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有说有笑,还不时频频举杯,盖天勋和滕晓都喝的有些满面春风,特别是滕晓微微泛红的脸上绽着笑靥,更显得有几分妩媚动人,看的盖天勋有一种垂涎欲滴的感觉。不时会有一两个滕晓的熟人与他们到招呼,并且礼貌地与他们喝酒,最后不忘拿滕晓打打趣,说一些靓女俊男之类的话,他们只好付之一笑礼貌地附和。
盖天勋的心思真的仿佛被大家看透了一般,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滕晓,想到从最初相识到现在已有半年多的时间了,今天是他第一次单独和她在一起,难免会令他想入非非。眼前的这女人,和他以往接触过的女人有所不同,她高雅并不体现在衣着上,像今天她穿一件很素雅的蓝底白花的套裙,上身是一件纯白网状的短上衣,恰到好处地遮挡丰润的上身,长长的脖颈上讲究的项链,配以红棕色头发下简单的耳饰,更显得端庄大方。尤其是穿上一双白色高跟鞋,足足有一米七五的个头,在那凹凸分明笔直的腰身的映衬下,更有几分令人自惭形秽的感觉,盖天勋就曾经如此,虽说作为男人他足够伟岸。但今天不同,她约他来,二人相距是如此的近,怎能不令他浮想联翩,盖天勋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我告诉你一件事儿,不知你想不想知道?”盖天勋有意讨好地说。
“什么事情,你说。”她并没有太在意他的殷勤。
“我已经知道是谁向你提供了报道素材,你信不信?”盖天勋特意反问她,想引起她的足够重视。
“你诓我吧,那你说是谁。”她还保持着应有的警惕。
“不单是我,我们公司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这人还因此受到了处分。”
“当真?不许你骗我哦。”滕晓开始有些相信了。
“你放心,欺骗谁也不会欺骗美女,我真的知道。”他还在卖着关子。
“别贫了,快告诉我。”滕晓认真起来了。
盖天勋把这两天公司内发生的事情,及安委会上的决定,甚至连冯树田受到处分后的反应,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滕晓,最后说:“一切都告诉你了,你要谢我哟。”他还在自鸣得意,没注意到滕晓的脸色已经发生了变化,到最后脸都有些扭曲了。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她生音并不高,但看得出来是非常用力说的。
见到这情景,盖天勋有些慌了,本想讨好美女的,不想却使她大为光火,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时刚好服务生端着酒盘从身边经过,滕晓叫住服务生,将盘中的几杯酒倒在了一起,端起一饮而尽,盖天勋发现想拉住她,已经晚了,她酒已落肚。她放下酒杯,快步朝门外走去。
“美女,怎么了,你要到哪去?”盖天勋生怕她出问题。
“没事,我去打个电话。”腾霄躲过了他拦她的手臂。
盖天勋还是有些不放心,远远地跟在她身后走出了酒吧。
滕晓站在路灯下打电话,盖天勋躲在很远处的暗处看着她,他掏出他的万宝路点上一支,使命地吸一大口。
滕晓那边感觉是对电话大叫,但离得太远具体说什么听不清楚,盖天勋只能自顾自地喷云吐雾,当他掐灭第二只烟蒂时,她打完电话回来了。
二人走回原来站的地方,滕晓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盖天勋看着她,找不出合适的话安慰她。
滕晓此时在埋怨表姐盖婷,是她不守信用,说好不对别人说的,可就这么两天的时间就闹得满城风雨,又不说对谁讲过此事,看来有时连亲戚也不能相信,她把怨恨留在了心里。另外滕晓埋怨蜀南公司领导,都什么时候了还这样小家子气,就凭这就给人家处分,有没有搞错,现实生活中难道还像十几二十年前一样,领导看不上就是错,一切有领导定夺,如果放在其他企业,这样的做法恐怕不行,看来这国企还停留在过去的年代。最使滕晓难受的是自己不讲信用,她觉得对不起冯树田,本来说好替他保密的,结果倒好,他成了自己的替罪羊。而且冯树田什么也没有得到,作为女人她知道他要什么,她也准备为此作出牺牲,但问题是没等到哪一步,他就全盘倒给了她,这就使她更觉得过意不去,仿佛觉得是自己在骗人,她是那些急于推脱责任的领导的帮凶。腾晓决定要给冯树田补偿,现在她还不知道用什么方式,但她一定要为他做出些牺牲。腾晓就是这么个脾气,敢作敢当,很多人说她像男人,这也正是她参加工作短短的几年,就能在人才济济的报社立住脚的原因。这一次她有些为难了,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景,他们居然拿提供线索的人开刀,如果她盯住不放,按照通常的惯例,这家企业一定会有麻烦。
盖天勋看到腾晓站在那里默不作声,心里有些嘀咕,不知自己把冯树田的事告诉她是对是错,看到她眼前的状态他有些担心,对她的了解使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深信面前的这位女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此时,腾晓又将服务生叫过来,要求倒上一满杯,随手拿起一未满的杯子递给盖天勋:“来陪我喝酒,干。”满满的一杯酒她一饮而尽,盖天勋想拦没有拦住,于是说:“别喝了,我送你回去。”
腾晓好象没有听到,干脆走过去拿起一已开启的一整瓶酒,一手拿着杯子,自己倒上一杯喝下去。盖天勋已不再阻拦了,他知道现在做一切都是徒劳的,他自己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她看来只有靠他送回家了。就这样,腾晓把那瓶酒又喝掉了三分之二,醉得有些不能自制了,见状盖天勋忙向寿星道了声别,扶着她离开了那家酒吧。
盖天勋将腾晓放在自己车的后座上,她神智还清楚,向他交代了自己的住处,并用手指了指身旁的包,他明白那是告诉他钥匙在包里。
盖天勋开车送腾晓回家,还好由于有意控制,所以他的酒喝得不多,把她送回家没有什么问题。
很快到了腾晓家的楼下,盖天勋将她抱进了电梯包进房间,将它放在床上,随手拽过一条毛巾被搭在他身上。天气很热,盖天勋全身快湿透了,他顺势坐在地板上喘着粗气,看着睡着了的腾晓。此时,他心里很矛盾,面前正是他仰慕已久的美女,只要他想要,现在一切都能得到。他坐在那里想了很久,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他不愿乘人之危,何况面前是这样一位美丽的可人,谁又忍心此时对她下手。
这时腾晓咳了两声,随后便是一阵干呕,盖天勋飞一般地找到卫生间,拿过一脸盆放在床前,刚刚放下,她就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顿时卧室里充满了酸腐的酒味,盖天勋强忍着一次次地为她倒掉呕吐的残物,把盆子冲刷后又拿回来放在床下。足足折腾了有半个多小时,腾晓反倒有些清醒了,躺在床上有些难为情的看着盖天勋。
“你总算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盖天勋问道。
腾晓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她已没有力气说话了。
“时间不早了,如果你没什么问题的话,我该走了。”墙上的时钟已指向了十一点。
“如果以不嫌弃,留下吧。”腾晓有几分羞涩地说。
盖天勋听到她的话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很久,最后抬脚走向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