我们不是当兵的啊!别杀我们啊!”
职员忽然醒悟了,这是六十多年前的景象,他恍惚感觉到这一切不是真实的,在感官上却又真实地令人发狂,他疯狂地嘶吼:“你们已经死了!六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死了?死了?为什么?为什么杀了我们?”
尸体干枯的嘴唇一张一合:“我们不是军人啊,不是……”
职员不断地往后爬,爬着,早已大小便失禁,死尸们围上来…………
日资企业**公司驻南京分公司总经理伊藤宗华望是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他接起来,冷静地听完,然后挂掉了电话。三十分钟以后他已经开着自己的三菱飞驰到公司。匆匆忙忙地赶上楼去,伊藤推开挤在门口围观的员工,在警察查过他的身份之后,他走进那个出事的办公室。
他感到压抑!不去在意身着黑色制服的警察,他看到房间深处一块白色的裹尸布罩着一具人体,周围的办公器具凌乱不堪,仿佛有人扭打,又仿佛是一个人的挣扎所造成。伊藤看到一些警察在到处取证,警察在做纪录:死者,松田平男,男,日本国籍,34岁……当他打算走近那尸体的时候,一个公安刑警拦住他:“对不起,您不能靠近!”
伊藤沉着脸说:“警官先生,这是我的公司,死去的人是我的员工,也是我们日本公民,我有权力了解事件的一切原因以及后果!”
听到伊藤日本强调浓重的汉语,年轻的刑警皱起了眉头,不卑不亢地摇头道:“对不起,先生。请配合我们工作,我们需要采集案发现场的一切线索,请不要随便干扰我们!”伊藤大声骂道:“混蛋!难道我会破坏现场吗?我说过了!遇难的是我们大日本国的公民!我有权力得知事件的一切真相!”
刑警不再说话,充满怒火的眼睛盯着伊藤。这时一个矮胖的警察跑过来,张口就是严厉的训斥:“怎么了?怎么了?刘思成,谁让你和人吵架的?到一边去!”他转向伊藤,严厉的面孔却一瞬间融化了:“对不起,先生,小伙子不懂事,您别见怪!”
看着胖警察带着媚笑的面孔,刘思成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伊藤在胖警察亦步亦趋的陪同下,走到了死者松田的前面。
好臭!这是伊藤的第一感觉。他疑惑地望着胖警察。地上有很大一片区域被警察们用划了出来,可以看到那白色的裹尸布没有遮住的地方,有大块大块的干涸的暗紫色血迹,甚至连周围的墙上都溅满了点点滴滴的鲜血。白色的裹尸布下正散发出一种中人欲呕的臭气,剧烈到仿佛要令人窒息!胖警察解释道:“受害者可能在死前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大小便失禁,所以才这种味道……”伊藤摇摇手制止了警察的话,沉思了一下,皱着眉头说:“他是怎么死的?”胖警察沉默了,似乎被吓到一般。在一边的法医沉默的收拾着器具,听到伊藤的问话,手一抖,一把手术刀掉落在地上,当啷一声在这嘈杂的室内居然显得刺耳。法医低下头捡起来,伊藤看到他的脸色白得如纸一般,手不停的颤抖。
裹尸布下凸显出一个人形,周围点点滴滴有些血迹。伊藤耐心等待着,但是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失去耐心的伊藤终于不耐烦的走上前,想拦阻他的警察都被他粗暴的推了开,他一把抓住裹尸布,猛然掀起来。
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惊呼,几个在外围观的女性职员直接用手捂住了嘴。伊藤冷静地望着地上的尸体,那失去生命的躯干上遍布刀伤,血肉横飞,伊藤分明看到地上有碎肉存在,他觉得有点想呕吐的感觉……感到异动的刘思成跑过来,叫道:“住手!他妈的!住手!”他一把抢过仍然紧紧抓在伊藤手中的裹尸布,盖在尸体之上,愤然说:“先生!满足了您的好奇心的话,就请您立即离开!还有你们这些围观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没见过死人?”胖警察再次骂道:“刘思成!你小子怎么跟人家说话呢?”刘思成却冷冷瞪了他一眼道:“黄朗,给老子闭上你的鸟嘴!别以为你当副厅长老子给你弄了个副队长当我就该怕你!”
刑警副队长黄朗几乎气得说不出话来,但是伊藤并没有理会,他摇摇头,力图抓住事情的重点,说:“我想初步了解一下,我的员工是怎么死的?是谁杀了他?为什么?”一连串四个问题,问的对象并不是黄朗,而是刘思成。后者一愣,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目前只能推断出死因是被刀具刺杀而死,但是谁是凶手,作案动机是什么,目前都还在调查之中!”伊藤冷冷地说:“难道你们中国的警察,在几个小时的调查后居然不能做出一点判断么?”刘思成一笑,道:“我可以告诉您这样一件事,先生,如果单纯根据现场的痕迹做出判断,那么我或许可以推断出一些什么事情。但是,那些仍然在我们查案的范围之中,您作为公司的经理,也属于当事人范畴,那么,您认为我们的调查结果应该跟您先打个招呼么……”
刘思成的言下之意,是不排除伊藤就是作案凶手的可能。伊藤怎么能听不出来?他重重哼了一声,迅速回头道:“还在看什么?课长安排这个办公室的人员的临时办公地点,其余人回去工作!”看着人们渐渐散去,他转身向刘思成道:“希望你们中国警察能迅速给我一个答复,并且将凶手……”刘思成打断了他的话说:“对不起,先生,我们依法办事,不必要对您有什么解释!”他向一旁的法医挥了一下手道:“书呆子!走了!”几个警察迅速带着一些证物袋--其中包括一把染满血迹的水果刀--陪同两个法医匆匆离去,没有再理会站在旁边的伊藤。
黄朗一脸尴尬,好不容易挤出一点媚笑,搓着手说:“先生您别生气,那小子脾气挺古怪……”伊藤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极为阴森,说:“警官先生,相对来说,我比较敬仰那样不卑不亢的人。至于您,您不能算人,只能说是一条奴颜媚骨的狗而已!”他不再看黄朗一眼,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刘思成一坐进警车就开始咆哮:“他妈的!什么东西!黄朗他妈的还是不是中国人?整个一汉奸德行!”旁边警察小赵说:“得了!刘哥,他啥德行还用咱说?要不是有个当厅长的老子,他能混进咱刑警队?”开车的大李也说:“就是,刘哥,跟那种人怄火,不值得!他也就这儿能牛,回了队里,大家才不鸟他什么副队长!照我说,你留个当副队长还差不多!”说实话,大李比刘思成大着几岁,可是刘思成在刑警队人缘儿好,能力强,在刑警队这个重视实力的地方,大家都服!相对来说黄朗之辈,就只能被称为不上台盘面的黄鼠狼了。
刑警们的咋咋呼呼中,刘思成忽然发现两个法医都目光呆滞,脸色苍白。他不奇怪,配合刑警队破案的法医没有哪个不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哦,应该说是血淋淋的场面,可是今天这现场……确实让人心里不很舒服。
警察已经发动了车子,慢慢开上了快行道,刘思成回头推推一个法医,那法医竟然打了个哆嗦。刘思成笑骂:“书呆子!见了鬼了?这么害怕?”舒戴推推眼镜,那一份谨慎的表情让大李也觉得好笑:“我说舒戴,你今天怎么这样?没吃饱饭还是跟你老婆打仗乐过了?唉,嫂子是不是太强了?害得我们舒戴这么一个大老爷们儿成天没精神。”舒戴啐了一口,骂道:“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说什么呢!我看,你们刑警队这帮子人的嘴都缺德透了!”“哎哎……”车上另外两个刑警不干了:“你不能这么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啊!他嘴缺德,我们招你惹你了?”
嬉笑中,舒戴和另一个法医好不容易才从挖苦中摆脱出来,脸色极为尴尬,但是已经不再那么苍白。刘思成向两个同事递一个颜色,车内渐渐安静下来。刘思成试探着问:“二位,刚才在案发现场……你们发现点什么没有?”
舒戴和另一个法医交换了一个眼色,舒戴说:“你是指……什么方面?”
“任何方面。我想我们大概有同样的认识,现场太杂乱了,在那杂乱中,我们根本不可能分辨罪犯的脚印或者指纹,那里毕竟是一个办公场所,日常人员多而杂,线索……不好分析啊!”刘思成停顿了一下,提起那个装水果刀的证物袋道:“就这么一个直接线索,上面却偏偏只有那个倒霉死者的指纹,难道只能说是自杀么?自刺几十刀,以日本鬼子那种变态的思维倒是也能做得出来,他们不是常常剖腹吗?但是这样一来,怎么现场还会有那个家伙拼命挣扎的痕迹?”
舒戴再次哆嗦,沉吟了半晌,终于说:“我想,这个案子可能麻烦大了……我先说说我的看法,就我本专业的看法,你们姑且一听吧:死者松田,我认为,是死于自杀,但是,又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自杀……”刘思成皱起了眉头:“什么?你这不是自相矛盾么?”舒戴摇摇手制止了他的打断,继续说:“从死者周围血迹喷射范围来看,死者的血流速度应该非常迅速,说明他精神亢奋,同样身体也处在极度的兴奋状态中。他的大小便失禁,脸部表情扭曲,胆囊破裂,表明他生前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同样按照你们的调查,周围只有他爬动的痕迹,也证明他是受到惊吓所导致的异常行动。但是你们也发现了,死者的伤口是用那水果刀造成的,而发现他的时候,刀子正在他手中紧紧握着,非常紧,造成死者臂膀肌肉紧绷。刚才为了起出刀子,我们查点把死者手指弄断,痉挛的手指把刀的木制手柄都捏出了痕迹!这就排除了在他死亡之后,凶手人为地把刀子塞入他手中,以便造成假象的可能性。所以,死者确实是在用刀自残躯体,是可以判断为自杀。然而这两种情况的同时出现,就形成一个疑点。我和小周商量了一下……”他看看姓周的法医,没有说下去。小周是一个很年轻的青年,似乎刚刚从学校毕业,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说:“是这样的,一般来说,人们自杀的时候,心理一般非常抑郁,身体并不可能非常兴奋。同时从心理学来讲,一个人在受到极大惊吓刺激的同时,是不可能会有导致自杀的那种抑郁情绪出现的。
“根据这些线索,我们推测,那个松田……在死亡前实际上已经精神错乱了……”
“精神错乱?”三个警察同声疑问。两个法医对视了一眼,舒戴接着说下去:“我们只是认为,具体还需要对尸体进行深度解剖才能判断。但是如你们所见,松田面色发青,胆囊破裂,神情极度扭曲,十指痉挛,全都是极度惊吓的迹象,同时身上多处擦伤,却没有扭打伤痕,证明他并没有与凶手进行格斗,而是单纯在后退逃避,以至于在办公室内跌跌撞撞擦伤身体……”
“你是说,这个人自身精神错乱,导致自杀么?”刘思成问道。舒戴点头道:“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我查看过死者的生前医疗纪录,并没有任何的精神病史,他的三代都没有。按理说,他不应该在短时间内一下子出现心理异常,我在想,一定有什么强烈的刺激,很有可能是非常恐怖的事情,造成了他的精神在短期内产生异常变化……但是他究竟看到什么了?他能受到什么样惊恐的刺激啊?”
“当然是鬼!当然是鬼!”年龄尚小的小周叫起来:“日本人当年在南京杀了那么多人,那么多冤魂啊!”
一阵寒气笼罩了车内,众人都感到阴风惨惨,虽然窗外阳光正艳,但是刘思成和另外两个警察也开始发抖了。是呀,南京大屠杀……虽然已经过了几十年了,但是他们仿佛看到了那时的南京,遍地尸骨,遍地苍凉。然后尸骨爬起来……一个警察舌头打弯地问:“你是说:鬼?鬼?鬼吗?”舒戴皱起眉头,斥责小周说:“小周,你也是学医的!怎么能相信那种迷信?!”他对几个警察摇摇头:“他瞎说的。至于我刚才说的,当然,仅仅是我个人的推测……事实如何,还得你们去调查。我只是推断而已。”
刘思成迅速摇摇头,忽然大声骂道:“妈的,书呆子,诚心堵人咋的?还得我们自己调查?说半天等于没说!害我心里怪不舒服的!”没等别人说话,他就继续大声说:“管他呢!继续调查!破不了案拉倒,死的又不是中国人。日本鬼子,活该!喂我说大李,开快点啊!没看见那夏利都超过咱了!”
“知道了,刘哥,你看着吧!”大李大声道,狠狠一踩油门,警车在城市的街道上飞奔起来。
对刑警队的大多数人来说,黄朗那小子简直不是东西!从日本公司回来,黄朗就给他老子打电话,结果下午开会时,舒戴他们的报告已经出来了,死者在死亡前确实系精神错乱,可做自杀判断。黄奇山副厅长却全然不理刘思成他们提出的“自杀”的可能性,坚决认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他杀案!在阐述案情时,黄副厅长用了“这是一个性质极为恶劣的案件”等措辞,并且要求刑警队王强队长迅速--就是在三天内--侦破案件!
出了会议室的门,王强就狠狠锤了刘思成一下,压低了声音骂道:“奶奶的!我告诉你多少次你小子不把我话当话是不?叫你别搭理那黄朗你不听,这下给老子惹下麻烦了不是?你说,三天!三天这无头案咋破?你瞧你招惹这事!”
没成想刘思成气儿更大,扯直了嗓门嚷嚷:“王队,您不知道,那小子在日本人面前装得和孙子一样!对弟兄们就咋咋呼呼!他妈的他还是不是中国人?整个一汉奸!我骂他还是轻的!告您,他妈的再敢招惹咱,兄弟们就他活掰了!”
王强头那个大,他啥也没说,拖着刘思成上了自己的办公室,进门一摔大檐帽,劈头盖脸就骂:“我说你们这些从北京出来的新兵蛋子胆子都不小啊?当人家面就敢骂?找人家整不是?你找整?行,我先整你!这案子不是限定三天么?你负责破!今天周二算了,从明天起,周六你要破不了案,黄厅找我麻烦,我先找你麻烦!就这么定了!”
刘思成傻了:“啥?王队,你不能这样呀?一点儿线索都没有,你让我怎么破这案子?”王强一乐:“你小子不是强么?不是横么?那你破案呀,公安大学出来的高材生呢,说破不了案不丢人?不如回家卖红薯去!”刘思成火了:“谁破不了案?我是说……”“你是说你能破了?行,交给你了,我给你打下手!”
“这……”刘思成有点上了圈套的感觉。
王强站起来,拍拍刘思成肩膀:“你们年轻,还不成熟,听听长辈的话没错!你以为我不知道那黄朗是个什么东西?我不想收拾他?人家傍着他老子啊!官大一品压死人,你也看见了!现在这小鞋咱们穿定了!以后呀,冷静点就行,别那么冲动。凡事儿多想想,多个心眼儿多条路,知道不?得了,别说了,该干啥干啥吧!不过也不要有太大压力,他说话又不是圣旨,咱可以有的听有的不听不是?”
刘思成一乐:“王队高明!我知道了!”他一转身想走,却被王队长叫住了:“等等,我还没说完呢!”他脸上的神情严肃:“记着,小子,日本人死了活该,但是你是警察!案子还是得认真查!明白不?”
刘思成大声说:“明白!”
“对了,另一个案子查的怎么样了?”王强忽然转了话题。刘思成一皱眉头:“虽然断断续续发生了几起,但是从表现上来说都应该是意外事故,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也没有人为的迹象……”
“是么?我就奇怪了,怎么这个月以来,死了这么多老人?而且无一例外,都是在八十岁以上的!假如他们病死在医院,合情合理咱么管不着。可是你看:这个,煤气中毒;这个,触电死亡;这个,食物中毒……全都是在家中发生意外,而且都不是自然死亡。不由不让人感觉蹊跷啊!”王强皱着眉头,扔出来几份案卷。刘思成并没有看,对那些案件,他早已经非常熟悉了。他苦笑道:“开始我们以为是涉嫌保险诈骗的恶意谋杀,但是有几位老人根本没有购买保单,纵使买了的,受益人也分别是各自的直系亲属,不可能有联系的。这样,谋杀老人有什么意义呢?作案动机呢?都不存在,所以,很可能只是单纯的意外死亡罢了……”
“我知道你说的有理,但是我怎么总觉得这里边有点什么不对头,似乎有个很可怕的阴谋在里边?”
“咳咳,王队,你不是看推理小说看多了吧?”刘思成夸张地道。
“滚你妈的!臭小子!没事儿干察案子去!甭在我这儿泡着了,没茶水给你喝!”王队笑骂,挥挥手,把刘思成打发了出去。然后,他看着那几份案卷,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二天,当员工们上班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战战兢兢走过那间办公室,门口依然被警察们把守,刑警们不停进入进出的调查,询问每一个员工查问细节和可能与案件有关的事件。伊藤冷静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看着文件,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员工们并不能完全忘却那恐怖的景象,员工中迅速开始传出情杀、仇杀的流言。有的女性职员几乎都被吓呆了,她们甚至不敢独自上卫生间。上午十点,一个胆战心惊女职员在男同事的陪同下到了卫生间门口,男子无奈地摇着头,拿出香烟,刚刚点燃,正在自嘲倒霉的时候,女卫生间中传出了一声尖利的惨叫!
“啊--”
刘思成眼睛猛然一跳,周期的几个刑警也抬起头。那惨叫太凄厉,证明声音的主人受到了极为可怕的刺激!刑警们跳起来,向着声音的来源地扑过去。
男职员的烟从手指间掉下来,眼睛木木地望着前边。他脚下是女职员晕倒的身体。就在几秒钟以前他还幸灾乐祸地同时抱着点想占便宜的龌龊念头奔进女洗手间,一边大嚷着:“怎么了怎么了……”然后他的语声嘎然而止。刘思成冲进来的时候,男职员忽然清醒过来,撒开腿没命地望外逃,几乎把刘思成撞一个跟头!年轻的刑警一把揪住他,两三下把他掰起手臂扭在地上。原因?从女卫生间里出来的男人,不是流氓是干什么的?
然而年轻的刑警马上就明白他误会了这个男子。因为他看到,在卫生间的女职员倒在地板上,而在她的身前,是一片魄人的鲜血。;
舒戴几乎要疯了,他真的感觉自己要疯了!他走出阴暗的储藏室,忍受着呕吐的yu望。又是一具尸体,同样死状的尸体。完全、完全一样的手段。一把铅笔刀被放在证物袋里带走。舒戴已经不想再打听他的名字,一个全身血液都喷在墙上的死人是不需要名字的!他靠在走廊上的落地窗旁,仰起头让阳光直射在脸上。耳朵听着刑警们不停询问一些在远处围观的职员,问他们死者是否与谁有什么仇恨或者过节。回答杂乱不一,毫无价值。
舒戴呻吟,从第二具尸体出现之后,他就开始相信,小周所说的冤魂的故事。那时他就知道,还会出现更多的尸体。他猜对了。他恐惧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现在他感到自己仿佛站在地狱之中,站在一群惨死的冤魂的远方,看着冤魂们用腐烂的手臂复仇。舒戴的眼睛开始颤抖,他的全身都在颤抖。他发现自己在害怕,在恐惧。一根烟递过来,他颤抖地接过,抬头看了一眼,是刘思成。
刑警给法医点上烟,看着他颤巍巍吐出一口烟雾,才张口:“书呆子,还是没有线索?五起同样的死亡,绝不是自杀!”
舒戴摇摇头,说:“刘哥……这不是人做的……不是……”
“你说什么?”刘思成疑惑地问。舒戴疲倦的反问:“刘哥你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我只怀疑一件事:凶手在什么地方?”
“血全都溅在墙上,没有被人体阻挡住对吗?地上的血迹中没有脚印对吗?我告诉过你,这不是人所能做出的,是鬼……”
“闭嘴!”刘思成很粗鲁地说:“我不信!凶手肯定用了什么障眼法让我们迷惑!不可能有鬼的!书呆子,你最好搞清楚!”
刘思成其实很急躁,他对自己搞不清楚的事情也有点莫名的恐惧。发泄一通之后,他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法医,拍拍他的肩膀说:“算了,书呆子,写完报告快去休息吧!你的脸色比那死尸还可怕!”他转身离去。
舒戴一个人站着,感到恐怖,他觉得那太阳似乎也变得狰狞。
王队长和刘思成带着一帮手下的刑警坐在会议室中,一个一个如蔫巴巴的茄子。在他们面前,黄奇山副厅长挥舞着手臂,窜上跳下大声地谩骂:“你们是吃干饭的!统统是吃干饭的!这么多警察,不但查不到凶手!而且,三天!死了五个人!五个都是日本人!凶手在向我们示威,日本大使馆已经发出照会,要求我们迅速破案!而你们这群警察中的精英,专破重大案件的刑警们,居然连犯人的毛都没找见一根!你们自己说,你们是不是吃干饭的!”
“靠!怪我们?你有种自己破案去!”刘思成小声骂,却不料黄副厅长耳朵极好,他厉声喝道:“刘思成!”倒霉虫立刻站起来:“是!”“你说!你嘀嘀咕咕似乎有什么看法,很好嘛!现在请你将你的考虑向大家提出来,让我们了解究竟该怎么破案?”
“报告黄副厅长,我听说副厅长您以前也是搞刑侦出身,而且多次听说您办案如神,我想,不如您亲自带我们前去考察一下,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给我们一些指点!”
黄奇山几乎气到说不出话来,这种北京公安大学的混蛋最不好整,同学、老师派系一大堆,得罪一个就相当于得罪一帮,能免则免了吧……黄副厅长强压下一口气,王队长却在肚子里暗笑:“这大学生就是不大一样,说话呛人却一点儿不带刺儿,句句是捧句句是损。而且今天居然没顶撞,也算是自己的话说进去了。儒子可教呀!
“但是说回来了,这案子确实离奇。黄副厅说的也有点道理,犯人真的象是在示威,他们也确实连个人毛都没逮到。难道真是如舒戴这小子所说的,闹鬼了?不可能!哪来的什么鬼啊!不过这凶手倒弄的有点像那么会事,活活能把人弄疯了,自己戳上几十刀,搞得和当时日本鬼子杀人手法倒是一样……唔……
“说实话,这小子干得挺大快人心,可惜呀,他在这儿闹,非管不可,他要去靖国神社闹腾一下,或者去钓鱼岛宰几个日本鬼子,兄弟们不鼓掌叫好,摆开酒席庆祝才怪……”
伊藤宗华这时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感觉到周围安安静静,虽然他的办公室和外边职员的办公室只隔了一层玻璃。室外的职员们屏声静气,接电话、办理事务的时候都异常谨慎,生怕发出太大的声响。没有人敢去打扰伊藤。这几天来不断有传言说,杀人的是几十年前死在日本人屠刀下的中国平民的怨灵,一时间搞得人心惶惶。这流言或多或少影响到了公司的决策部门,公司的日籍员工已经全部休假,包括伊藤的秘书。但是中国的员工则被要求:每天必须上岗,否则以开除处理!
伊藤桌上的电话线被他拔掉,他正冷冷的看着窗外,没有表情的眼睛中露出刀锋一般的锐利眼神。窗外是一片高楼。他并没有休假,因为他并不相信神神鬼鬼的,而且他公开声明一个公司的高级领导人并不能离开自己的领导岗位!
他的桌子上摆着一份传真,上边用日语写着:
伊藤兄:
多日不见,小弟时常想念兄长。支那地方条件恶劣,伊藤兄勇挑重担,为弟分忧,弟不胜感激。可惜公务在身,不能前往与兄长把酒同欢,实在是遗憾。望伊藤兄光荣回国之时,莫要见怪。
令听闻支那南京公司方面频频发生惨案,案件扑朔迷离。兄已知道,支那警察懦弱无用,所以我已派一名私人侦探佐原长川前往协助兄长调查,保护兄长周全。另请勿必小心贵体。
8.17
**株式会社社长尾形荣三
伊藤宗华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那传真,忽然一笑,自言自语道:“还是不肯放弃么?真是愚蠢,明明就是有针对性的啊,还说什么保护我……”
“咚、咚、咚”,一个人在敲伊藤办公室的门,伊藤差异地望了一眼那覆着百叶窗的玻璃门,一个中国女子窈窕的身形。他在椅子上坐好才说:“进来。”门开了,女职员走进来。伊藤认出她是自己的临时秘书皇甫瑞晴。他注意到她脸上并没有害怕或者别的什么表情,她的脸是苍白无色的:“伊藤经理,外边有一位叫佐原长川的先生请您接见,他说他是日本总公司派来的。”
“来的好快啊。”伊藤宗华小声道。皇甫瑞晴却道:“还有,是公安局刑侦队的刘思成警官,要求见您。您是要同时接见还是分开?”
伊藤沉思了一下:“让他们一起进来好了,反正是因为同一件事来的。” “明白了,我会让他们在十五分钟后上来。”皇甫瑞晴说:“但是还请您将电话线接上,以免耽误我的工作时间。”伊藤居然一笑,嘉许地望了女职员一眼:“在这种非常时期内,你仍然能保持冷静的头脑,很不简单,小姐。”
皇甫瑞晴道了声:“谢谢。”然后转身离去。
佐原长川是一个非常矮小的男子,虽然穿着的一身西装非常合身,但是整体气质却显得格格不入。他的脸上有属于日本人的果断和坚韧。站在一边的刘思成却是一个标准的中国男子,高但是并不突兀的身材显出一种精悍之气,简简单单一个站立的姿态却能显现出一个受过良好训练的警界人员所应有的霸气!他们走进房门的时候,伊藤正在认真地读一份文件,直到他把文件最后一个字读完,签署上名字,才把眼镜摘下来,对两个人点点头,请两人坐下。用日语跟佐原长川打过招呼,伊藤单刀直入切入主题:“佐原先生,我知道你来的目的,坦白地说,我不知道您的到来是否会为我们抓住凶手。但是,我会尽我所能提供更多的帮助。”
佐原点头说:“谢谢,伊藤先生。我想您已经知道,种种迹象表明,在这里发生的惨案,是一个行为非常可怕的人物所做的,我想阁下对此已经有了深刻的了解。”
刘思成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稍微有些好奇,但是他并没有疑问,只是很干脆地站着,不说话。
伊藤盯着佐原:“是的,我有相当的了解。那么,佐原先生,你要怎么展开自己的行动?”
佐原长川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伊藤先生,我首先要声明:我不会与这里的警察合作,他们只会拖我的后腿;第二,我要有我自己的行动自由,包括任何时间,出入这里任何地方的许可,还有我有权力查问任何人,以便获得我所需要的情况。至于资金方面,总公司已经付给了我,您不必费心。”
“好,一切随你。拜托了,佐原君。”
伊藤微微点头,又转身用中文问刘思成:“您好,刘警官,我想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刘思成很干脆地回答:“伊藤先生,您说的没错,我们在贵属下松田平男被杀时就有过一次不愉快的会面经历。”
“我想问您一个简单的问题,就是你们中国警察在做些什么?为什么让谋杀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
“对于这个问题,我想反问您:难道你们日本的警察可以保证说在他们所管辖的范围内不会有连环杀人案件的出现的么。”
伊藤宗华望着刘思成,锐利的眼神逼视他的眼睛,警察却毫不退缩地回盯着他。伊藤缓慢地说:“那么告诉我,你,一个保证不了他人安全的警察,现在,来这里,干什么?”
“我么?很简单,为了保证破案,我要向您要求调查每一个公司员工的档案,一边保证案件的侦破工作。虽然,如您所说,我保证不了你们日本员工的生命安全,但是,我想我们能够给你们那些员工一个超度亡灵的机会。”刘思成一板一眼地说。
佐原长川受过中文教育,他低低地用日语骂道:“狡猾的支那猪!”
伊藤没有在意刘思成的挖苦:“你来的目的是为了调查档案?”
“不是我的目的,而是破案的需要。”刘思成淡淡的说:“您也知道,贵公司的案件由点离奇,虽然我们不排除自杀的可能性,但是目前我们依然是以谋杀案进行调查。而根据公司保安的来访纪录我们没有找到任何的谋杀嫌疑犯。根据我们的初步判断,凶手应该就是公司内部员工。同样的案件放在日本,我想你们日本警方也会采取类似的方式吧?”
伊藤沉思了一下,说:“好,那就麻烦你了!”他拿起电话:“皇甫瑞晴小姐,请你配合一下刘思成警官的工作。”
刘思成礼节性地笑了一下,更在佐原长川的身后离开了办公室:“×的!该死的日本鬼子,拽得二八五万的,哼哼,那哥们儿干得好啊,把这些小日本而都整死!整的死绝了才好……”
刘思成正在狠狠骂着,顺便打量一下佐原长川,决定还是甭跟他打交道,他不屑!但是他突然眼睛一亮,嘴里轻轻突出几个字:“我靠!正点唉!”一个女职员向他走来,刘思成满眼睛就都是她那高而窈窕的身材,直垂到腰际的长发,秀丽的脸庞,稍有一点点神秘的气息。刘思成迅速在脑中打分:“容貌90,身材95,乖乖,这要放队里,为了争她青睐一下,兄弟们估计都得打起来!”
没想到美女却径直像两人走来,佐原长川毫不掩饰地吞了口口水。美女却不理佐原长川,直对刘思成道:“刘警官,我是皇甫瑞晴,负责协您在公司的调查工作。”
佐原长川打了个哈哈,走上前去,用蹩脚的中文说:“小姐,你多大了?有没有男朋友?愿不愿意和我去日本玩玩?”
皇甫瑞晴看了他一眼,又看一眼刘思成。刘思成立刻摆出一付严肃的样子,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可是他却看到了一件不该看到的事情:佐原长川靠近那女子,手直接向她臀部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