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松在宴会结束后立即打电话得盖婷,对她表示谢意,其实就两个人的关系而言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但他还是在电话里说了声谢谢,说是代公司领导感谢她,其实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是通过盖婷办的这事,他个人是打心眼里感激盖婷,只是借别人的嘴说一下,也好显得不那么生分。张雪松有些迫不及待了,他要去当面对她表达那份感情。电话里盖婷说在单位加班,今天晚上不能陪他了,希望他能谅解。站雪松挂断电话,心里还在为今天的事沾沾自喜,这事办的太漂亮了,这一下把薛廷泉和应顺安都镇住了,不要小瞧我张雪松的能量,要是真正给我提供用武之地够你们好瞧的,他自己觉得此时他正和应顺安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等待发令员的发令枪响,然后两人拼命地向终点冲去,终点线上放着一把手的那把交椅,他已明显感到现在已经占据主动,只要枪一响,首先冲出去的一定是他,想到这里他险些笑出声来。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张雪松的思绪,拿出手机一看是万希铎打来的,说是想请他出外坐坐,这正合他意,正在兴头上的他真不想回去睡觉,于是举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向名人俱乐部驶去。
张雪松来到了二楼的贝多芬厅,万希铎和另外两个人已在那里等候了。见他进来,万希铎忙作介绍,原来那二位是深圳过来的,一位姓穆,一位姓欧阳,都是万总的朋友,三人分别握了握手,不等介绍张雪松忙说:“张雪松,很高兴认识你,请多关照。”万希铎忙补充道:“蜀南公司副总经理,我的老朋友。”站雪松也知道了他们二位是私人老板,身价不菲。万希铎拿起一瓶高级XO问张雪松:“喝这个可以吗?”“以客人为主,我随意,我是带着酒来的,我刚刚喝过。”张雪松答道。“那就这个啦,来到酒。”万希铎喊过来服务生开市斟酒。
“来,为大家在此相聚干杯。”万希铎提议到。
三人积极响应,四人一起把第一杯就干了。
“看到新闻了吗?今天有关于你们公司的报道。”万希铎问张雪松,其实他猜也能够猜到这新闻一定是张雪松做的手脚,只是故意这样问一下,目的是给他一自我展示的机会。
果然,张雪松一脸得意,有几分骄傲地说:“那我可是花了力气的,你要感谢我哦,现在可以说这事已经摆平了。你们可以放心了,事故调查组已经撤了。你说应不应该谢谢我?”他有意提高说话的声音,为的是让两位客人听到。
“谢谢,一定要谢谢张总,今天我有这个预感,所以特意带他们两个过来专程答谢你。
万希铎的话是张雪松有些摸不到头脑,十分不解的抬眼看看二位,又看了看万希铎。
”真是贵人爱忘事,你想一想前年底的那次招标,不是他们……“万希铎提醒道。
这时张雪松恍然大悟,那次招标经万希铎介绍,他暗中运作,这两位私人老板击败了多家国有的供应商,顺利中得油库附属设备的供货标,拿到了一亿六千万的供货大单,合同已签订,二人马上奉上了他们承诺给他的那一部分的三分之一,不用问今天是送另外三分之二的。于是他马上说:“看我这记性,来,为我们的合作愉快再干一杯。”
“好好,希望今后能继续与张总合作,大家互惠互利。二人豪爽地又干掉了这一杯。
“万总,你也要谢我呦,要不然你的日子不一定这么好过哟。”
“一定一定,现在我就代表我们老总喝一杯,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和帮助。”看着张雪松信心满满的样子,万希铎想这事件看来真的过去了,那还要真的谢谢他张雪松,反正又不是自己出钱,该喝就喝,该送都送,恐怕对自己没有什么坏处。
接下来按着万希铎的安排,张雪松去接受特殊服务,但他明白今天一定是那两个人买单的,他想一定不会放过万希铎,他想要找一个时间狠宰一下万希铎和他们的公司。
应顺安宴会结束后也没有回去,他见劳局长心情不太好,于是与他一起来到一家酒吧。看到劳局长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于是干脆要了两杯茶,二人一边喝茶一边谈天,这也是一种很好的解酒的方法。
“老应,我看得出你的心情也很烦闷,这有些太突然了,我们还没有走,人家已经开始打扫战场庆祝胜利了,真是有些欺人太甚。”劳局长虽然带着酒劲,但头脑清醒得很,有几分愤愤不平地说。
“劳局长现在你知道了我的工作难度了吧,就是这样的环境,就是这样的氛围,我们搞安全环保工作多么的不容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该做些什么。”
劳湘很同情地伸出手隔着桌子拍了拍应顺安的肩头说道:“大家都一样,我的处境不比你好多少,这样回去我真觉得没法向领导交代,没有详尽的调查结果,就很难做出科学的结论,没有结论还要我们调查组干什么?但要不早些撤,时间越长越被动,所以只能是这样了,回去想办法吧。”他好像是在劝应顺安,其实更确切地说是在排解胸中的郁闷。“
“难道我们就这样坐视事态的发展,就没有其他应对办法了吗?”应顺安像是在问劳局长,更像是在问自己,他早已暗下决心,这事情绝不能就此罢休,为了公司也为了他自己,当他在餐桌上看到张雪松那嚣张气焰时更增强这一信念,他们想借此压制和排挤他人,决不能让它们的阴谋得逞。不是有人说自己和张雪松争夺总经理的位置,此时应顺安下定了决心与他张雪松一决高低。
劳局长好像看出了应顺安的心思,于是说:“你放心,我回去后也不会放弃调查,我会想办法得到领导的支持,把事故调查继续下去,力争在一个较短的时间内有一个突破。我们不能让这事情草草收场,如果那样的话有愧于这项工作。他的话有些沉重,其实他非常明白继续调查与否不取决于他,关键是看领导的态度,他只是给应顺安交一个底。
应顺安非常清楚调查组撤离意味着什么,劳局长的一席话敞开了内心,长时间的工作接触使得二人建立了很好的关系,当然只是在工作上,彼此的印象不错。经过这一个多星期的一同工作后,更加印证了相互的判断。应顺安对劳局长的评价是,这人忠诚朴实、老练成熟,是可以信赖的。
此时二人对望着,由心底里建立某种默契,这是建立在彼此信任基础上的,也许会对彼此今后的工作有所帮助,这也是二人在目前的困境中所能获得的一点点的慰藉。没有过多的语言,没有海誓山盟般的表白,有的只是对工作的那份执着,有的只是刚刚建立不久的友情,此时二人真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这已是不需要语言来表达的了。
“老应,我们走了,请你多保重,有事多联系,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请不要客气。”
“好的,我会继续你们没有完成的工作,当然会麻烦你。”应顺安的话很短,但说明了下一步工作的重点。
“好的,你好自为之。”劳局长站起身来。
应顺安也站起身来,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