雉吃惊地凝视三位医生。办公室出现一阵恐怖的沉默。
“余先生……”
“三位的意思……”雉说。
“我们当然不会放弃拯救这孩子,不过我们希望你有心理准备,这里虽然是公家医院,可是有一些特殊费用还是要自付的,”华人医生忽然从旋转椅上站起来走向靠墙的长方形箱子。旋转椅在他身后猛烈地转了一个圈子。“这孩子不幸逝世后遗体如果捐给本院作医学研究,所有医疗费用将由本院承担……这是一个很特殊的案例……”
“做什么研究?”雉说。
“也许会做一点解剖,”华人医生将几个面向雉的长方形箱子打开,“或者直接泡在福马林里……”
雉看到数个巨大如沙袋的玻璃瓶中,腌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畸形婴儿:肢体纠缠一块的连体婴,头大如皮球身体小如老鼠的怪婴,像缩头乌龟没有手脚的畸形婴……。
……
走出医院后,月亮已升到炮弹树梢上。
“明天买一束鲜花,去祭拜一下你婆婆吧。”母亲说。